名妆_清潭影-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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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疼的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却又在半空生生的停住了，这都是自己造成的。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秋亦凝速度极快的、反手便打了她一巴掌，声音极脆，由于李姨娘是正面对着她、所以这一巴掌刚好挨的结结实实。
　　李姨娘错愕的看着她，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女儿、她竟会对自己动手，竟然敢对自己动手。
　　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脸上的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早那一巴掌甩出去的时候、秋亦凝便愣了、自己竟然对她动了手、心下立时便慌了，尤其是见到她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后、有些慌乱的摇着头。“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说着一手指着门口。
　　“我这就去告诉母亲，这就去、、”
　　嘴里不停的说着、却没了动作、更多的倒像是给自己壮胆。
　　李姨娘见她这样执迷不悟，也冷声道。“你现在就去，我再也不烂你，看看王氏是不是只惩罚她一个人、看看你能不能置身事外。”
　　李姨娘是被气急了，她从没这么大声的和秋亦凝说过话，更别说是狠话。见李姨娘果真不在管自己，秋亦凝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潜意识里李姨娘就是她天，刚刚自己只是一时冲昏了头脑才动的手，自己现在后悔的很。现在连她也不管自己了，双手不自觉的抱着肩、紧紧的倚着门滑了下去、缩成一团，嘴里呢喃着。“我不是成心的，姨娘我不是成心的。”
　　说道最后竟是隐隐带了哭腔。李姨娘何时见过她这个样子，她一直是心气儿高的、在三个庶女当中算是拔尖的，何时受过这个委屈，当下心里又是气她、又是可怜她。慢慢走到她跟前蹲下、抚摸着她的头温和的开口。“你哭的最伤心一次、是在八岁的时候，当时夫人给了玫姐儿一副赤金的耳坠子，而你和卿姐儿却什么也没有，你回来便扑倒我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一直说着夫人偏心。有好东西都给了四妹。我当时听着心里在滴血，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可当初若是不出那样的事儿，现在又怎么会有你的存在，所以我不后悔。”
　　李姨娘这样说着、秋亦凝到是一下子扑在她怀里。见她这样就像回到了八岁那年、李姨娘抱着她、神情也慈爱起来。“这件事决不能告诉夫人，当时只有你们两个在，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听你一人之词，加上你前些日子说的那些话、她早就对你有了芥蒂，所以现在还是少挑事端的好。”
　　秋亦凝只是闷着头、一声不吭。李姨娘知道、这件事算是劝下来了。
　　李姨娘其实她早就知道王氏的安排，王家也的确是不错的、依王氏的性子、若是错过了王家，保不其下一家还不如他们，可是这丫头却不愿意。只要是她不愿意的、自己都要帮她达成，王氏……也得意不了几天了。
　　秋亦凝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王氏心里也顺心了，只是秋亦浓到现在都没能怀上、她心里着急啊！偏偏秋亦浓在府里忙着操持家务、回来的时间甚少，也没机会好好的坐下来说说话，送走王家人后、王妈见她心情不大好便问道。“夫人，这二姑娘的婚事也定了，怎么您还是不大高兴？”
　　王氏坐在一旁、单手扶额略微有些疲倦。“老二的事到是好说，我现在担心的是浓姐儿、你跟着她去了些时日，感觉他们两个相处的如何？”
　　回来的时候她倒也问过，浓姐儿还有些害羞、只是微微脸红的说、他很好，他们好了自己也就放心了。只是这都成亲了大半年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呢？经王氏这一询问心下也急了起来。
　　“我看着姑爷对姑娘可是不错的，说话也温文尔雅的，到真是如市井传言那般的。”

　　第七十四章　请帖

　　其实这事儿、王氏问得不是第一次了，这没出嫁的时候、一直要操心着大姑娘的婚事，终于盼着顺利的嫁了人、却又要担心这孩子的问题，这做母亲的当真是不容易啊！
　　“夫人，您是在担心孩子的事吧！只是这事儿急不得，只要他们两人感情好了，这孩子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王氏又何尝不知道，就是怕秋亦浓迟迟没有动静、宋家在着了急，要是在纳个妾，自己这心高气傲的姑娘、可要怎么活啊！王妈见她还在担心、便提醒道。“夫人，现在咱们首要的是、先把三姑娘的事儿给安排了，老这么放着、外边儿可就不好听了。”
　　“我何尝不知道，只是现下还没有合适的人选罢了，我到觉得韩家嫡子不错，可人家也不会看上咱们府里的庶女啊！若是玫姐儿的话、没准还有可能，毕竟是自己亲手带大的，也算是不错的。可韩家不一定看的上咱们。”
　　王妈却不这么觉得。
　　“我看也不一定，禹州城现下适龄的姑娘、也就那么几个，除非他们要去别的地方提亲，要不然咱们还是有机会的。横竖给三姑娘找个好拿捏的也就行了。”王氏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打算的，反正有了浓姐儿、其余的就都不打紧儿了，只要能控制在手里一切就都好说了。想到此突然记起后院的那位，立刻便恢复了往日的神采问道。“后院的这些日子、怎么没了动静？”
　　“自孩子没了、她倒是乖乖的在没出来，倒是老爷没少去那，这一个月里只要回来就直奔她那。”
　　提到秋楚王氏便一声冷哼，怎么着他们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了、如今都要成了陌生人了，归根结底的还不是薛沐月闹的，当初秋楚提出要纳她为妾的时候、自己还以为他不过是对李绣文一样，只是贪图一时的新鲜罢了、横竖长久不了，自己若是执意阻拦、倒是让他记恨上了自己，可没想到娶了薛沐月后，他到是转了性子，见天的往她那跑、愣是殷勤了近一年的时间，这段时间里自己也时常找她的不是，最终却有老爷护着、也不能真拿她怎么着。
　　直到她有了身孕、这才让自己警惕起来，可更是难下手了，老爷把她照顾的好极了，自己压根就伸不进手去。也算是上天眷顾那人、最终还是生了个女儿，正是这个女儿、老爷自此去她那的时间逐渐少了起来，这倒是给了自己整治她的机会，没多久老爷便对她不闻不问的、这才着实让自己松了口气，就连她去青衣庵、老爷都没加挽留，可见这也是见她长的漂亮，一时的新鲜罢了。
　　到了如今这个岁数、她早已把这事儿看开了，他愿意纳几个就纳几个、只要自己牢牢的把握住整个秋府，他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第二天上午便有赵家的人送了请帖来，说是赵府城外别院的枫叶长的正好、虽还不到泛红的季节、可瞧一瞧总是好的，顺便各府的夫人和小姐们，都过来聚一聚。王氏拿了自是高兴了好一会儿、这才微微回过味儿来，这次莫不是又要给靖泽春‘相亲’，虽然在浓姐儿的时候、自己很不待见他，但时至今日，自己倒是愿意的很，暂且不管他是何来历、能和赵家连上关系也是好的，赵府自从出了个娘娘、现在当真不是一般的富贵。
　　想到此到是可惜、当初自家的资格不够，要是浓姐进了宫，没准现在显贵的就是自己了。
　　“王妈，找人告诉三位姑娘，明日要去赵家、让她们都穿的体面一点，另外在准备些礼物带过去。”
　　“是夫人，只是二姑娘已经定了亲，还要不要去？”
　　经她一提醒、王氏到是想了起来，说是几家聚一聚、私底下还不是为了那靖泽春，秋亦凝的确不应该去，只是……
　　“他们又没说是什么事儿，只是几家聚一聚、到没什么大不了的，多和各家小姐相处相处，对她将来也是有好处的。”
　　王妈点头。
　　“还是夫人想的周到。”
　　秋亦凝自得了这消息后、便翻箱倒柜的把这些年、凡是较新的衣服都翻了出来，对比之后还是觉得今年新作的、那件石榴红的高腰裙好看，不紧合身、还在裙摆上绣了大朵的牡丹花，看着就喜庆。还特地早早的起来、李姨娘亲自给她梳了头，在发鬓上插了几朵小牡丹的粉色娟花，当真是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妖娆而神秘。
　　对这身打扮、秋亦凝自是满意的很，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李姨娘。“我不会任由她摆布的，别以为答应了王家的提亲、便可以放心了，我定会让她后悔今天带我出去。”
　　李姨娘听了、只是给她扶了扶有些歪了的娟花。“这件事、只要合了你的心意就好，只是做的时候一定要隐晦一些、断不能让别人抓住了把柄。”
　　“最坏的事情我已经想到了、若是见不到靖泽春我自会改变目标，就算是闹得人尽皆知，我也不会嫁给王文年。”
　　说道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看来她对王文年已是深恶痛绝。
　　李姨娘无奈的摇摇头、她这性子打小自己决定了的事情、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也不知像了谁。
　　等亦卿见到她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她穿了石榴红的高腰长裙，腰身用金色的腰带束的急紧，显得腰肢不盈一握。妆容和往日相比清淡了许多，以往稍稍有些粗直的眉、今日只略微的化了几笔，到成了柳眉弯弯，一双杏眼描了淡淡的粉红、和脸颊上的腮红正好相呼应。
　　见到亦卿后脸色如常的走了出去、到真如书里说的‘芙蓉如面柳如眉、杨柳细腰，行动似弱柳扶风。’
　　秋亦凝虽只撇了她一眼、却也瞧清楚了，她穿了茶绿色的长裙，裙摆上绣了许多的小茶花，一点点的蔓延上来、竟连腰带上都长了出了几朵，虽然自己不喜欢这些素淡的颜色，但穿在她身上、不得不说是清新的很。只是那有如何、装的在清纯也有戳破的那一天。而她——就等着这一边的到来。

　　第七十五章　聚会

　　今天王氏的排场、比往日倒是大了些，不仅带了飘荷还带了文绢。正如往日一样和秋亦玫坐在第一辆马车上，亦卿和秋亦凝在后。只是今天还准备了一辆稍小些的马车、正好做几人的丫头，这么正式的场合、亦卿还是头一次带风铃去呢！到了目的地后一下车、便有丝丝凉风扑面而来，当真是有了秋天的气息。
　　王氏打头便领着她们进了府。进府之后小童领着直奔前厅。
　　“说曹操曹操到，刚刚还和宋夫人念叨你呢！你可就来了。”
　　赵夫人坐在上首看着王氏说道，笑得甚是和蔼。王氏赶紧前走两步、微微欠了身。“让您久等了，当真是我的不是。”
　　赵夫人闻言、却笑着看向旁边坐着的宋夫人。“瞧瞧，我这什么都没说，她到认起错了来了。”
　　“秋夫人还不是怕您等久了，责怪于她吗？”
　　“好了好了，秋夫人赶紧过来坐下，让我也好生看看秋家这三位姑娘。”
　　王氏闻言赶紧对三人说道。
　　“都来见过赵夫人。”
　　三人便上前行礼，赵夫人细眼瞧着三人，那穿红色的、她记得是秋亦凝，长的虽不如宋大奶奶漂亮，但瞧着那通身的气质也是不错的。在瞧了瞧站在中央的秋亦卿，以往只觉得她是个漂亮的，如今穿了茶绿的裙子，本是极素淡的颜色、却巧妙的在裙摆上绣了许多小小的茶花，衬的整个人都生动起来，安安静静的站在那，笑眯眯的让人看了倒觉得、不比比秋亦浓差。
　　赵氏心下一叹、怪不得自家那小侄子问起了她，如今看来他们到有很多相似之处，同样的绿色衣袍、同样笑眯眯的眼神，都把情绪掩藏的很好。
　　在看第三个、穿了一身粉色的裙子可爱的紧，只是泽春需要的是一个能撑起一片天的女主人，并不是个时刻需要照顾的小人儿。心里品评完毕刚要开口、又有人来报。“夫人，韩夫人和王夫人到了。”
　　“还不赶紧请进来。”
　　说完又温和的看向三人。
　　“你们也赶紧随你们母亲坐下。”
　　王氏坐在大厅的左侧，身后摆放了三张小椅，坐下之后亦卿这才抬眼打量、见每张主坐后面、都同样摆放着小椅子，看来请的人不少。韩夫人率先走了进来，穿了一身秋香色的袄裙，头上戴了一套牡丹花的赤金头面，与随后进来的王夫人杨氏相比，不知富贵了多少。只是在她们身后不紧有韩湘书和王怡然，还有韩湘生和王文年。
　　连男客都请了来、亦卿却不知道赵夫人这是要唱哪出了。“你瞧瞧，平日里瞧着王怡然也是不错的了、今日和韩湘书站在一起，到觉的小家子气了。”
　　秋亦凝本是想对秋亦玫说、可话说完后才想起来、坐在身旁的是亦卿，当下便有些别扭的转了头。
　　亦卿无动于衷、秋亦凝对不喜欢的人、向来没什么好话，不过今天她到说的很对。王怡然穿了一身淡黄色的长裙，一层层的仙女袖看起来使她飘逸了不少，头上插了两支金步揺，行动间更是凭添了几分富贵。相比之下韩湘书则清淡不少，一身水红色的裙子显出了几分朦胧，头上几朵栩栩如生的同色娟花，更是衬托了几分素雅。两人相比是各有千秋，就看赵夫人喜好哪个类型了。
　　“许久未见赵夫人，脸色倒是红润了不少。”
　　说话的乃是韩家夫人，这套近乎的话还真是张口就来，却丝毫没有违合感。杨氏到是拘谨了许多，恭恭敬敬的问了好。赵夫人便看向身后四人。“你们俩快坐下，让我好好瞧瞧这几个小辈儿。”
　　韩夫人笑呵呵的在一旁坐了，韩湘生四人便上前行礼。“世侄见过夫人。”
　　他上前行礼其余三人连忙跟着行礼，韩湘书只是静静的行了礼、便随着站在了一旁，倒是王怡然抬头笑呵呵的说道。“愿夫人身体康泰，万事如意。”
　　赵夫人只瞧了她一眼。
　　“一旁做吧！”
　　上次的宴会自己虽没上前却也是知道的，这王怡然差点把韩家姑娘推进河里，却不承认。最后被宋大奶奶给训了一顿。未免也太不懂事了，因为赵夫人心里已经对她存了偏见，所以就算她装扮的在漂亮，也没能入了赵夫人的眼。
　　“湘生今个儿怎么没去找泽春？”
　　“给您请安后我便去找他。”
　　赵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对于韩家这大儿子、她倒是极满意的，就是地位……唉！横竖是成不了自己的姑爷了，将来也不知道会便宜了谁去。
　　“好了，你赶紧去吧！顺便帮我个忙把他给叫过来，让他和各位来见见面。”
　　“侄儿这就去。”
　　说完便出了门。赵夫人又打量了一便屋子里的人、忍不住的点点头，这几位小姐无论是长相和修养都是不错的，就是家世不大好，如今除了王、韩两家是商贾，也就只有秋家了，就看那破小子怎么选了。
　　“今日请大家过来、就是在一起聚聚，大家都不要拘谨。一会儿我那小侄子过来给咱们请安，然后咱们这些老一些的、就去后边赏赏荷看看鱼儿，也是自在的。”
　　宋夫人知道她的意思附和道。
　　“好啊！顺便在尝尝您这里的厨子做的点心。我可是听说了这赵府做点心的师傅、可是从上京来的，这下我可是要饱口福了。”
　　赵夫人戏虐的说道。
　　“就你知道，早就准本好了，一会让你吃个够。”
　　说完屋子里便一阵轻笑。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语毕、一个绿色的身影便晃了进来，到了正中央笑眯眯的拱手道。“侄儿见过姑母，姑母刚刚在说什么好吃的？也让侄儿尝一尝。”
　　“就你耳朵灵、说的还不是你从上京带过来的厨子，你赶紧的先见过三位夫人。”
　　靖泽春闻言、冲着四人的方向便是一个大礼。“见过三位夫人。”
　　在场的四人、除了宋夫人谁敢受他的礼，就连宋夫人也没敢让他真的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