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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相公,你也复生了-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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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他来说,被遗忘,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搬离首辅府后,他住进徐探微在篱溪边的私宅。
  他们夫妇的大喜之日,他没露面,只冲着城西方向,遥遥敬了杯酒。
  同与冰莲有渊源,相较之下,那二人比他幸运多了。
  他衷心祝福他们。
  最讽刺的是,相遇之始,姚廷玉曾对阿六、大毛、二毛起过杀心。
  到头来,他们居然成了除去秦大夫外最常来探望他的朋友。
  尤其徐探微夫妇新婚燕尔、游历大好河山时,两条傻兮兮的探花狼巴不得黏在他身上。
  阿六立心拜他为师。
  姚廷玉开初坚决不同意,后耐不住孩子的软磨硬泡,也深喜对方的勤勉好学,他收下生平第一个徒儿。
  筋骨断过,内外伤严重到一度置他于死地,但在秦大夫的回春妙手下,他的功力恢复了三四成。
  假以时日,悉心调养,或许能复原得更好。
  因身体日益康健,姚廷玉步出阴霾,不再像原来那般意志消沉。
  冬临,看阿六舞剑,以剑尖挑破点点雪花,他腹中饥饿,忆及来大宣京城之前干的活儿,心血来潮跑进厨房,搭了个烤炉,寻了菜肉调料等物,兴致勃勃烤起肉串。
  猪腰子、五花肉、羊肋排切成小块,还没来得及架在火上烤,已招来大毛二毛和四条半岁大的小狗。
  待肉类、内脏等遇热,油星子吱吱作响,香味极其浓郁,勾得狗儿们目露馋光,口水流了一地。
  浓香随风蔓延至院子内外,阿六实在抵受不了诱惑,收剑悄然挪步窥探。
  只见他那玉树临风、时有颓色的师父,正唇畔含笑,指挥六条黑白双色狗儿如何排好队,如何乖乖坐好,等待分发食物。
  众狗被垂涎香味折腾得几欲发疯,不停摆尾晃脑,时而呜呜乞讨,时而咧嘴微笑讨好。
  阿六凝望那皮子微略焦脆的烤肉,吞咽唾沫,唯一的念头是——赶紧跟在狗狗的后头,免得亏了!
  一大一小外加六犬玩着“排队买肉串”的小游戏,边吃边闹,不亦乐乎。
  姚廷玉脸上渐呈阔别已久的笑意。
  谈笑间,他低垂眉眼,以致于人和狗皆没注意,深邃墨眸下,掠过微不可察的落寞。
  *************
  秋去冬来,冬尽春至。
  衔云郡主怀抱一小婴儿回京的消息,轰动全城。
  外界传言,小宝宝是她在游玩时收养的。
  但夏纤络宣称,是她怀胎十月所生,请求嘉元帝允准纳入皇族。
  余人私底下议论纷纭,可她素有不顾廉耻的外名,倒也无人敢当面说什么。
  徐探微夫妇为此事特意来了趟篱溪宅院,问候姚廷玉近况的同时,亦旁敲侧击提及孩子。
  “是个男孩儿,生来体寒,医官们竭尽全力,据说目下调养得宜,应能平安长大。”阮时意神色温和,语带宽慰。
  姚廷玉长眉渐舒,松了口气,随即苦笑:“郡主无碍吧?”
  “你恢复得不错,为何不亲自探视一番?”
  “我没陪她走过最艰难的时日,为何要在那孩子已具皇族身份时凑热闹?她什么也不缺,我反而是个累赘,你俩千万别说我在这儿……否则……”
  他顿了顿,一时间捏造不了太狠绝的话,干脆对夫妇二人投以凶狠眼神。
  “否则绝交!”
  阮时意与他相处久了,知他以往的张狂跋扈半真半假,莞尔:“你放心,我决不告诉她‘你在此地’,成了吧?”
  姚廷玉将信将疑,又觉“徐太夫人”向来一言九鼎,没再讨论此话题。
  三个与冰莲相关的“年轻人”共聚一堂,喝着小酒,吃着烤肉,愉快畅谈。
  待夜幕低垂,徐赫方抱起半醉的妻,以古怪笑颜道别。
  姚廷玉目送二人的马车消失在竹林尽头,强笑数声,亲手掩上大门,把世间的冷暖挡在院外。
  然则,三日后,姚廷玉在烤架上摆弄食物,老仆来报,一辆马车由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护送而来,已停在门口。
  姚廷玉一愣,大致猜出,徐探微夫妇终归把他给供出去了。
  “那两口子太过分了!”他磨牙吮血,“老子受尽屈辱也没招出他俩的姓名身份!这、这……转头就把我给卖了!欺负我功力未复是吧!”
  恼归恼,若然真是郡主找上门,他没法不予理会。
  他扯下围裙,三步并作两步,抢至水缸边洗了把脸,确认仪表不至于太遭,才快步赶去大门。
  果不其然,门外立着一位衣饰亮丽的美貌妇人,依然慵懒姿态,意态撩人。
  怀内抱着一刚满月的男婴,犹自沉睡。
  美妇睨向姚廷玉的刹那,蓦然红了眼,轻咬丹唇,嘟囔道:“你过来,抱抱孩子。”
  姚廷玉如在梦中。
  他没想过,堂堂郡主会公然明示这孩子是他的,更没想过,她不打、不骂、不闹腾。
  曾一心拒她于千里之外,在亲目见到小婴儿白净可爱的小脸蛋时,坚定信念彻底坍塌。
  活了近六十载,他在有生之年,得到和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令他难以割舍、为他生下孩儿的女子,离他不过数尺之遥。
  他嘴唇翕动,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唯有迎上前,双手小心翼翼接过那小小婴儿。
  如捧住世上最稀罕的宝物。
  视线霎时间一片模糊。
  夏纤络上下打量他,眸光触及他脸额的浅疤,顿时面露恻隐;再观他灰袍残留的油渍和狗毛,眼底如有几分玩味。
  “你宁愿躲在这弄烧烤、养狗儿,也不肯回来见我一面?”
  她眼波流转,怨怼之余,不乏悲伤。
  姚廷玉低叹一口气:“郡主若不嫌弃,请随我入内。”
  夏纤络咬了咬唇角,命属下在院外候命,自顾拽着他衣袍,昂首登上台阶。
  **********
  进入偏厅,姚廷玉费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模糊他视野的,是多年不曾有过的男儿泪。
  他从来没奢望,此生能有一个孩子。
  感动、愧疚、自责数尽涌上心头。
  “是徐大人夫妇告诉你的?”
  面对夏纤络罕见的沉默,他谨慎开口。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夏纤络平静注视他。
  初为人母,她褪去昔日的张狂和肆意,平添几许温柔和慈爱。
  同样,历经劫难,他已不如昔时百折不屈、刚硬逞强。
  夏纤络察觉他的狐疑,淡笑道:“前日,徐夫人到郡主府给孩子送礼物,笑说了句‘私宅快成烧烤店’。我觉那话太过诡异,记起与你初遇时,你曾言自己在湖边卖烧烤,便想着加以核实……
  “她死活不说,却又笑得玄妙。我改而去寻蓝家大公子,才知……你得罪雁族前任女王,被那妖婆子折磨得半死不活,没敢见我,躲在徐家养伤。
  “我昨天真想直奔而来,当场咬死你!想了一宿,只觉欢喜。这番前来,是想看看你过得如何,并问你一句——你到底要不要我们母子?”
  去年,夏纤络惊闻心上人离世,为护住腹中那先天体寒的胎儿,可谓九死一生。
  母子平安,乍悉孩子的生父尚在人世,可谓愤恨和喜悦交集于一体。
  但朝夕相对多时,她深晓,姚廷玉并非全无担当者。
  选择回避,必然有他的理由。
  她决意亲口相询。
  “纤络,”姚廷玉语气艰涩,“我……实则一把年纪了,之所以得罪扈云樨,是因为……三十多年前,我曾是她的……”
  “以前的事,我不管,我不管你几岁,不管你做过什么,不管你爱过何人……我只管你的未来,只管……你是否要我和宝宝!”
  她果断且干脆的一句话,砸得姚廷玉目瞪口呆。
  他耿耿于怀的,是他的实际年龄、经历、出身,会给她和孩子蒙羞。
  可他也着实有了她赐予的全新身份,且因血脉相连的新生儿,而赋予了更多责任。
  只要她不介意,他又何苦背着沉重枷锁过活?
  但某件事,他得明言。
  “我遍体鳞伤,已不如旧时强壮,没法再像先前那样保护你……”
  夏纤络绕着他和孩子来回踱步,闻言勾了勾唇。
  “本郡主不缺护卫,只缺孩子的爹;你,只能当本郡主的仪宾。”
  “这……”姚廷玉大出意料之外。
  他从没想过,以她的郡主之尊,竟愿意委身嫁给他。
  夏纤络悄然从背后抱住他,一如既往柔顺:“难不成,你嫌弃我?”
  姚廷玉哑然失笑,挣开她双手。
  就在她恼羞成怒之际,他将宝宝移至右臂,回身俯首,柔柔地吻住了错愕的她。
  这一吻绵长且深情。
  所求的平安喜乐,只需转身低头,唾手可得。
  硬实躯体与温软娇躯紧密相依相偎,却又生怕夹醒了怀中深睡的小婴儿,是以不得不形成奇怪姿势。
  万千心事,她的埋怨、他的抚慰,尽在柔情蜜意间交换。
  许久,窗外春风送来烤肉串香气,从鲜美浓烈转为焦香。
  姚廷玉方记起没全熄灭的炭火,笑着松开她:“要不……尝尝我的手艺?”
  “好,尝完你的手艺,我还得尝尝你,”夏纤络瞥见院子角落放着一辆闲置的板车,狡黠一笑,“待会儿,你推板车送我,不准再跑。”
  “好好的,为何要坐那玩儿?还想游街示众?”
  姚廷玉与她鼻尖相抵,呼吸相闻,好奇问道。
  “不为什么,单纯的怀念。”
  她一贯不顾世俗目光,行止随心。
  “先吃肉去。”
  “吃谁的肉?你的还是我的?”她牵牢他的手,嘴上不忘逗引他。
  姚廷玉从她柔软细腻的掌心感觉到微颤的凉意,心下明白,她正以故作轻松的态度,竭力掩饰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又何尝不是呢?
  强忍鼻尖的酸涩,他凑到她耳边,哼哼而笑:“你若问我,我定回答——吃你的。”
  有过连绵不尽的痴缠,但二人首次在众目睽睽下挽手同行。
  他高大昂藏,挺拔如松;她月貌霞姿,依依如柳。
  相守过两载有余,经历重重磨难波折,他们终成眷属,心跳有了同一韵律。
  那日午后,偌大京城被染了金光的濛濛飞花所笼罩。
  从城东到城西,即便挑选最僻静的小道,“衔云郡主手抱孩子、笑坐于板车上,由“死去”大半年的姚统领护送归府”的离奇消息,终究传遍了京城内外。
  任性妄为的郡主与英气逼人的姚统领之间如何如胶似漆、情深爱笃,以及小婴儿生父为谁……至此,满城皆知。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合一啦啦啦~番外有长有短,外加三次元事忙,千丝不一定保证每天准时更新,还请大家谅解】
  为免给追文中的读者剧透CP,不考虑在标注;如果细心看过正文的大家,很容易从小标题判断番外写的是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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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 头头家的阿纹鸭x2、八月、木暎А⑿≡鹤印⒛锏牡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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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支持番外的小可爱们~


第115章 番外二
  成亲的繁琐礼节数不胜数; 平心而论; 阮时意真不乐意再折腾一回。xiashu
  但而今的徐赫名声远播; 深得圣眷; 宅院为御赐,婚礼司厨一律从御膳房抽调,外加他与徐首辅的“远亲”关系……
  即便只不过为翰林画院的副使; 他的婚宴仍有朝中重臣纷纷贺喜; 书画界名流也积极捧场,更莫论教授过的学生、慕名而来的绘画同好。
  阮时意此前投身于义善堂要务; 婚礼事宜全数丢给了女儿和长媳,直至“出嫁”当天,才被盛大排场惊到。
  这一日,天气出奇的好。
  阮时意早早被送入浴室,沐浴更衣后; 套上了层层叠叠的嫁衣。
  之所以把婚期定在秋冬交接,原因只有一个——她怕热。
  嫁衣由徐明初亲自监督制作 ,无论样式、选料、做工、刺绣皆是一流。
  描金花枝相缠,五彩云肩; 红缎绣满银线的云海、花卉、寿山福海,再以海水珍珠点缀; 奢贵非凡。
  开脸过后,侍婢们为阮时意素净面容上妆。
  浅黛眉,秋水眸,点绛唇。
  她束起久违的妇人发髻; 戴上镶满珠宝的凤冠,怎一“沉”字了得?
  盖上红罗销金盖袱,她抱着金宝瓶,出闺房向徐家三兄妹等“长辈”辞别。
  由喜娘背出府门、坐上花轿,四周的爆竹声、喜乐声、欢呼声、庆贺词如潮水覆盖了她。
  “阮阮……”
  徐赫像是怕妻子被子女调包了似的,刻意唤了她一声。
  喜娘道:“新郎官,新娘子不能随便说话。”
  徐赫自讨没趣,遂依照礼节,向子女们告辞。
  徐家人情况特殊,既可称作“阮姑娘”的娘家人,又与“徐副使”是族亲,因此盛筵分为午宴和晚宴——午间在徐府设宴,夜间在徐赫新居款待,而徐家众子孙两处皆出席。
  与二人相熟的洪朗然父子、蓝豫立同样两头跑,以示隆重。
  但种种的热闹和喜庆,大多与阮时意无关。
  和徐赫拜过天地,拜了彼此牌位,再来个夫妻对拜,就被簇拥着送进新房。
  时隔四十年,大宣婚嫁习俗可谓一成不变。
  落座后,她再无当年的新妇娇羞,隔着盖袱对沉碧道:“端一盆栗蓉酥来。”
  余人惶恐:“新娘子莫要花了妆。”
  她淡声道:“你们说,新郎官宁愿看到花了妆的新娘,抑或是饿昏的新娘?”
  沉碧笑而给她递了糕点,还配以淡果酒。
  阮时意对大伙儿摆手:“都出去吧!我先歇一会儿……”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在沉碧的坚持下退至门外,只留两人服侍。
  阮时意维持优雅仪态,细嚼慢咽吃掉了六个小酥球,而后摸索着挪向架子床一侧。
  “别杵着,寻个地儿休息,爱吃什么自个儿挑,估计得等上四个时辰。”
  两名丫鬟被新娘子的无拘无束惊到,踌躇半晌,依言坐到屏风内的圆鼓凳上。
  宅内热闹非凡,所有的打扰,统统被挡在门外。
  *************
  今日,徐赫无疑是京城的一大主角。
  最奇特的体验,莫过于思忆中,他明明六年前已娶妻,现今换了身份,重娶一回。
  当时主婚的父母已作黄土,筹备婚礼的人从兄嫂换成了他的儿孙,参加婚礼的哥们从冲动小伙子变成头发花白的老头儿……
  这感觉实在太神奇,甜酸兼有,无法言喻。
  午后,首辅府中的喜宴结束,徐赫新居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流水席摆开,道喜的人排队排到大街,不少人因无座,送上贺礼、讨杯喜酒便离去。
  客人当中,以镇国大将军、首辅大人、赤月王后、周氏最为尊崇。他们分别坐镇男女宾席,承担招呼众宾客的职责。
  而徐晟、蓝豫立、洪轩等年轻小辈则充当起御的角色,打理相关事宜。
  徐赫领着阿六,在二门处笑迎了半天,脸有点僵,忽觉肩头一沉。
  无须回头,已猜出是何人作祟。
  “这次可别乱跑了!”洪朗然手持杯盏,悄声警告道。
  瞥见打扮端雅的洪夫人正与几名女客赏桂,徐赫以同样的语气回敬哥们。
  “你也别再让嫂子跑掉了!”
  洪朗然吹胡子瞪眼:“念在你是新郎官份上,今日休战。”
  徐赫笑哼一声,没再多言。
  当年若非听了岳父母、洪朗然与萧桐的诋毁,他又岂会因一时义愤而立心扬名?
  事实上,岳父母有口无心,而那对表兄妹历来说话不带脑子。
  是他心高气傲,阮时意又太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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