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贵女临朝-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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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两位美人身边伺候的人都带出来，换了手脚利索的进去伺候着。”宫长乐的面色微冷，淡淡地吩咐道。

　　　　顾嫔瞧着眼前的宫长乐，眉眼与平常别无二致，只是这如水的温柔却在此刻淡然无存，眼底的水波隐隐化成碧潭深处的一抹寒冰，冷得让人不由得打了寒颤。

　　　　“让人准备一些东西上来吧，待会用得着。”顾嫔跟着提议了一句，宫长乐瞥了她一眼，冲着下头的宫人点了点头，便立即有人去办了。

　　　　看来，这顾嫔不仅性子让人欣赏，连这遇事的果断与心智也叫宫长乐刮目相看。难怪，林琅和谢清柠都道她好，这样的女子，倒颇有几分味道。

　　　　只是，进了这四面都是墙的皇宫，这一辈子大约是尽于此处了，当真是可惜了。

　　　　不过，此时却不是感伤这个的时候，宫长乐收了眼中的神色，又恢复了那清冷的平淡无波，只临在高位睥睨着下头跪着瑟瑟发抖的宫人。

　　　　“把茜美人贴身服侍的宫人留下，至于其余的……”宫长乐瞧了一眼顾嫔，这些宫人，还是得分开来审讯比较好，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审讯，怎么也得闹到大半夜了。

　　　　既然母后吩咐了让顾嫔陪着自己一道过来，那就是可以让顾嫔也着手处理这事儿了。

　　　　顾嫔自然领会到她这个眼神里头的意思了，冲着她点了点头，宫长乐便让她带着杜若雪的贴身宫女去了另外一边的侧殿了。

　　　　这下子，几个宫人都有些慌了神了，她们即便是有心隐瞒些什么也不行了，若是到时候这两位主子把口供一对，再不一样，那她们岂不是死定了么。

　　　　如玉心眼也不多，被宫长乐一糊弄，把自己看到的都给说了个七七八八了。

　　　　原来，几位宫妃在路上碰着了，便一起说话，这河边人本来就多了，路也狭窄，便都各自让宫人们远一些跟着了，不要扰了几人的兴致。

　　　　后来，也不知是怎么了，就见杨贵人走到了月美人的边上，后来就不知在哪里钻出了一只黑猫，叫了一声，吓得几位小主一团乱，慌乱之中月美人和茜美人就落水了。

　　　　顾嫔那边审问结束之后，和宫长乐的一对，倒的确是这个样子的。看来，这些宫人也都是远远地瞧着，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这事儿该如何是好？宫人们知晓的总归是有限的……”顾嫔咕哝了一句，其实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主子们的事情，宫人自然是不知的，一两句话哪里说的清楚呢。但是，这小主们可也不是能随便审问的，后头还不知晓要牵扯出多少东西来呢。

　　　　“罢了，等茜美人和月美人醒来再说吧。”

　　　　终究这两个人也没什么大碍，等她们醒来了若是不追究了，那自然是万事大吉，那要是追究了，到时候也有个名头审问了。

　　　　顾嫔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觉得现在没有更好的主意了。

　　　　太多的事情，她们也做不得主，还是得请示了，可那边宴会正是热闹的时候，自然不适合把这事声张了。

　　　　前头，皇后的心中也是惴惴不安的，听到宫长乐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都无大碍了，心中的大石才放下了。

　　　　柔妃瞧着皇后的神色不对，也帮着应付了许多的事情，方才的事情都传的人尽皆知的，若只是两个普通的宫妃不小心落水了，皇后也不至于如此，只怕，这其中的还有别的弯弯绕呢。

　　　　但她一贯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可不想掺和的。不过，很快，柔妃宫中却传来了消息，说是宫里的一只黑猫不见了。

　　　　柔妃一听，心里一个咯噔，她为了打发宫中寂寞时光，倒是养了几只小猫小狗的，这不见了一只，难不成是闯祸了？

　　　　之后，身边的宫女又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柔妃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是宫长乐递过来的消息，想必这事儿自己不一定脱得开了。

　　　　但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宫长乐也只是派人抓了黑猫过去了，并且打听了到底是哪里的。知晓是柔妃宫里的便让人去报了信了，无论这事儿最后结果如何，这会儿先做个准备倒也是好的。

　　　　这样一来，宫长乐也算是还了柔妃的一个人情了。

　　　　杜若雪是先醒过来的，宫长乐去瞧了一眼，脸色还有些苍白，整个人也有些呆愣愣的模样，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看样子是受了惊吓了。

　　　　眼瞅着也问不出什么了，宫长乐也就嘱咐人让服侍她好好养着去了。宫长乐隐隐有种预感，这件事只会更麻烦，如果姚芊芊和杜若雪想要算计什么，只怕是要牵扯出更多。

　　　　姚芊芊那边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了，她一睁开眼睛就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待感觉到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叫了身边的伺候的宫人。

　　　　可是，一瞧见不是如玉，姚芊芊心中便又有些不安了，非要让如玉过来伺候着。

　　　　宫女见她状态不对，自己这边安抚着，另一边也让人去请了宫长乐过来了。

　　　　“美人，如今您身子还需要好好养着，太医熬的药已经在温着了，您要不要用些？”这宫女到底是在皇后宫中伺候着的，见过的也多，也没太慌张。

　　　　姚芊芊重新打量了一眼这屋子，才发觉是在皇后的宫中，心中不免安了几分了。有了宫长乐和太医的双重保障，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人害自己的孩子的。

　　　　“太医嘱咐过了，你还是把药喝了吧，不仅是为了你自己。”宫长乐听到的禀告便是说姚芊芊醒来了死活不肯喝药，她一进来就说了这么一句。

　　　　虽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姚芊芊的心里也定了几分了，也肯乖乖的喝药了。

　　　　掉入水中的那一刻，她拼命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只感觉在那匆忙之间，有人似乎撞到了自己的肚子，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的。

　　　　不过，她那时候神经高度紧张，只顾护住腹部，也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

　　　　但是，今天这个主意是杜若雪出的，是她说想先给自己看看她杜若雪的本事的，就先拿杨贵人开刀了。可混乱之中，自己却也卷了进去了。

　　　　到底是谁，是杜若雪？是杨贵人？还是有别人？

　　　　宫中一贯来都是藏不住话的地方，只要有心，什么消息都能探听出来的。更何况，是她怀孕了这么大的事情，白日里她在殿中身子不适了一回，只怕有多少人都起了心思。

　　　　“你可还想得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宫长乐从进来开始便在观察着姚芊芊，也许她是心有余悸后的直观反应，但的确足以让她判断出这件事或许姚芊芊掺和了，但一定没有把自己给算计进去。

　　　　“是，嫔妾一时想不起来了……”姚芊芊最终还是选择了三缄其口，如今如玉也不在身边，想必是被抓去问话，到时候出来什么不同的那可都是把柄啊。

　　　　只要她自恃有这个肚子在，又一口否认和杜若雪同谋，那就能保自己一命，还能有人把这罪名给死扣在自己头上不成。

　　　　倒是杜若雪，这会儿怕是要想想有什么说辞了，那杨贵人虽然不甚得宠，可到底是杨丞相家的女儿，哪里会有不明不白的问罪的道理呢。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背离了她们的初衷了，没让杨贵人吃亏，反倒是让自己吃了亏了，这就需要好好思量了。

　　　　想到此处，姚芊芊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这一切会不会都是杜若雪故意的？

　　　　她骗自己要好好灭灭杨贵人的气焰，结果把自己给拉下水，或许，杜若雪真正的目的是要害死自己？

　第一百一十三章　：闲事莫管

　　　　宫长乐和顾嫔两个特意等姚芊芊和杜若雪都完全清醒了，才一个个去问话了，可是得到的结果都是说姐妹之间玩闹不小心摔倒了才掉入了河中。

　　　　这样一来，最后禀告到了皇后那里，也只是惩罚了几个宫人便没了下文了。

　　　　而杨贵人无疑是松了一口气，当时姚芊芊和杜若雪落水了，她一时之间有几分解气，可更多的却是害怕。

　　　　这两个人的位份只比自己低一级，但恩宠却是比自己多得多。

　　　　她本就是家中的幼女，若不是因为这两年家中势微，怎么也不会送了她入宫的。现在，在这深宫之中，若失了恩宠不仅自己的日子不好过，恐怕丞相府的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但更让她疑惑的是，姚芊芊和杜若雪竟然没有说出这事儿，难不成，她们的目的不是陷害自己那么简单？

　　　　可这些也只是杨贵人心中的疑惑，在这宫中，最要紧还是嘴巴紧，没有牵扯到自己的事情最好就不要多言，方才能自保。

　　　　这么一闹开了，皇后做了处理之后，也在第二天上报给了皇上。

　　　　原本，这种事情皇上听到了该是不悦的，但这种不悦应该姚芊芊怀有身孕的事情而冲淡了不少。

　　　　甚至，当天中午皇上就去了姚芊芊的宫中。

　　　　“嫔妾给皇上请安。”姚芊芊在宫中养着，脸色有些微白，不施脂粉，反倒素净清丽了许多。

　　　　年节时候，几乎所有的宫妃都是盛装打扮的，这会子见了姚芊芊这副模样，倒平白添了几分怜惜。

　　　　“快起来吧。”皇上有些不忍，上前扶了一把，如今姚芊芊怀了身孕了，昨日又受了惊吓了，这会儿自然还是静养着为好。

　　　　皇上一边关心了几句，一边和姚芊芊一块坐在了榻上，宫人自发地上了精致的茶点，这才去了外间守着。

　　　　“昨夜怎么好端端地落水了？身子不舒服，就该小心些。”皇上这会儿想起了昨天的事情，话里虽这么说，但语气中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姚芊芊服侍皇上久了，也有些摸准了皇上的脾气了，自然知晓他不是生气的，“是臣妾自己不小心，没有注意脚下。”

　　　　姚芊芊说着话就抚上了自己的腹部，脸上的笑意盈盈而不散。

　　　　皇上拉了她莹白的手过来，眼中也含了几分笑意，正是过年的时候，有了这个好消息还真是双喜临门了。

　　　　“这段时间就在自己寝宫里好好养着吧，不要出门了，过几日，朕让你母亲进宫来瞧瞧你。”皇上捧了茶水，饮了两口，只觉神清气爽了许多。

　　　　姚芊芊一听这话，双眼中也含了几分感激，立刻准备起身拜谢，却被皇上给一把拉住了，摆了摆手让她起来。

　　　　“嫔妾多谢皇上。”这话里却是真心的感激了，进宫多日了，因母亲没有诰命在身，已经错过了多少次的进宫机会。

　　　　如今，母亲终于可以来看自己了，而且是凭着她自己的本事。

　　　　“你呀，就安心在宫中待着，宫中的子嗣不多，能保下这孩子，便是朕之幸事了。”

　　　　皇上的眼中仿佛浮现了很久之前的场景，记忆也开始蔓延起来了，多年前，与她眉眼相似的女子，也是这般静静地坐在自己的眼前，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脸上的笑意始终不散。

　　　　她伸出莹白的手指，捋了捋自己的几缕散乱的青丝。远远地瞧着，还可以看见她唇边染上的笑意，让他的心中也充满了满足。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从前一般，让人不自觉地沉沦其中，没有抗拒的能力。

　　　　再略坐了片刻，皇上这才收回了神思，想起了自己还有旁的事情要忙，这才起身离开了。

　　　　姚芊芊送走了皇上，心情仿佛也好了不少了。这一次，虽然有惊好在无险，反倒是可以说因祸得福了。

　　　　不过，她当时却分明瞧出了那双眸子里映着旁人的身影，只是，她却没有抬头，依旧默默地配合皇上。

　　　　在宫中，永远不缺美人，她相貌只属清秀，却能得了皇上的心思，一来二去的，她也摸到了一些门道了。

　　　　不论这份荣宠是源于谁，现在都是属于自己的，她就要牢牢地握住。

　　　　长乐宫。

　　　　宫长乐听着顾嫔说得话，心里不由得有些惊讶，汪氏从来都是个很会做小伏低的人，怎么这一回要来和顾嫔说这些话了。

　　　　“殿下，如今这可怎么是好呢？”顾嫔也有些烦闷，这宫中的事情除了昨晚上陪着宫长乐处理的那一件，自己可都是不沾边的啊。

　　　　这回这个汪氏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好端端地跑来了自己这里，她怎么就不去丽嫔和柔妃或者皇后那里呢，当真是惹了个大麻烦了。

　　　　“你若不愿意惹事，就只管当作不知道，下次汪氏再来了，你该怎么说就还怎么说，不用理会她。”宫长乐知晓顾嫔的性子，也不爱管这些宫中的琐事，便不让她把这事儿揽上身了。

　　　　就姚芊芊和杜若雪之间那些个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事情，若不牵扯到她身上来，她统统都不想理会。

　　　　这个汪氏恐怕是坐不住了，竟主动来说昨夜的事情有问题，她倒也还算聪明，知晓柔妃、丽嫔等没沾手这事儿，基本不会搭理她，皇后就更不会见她了，还巴巴地跑去了顾嫔那里。

　　　　顾嫔心里原没有底气的，如今听宫长乐也这么说，心中底气更足了一些了。她虽坐着这一宫的主位，可这恩宠比起姚芊芊那也是大打折扣的。

　　　　这事儿一旦管得不好，那她在宫中就更是风雨飘摇了。宫长乐虽然经常照拂于她，可到底这宫中说话最顶用的还是皇上。

　　　　“那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顾嫔虽有些不想管事，但若是宫长乐真要调查，自己也会不遗余力地帮忙的。

　　　　“她们之间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去头疼吧，你只也不要瞒着这消息，就把情况都如实说，猜测一概都是不知，横竖也牵扯不到咱们身上来。”如果没有和姚芊芊的那个条件交换，宫长乐或许会做些文章，可如今既有了那件事，她还是不要掺和为好。

　　　　顾嫔点点头，这或许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了。

　　　　这件小小的风波过后，宫中一切都如往年一般，再无什么差错了。

　　　　只是，让姚芊芊高兴的是，终于在三日后，一定小小的软轿悄悄地抬进了西侧门。

　　　　一位三十好几的妇人梳着油光水滑的发髻，戴两支和合如意金簪，环佩琳琅，一身宝蓝色的长袄，上头绣着精致繁复的花样，极好的狐皮大氅罩在外头，煞是暖和。

　　　　“夫人，您终于来了，小主从早就盼着您呢。”如玉带着一个宫人过来迎接了，赶忙扶了那妇人的手。

　　　　妇人一见如玉，不由得喜上眉梢，这如玉是个宫女，穿着打扮比在家中也不知好了多少了，看来，自家女儿在这宫中过得还算不错。

　　　　不过，转念一想，若不是皇上宠爱，她一个没有诰命的草民，又怎么能入宫去看自家女儿呢。

　　　　长长的宫道仿佛一眼看不到尽头，这几天雪早已消融了，而宫中的路面更是早早地就被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了。

　　　　一路平平整整的青色地面，旁边还摆着正鲜艳的花儿朵儿的，阵阵的清香袭来，不由得叫人心旷神怡。

　　　　姚夫人生于富户之家，年岁大了便嫁入了姚家，当时姚大人还只是个地方小官，好些年都是不好不坏的，没什么作为。后来，这年纪大了，也不知是走了什么好运了，竟然调入京城，做了京官了。

　　　　虽然在京城中这官职太过低微了，可一家人过得日子可比从前好了许多了。姚夫人第一次进京城的时候，才觉看得那是眼花缭乱的，衣裳首饰挑得都不知哪样好了。

　　　　再后来，姚芊芊也不知怎么就入了宫人贵人的眼了，竟真留下来做了皇上的妃嫔了。一开始，得到的位份只是个答应，入宫之后姚家什么消息也都收不到了，直到了前几天，皇上竟然派了人过来传了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