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贵女临朝-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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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既然人都来了，不如您就去见见。”夏瑶跟着宫长乐这么久了，平日里无论什么事情宫长乐也多半是带着她一同去的，是以，她也知晓这云衡和宫长乐之间的感情，这一次若是不见，只怕都要遗憾了。

　　　　宫长乐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夏瑶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殿下，奴婢是看着您和他这次离别，也不知归期几何了，您就真的不怕心中遗憾吗？”

　　　　夏瑶的话有些戳中了宫长乐的心思，原本她是对云衡和她的感情极度不自信的，云衡的优秀在大梁也是有目共睹的，不然皇上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了他回去的。

　　　　她在心中隐隐地希望，云衡是可以做出和上辈子一样的选择的，所以此时不见是为了日后更好的相见的。

　　　　但她却没有想过，从一开始，便是她自己主动提出助云衡夺取皇位的，是她一步步间接地促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的，现在又要逃避，是何等的可笑？

　　　　也罢了，就当做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无论以后他的选择如何，自己也不要留下遗憾了。

　　　　宫长乐出去的时候，月亮已经爬上了柳梢头了，高大的树木下，男子一袭天蓝色镶边的长袍，袍角绣着几支翠色的竹子。

　　　　宫长乐看着这挺拔的背影，觉得格外的熟悉而又陌生，当初才相识的时候云衡不过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而现在自己却只能刚刚达到他的肩膀了。

　　　　而唯一不变的是他还是那么清瘦，可这肩膀上却也和自己一样，压了太多的重担，不得不承担着。

　　　　云衡觉得隐约听到了脚步声，回过头便看到那熟悉的女子正朝着自己一步步地款款而来，这是他的梦里出现过多少次的场景了，只愿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够有机会这样看见她，便足以。

　　　　嘴角的温润笑容不由得露出，云衡浅浅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仿佛这目光一丝一毫都不肯离开，宫长乐定定地走到了他的面前，脸上带着相同的笑容。

　　　　可是，谁也不知道，此时的喜悦却是日后多少的悲伤所堆砌而成的。

　　　　“我，我明天”云衡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虽然觉得有些艰难，可是最终还是开口了。

　　　　宫长乐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咱们今天不提这些了好吗？”

　　　　云衡看得出她眼底流转的悲伤，怔怔地点了点头，若是可以他也不愿意离开宫长乐，可是他却是不得不离开的。

　　　　“咱们走吧。”宫长乐收去眼底的悲伤，朝着云衡粲然一笑，说道。

　　　　云衡还有些惊讶，但看见她的步履微动，却还是不自觉地跟了上去，而两颗年轻的心也仿佛在此时不断地靠近了。

　　　　十指相扣的那一瞬间，两人仿佛都能感觉到彼此那律动加快的心跳和紧张的呼吸声，而后却又装作没事人一般相视一笑。

　　　　宫长乐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跟云衡一起，把这些年他们走过的地方都再走一遍，好把这些记忆都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她只怪当初的时光太浅，自己没有好好地珍惜这些年两人在一起的机会，如今等到快要失去的时候，才想起来那些时光是多么的难得。

　　　　总以为经过上辈子的相伴，自己可以毫无遗憾地放手，让云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真到了分别的时候，她却退缩了。

　　　　没错，她在害怕，害怕那么多不确定的缘由让云衡的诺言都只消失在风中。

　　　　走过那长长的宫道，宫长乐看了一眼身边的云衡，清隽的五官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耀眼地让人移不开视线，只怕不只是自己会这般想，也有许多人会这么想的吧。

　　　　这里是去往云衡宫殿的必经之路，因为这路上人烟罕至，是以两人当初常常会心有灵犀地在此碰见，这也算是他们最有回忆的地方了。

　　　　两人走在有些斑驳的青石板上，眼见着一片落叶缓缓而过，在空中盘旋几许，宫长乐伸出手接过，却发现是一片还不算红透的枫叶。

　　　　只是不知道怎么缺了一块，就这么凋零入泥了，她不知自己是不是因为离别而太过伤感了，所以见到什么都会觉得悲伤。

　　　　云衡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枫叶，“盛夏转眼就过去了，秋天就要来了，也不知枫叶红透的时候咱们还会不会再相见。”

　　　　语罢，两人的眼前都浮现出当年共赏红枫的画面，那时候的他们都还年幼，大多的事情还未露端倪，也不需操心那么多，那时候的快乐是由衷的快乐。

　　　　“总会有这一天的。”宫长乐的声音有些低，可是却很坚定，云衡被她鼓舞地不自觉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大梁的这几年，他虽然孤身一人，可却因为宫长乐的出现给这孤单的生活增添了无数的色彩，他们会在一起品茗下棋，弹琴作画，赋诗做乐，甚至春日踏青，夏日泛舟，秋日看枫，冬日赏雪。

　　　　无数个漫长的日子，都是因为有了宫长乐的陪伴，云衡才会觉得安心，觉得人生也不是没有意义的，而有各种各样的新奇在等着自己去发掘。

　　　　甚至，有时候他也会想，若是真的可以一辈子都待在大梁，就这样陪在宫长乐的身边也不错的，他再也不会后悔自己来到了大梁了，因为不仅给母妃和妹妹换取了更好的生活，还能在遇见宫长乐这样独特的女子。

　　　　她像是一道光，就那么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了自己的生活里，给他平淡而乏味的人生创造了缤纷的色彩。

　　　　“嗯，咱们总会在一起的。”云衡握着了她的手，在那秀气的指尖上，轻柔地印下了一个吻。

　　　　此时，云衡心中早已做好了两条打算了，若是齐国的局势紧张，他就安分地为父皇尽完自己的最后一份责任，然后带着自请带着母妃来大梁为质。

　　　　起码，有宫长乐和云桑在这里，他们的生活也不至于太过艰难了，到时候他也可以一直都陪在宫长乐身边了。

　　　　不过，这却不是最理想的路，宫长乐贵为长公主之尊，他的父皇也一定是想让她嫁给门当户对之人的，而自己目前却不是那个门当户对的人。

　　　　若是有机会的话，他一定会赌一把，努力让自己成为配得起宫长乐的人，那个时候，他们的幸福才是真切的，被所有人祝福的。

　　　　宫长乐只感觉到指尖的温度有些灼热，而云衡眼中的温度也很是烫人，只是她却在心中默默地叹气。

　　　　她何尝不知道云衡的抱负呢，又何尝猜不到云衡心中的打算呢，可即便他真的争到了那个皇位，而自己却只能一生都被困顿在大梁了。

　　　　宫陵安还年幼，朝廷的势力更是错综复杂的，如果没有一个身份贵重的人来坐镇，只怕到时候大梁也会乱作一团的。

　　　　她上辈子的使命便是帮助幼弟坐稳江山，而这一生，也不外如是。

　　　　即便是再次遇到了云衡，她也没有抛却所有的勇气。这江山，这皇室，无不是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血脉里的了，根本无法割裂开来的。

　　　　宫长乐也不是没有想过和云衡说明一切的，可是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云衡真的会相信吗，即便是他相信了，那她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云衡两辈子都要这么为自己付出呢。

　　　　所以，她选择了放手，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云衡来选择。

　　　　无论，这一世云衡的选择是什么，她都不会后悔，只因为曾经拥有过。

　　　　云衡离开的时候，焕王和云桑去送了，却迟迟没有见到宫长乐。

　　　　告别的话说了许多，云桑也叮嘱了云衡带了不少的东西，可还总是觉得不放心的，等到时辰差不多了，宫长乐依然没有出现。

　　　　云衡深深地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随后才坚决地跨上了马背，准备启程了。

　　　　而他的身后，云桑几乎是猝不及防地就掉了眼泪了，可却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想让云衡听见，焕王见着心疼，搂着她靠在自己的肩膀。

　　　　可没有人知道，高高的宫墙后头，宫长乐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也正一滴一滴地掉落。

　第二百零三章　：交谈

　　　　云衡走后，宫中也还是原来的那样，平静的表面掩藏着多少的波澜，只是却没有人会主动去挑起，宫长乐几乎以为只有自己和云桑还记得云衡。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有些无所适从，习惯了发生点什么事情都想要去跟云衡说说话，或是品他亲自煮的香茗，又或者说说他的想法。

　　　　宫长乐从前不觉得，可是直到了分别以后，心中才多了这许多的期盼，原来习惯竟这么可怕，难以更改。

　　　　而就在宫长乐还没完全学会适应的时候，付宁晨却又开始频繁地来纠缠自己了，为此，宫长乐成日里都想往皇后的宫里躲去。

　　　　可每每在栖凤宫里，总是能看到宫未央，宫长乐只觉得格外的尴尬，尤其是再被宫未央知晓付宁晨的举动，那更是让姐妹两人的关系降至冰点了。

　　　　宫长乐甚至苦恼，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来解决了，几个长辈都没有要插手的自己，反倒显得她落了下乘了。

　　　　“殿下，太后那边派了人过来了。”宫长乐正在想着事情，突然被夏瑶的声音就给拉回了思绪，不由得有些疑惑，好端端的，太后要找自己做什么。

　　　　难不成，是派人来送东西了？

　　　　“可有说是什么事？”宫长乐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

　　　　“来人说是太后娘娘思念您，想见见您呢。”

　　　　宫长乐一听这话，心中更有些疑惑了，总不会太后也是来给付宁晨做说客的吧？若真是太后极力想促成这门亲事，这件事反倒更不好办了。

　　　　“去跟嬷嬷说，我更衣之后便去。”宫长乐让夏瑶下去回话了，转头又叫了夏菱过来，去打听打听焕王府今日有没有人入宫了。

　　　　这本不是什么难事，是以夏菱很快就回来了，可是得到的消息却是焕王府今日无人入宫，除了付宁晨托了宫里人来给宫长乐送过一回东西便没有了。

　　　　宫长乐这倒放心了一些了，只要付宁晨不在，她也免去了这许多的尴尬了。

　　　　不过，如今西北战火一消，焕王也得了不少的空闲了，听说这几日一直都不理朝堂事，都只一心陪着王妃呢。

　　　　焕王倒是难得的任性一回，不过却也是皇上默许的任性了，外人看来或许是皇上待焕王这个亲弟弟十分好，可宫长乐却知道，焕王不爱理会政务，又对云桑这个异国的公主甚是喜爱，正是他所乐见的。

　　　　到了太后处，宫长乐便被嬷嬷引着去了院子里，因近日日头不错，太后倒是难得地出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了。

　　　　太后一见了宫长乐，便笑眯眯地太后唤了她过去了，“丫头，你几日没来了，哀家可想你了呢。”

　　　　太后也不知是怎么的了，以前这几个孙子孙女她虽也算喜欢，可却没有这般的，而自从见过几次宫长乐之后，是觉得打从心眼里的喜欢了，仿佛就从这丫头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太后暗暗想，这一定是佛祖给的缘分，怜悯她这一个老婆子终日在这宽阔而冷清的宫殿中实在是太过孤独了，便让这个宝贝孙女来陪着她了。

　　　　“孙女这几日觉得有些受凉了，不敢来叨扰皇祖母的。”宫长乐近来本就吃睡都不怎么好，脸色自然是很差的。

　　　　太后亲切地拉过了宫长乐的手，却发觉异常的冰凉，不由得有些心疼了，“手怎么这样凉，去抱个汤婆子来给殿下暖暖。”

　　　　这八月的天气虽然早晚已经开始有些凉了，可远远没到这种地步，但既是太后的好意，宫长乐也没有推辞了。毕竟，太医瞧过了也说她体内寒气有些重了，需要驱驱寒气。

　　　　太后其实本也是来找宫长乐闲话家常的，顺带再说一点点正事罢了，可中途因为宫长乐脸色不好，太后愣是一股脑地让人找了不少的好药材，给宫长乐带回去补补，这一下子倒是没想起来付宁晨的事情了。

　　　　宫长乐想着，自己这其实也都是心病，什么药材也是无用的，或许等什么时候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就会好点了吧。

　　　　太后看着眼前的宫长乐，瞧着清瘦了不少，也不由得在心里叹气，想想近来，这宫中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啊，这丫头怎么会劳累成这般呢。

　　　　太后虽不住在后宫，但却对后宫里的事情还是略知一二的，脑子里转了一圈，突然想起，前几天正是云衡离开大梁的日子。

　　　　太后不由得想起了从前宫长乐与云衡相交的时候，瞧着关系还不错呢，难不成，这丫头竟懂了那样的心思吗？

　　　　这样的猜测的确是让太后有些不敢相信，可是转念想想，云衡那个孩子她也是见过的，的确是个优秀的，样样都不算差的，只可惜被生母的地位所累，不然也不会到大梁来当质子了。

　　　　这样优秀的男子，宫长乐也本就是豆蔻的年华，动心也是应该的，也难怪了，有云衡珠玉在前了，付宁晨也显不出什么来了，难怪这丫头一直都有些避着付宁晨了。

　　　　太后在年轻时候与先帝便是两情相悦的，帝后二人感情甚好，这后宫中的子嗣也不繁盛，只有皇帝和焕王两位皇子而已，其余的两位公主都只是庶出，也早早地就远嫁别国了。

　　　　所以，这情之所谓，太后心中还是深有感触的，若当真是动了心，也不是自己那么容易更改的，只是若宫长乐执意如此，以后的路怕是会难走一些了。

　　　　宫长乐见太后叹了一口气，而后却又温柔滴抚了抚自己的脑袋，意味深长地说道：“傻丫头，苦了你了。”

　　　　宫长乐心中有些惊讶，总觉得太后这是知晓了什么了，但她却又不好意开口问。

　　　　之后，太后倒说了一些趣事，宫长乐也凑个热闹陪太后说得起劲，但太后心里却还是记挂着一件事，虽然她是能理解宫长乐的感情的，可这受人之托还得忠人之事，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似乎是在心中盘桓了片刻，太后才斟酌地开口：“丫头，哀家今个儿问你一件事，你可要真心的回答。”

　　　　宫长乐眸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但却还是点了点头。

　　　　上一世，她对这个祖母的印象并不多，只在年节的时候随着母后去拜见，后来大抵是因为这宫殿里实在是太过清净了，太后早早地便去了。

　　　　这辈子，阴差阳错，自己却莫名地和这个皇祖母有了更多的交流了，也正是因为这些交流，宫长乐才发现皇祖母的与众不同。

　　　　她是个性子很和蔼的老人家，和这宫中所有的正经主子都不一样，她不会因自己身处高位而对旁人颐指气使，亦不会逼迫旁人去做什么。这样的性子在皇家，实在是太过特别了。

　　　　是以，即便是她恨自己的那个父皇，可却怎么也无法对自己这位皇祖母生厌，甚至也不想让她知晓自己对皇帝的恨意，从而导致两人生疏了。

　　　　“宁晨那孩子，你是知道的，哀家知道这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所以想问问你的意思。”太后说完还觉得有些尴尬，似乎在小辈面前说这样的事情很是奇怪。

　　　　宫长乐垂眸，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长乐心无旁骛，对付公子只有兄妹之情，并无别的意思。”

　　　　太后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问了也是白问的，可心中却还有些不死心，虽然云衡是很优秀，可付宁晨也不差啊。

　　　　而且，云衡这一回齐国了，也不知日后会如何了，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宫长乐终究还是该有自己的生活的。

　　　　“宁晨那孩子我瞧得仔细，是不差的，只是呢或许现在你对他还差了那么一点感情，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