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妆_清潭影-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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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卿知道她不容易,如此娇贵的身子怕是从未受过这样的苦,抬眼打量四周现下她们在一处树林里,四周杂草重生倒也不容易找到,眼前便是一处断崖,深不见底的也不知道下边儿有什么,反正依她俩的状况是真走不成了,亦卿现下真想什么都不顾的躺这睡一觉,睡它个天昏地暗任谁来也甭想打扰她,奈何……也就想想罢了。视线转了一圈后又落在了玉妆身上,她穿的是宫里特供的纱缎一层桃红色穿在身上甚是飘逸,瞧着瞧着便突然伸出一手扯住她那撒开的裙摆一用力,便扯下来了不小的一片,惊的玉妆立时站了起来,伸手指着她声音都有些发抖:第二百一十七章 经验丰富“你……你大胆,竟然敢如此侮辱本公主,你这是要杀九族的。”
亦卿不理她直接把那料子仍了下去,看着它挂在不远的枝丫上总觉的少了点什么?便起身兀自找了块大石想要推下去,奈何之前消耗的力气太多,抬头盯着一直跟在身边的玉妆道:“公主先帮个忙,把这个推下去,然后在说诛九族的事儿。”
玉妆是什么什么身份自然不会干这事儿,瞧着她完全没有动的意思,亦卿简直想破口大骂,都成了这副德性了还讲究什么身份,当下语气也不好了。
“公主还是快点吧,瞧见那边儿的天了没,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若是找不到一个栖身之处这里可什么都有,那蚱蜢什么的都不算事了!有毒蛇、还有野猪那个咬起人来可一点都不含糊,嘴一张那两只大獠牙就能撤下好大一块肉来。”
说着还不忘用手比划一番,看的玉妆心下打鼓撇撇嘴不屑的道:“不就是要我帮忙吗?用不着这样吓唬我。我帮就是了。”
虽然还是不情愿,可亦卿达到了目的心下也算是满意了,两人合力把石头推了下去,只要是它滚过的地方便便留了一道不小的印子,瞧着断了的不少的树枝杂草亦卿还算满意,只是之前仍的料子早已没了踪迹,怕是跟着一起滚了下去。刚想着要不要在扯一块、不想却听到了人声。
“头,那边儿好像有声音。”
“搜……”
声音不大清楚。像是随风飘过来的顿时看向玉妆,瞧她紧张的神情、便知道她也听到了,在顾不得其它拽着她的袖子,用力一扯随手便丢了下去,拉着玉妆便像密林深处扎去。两人在树林里穿梭,亦卿偏挑草密难走的地方钻,没多大一会儿身上便多了些大大小小的口子,也不知钻了多久亦卿着实没了力气,在加上拖着玉妆实在是走不动了。往地上一坐摇着头穿着粗气道:“不走了、在也走不不动了。”
玉妆的大部分重力都放在了亦卿身上,可现下瞧着她比亦卿还要狼狈。一头乌发乱七八糟的披在身上。哪里还有先前的富贵样儿,当下便摇摇头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
“我也走不动了,刚刚那声音不是他的,万一是宫里来人寻咱们呢?你这一通乱跑又没了方向。他们在找就更难了。”
玉妆喘着粗气坐在她身边。那距离就差挂她身上了。亦卿理了理身下的衣服坐在上边儿好挡一挡那湿重的潮气。刚要说话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两人对望一眼皆闭了声。
“赶紧找,若是在找不到这两个女人,上头非把咱们拔了皮不可。”
“你个混蛋玩意、那可是公主啊!真找找了你敢杀啊!”
玉妆忽的睁大了眸子。亦卿怕她出声赶紧捂了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动,然后便听那声音道:“别为了一百两银子便忘了自己姓什么?将来大皇子能不能顺利坐上皇位还得另算,现下别这么着急巴结,好歹也给自己留条后路。”
说着便把手里的佩刀随便在草丛里插了几下、指着周围的一片蛮荒道:“看吧!这有什么?别说公主、就是野猪也不来这,赶紧去别的地方看看,但愿那公主别让咱俩碰上。”
“说的是,小命要紧。没准那公主早就掉下去了……咱们再找……浪费……间。”
声音渐行渐远、亦卿颤抖的松了手、看了那被刀插过的袖子一脸的苍白。当那刀插过亦卿袖口的时候玉妆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刚刚那两人的对话已经很明显了,这是要杀了两人啊!到底是谁这么大胆,那副将又干什么去了?
“咱们现在是不是出事了?”
瞧着玉妆的神色,亦卿便知她吓得不轻,可现下她也好不到哪去,寻思着那人已经搜过这里了应该不会在来了,若是现下在走难免不会正面碰上,还是在等等吧!风铃早就该到了才是。心下有了打算面上也就镇静了许多,可开口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颤音。
“那人应该不会再来这了,咱们在等等,风铃现下应该已经找到了二爷。”
安慰她的同时也在说服她自己,总要有些盼头才好不绝望。
玉妆听闻她的话果真安静了下来,坐在一旁想了好一会儿这才理清了事情的原委,一下子便恍然大悟。
“怪不得呢!我就觉得今天事情有些蹊跷,原来不是刺客厉害,而是李青根本就是与刺客是一伙儿的,今日是要诱我出来杀我。”
亦卿静静的的听着却是不大明白。
“你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杀你。”
这可是冒着掉脑袋的命运啊!若是不成那可是要全家人的命了。照此看来这仇深了去了。
玉妆轻叱一声,
“哼!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打着喜欢我的名义行那龌龊之事,我若嫁到了南禹对二哥来说就是一大助力,大哥怎会袖手旁观。”
这点玉妆倒是看的清楚,毕竟是在深宫长大有些事情是不愿去想,可若是细想一下现在大皇子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这涉及了皇家秘闻,不管将来谁做了皇帝都不会承认曾干过这样的勾当,当然……也不容那些知道此事的人留在人世。这样想来还是装作没听到的好。
“公主果真是好胆量,明知有诈却还要前来。”
来就来吧!干嘛非要把她拉上来垫背,这得瞧她有多不顺眼啊!
明着挖苦的话玉妆自然听得出来,心下早就已经后悔了,可与生俱来的骄傲已经渗透了骨子里,怎么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当下硬着头皮道:“皇室之人怎会被这些事情吓倒,他们这点伎俩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想争夺皇位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份量。倒是你挺让我刮目相看的,难不成是有经验?”
经验?亦卿直觉被她气的肚子又痛了起来,当下冷哼一声:“是有经验,经验丰富着呢!”
玉妆见她生气的又闭了眼,天却逐渐暗了下去,丝丝凉风吹来她那丝缎瞧着好看、风一吹立时便是透心凉,用力裹了裹单薄的料子看向亦卿:“你别睡,陪我说会儿话?”
第二百一十八章 回想
亦卿闭着眼靖回道:
“公主只管说便是,我听着呢?”
见她并没有睡,玉妆心下这才安定了些。
“你说……咱们会不会死在这儿?”
闻言亦卿睁了眼借着昏暗的光线,瞧着玉妆脸上努力掩饰的紧张,心下一叹。坐直了身子笑眯眯瞧着她道:“不会。”
“可是……你说的对,他们就是想要咱们的命,现下若是你那丫头还没找到靖泽春,那……咱们就是凶多吉少了。我不想死在这儿,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今天早上出宫的时候我,还嫌母后啰嗦,语气一点也不恭敬,定是又惹她伤心了。还有父皇、他脾气不好可从小到大却一句重话都没和我说过,他是最宠我的,我却一直把它当做理所当然,我……”
说着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若不是光线实在太暗,亦卿便能瞧见她满眼的泪水,和满脸的悔意。虽只见过两次面、但亦卿瞧出来了,这公主自小便过着锦衣玉食、万人宠爱的日子,有些小脾气是必须的,虽然嘴上厉害心底却是极善良的。
“公主想什么呢!咱们不会死,若是咱们一起去找路目标太大,所以我才叫风铃回去,万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您也不会有事,放心。”
亦卿说的轻松,就是要让玉妆放松下来,就如她所说的、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她也会挡在玉妆前面,就算是死……死的那个人也只能是她。
玉妆点点头。心下虽然极害怕嘴上却又豪不示弱。
“我放心的很,二哥现在肯定在找我们,在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他定能寻了来。”
“是啊!定能寻了来。”
亦卿重复着她的话,可听着却更像在说服她自己,两人沉默着、耳边是低低的虫鸣声,听着玉妆越来越均匀的呼吸声,自己眼皮也些沉重起来,这样不行。
“公主跟我说说,二爷在宫里当差时的情景吧!”
提到过往,玉妆眼前立时便出现了那个红衣翻飞、手持一把长剑扬眉微笑的场景。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那时我经常跟在他后边儿。就像他的一条小尾巴,怎能甩也甩不掉,可是有一次我突然找不到他了,几乎翻遍了整个皇宫。当时我哭的厉害。任谁来说也不行当时就是一直哭、一直哭。直到……二哥把他给拎到了我面前,当时他手里还拿着一块酥烙,许是见我哭的厉害当时便傻了眼。就那么呆呆的瞧着、我却顿时便止了哭一下子扑了过去……”
说着说着仿佛往事又回到了眼前,越说越起劲儿,竟然连那时两人玩什么都尽数道了出来,一说起靖泽春她似乎便有说不完的话,亦卿早已不关注她在说什么,用力拦了拦身下的朝服,把自己裹得的严严实实的,却还是觉得冷,暗叹、果真是这段时日过的太过于舒适,竟然连玉妆公主都比不过了。
玉妆的声音还在耳边萦绕,亦卿却觉得越来越困,在也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忽然听到玉妆一声惊叫,努力的睁眼望去朦胧中似乎看到了靖泽春、玉妆扑进了了他怀里,就像她刚刚说的那样,在也不哭了。
靖泽春听了风铃的话便赶紧带了人马追了过来,可到了她说的地方一片杂乱,定是有人来过了,靖泽春的心从未如此空落过,瞧着四下的山林不知道她们会躲去哪里,一行人便逐一搜索,直到见到了山崖边上那快醒目的衣料,当二皇子说那是玉妆的衣服时,靖泽春当下便蒙了,他从未想过亦卿会出事,她从来都是极有主意的人,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置于两难的境地,所以当风铃回来的时候他甚至松了口气,只要有她在玉妆就不会出事,可如今瞧着那山崖他就像发了疯,竟然连命都不要了似的直接跳了下去,事后二皇子回忆的时候说,他那时的表情就像是要殉情似的。
在崖底找了一圈后除了发现另一块衣袖,便毫无所获,靖泽春这才恢复了理智,既然这里有她们的东西,那说明她们定不在这,若是真是在这里早就让大皇子的人带走了,此时他们就不会在继续搜查了。所以这招是她们为了迷惑敌人所制造的假象。这边靖泽春想明白了那二皇子也立时清楚了过来,两人便又爬了上去继续搜索,要不是玉妆的声音他们还不会来的这样快。
靖泽春拽着玉妆的胳膊,便扔给了一旁的二皇子,快步到了亦卿跟前抱起她,轻轻触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问道:“亦卿,是哪里不舒服?”
有血腥味、她定是哪里受了伤,靖泽春的心简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看她已经昏迷当下在不迟疑,抱着她便是一路疾走,进了官道径直上了靖家马车,玉妆本想跟着过去看看,刚刚还在和她说话的人,怎么现下就一点声都没了呢?却被二皇子给拉住了。
“她受伤了吗?”
刚刚的血腥味想必靖泽春已经闻到了,玉妆茫然的摇摇头。
“我们一直在一起,没听她说受了伤啊!”
二皇子无奈的摇摇头,就自家这妹子啊!若不是身上有碗大的伤口,甭指望她能发现,但愿她没事吧!
靖泽春用披风拢着她、然后紧紧的抱在怀里,瞧着她紧紧皱着的眉头,心底仿佛被人揪着生生的疼。
赶车的是夏松,见到靖泽春的脸色便知道不好,快马加鞭的半个时辰不到便回了靖家,当靖泽春抱着亦卿出现在北苑的时候,薛芳当场就蒙了,这又是怎的了?当下便跟了进了屋嘴里说着:“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去上香吗?怎的去了这样长的时间,回来……啊!”
话没说完便惊呼一声,靖泽春瞧着双手沾染上的血迹一愣,听到薛芳的惊叫立时回头呵斥:“还不赶紧去找大夫。”
老先生来的时候屋外站了一群人,进了屋便瞧见靖泽春一人坐在床边儿,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人,不禁摇头叹息,二皇子让他过来看看,现在瞧这孩子的样子,便知道他是来对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回来
走到床边儿瞧着亦卿那张泛白的脸色当下便皱了眉,瞧了一眼石化了的靖泽春道:“你先出去,这个样子看了就让人心烦。”
靖泽春依然不动,只是抓紧了亦卿的手道:“你看你的,不用废话。”
声音冷清跟往日截然不同,老先生知道他的脾气,当下便不在说什么直接探脉。只是……瞧了半天脸色越来越严肃,几次抬头望了望靖泽春却一直未开口说话,最后却是靖泽春先开了口。
“没有明显的外伤,可是见血了,那就是内伤所致,到底伤在了哪里?怎样医治?”
老先生点点头,他倒是清楚的很吗!只是……
“这也不算是内伤,她现在昏迷是体力透支,可这也只是辅助而真正让她出血的原因是……”
说到此抬眼瞧着他,见他还如之前一样毫无所动便轻咳了两声,然后才说道:“她有了身孕。”
桃花眼闪了又闪,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盯着他,老半天这才道:“有了身孕,你竟然跟我说她有了身孕,是谁告诉我说她体寒,身子虚若是不好好进补要孩子就是奢望,这话是谁说的?”
如果不是他谁一年半载的不会有身孕,他也不会一直盯着她吃药而不找大夫来瞧。
在老头面前靖泽春甚少这样极眼厉色,老头见他确实动了怒,当下便赶紧道:“你也别着急。看着凶险实则也不一定有事,先给她熬点粥,从现在开始之前的吃食一律停掉,主要以清淡为主。我先去开方子。”
说罢便出了屋子,若是在待下去难保靖泽春不会动怒,还是赶紧撤了的好。
既然老头这样说了,靖泽春便知道事情大概不会太糟,只是他却从未如此担心过,之前只觉的自己是喜欢她的,很喜欢。和她在一起自己整个人就会放松下来。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便异常安稳,可今天见到她的那一刻只觉心底突突的疼,若是她死了自己怕是也活不成了,当时就是有了那个想法。现在想来才知道对她。自己已经深深的放入了心底在也择不开了。
紧紧的盯着她的容颜她是那么文静。当知道罗沁与冰俏的事儿后,她定是生气的,可靖泽春就爱她那时的反应。明明心里很不爽、很介意,面上却依然笑嘻嘻的说着要抬姨娘的话,若是他真的听了她的话,她定会做出点别的事来,那姨娘恐怕也是抬不成的。她就是这样、面上越是高兴,那说出来的话就越不可信,她不会让人去猜她的想法,什么都表现的那么清楚明白,这叫他如何不喜欢她、如何不惦记她。
瞧着睡梦中的她微微蹙了眉,靖泽春便想给她抚平,只要有他在便在也不会让她烦心,只是手刚伸到空中便僵住了,转而拉起她的手贴在脸上,心下已经决定只要她明日醒过来,便在也没什么可瞒着她的了,冰俏的事情他会一五一十的说给她听,以后的日子、他们要并肩走下去。
经过这件事靖泽春才算是知道了亦卿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