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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小醍醐-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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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祁立刻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崔湃斜眼睨着卢祁,画了面老子也比你好看!
  ————
  撒红节,是神圣的宗教仪式,更是婆罗门教众的狂欢,代表一年的开始,是庆祝新生的喜悦。
  怀德坊里有数座婆罗门寺。
  婆罗门源自天竺,在大唐南境影响深远,扶南、百越之地多有信奉者,人们头簪鲜花,忙碌地准备着狂欢的盛宴。
  袁醍醐一行人被雅度拉领进一处宽阔的场地,四周已被鲜花和彩绘的巨幅多神相装点。
  雅度拉边走边对他们说:“法螺是毗湿奴大神的手持物,水波纹是毗湿奴大神坐骑龙戏水的象征,三叉矛是湿婆的手持物,吉祥威萨图案是毗湿奴大神妻子吉祥天女的象征。”
  人流不断汇聚于此,场地中已经铺满各色花纹的长毯。
  南境来的各族居民席地而坐,弹奏着形制各异的乐器。
  雅度拉领着摩揭陀女子进场,认识她的人纷纷恭敬行礼问好。
  崔湃和卢祁浅浅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想到还是个人物。
  场地中心的巨大毛毯上,鲜花围绕的中心处,白袍使者端坐其间正在诵颂远古的史诗。
  妇女啊为俱卢族毁灭悲痛,高亢的哭喊声震撼众生。
  这哭喊声听来像是时代末日众生遭到焚烧,众生也觉得也许到了世界毁灭的时刻。
  ……
  “这是《摩诃婆罗多》。”
  雅度拉的眼中有悲伤。
  “伟大的婆罗多族的诗歌,大战让婆罗多的将士在战争中伤亡殆尽,妇女如游魂般失魂落魄地在战场上寻找和拼接丈夫的尸体,绝望弥漫天际。”
  “在正法面前,一个人应当舍身忘死地去打仗,而不计后果如何。”
  雅度拉的话掷地有声。
  在无尽的悲伤后,袁醍醐发现在场的听众眼中闪着坚毅的光。
  “如果战争终究无法避免,就让它伟大而有意义。”
  崔湃沉默的望向袁醍醐,用一个军人的眼神。
  白袍使者自鲜花中心起身,吟诵完最后一个篇章,周围的听众久久不能回神。
  雅度拉走上前去伏地行礼,白袍使者扶起她,雅度拉侧开身,向他简单说了几句摩揭陀语后,对袁醍醐回身说道:“这是我的哥哥。”
  白袍使者脸上露出平和的笑容。
  “我是叶迦沙,欢迎雅度拉的好朋友来的怀德坊跟我们共度撒红节。”
  袁醍醐行插手礼,“我们的荣幸。”
  卢祁看了一眼立在袁醍醐身后的崔湃。
  叶迦沙,婆罗门教的大祭司!也许,这才是崔湃前来怀德坊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标注在作话里不扣费)
  注释:
  1、婆罗门——起源于古印度的宗教,印度教的古代形式,以《吠陀经》为主要经典,以种姓制度作为核心教义,崇拜三大主神。公元4世纪以后,由于佛教和耆那教的发展,婆罗门教有一段衰弱期。
  2、摩揭陀——古印度的一个重要王国。贞观十七年,唐派行王玄策为使,到达摩揭陀国的王舍城(今印度比哈尔西南拉杰吉尔)
  *婆罗门教在古代横扫东南亚,在吴哥窟时对婆罗门的神话很着迷,后来在马六甲槟城的印度社区住了一周,深感南亚对印度教、佛教、□□教、天主教包容的氛围造就了多元的社会文化*


第34章 藩神的祝福
  叶迦沙,摩揭陀国人。
  上元节前自黔中道入唐,经剑南道过剑门关进秦川,乃是怀德坊婆罗门寺大祭司,与西市诸坊其它藩寺高僧,同在鸿胪寺登记备案。
  因西市周边诸坊坊众皆有各国信仰,藩寺高僧在坊中地位崇高,受人尊敬,俨然成为坊中精神领袖。
  金吾卫巡防各坊,宿卫长安,与各坊高僧均有联络,以便掌握坊中舆情,藩寺的僧众也会自动将坊中异常相告。
  然而,怀德坊祭司叶迦沙自上任之始便与朝中官司不与往来,连鸿胪寺的宴请也是遣派的副职前来。
  婆罗门教前祭司的突然暴毙,给怀德坊更添了一层神秘。
  卢祁没想到,崔湃今日初探,居然就被袁醍醐歪打正着认识了人家妹妹,他们一行人直接被领到了难以得见的正主面前,得来全不费力。
  袁醍醐果然是个福将。
  因为是雅度拉的贵客,他们被安排在了最中央的长毯上。
  叶迦沙开启婆罗门祭祀礼,人们口诵经文,透过祭祀,使人和神可以直接沟通。
  婆罗门教崇尚自然、歌咏自然,尤其崇拜神格化的自然神,三大主神各司其职,共同主宰寰宇一切。
  信奉婆罗门的人崇拜主神赐给人们的生活。
  西方,诞生婆罗门教的圣地。
  空中一片彤云,绯红如火烧,层变的云好似烈火中烧出淡淡的紫焰,日已西沉,怀德坊撒红节的庆典即将开启。
  遥远的鼓声响起,惊醒了美景下的袁醍醐,长安到了关坊门的时刻,此刻就要离开吗?
  可是她想参加撒红节的庆典。
  “怎么办?坊门要关了。”
  袁醍醐扯了扯一旁崔湃的袖子,崔湃淡淡回她:“无妨。”
  无妨?
  马上宵禁了,坊门一关就只能留在怀德坊内,任何人踏出坊门就是犯夜,按唐律鞭笞二十。
  袁醍醐可不想被鞭笞。
  卢祁在一旁嘲笑她,“你忘了你身边站着的是谁?”
  袁醍醐一拍额头,是了,她怎么忘了巡防长安的是金吾卫!她身边站的可是金吾卫中郎将!
  “不怕被鞭笞了?”崔湃也在揶揄她。
  袁醍醐傲娇说道:“我身边站着的可是一只大老虎!”
  所以她可以狐假虎威,穿行无阻。
  这只小狐狸!
  崔湃失笑,倒是很贴切。
  ————
  乐鼓声起,庆典拉开帷幕。
  装扮浮夸的乐人鱼贯而入,顷刻间激活了怀德坊坊众的热情,坊众随乐起舞,脚下踏响节奏的步点。
  西域诸乐本就吸收天竺古乐甚多。
  袁醍醐打着拍子很快就掌握了婆罗门舞蹈的诀窍。
  雅度拉众人把他们围在中央,高文珺别别扭扭被袁醍醐拉起来跟上步点,卢祁倒也学得快,只有崔湃尴尬站着不动,貌似放不开颜面。
  袁醍醐围着崔湃又是耸肩又是转圈回眸。
  崔湃轻哂,终于放下架子,展开双臂,打着响指跟上她的节奏。
  舞姿舒展,苍劲有力,身姿潇洒。
  “你居然会跳舞!”
  袁醍醐靠在崔湃背上,侧过头无比惊喜。
  “军中儿郎也会击缶而歌。”
  崔湃的唇边挂着笑意,一转身便和她面对面。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大风歌,大气磅礴,气势恢宏,属于军中男儿的战舞!
  繁星掠影,是谁的笑颜嵌入眉眼,坠落心间,忘却时间。
  另一边,尬舞的高文珺终于忍不住抱怨卢祁,“你踩了我很多脚了!”
  卢祁很抱歉,却没有停下脚下步点,“我不会跳舞。”
  “不会还瞎起哄。”高文珺无语。
  卢祁围着她转了一圈,“做人嘛,开心最重要。”
  “……”
  乐鼓变换了节奏。
  摩揭陀一众女子簇拥着雅度拉、袁醍醐和高文珺来到中心祭坛,她们身着华丽衣裙,原来是扮演祭祀中的吉祥天女。
  叶迦沙在中央祭坛前宣布,将由现场的勇士用金箭点燃场中各处的火祭,而点燃火祭最多的勇士将能得到神的祝福。
  一列信徒呈上无数金箭和强弓,在中心祭坛站成一圈。
  火祭点散落在场中各处,坊众中站出数名男子,他们望着祭坛上吉祥天女,有人在默默地爱慕。
  崔湃的目光落在一身异域风情的袁醍醐身上。
  一颦一笑,美得挑不出毛病。
  她也在看他,你不来吗,你不想得到神的祝福吗?
  不,我只想得到你的祝福。
  崔湃迈步一跃登上祭坛,场中响起惊呼,是个英武的郎君!
  成为目光焦点的崔湃一手挽起圆领袍长袖,露出肌肉线条清晰的手臂,展臂将强弓拿起,一拨弓弦便开满弓。
  当崔湃张弓的第一时间,卢祁就知道其他人没有机会了。
  在崔湃试弓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开始朝火祭射箭。
  火祭一处一处被点燃,每燃一处,场中便爆发一声欢呼。
  袁醍醐手心微微冒汗,虽然她知道崔湃实力强劲。
  崔湃瞄见她略焦急的脸,扯动嘴角,慌什么。
  场下坊众对一直不动手的崔湃略微有些失望,英俊的男子往往好看不中用的。
  待场中火祭已经被点燃一半,崔湃终于搭箭张弓。
  三箭连发,一击必中。
  剩下的火祭在崔湃一次又一次的三箭连发中,几乎同时被点燃,再也没有留给其他男子任何机会。
  怀德坊的坊众爆发山呼海啸似的欢呼,经久不散。
  崔湃持弓站在中央祭坛,英姿勃发如神祇睥睨,他是全场点燃火祭最多的男人。
  崔湃一步一步走向吉祥天女群,气场全开,所向披靡。
  以雅度拉为首的摩揭陀女子微笑着自觉退开,在袁醍醐和崔湃之间让出一条笔直的路。
  霓裳舞衣,衣袂翻飞,翩翩起舞。
  你是谁?
  我是佛国派来收服你的小仙女。
  崔湃来到袁醍醐面前,她紧张又开心的望着他,崔湃单膝跪下,虔诚说道:“我想得到吉祥天女的祝福。”
  我的小仙女。
  “喂喂,我现在该怎么做?”
  袁醍醐一脸慌乱,无数坊众看着他们,自己并不知道婆罗门的风俗,只好向崔湃小声求助。
  崔湃牵起袁醍醐绘满彩绘的手尖,亲亲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印在指尖,暖在心上,袁醍醐惊慌失措,“那、那祝你幸福!”
  坊众朝中央祭坛的空中撒出圣洁的花瓣,漫天飞舞,勇士得到神的祝福。
  摩揭陀女子笑着议论道:“我看他们并不只是好朋友。”
  雅度拉望着满天星辰,故乡的方向,“我也想有一个这样的好朋友。”
  中央祭坛的火焰照亮白袍祭司五官深邃的面容,处于明和暗的交界,忽暗忽明。
  ————
  噔噔噔噔噔 噔噔 噔
  噔噔噔噔噔 噔噔 噔
  土生木酿水中火
  金樽玉液小乾坤
  一白忘忧再消愁
  三碗同天竞风流
  大瓮一扬倾江海
  饮日吞月胸中来
  大梦一场三千载
  悲喜穿肠莫挂怀
  大风翕张浪形骸
  疏狂放歌死便埋
  大疯一趟两相忘
  不知东方天既白
  美酒佳酿尽上,玉液琼浆斟满,坊众互相敬酒,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的沉醉,庆祝一年初始,万物新生。
  摩揭陀的女子围着袁醍醐和高文珺大饮庆贺酒,银制高脚杯一杯又一杯,袁醍醐笑着嚷着饮不下了,快饶过她。
  雅度拉不让。
  崔湃一手接过摩揭陀女子手中的高颈壶,举过头顶,一口饮尽。
  人群起哄,好酒量!
  卢祁在一边看着,觉得崔湃绝对是拼了!
  高文珺将自己的酒杯递到卢祁面前,“你不帮我喝吗?好朋友。”
  卢祁:“……”
  长叹一口气。
  抬神巡游,坊众簇拥着神座在怀德坊四方游|行。
  巡游之众摩肩接踵,坊街两旁的阁楼上撒下五彩香粉,香粉扑身才能得到神的祝福。
  袁醍醐一行人行在队伍中,被前方互抛香粉的人挤了一下,差点摔倒。
  崔湃护住她的腰,才让她保持平衡,还没等她重新站好,一大捧香粉朝他们袭来,崔湃迅速将袁醍醐的脸按在怀里,以身来挡。
  袁醍醐挥手散开粉末,抬头一看,崔湃一头一脸的粉红,想都没想,便大笑着伸手去帮他擦,“你不是身手很好吗?怎么都没躲得开?”
  崔湃:“……”
  哪里料到沾了五彩粉末的手越擦越花,袁醍醐看着崔湃一脸冷峻配着滑稽的五花脸,“好像唱傩戏的天王。”
  崔湃也不恼,勾下脖子任她捣腾。
  因为人流太乱,崔湃只能一路护着玩闹的袁醍醐在自己身前。
  夜已深,星辰似海。
  ————
  人潮中一个晃身,高文珺和袁醍醐已经被人流挤散。
  空中弥漫粉末,人们从头到脚全是五彩的颜色,更是难以分辨寻人。
  高文珺尝试着喊了几声,被粉末呛着,卢祁阻止了她继续,“她跟崔九郎一起的,不用担心。”
  “那我们怎么回去?”
  高文珺很担忧。
  卢祁拍着脸上的粉末,“各走各吧,我送你回家。”
  望了一眼远处消失的相拥身影,卢祁带着笑意回转过身,耳边仿佛听见袁醍醐尽兴玩闹的尖叫声。
  他暗自觉得自己在崔湃记账长卷上消除了大大的一笔人情债!
  怀德坊公共马厩里,卢祁对阿水和袁家的随从说他们走散了,袁醍醐自然由中郎将亲自护送回家,不用等了。
  卢祁朝门吏亮出大理寺司直的鱼符,所有人都跟着他一路出了怀德坊坊门。
  阿水哼唱着撒红节庆典的祝酒歌,他从来不操心自家郎君的决定。
  大瓮一扬倾江海
  饮日吞月胸中来
  大梦一场三千载
  悲喜穿肠莫挂怀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
  1、撒红节——胡里节,印度传统新年,源于著名史诗《摩诃婆罗多》,在每年2、3月间举行,人们互相抛洒用花朵制成的红粉,迎接春天的到来。
  2、大氿(gui)歌——萧忆情版(b站出的国风歌,可以听一下感受怀德坊露天蹦迪的氛围)


第35章 星月长路
  姜黄、石青、朱红,粉末在空中炸出交织的花朵,绚丽烂漫。
  身着吉祥天女服饰的袁醍醐受到巡游坊众狂热追捧,一层粉末一层祝福,袁醍醐深陷其中,待从头到脚被狠狠祝福了一边。
  她猛然发现崔湃于香粉乱阵中全身而退,随即抓起满满一把抛向崔湃。
  崔湃闪身一个反手,一把朱红扑在袁醍醐脸上。
  !!!
  袁醍醐大笑冲过去就想反击崔湃,近在咫尺,又怎么都捉不住他。
  崔湃晃身抓住她张牙舞爪的左手,“刚刚是在说谁身手不好?”
  袁醍醐昂起脸凑近他,崔湃被她的亲昵动作毫无防备的击在心口上,慢了一拍。
  就是这一拍让袁醍醐抓住机会一把姜黄粉正正抹在崔湃脸上。
  “说得就是你!”
  “……”
  崔湃甩甩头,厚粉飞散。
  巡游的队伍沿街而过,最终汇聚在婆罗门寺的浮屠前,歌声绕耳,今夜无眠。
  焰火的光打亮两个人五彩斑斓的脸,不知是兴奋过头还是烈酒上头,袁醍醐的视线开始恍恍惚惚。
  崔湃问她:“刺激吗?”
  她望着崔湃笑得心满意足,“刺激。”
  ————
  崔湃拉着她的手,穿越狂欢的人潮,走向怀德坊的坊门。
  人潮成为喧闹的背景,紧闭的坊门前悄然站立一人,白袍如月,独现于茫茫夜色中,安宁祥和。
  像是早已料到会有人等待,崔湃神色没有丝毫诧异。
  待他俩走近,叶迦沙直视崔湃平静的脸,颔首微笑,“我送你们出坊门。”
  长安城已经宵禁,对于犯夜的他俩,叶迦沙的语气中没有半点不妥。
  崔湃没有说话,袁醍醐朝叶迦沙挥手告别。
  门吏得到叶迦沙的示意后毫不犹豫打开门闸,在叶迦沙平和的注视中,崔湃一脸冷峻的牵着袁醍醐离去,没有回头。
  门吏,没有见到金吾卫中郎将的银鱼符就打开了坊门。
  叶迦沙在告诉崔湃,怀德坊是他说了算,对于不请自来的人,他说能走才能走。
  在崔湃出手点燃火祭的那一刻,两个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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