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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重生之贵女临朝-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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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她总以为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能成事,但宫长乐的确在叶倾城入宫之前便算计掉了她的位份,即便她离宫一月,宫里的事情却依旧在她的掌控之中。

    而细想之下,自己怀孕这事儿,会不会是她一手策划的?会不会,自己根本就没有怀孕,也不是小产?

    当初她威胁张太医,不让他说出真相,而张太医则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谋算的,为了保命才不得已帮了自己。

    如今,自己竟然还想着要把这孩子算计到宫长乐身上去,只怕是早已在她的掌控之中了。拼着自己这条命也就罢了,可宫子文却还在她的手中啊,宫长乐是知道真相的!

    贤妃想到此时之时,只觉得背后早已湿透了……

    她脑海里只觉得有千头万绪,不知该如何处理。眼下,她在宫里不仅失了宠爱,连自己的孩子也保不住了,还拿什么来争……

    “一如,叫张太医来!”贤妃想了想,最终还是咬了牙,下定了决心。

    既然这个孩子是宫长乐算计的,那无论自己使什么手段,只怕也逃不了她的眼睛了,倒还不如干脆利落地解决了。

    张太医很快便提着药箱过来了,再次给贤妃诊脉。

    “张太医,本宫方才在延禧宫受了惊吓,此时觉得肚子实在是疼痛,龙胎是不是保不住了?”贤妃的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连说话的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

    张太医先是一惊,而后便默契地想到了贤妃话里所指,便有些明白了。他虽不知晓这位主子是如何又改了主意的,但这对自己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事,能早日从这事儿中抽身出来,哪怕是辞官养老,只要能捡回一条小命也是值得的。

    “娘娘,微臣该死,您身子虚弱,如今又受到了惊吓,龙胎,只怕是……微臣实在是尽力了,请娘娘恕罪。”张太医一番话说得十分的哀恸,连贤妃听了都觉得要动容了。

    而这个时候,正在外头听着动静的璇如却心下有了计较了。这件事,应该尽快禀告给皇上才是。

    勤政殿后殿。

    门口十米远处,把守着几个侍卫,一个个岿然不动,叫人望之生畏。

    里头,皇上一身明黄色的龙纹华服,脸上的神色却有几分沉重,而他的对面则是一个灰衣的僧人,圆脸,弯眉,幽黑的双眸冷静而庄重,脸色坦然,无半点得见天颜的恐惧与惊慌。

    “大师,若当真如此,以何解?”皇上的眸子微转,旋即沉了声音问道。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云相大师念了一句佛语,微微闭了闭眼睛,仿佛略一思索,顿了顿才接着说道:“只需移入偏北的宫苑,待贫僧请来相国寺的佛龛前来供奉,便可保平安无虞。”

    皇上心下一松,脸色却才好转了些许,但心中却有些犯难。既然云相大师说了那心术不正之星相在西南之处,那一处便只有咸福宫和延禧宫住着人,若真的近日而生,那岂不就是指贤妃肚子里那一个么……

    “只要移走便可无虞?那对朕和大梁可还会产生什么影响?”皇上似还是有些不放心,放才云相大师口中之言,那恶星实在是太过凶险,不仅克亲,甚至对大梁的国运也有一些影响,这让他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从前,他也梦魇过一段时日,也是请了云相大师看过才好的。如今,本想请云相大师去看看咸福宫那里,可云相大师刚入西南角,便叹了三句天意,直叫人担心受怕的。

    后来,皇上仔细与云相大师论了两三日的佛法,这才略略知晓了。

    难怪,自从贤妃怀孕之后,便是百般的不适,连他在咸福宫住了几夜之后,夜晚竟又开始了梦魇了。还有延禧宫的叶倾城竟突然地疯魔了,周围的不少宫人都直言见过魂魄,一下子闹得宫内人心惶惶的。

    而这一切的厄运,仿佛就是从贤妃怀孕之时开始的……

    若是这个孩子能够影响到国运,又岂是移走就可以解决的呢?只怕是云相大师是出家人,不忍见有人因此而有损所言吧。

    皇上心中既认定了这个想法,自是觉得贤妃的孩子留不得了,甚至是贤妃,毕竟怀了那恶星一场,说不准她也要挪宫静养了。

    待到皇上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而璇如那边却已经等了很久了。

    “皇上,璇如来了。”璇如是从前御前伺候的宫女,是以皇上身边伺候的小太监也都是认得她的,倒是给她几分面子。

    皇上一听得这个名字,不禁皱了眉头了。如今,咸福宫在他眼中便是一个危险的存在,即便是少年情分再如何,断然也抵不过自己的性命和大梁的国运。

    还好,宫子文早早地就被皇后给养在了膝下了,否则他还当真只有立谢家的血脉为太子了,倒是如了他们的心意了。

    “让她回去吧,好好照顾贤妃。”如今,皇上自然是不肯再见咸福宫的任何人了,生怕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影响了运势。

    璇如倒没想到自己吃了个闭门羹,往常她过来禀告贤妃的消息总是能便利的,如今,难不成,这贤妃娘娘当真是失了宠了?

    璇如这边的手段不快,而贤妃和张太医倒是极快的。

    张太医递上了奏折,痛陈自己没有保住贤妃娘娘的龙胎,实在是该死,自请归家养老。

    皇上原一见是咸福宫的事情,便有些忌讳了,但略略扫了一眼,发觉竟是贤妃小产了,心中顿时大惊,却又有些庆幸,还是上天眷顾,竟不动自己动手了。到底,害了亲生的孩子,也是有损功德的事情。

    “吩咐张太医好好照看贤妃吧。”皇上破天荒地没有怪罪下来,眉眼间反而是轻松了不少,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吩咐人把北苑打扫出来,贤妃身子不适,就去那边静养吧。”

    这一连串的旨意下来了,倒叫满宫里惊得一惊,这贤妃以往是何等的荣宠啊,那北苑比冷宫还不如,从前住着的是先帝的太妃,如今太妃们一个个都去了,那里便越发的冷清了。

    曾经盛极一时的贤妃没落了,一时之间,宫妃人人自危,也都自发地向着的栖凤宫去了,日日请安倒是一个赛一个的勤快。

    皇上也甚少留恋后宫了,多半也是歇息在了皇后那里的。

    所剩不多的几个高位妃嫔商量着,是不是来年春日里要大选了,如今叶嫔疯了,贤妃养病,惠贵人小产又伤了身子,这宫里也许久不进新人了。

    皇后倒是点了头,也征得了皇上的同意,只让她一手操办了。

    长乐宫。

    宫长乐听着秋萍的禀告,心中倒是一惊,这回是叫贤妃看出破绽了么?竟自己上报了小产了?还是侥幸躲过了这一劫?

    不过,幸亏她留了一手,无论这胎如何,贤妃都是要挪去北苑了。起码,近几年之内,贤妃是不会再出来与之争锋的了,母后的生活也能松快不少。

    “贤妃那里如何了?可有吵闹?”宫长乐细细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生怕错了一步就会满盘皆输。

    虽然这辈子她手中的筹码多了许多,但在这宫中到底还是要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的,丝毫不能行差踏错。

    “平静的很,什么乱子也没出。”秋萍也亲眼去瞧过了,贤妃瘦得人干似的,只拢在了银色的大氅里,半分神色也不曾有,倒像是被磨去了往日的心性。

    宫长乐自然不信贤妃会真的改过自新了,唯一的可能便是她在等一个机会罢了。上一世,为了宫子文,她都可以隐忍十几年,如今去北苑受些苦算得了什么呢。

    鹅毛般的大雪又缓缓地落了下来,这一片黑蒙蒙的大地很快又要被覆盖上一层厚厚的洁白了,仿佛以为的污垢都会被淹没,等待着雪水冲刷过去的那一刻,就好像是一切都被沉寂在了地底里,再也无人知晓。

    但,心上烙刻的印记却永远都不会消失。

 第六十六章 :过年

    年关将至,宫里也逐渐刚开忙了起来了。

    张灯结彩的气氛倒是让这冷清的气息少了许多,宫长乐与宫未央帮着皇后处理着宫中的杂务。后宫里的妃嫔除了日日请安,还是从前那般安静地无声无息一般。

    是以,皇上年节时候也只是多在皇后处歇息,这样一来,宫长乐姐妹俩也不好常来常往栖凤宫了。

    等到手里的杂务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两人难得地清闲了下来了,但这才刚休息了两日,便转眼又到了除夕了。

    皇宫里的除夕不仅仅是满宫里的人一起过的,还有许多的皇亲国戚,甚至一些有脸面的臣子也会被赐宴,自然是热闹非凡的。

    皇帝在前殿摆宴,与臣子们畅饮,而皇后则是在后殿招待女眷。由于之前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此时也用不着宫长乐做些什么了。

    她是个公主,也不需见那些个诰命夫人的,多的是宫妃与她们打交道。原本打算寻了宫未央一起出去转转,谁知晓,谢清槿这丫头也进宫了,宫未央一见她,两人便黏糊到一块去了,宫长乐倒是单了下来了。

    “殿下,咱们不如去东边园子里看烟火吧。”夏瑶见宫长乐有些无聊,便提议道。

    除夕的烟火是每年必备的一道风景,虽在宴会宫殿中也可以看见,但到底是东边园子里的景致最好了。而此时那边又甚是幽静,几乎没有什么人涉足。

    “嗯,你先去布置着,我还有些事儿。”宫长乐略一思索,便吩咐了下去了。

    夏瑶得了命令,便赶着下去办了,宫长乐顺手就让后头跟着宫人与她一同去了,只剩下夏菱陪着自己继续走着。

    夏菱和夏瑶是宫长乐的心腹,有什么事情自然也不需要太过顾忌。

    夏菱扶了她,也不多言,但只见她走的方向,心中大约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的了。除了长公主殿下,怕是再没有人这时候去那么荒凉的地方了。

    许是因为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宫长乐这一段时间心情都是上佳,跟着步履也轻快了不少一想起,自从上次明月庄一别,似是好久不见他了,也不知他最近如何了。

    宫长乐抬头看了一眼月亮,甚是明亮,照耀得地上都白亮亮的,只不过,不知晓是否有人在对月思乡了。

    转眼之间,云衡来了大梁也有很久了,却一次都没有回过齐国,甚至齐国也没有派过什么人来看他,只任由他一人在这陌生的国度里小心翼翼地度日……

    转眼间,宫长乐已经走到了那宫殿的门前了。

    如今,这里瞧着也不似从前那般荒凉了,周围的杂乱野草也被云衡身边的小厮也给清理的干干净净了,甚至还种上了一些奇特的花花草草,倒是给添色不少。

    小厮正好在门前走动,一眼便瞧见了宫长乐,心中一喜,便笑着上前给她行礼了。

    这个动静,云衡自然是听到了的。

    他从屋内出来,温柔的双眸直接捕捉到了眼前的女子,一身喜庆的红衣如画,精致的妆容,更衬得整个人多添几分柔美与优雅,叫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宫长乐冲他一笑,两人之间再没了其他的语言,但走向彼此的动作却是那般的熟悉与温馨,仿佛私下里已练习了千百遍一般。

    屋子里烧着零星的炭火,还带着些许的温热,云衡笑言要去煮茶,宫长乐脑袋微微一撇,眼角眉梢是少有的俏皮,说道:“待会儿咱们去个更有意思的地方煮茶去。”

    云衡闻言,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一脸温吞的笑意,一副任君调遣的模样。

    夏瑶与言竹准备好了厚实的大氅,给主子们紧紧地系好了,这才敢让人从温暖的殿中离开。

    两人但笑不语,只一路走着,偶尔交谈几句,却又没了下文,而夏瑶与言竹则是在后头远远地跟着。

    越往前面走,越觉这宫内的富丽堂皇,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年前发生了这许多不吉利的事情,所以皇帝特意嘱咐了皇后将宫内装饰的更为隆重一些。

    那琉璃的灯火上也罩上了一层红彤彤的薄纸,这样一来,洒下的光晕也透着一层淡淡的嫣红,倒着实添了不少的喜气。

    即便是宫长乐在这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了,也不觉哪个年节布置的有这般的隆重,好似是刻意地要用这喜气来冲淡所有的污浊一般。

    两人多走几步,便到了御花园近侧了,这里离宴会的宫殿不是很远,所以依稀还能听见那边的丝竹管弦之声。

    “上次的事情如何了?”云衡问了一句,旋即见她笑颜如花的模样,心想着不过是白问一句罢了,一定已经是解决好了。

    “还未曾多谢你呢,若不是你帮忙,只怕我也没那么顺利。如今,倒是可以过个好年了。”宫长乐自然有法子整治贤妃一干人等,不过,这事儿若没了云衡那边的帮忙,只怕还要费些周折。

    云衡淡笑,见她眉眼灼灼,心有触动,轻声道:“你没事便好。”

    虽只是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但宫长乐的双颊却分明觉得微热,似染上了薄薄的胭脂一般,还好在这琉璃红晕的照耀下,整个人都显得红彤彤的,也不会被看出什么来。

    云衡的步子虽然很慢,却在宫长乐迟疑的瞬间往前走了几步了,宫长乐反应过来,三两步便跟了上去。

    侧眼瞧他,长而卷曲的睫毛似在轻柔地颤动,眉眼温润,唇边带笑,与平日的温润优雅别无二致。但若是细细瞧去,只见那白皙的面容在微光晕染下透着淡淡的粉色,尤其是耳边,却更深红几分。

    宫长乐眉眼中染得笑意更深,原来他也是如自己这般,平日里他一贯来都是那副模样,自己倒是没瞧出个真切来。

    两人一路再无言,很快便到了东边的园子里。

    因所有的宫妃与宫人大抵都在宴客厅了,而臣子的家眷一律不准随意在内宫走动的,故这东边园子此时显得幽静了许多。

    云衡听着传来的丝竹之声,这份热闹与在齐国之时也没有什么不同。

    自他懂事起,便不断地被人提醒生母的身份卑微,而事实也总是在不停地印证着这一点,就似要在他的脑海里烙下最深刻的痕迹一般。

    即便是去了宴会也是在最角落里受罪而已,小时候倒是盼着那种繁华乱眼的热闹,后来大了些,也觉得无趣,也是自己偷偷寻个僻静的角落静静地听着,想着,倒是比在那宴席上受罪强。

    再后来,他长大了,处处要强,总想着在父皇面前表现的比几个哥哥还要厉害。的确,他也如愿了,也得到了父皇的赏识,于是便开始年复一年地在这宴会上觥筹交错。

    可皇帝老了,到底忌惮着这些,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行。况且,他最心疼的总是太子,哪里有自己站得住脚的地方呢。

    年少气盛,因一些小事与太子起了龃龉,才有了后来的入大梁为质。他离开的时候,母妃的双眼哭得红肿得来送他,但平日里的那边兄弟朋友都避之不及,唯恐招惹祸事上身。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才恍然有些后悔。因年少的举动,不经意给自己树下了多少明面暗里的敌人。他倒是离开了,但受苦的却是母妃啊……

    “尝尝。”宫长乐见他神色有些飘忽,便想着他定是想到在齐国的事情,于是便把面前刚烹好的茶水往他面前推了推。

    云衡被拉回了神思,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便缓缓一笑缓解几分尴尬,顺手便捧了那茶杯。七分温热的茶水,浸透了茶叶的清香,入口只觉齿颊留香,还带着几分清冽。

    “的确是好茶。”云衡笑言,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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