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被大奸臣宠上天-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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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表哥,我只能来找你了,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宋嘉彦嫌恶的挣扎了开,“柳家的事没有办法的,如今皇城司接手了案子,便是我去求父亲也没有法子。”
柳如月不信,“怎么可能呢表哥,前次广安候出面,事情已经缓和了,你再去求求侯爷好吗?”
柳如月边说边哭,眼看动静不小,宋嘉彦怒意一下就涌了上来,“你别说了!这事没法子就是没法子,谁让你父亲贪钱做下那些事,这里是大家念书的地方,你不该来,快走吧,等我回京城,自然会去看你。”
宋嘉彦甩开袖子就走,柳如月崩溃般的吼道:“你不管我们!我这就去告诉裴老夫人你让我父亲帮你做下的那些事——”
宋嘉彦猛地顿住步子,他满眸怒色的转过头来,不敢相信的盯着柳如月,柳如月有些怕他,却还是挺直了背脊道,“表哥,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父亲身边有亲信告诉了我,你不管我们,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宋嘉彦死死盯着柳如月,上天再一次在他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重重给了他一耳光。
……
年末百官述职,金吾卫也格外忙碌,青州反民案虽然让青州系官员落马无数,可幕后重权之人至今毫无线索,皇城司有心看好戏,岳立山和朱诚有些焦头烂额,关键时刻,又是萧惕,他找到了郑世楼没死的线索,停滞不前的案情终于有了新的方向。
这日腊八,萧惕回府时胡氏备了腊八宴过节,席上,萧晟耷拉着脑袋,还是一副无精打采之状,萧淳看不惯他,蹙眉道,“病也养好了,也该打起精神做正事了,再这么下去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萧晟猛地抬起头来,满是血丝的眸子显得有些冷厉,他看看萧淳,再看看萧惕,狠笑一声离席而去,胡氏着急的要去追,萧淳吼道,“不必管他!这点事就能让他志气全无,就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胡氏心底着急,却不敢违逆,萧霖和萧筠也被萧淳的怒意骇住,倒是萧惕沉定从容,腊八宴在各怀心思的沉默中用完,萧惕刚要回院子,半道却被萧晟截了住。
萧晟眼下青黑,面色颓败,眸子里的冷厉有增无减,他瞪着萧惕,冷笑着问道,“是你吧!”
萧惕挑眉,“?”
萧晟继续道,“我本不知他在哪里,可那天,忽然有人送来了求救的消息,我问过他了,他根本没有叫人来找我,而他身边的亲信早就逃了,也不会有人帮他来找我,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才会做这样的事!”
萧惕有些好笑,“照你这样说,我先找到了何家大公子的藏身之处,没有立刻将其捉拿邀功,反倒先设局陷害你?那何家公子早已走投无路,其他人不会若你这般蠢的上钩,所以他才找你,你倒是信了他那些鬼话!”
“他不是那样的人!”萧晟一双眸子血红血红的,“是你!是你看中了我的世子之位!你想夺走我的世子之位!除了你没有别人了!就是你!”
萧惕不动如山,“你既如此猜度,便去告诉父亲,让父亲来惩处我。”
萧惕说完便走,擦肩而过时撞得萧晟往后一退,他愤然转身瞪着萧惕的背影,却哪里敢去找萧淳发这样的脾气,狠狠攥了攥拳头,萧晟不甘的出了府门。
萧惕回房落座,没多时空青便出现,“公子,萧晟出了府门,往云栽楼去了。”
萧惕牵唇笑了下,“倒也没有蠢到如猪的地步,先盯着吧,看看他能查出什么来。”说着眼风一扬,“广安候府这几日有无动静?”
空青道,“该递的都递过去了,可广安候世子什么都没坐实,宋嘉彦这几日都在书院。”
萧惕蹙眉,眼底闪过一分利光,宋嘉泓还是太嫩了些,线索已经在手边,便是造也能造出能定罪的证据来,可宋嘉泓偏偏没有。萧惕可不觉这是君子之风,想到前世宋嘉泓的凄惨结局,心底生出冷冰冰的嘲弄来。
“不过——”空青忽然又开了口,“柳家大小姐忽然在昨日去了书院,去找宋嘉彦的,她在书院大闹了一场,而后住在了书院外面的客栈里,宋嘉彦对其十分照顾。”
萧惕瞬间眯了眸,宋嘉彦会是照顾落难表妹的人吗?
显然不是。现在的宋嘉彦,应该对那表妹避之不及。
那柳如月是凭什么让宋嘉彦如此服帖?
萧惕心狠手辣,可他不屑利用女人,因此从未将柳如月这个小喽啰放在眼底,他记得前世的柳如月后来成了宋嘉彦的妾室,如今柳家那般惨状,柳如月找宋嘉彦求救十分正常,可宋嘉彦对待柳如月,应该是果断而冷酷的。
宋嘉彦没有大发善心的时候,如果有,那一定是被逼无奈。
萧惕沉吟一瞬,“查一查这个柳如月,看她去找宋嘉彦是为了什么,如果两日之内宋嘉彦回了京城,第一时间告诉我。”
空青连忙应了。
……
两日之后,宋嘉彦果然回了京城,和宋嘉彦一起回京城的,还有柳如月,就在这时,空青诧异的发现,除了他在盯着宋嘉彦,还有其他人在暗地里关注着宋嘉彦,一番探究,空青有些意外。
待见到萧惕,空青便道:“除了小人之外,裴大小姐身边也有人在盯着宋嘉彦,还有柳如月,小人得知柳如月数日之前见了一个自称是柳承志亲信的故旧,那之后柳如月先是在府中发了好大的脾气,然后便打点行装去找宋嘉彦了。”
这是柳府内的事,要探问的细致清楚要花上好些功夫,空青又道,“可小人去查过,柳承志根本没有一个那样的亲信,小人怀疑,是裴家大小姐派人做的。”
萧惕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裴婠早在云雾山那次就叫他刮目相看,可即便如此,裴婠也只是一个不到十四岁的小姑娘,云雾山那次只凭了几分聪明胆气,这次却是连柳如月这颗棋子都用上了?
要利用柳如月,就要先知道柳如月的秉性和脾气,萧惕记得,前世的裴婠在家变之后便重病避世,广安候府内宅之权便落在了柳如月这个妾室的手上,可想而知,柳如月自然有自己的手段,既是如此,如今将柳承志和宋嘉彦的勾当告诉柳如月,柳如月多半会拿这个去威胁宋嘉彦,也不知宋嘉彦被亲表妹要挟是何滋味?
萧惕越想越心惊,他将裴婠当做不谙世事的小丫头一般呵护宠爱,可裴婠的心智却显然不止他先前以为的那样,她的聪明本该带着几分稚气,可柳如月这件事,却让萧惕有些背脊发凉之感,这样的行事,是经历过阴谋波折之人才做得出的。
是裴婠自己的想法,还是背后有人指点?
若是裴婠自己的意思,那她是如何想到了走柳如月这步棋的?而如果是背后有人指点,这个指点她的人又是谁?在萧惕看来,这步棋便是裴琰都走不出来。
总不可能,裴婠背后还有一个比他还值得信任之人在为她出谋划策。
萧惕当下就有些坐不住了,按照他的本意,他希望裴婠天真无邪不必为任何烦恼所累,可如今显然裴婠在暗地里有许多他不知道的动作,这让他深觉失职,而如果裴婠背后还有另外的人,那便是触了他的逆鳞。
裴婠怎能有比他还值得信任之人?
……
萧惕怀着几分不快到长乐候府的时候,裴婠正在兰泽院里堆雪人,昨夜又落了一场雪,裴婠干脆不让大家扫雪了,墙角的腊梅绽出鹅黄的花苞,冰雪寒气沁着花香,裴婠连刺骨的冷风都顾不上了。
萧惕走到兰泽院门口的时候,便见裴婠带着丫头们笑的开怀,一个半人高的雪人笨拙的立在她面前,她正将一条绣满了桃花纹的披帛搭在雪人的肩头。
萧惕顿住步子,冰天雪地里,裴婠的笑颜仿佛四月海棠般娇艳。这才是他想看到的裴婠的样子,如果可以,他想将所有的烦忧挡在这小小的庭院之外。
“小姐,三爷来了!”
雪茶正对着院门口,忙不迭提醒了一句,裴婠转身,眼底一亮,“三叔怎么来了!”
萧惕寻常都和裴琰同来,今日裴琰还未下值,萧惕却先来了,他身上的麒麟服煊赫威严,越发衬出他英挺的身量,裴婠快步走到萧惕跟前去,双手又被冻的红彤彤的。
萧惕极想来找裴婠解答心中疑惑,可看到裴婠的这一刻,他却不想问了,然而他没想好别的理由,干脆道,“来看你。”
裴婠笑意深了些,忙将萧惕请进了暖阁,鹦鹉还站在轩窗之下,见萧惕来叫个不停,萧惕上前摸了摸它的冠羽,回头便见裴婠端着一个托盘颤颤巍巍的出来,托盘上放着两杯茶和两盘点心,不知为何是裴婠亲自端来的,看她那模样,萧惕赶忙上前接了过来。
萧惕一接过裴婠便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萧惕眸光微沉,在他眼底,裴婠就是一个连这些茶点磁盘都端不稳的半大丫头,可他想不到裴婠会安排柳如月磋磨宋嘉彦。
“三叔,你怎么了?”裴婠是敏锐的,她看出萧惕今日心绪不佳。
萧惕望着裴婠道:“宋嘉彦回来了。”
裴婠当然知道宋嘉彦会回京城,柳如月比她的姑姑更会纠缠,此刻的宋嘉彦必定煎熬极了,她点头道,“回京城了?倒也快。”
萧惕又问,“你可知他因何回来?”
裴婠心底犹豫了一瞬,面色镇定道:“为何?他回京城也是正常,还需要原因吗?”
这话一出,萧惕一颗心便是微沉,裴婠开始瞒他了。他端起茶盏在手中,却并不喝,茶汤清冽,袅袅升起的水汽让他的眉眼变的深沉莫测,“柳家大小姐柳如月去找了他,柳如月似是知道了什么,所以他们一起回来了。”
裴婠对上萧惕的眸子,只见他双眸如墨般黑沉,却并没有想要洞悉她的锐利,她松了口气道,“她知道了柳承志的事?”
萧惕意味不明的,“柳承志是只老狐狸,他做的事,怎可能让他的宝贝女儿知道。”
裴婠手指不安的捏着袖口,想要在萧惕面前耍花样实在是太难了,可真的要对萧惕和盘托出吗?她行事越来越不像个十三岁小姑娘了,萧惕的疑心可是比石竹的难解百倍。
见裴婠不安,萧惕心底升起了薄怒来,“柳家事发多日,柳如月此时才去求救,倒有些晚了,会不会是有人告诉了她柳承志和宋嘉彦的勾当,所以她才这时候去寻宋嘉彦?”
萧惕的目光没有半分压迫,相反,他的目光平静幽深,竟是一副全然信任她的样子,裴婠心底有些愧疚,正犹豫着,萧惕收回目光,语声平和的道,“你可有将云雾山的事告诉别人?”
见萧惕生出这般猜度,裴婠越是紧张,正不知该如何解释,萧惕放下茶盏看着她,“看来是有人比我更值得你信任。”
萧惕说完便起身,然后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裴婠心头一跳,想也不想拉住了萧惕的袖子,萧惕顿足,回头就看到裴婠任命般的望着他,开口时可怜兮兮的,“没……没有人比三叔值得我信任,这事是我自己谋划的,你坐下来听我说好吗?”
萧惕瞧见裴婠扯着他袖子的手攥的极紧,一瞬间,心落回了原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是真试水文,一直在研究节奏中,希望大家看的不会太有画风断层感。
第48章 珍视
萧惕落座,目光明暗不定的望着裴婠。
裴婠心底发愁,然而也不愿让萧惕生出更多的猜疑,叹了口气道,“三叔,这事是我吩咐石竹去做的,柳承志被关起来了,我就想……总不能真的就让宋嘉彦这样无事一身轻吧,柳家大小姐对宋嘉彦中意已久,还是个烈性子,若是知道了他和柳承志的阴谋,必定会纠缠宋嘉彦不放,到时候,宋嘉彦岂非要露出破绽来?”
裴婠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萧惕一眼,萧惕眸色森严,瞧的裴婠心底突突的跳。
“你自己想到这法子的?”
裴婠眼角跳了一下,知道萧惕疑心大起了,“是我……”
萧惕眉头紧拧着,上上下下的打量裴婠,裴婠心虚的掌心溢出一层薄汗,又道:“怎么了?找不到证据,我只能想这样借刀杀人的法子了,宋嘉彦以为柳承志进了大牢便可高枕无忧了,我可不想叫他如愿。”
萧惕眸色越来越沉,忽而问,“这些事怎不告诉我?”
裴婠眼神闪了下,弱了声气道,“这事简单,无外乎是将那件事透露给柳如月知道便可,三叔此前忙于查案,我便没想麻烦三叔。”
萧惕心底五味陈杂的,一时不知裴婠如此聪明有主见是好事还是坏事,又想,裴婠既然如此聪颖,前世怎那般傻傻嫁给了宋嘉彦?联系起此前种种,萧惕疑窦越发深重,他第一次在国公府见到裴婠,裴婠便已经对宋嘉彦生出厌恶,当时是因外面的流言蜚语。
萧惕不知道前世有没有生出一样的流言,唯一确定的是,前世的裴婠没有这般厌恶过宋嘉彦。他深深的记得,当时的京城,人人都在传长乐候府大小姐和广安候府二公子青梅竹马天作之合,后来大婚,更是十里红妆轰动一时。
萧惕自虐一般回忆着前世的事,看裴婠的眼神也越发森然,若只是因为流言蜚语,裴婠只需避讳便可,可他却亲眼见过裴婠摔碎宋嘉彦礼物的样子,那样的憎恨,是看清了宋嘉彦的真面目,甚至是被宋嘉彦深深谋害过才有的神情。
萧惕心底摇了摇头,他在想什么,重活一世这种事发生在他身上已经足够耸人听闻,裴婠又怎会和他一样,一定是他的重生引发出的变故。
“你刚才本打算瞒我。”
萧惕开口,陈述的语气,裴婠自知理亏,苦笑道:“并非是要瞒三叔,只是这事乃是借刀杀人之法,总有些见不得光之感。”
萧惕意味不明的笑了下,在他面前说见不得光……
“比这见不得光百倍的事我都经历过,你这又算得了什么?我还当是有人在背后指点你,却没想到是你自己的主意,你能有这些心思很好,对伤害过你的人,本就不该手下留情,就算不能十倍还之,也要令其寝食难安才好。”
萧惕语声冷肃,裴婠听出了一种咬牙切齿之感,一瞬间,裴婠仿佛看到了前世萧惕做活阎王督主之时的冷厉模样,她本畏惧前世的萧惕,可如今的她早已对眼前的萧惕信赖非常,那份畏惧只变作了一丝紧张萦绕在她心头。
“只是……”萧惕话锋一转,“只是这些事,我可以帮你做,你又何需自己动手?”
裴婠一愣,萧惕眉眼间仍有冷色,可望着她的眸子却溢满了怜惜,瞬间,所有的紧张散去,裴婠有种被人捧在掌心的珍视,“三叔,我……我没有你想的那般柔弱怯懦。”
萧惕忽而笑了,眉眼温柔,“我当然知道,可你看你自己的手——”
裴婠下意识就垂眸看自己的双手,萧惕继续柔声道,“这双手娇柔无瑕,不该也不必沾上任何脏污,那些阴暗的东西,你碰也不要碰,你想做什么,告诉我便可。”
裴婠忽然觉得心窝一酸,“三叔,为何……”
“我舍不得你去做这些。”萧惕叹了口气,目光如绵绵的织网将裴婠笼罩了住。
裴婠心底某处怦然一动,天塌地陷般沉沦在萧惕眼底,萧惕见她一脸的动容,忽而又觉得她还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不由抚了抚她发顶,裴婠缩了缩肩膀,想躲又没躲开,片刻低声道,“三叔能做的事我也能做。”
萧惕收手,笑意淡了一分,“那怎么能一样,我这双手不知沾了多少血。”
裴婠心头一凛,抬眸看萧惕时便有两分紧张,萧惕狭眸,“害怕了?”
裴婠忙摇头,“便是沾再多人的血,三叔在我心底都是温和可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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