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被大奸臣宠上天-第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前世之事在如今皆有映照,那这辈子的宋嘉彦,是否也要成为齐王马前卒?
这念头不过忽然而起,可裴婠怎么也没想到,答案很快就出现了。
第二日刚过午时,裴婠与元氏用过午膳正打算歇下,可刚走出花厅,外面便有家丁慌忙来报,“夫人,小姐,刑部来人了,说是要搜查咱们府上——”
元氏一惊,裴婠也神色微变,“来的人是谁?”
家丁还未答话,便见几个着公差官府的侍卫走了进来,当头一人道,“我们奉陛下之令,搜查长乐候的住处,还请夫人和小姐配合。”
元氏到底经过风浪,此刻背脊一挺,“你们是刑部哪个衙门的?可有谕旨和腰牌?”
那领头之人转身往来处看去,“圣上的旨意在我们大人手中。”
大人?元氏和裴婠皆向他们来处看去,很快,一人手执明黄谕旨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之中,看清来人,元氏惊讶的轻呼一声,裴婠更是瞬间瞪大了眸子。
刑部衙差口中的大人,竟是宋嘉彦!
此刻的宋嘉彦着一袭刑部员外郎官袍,面带意气风发,与数月前裴婠见到的宋嘉彦仿佛天壤之别,一股子寒意仿佛蛇一般蹿上裴婠的背脊,前世宋嘉彦对长乐候府见死不救的漠然态度仿佛又活生生出现在裴婠眼前。
和前世暗地里陷害长乐候府不同,这辈子的宋嘉彦,一开始就站在了侯府对立面。
“彦儿,怎……怎么是你?”
元氏不可置信,宋嘉彦走到二人跟前,神色幽微的扫了二人一瞬,这才似模似样的作揖行礼,然后道,“婶婶,春闱放榜,侄儿二甲第六,后被举荐入了刑部,暂领员外郎一职,刚好侯爷出了事,今日便来跑个腿。”
连日来劳心,裴婠和元氏都忘记了春闱已经放榜,然而刑部员外郎的职位虽然并不算高,可对刚中了进士的年轻人而言,很少又直接入六部做京官的,很显然,有人为宋嘉彦铺了路,广安候虽是侯爵之身,可他自己也非位高权重,那么给宋嘉彦铺路的,便是旁人了。
裴婠一瞬间就明白帮了宋嘉彦的人是谁,可她不明白,这辈子的宋嘉彦没有长乐候府做跳板,是如何搭上了齐王的,她如鲠在喉的望着官袍加身的宋嘉彦,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
元氏没想到宋嘉彦竟然高中,还领了朝官,当下强笑道:“此事我们竟然不知,彦儿,恭喜你……”
宋嘉彦忙道:“这些日子婶婶这边忙乱,自然顾不上的。”说着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谕旨,低声道,“搜查侯府是陛下的意思,只不过如今情形未定,刑部无人愿意来,见侄儿是新来的,又和府上有亲,便让侄儿走这一趟了,婶婶放心,我会让他们小心些的。”
搜查侯府才是正事,元氏回过神来,见谕旨是真,来的还是宋嘉彦,自然没有理由阻拦,只好苦涩道:“好,府中你也熟悉,你要搜什么,便搜吧。”
宋嘉彦便道:“主要搜查侯爷的书房和住处。”
元氏深吸口气,当着这般多外人,容色一时凛然起来,“跟我来吧。”
元氏带着人往书房而去,裴婠陪同再侧,一路上裴婠默不作声,宋嘉彦也不多言,只是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在裴婠身上,很快到了书房,元氏毫不遮掩,开了门便道:“随便搜吧。”
裴敬原的书房之中兵书古册极多,宋嘉彦下了搜查之令,看着衙差们将在书房之中翻箱倒柜,书籍并不需多搜查,此番宋嘉彦前来,主要为了搜查信件,衙差们但凡从抽屉之中搜出信来,定要一一收缴,这些信大半是裴敬原和故旧同僚来往的书信,即便无通敌之嫌,其中也颇多私话,就这般被搜走,实在颇为辱人。
宋嘉彦身影笔挺的站着,元氏本有些病容,此刻却也强撑出通身的气派,不多时衙差出来禀告,“大人,就这些东西了,属下们去其他院子搜搜。”
宋嘉彦此时看了一眼元氏和裴婠,沉吟一瞬,仿佛有些作难的道:“其他地方不必搜了。”
“大人,这只怕不妥……”
宋嘉彦不耐道:“便是不妥,自有我来担责,这府中我比你熟悉万倍,哪些地方有可疑我还不知?”
衙差被宋嘉彦一顿叱骂骇退,当下一个字也不敢多言,宋嘉彦又转过身来,“婶婶,今日得罪了,御令下了,是没办法的事,侄儿能做的也就是不必要的动作拦一拦,其他的,侄儿实在也是爱莫能助。”
元氏强扯出一丝笑意,“这是你的公务,你能做这些,已是多谢你了。”
宋嘉彦连声道不敢,又说:“既是如此,那侄儿便先回刑部复命了,婶婶暂且放心,不过……不过很有可能还会来别的人搜查府上。”
元氏含笑道:“我知道了,多谢你。”
元氏连声道谢,又将宋嘉彦一行送出几步,等站在廊下看着宋嘉彦一行离开,元氏才有些站立不住的晃了晃,裴婠急道:“母亲,您可还好?”
当着裴婠,元氏这才微红了眸子,“你父亲一生忠正,如今竟……”
裴婠亦是心痛如绞,先扶着元氏去休息,然后便带着人去整理被翻得一片狼藉的书房,还未整理完毕,裴琰回来了。
一听说侯府被搜查,裴琰便慌忙赶回了府中,见父亲的书房被翻成这边,裴琰当下便有些将忍不住,“听说带队搜查的人是文若?”
裴婠应声道:“正是他,原来春闱已经放榜了,这两日我几乎快忘记这件事。”
裴琰道:“我倒是知道,不过眼下也顾不上别人家的事,不过他中了进士也就罢了,竟然直接入了刑部,我看,要么是齐王,要么便是厉王的手笔。”
裴婠正将裴敬原落在地上的书册都收起来,闻言不由握紧了手中书本,“父亲的案子可是刑部和皇城司一同审理?”
“正是。”裴琰答话完,忽而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圣上已经准了我们见父亲了,明日,我们明日便可去见父亲。”
这消息让裴婠心头一喜,“圣上竟准的这样快?”
说起此事,裴琰语声温和下来,“是含章,含章求了忠国公去帮父亲求亲,我们指挥使也帮忙说了几句好话,这才让圣上这么快松了口。”
总算有个消息令人开怀,裴婠立刻和裴琰去见元氏,元氏得知能见裴敬原了,也立刻高兴起来,又听闻是萧惕说动了萧淳帮忙,当下感激万分,“如今这个时节,也就含章能不计得失帮我们说话了,若只是忠国公自己,只怕不会这般觐见。”
长乐候府牵连的罪过不小,谁也不敢轻易帮裴敬原说话,元氏忙道:“咱们准备准备,明日一早便去见你父亲,回来至今尚未见到人,不管怎么样都要见到人了才能安心,你父亲想必知道更多内情,见了他,咱们也知道该如何做了。”
裴婠和裴琰皆应了,为了第二日去见裴敬原,裴琰甚至告了假,第二日一早,母子三人早早起身,刚用过早膳准备出门,门房上便禀告说萧惕来访。
元氏立刻命人请萧惕入内,萧惕到了厅前,利落道:“今日无事,知道夫人要去见侯爷,便也想同去,有几句话帮父亲带给侯爷。”
萧惕自然是私心想陪裴婠同入天牢的,只是他没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缘由,因此搬出了萧淳来,要说带话,完全可以告诉元氏或者告诉裴琰便可,可萧惕却要亲自去……元氏并不愚笨,也品出了几分滋味来,一时又是欣慰又是感激,自是欣然允下。
裴琰和萧惕骑马,元氏和裴婠坐马车,一行人就此出府门往天牢去。
天牢在京城西北处,紧挨着皇城,寻常的犯人都羁押在京兆尹大牢,只有重犯才会被关入天牢,马车沿着主道一路向北,不多时便从御道拐上了一条冷清的小道,这条小道直通天牢的方向,越是靠近天牢,越是人迹罕至。
马车里,元氏握着裴婠的手,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低声道:“含章此番如此尽心,我看他不止因为我们两家是亲戚。”
裴婠心头一跳,“母亲的意思是……”
元氏想了想,“若要让你同含章结为连理,你可会不喜?”
裴婠面上顿时一热,“母亲,父亲如今还在天牢之中,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虽是如此说,裴婠的眼神却不敢直视元氏,元氏望着她瞧了一会儿,将她揽入怀中不再多言,马车辚辚而动,不多时,稳稳的停在了天牢之外。
马车停稳,裴婠当先掀帘而出,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跳下车辕,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说话声,裴婠抬眸一看,只见前方气势森严的天牢正门外,一队身着蜃龙袍的皇城司禁卫正守在那里,而人群之中,一个头发花白气势格外威仪迫人的老者正蔚然而立。
裴婠一眼就认出来,那人正是皇城司督主贺万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内容很多!
第71章 故人
谁都没想到会碰上贺万玄,远处的贺万玄朝这边看了一眼,也有些惊讶似得,而后便走了过来,待元氏下了马车,贺万玄已走到近前。
贺万玄面上带着温和笑意,“刚才便听闻夫人要来探望侯爷,没想到竟然碰上了。”
元氏认得贺万玄,更知道贺万玄身份之重,从容笑道:“听闻此番长宁军的案子乃是皇城司和刑部同审,贺督主来此是为了……”
贺万玄语气更温和了,“夫人料的没错,咱家正是刚见了侯爷出来,问了些长宁军的事。”
元氏眉峰微动,贺万玄眸光一转看向其他几人,萧惕和裴琰常见,唯独裴婠,似乎还是他第一次离这般近的瞧,贺万玄打量了裴婠一瞬,笑道:“看样子外面的传言是真的了。”
元氏还没反应过来,贺万玄便笑道:“可惜出了这事,否则,只怕就快要喝长乐候府和忠国公府的喜酒了。”
元氏终于明白贺万玄在说什么,裴婠也眉头一皱,她下意识看了萧惕一眼,却见萧惕八风不动的站着,比起贺万玄来虽年轻了许多,却也气势迫人不卑不亢,一瞬间,裴婠想到了前世,前世萧惕之所以年纪轻轻便取代了贺万玄,其中不无道理。
元氏强自牵了牵唇,“贺督主说笑了,我们两家从来走得近,至于外面的流言蜚语,自然是不可尽信的。”
两家并未定亲,贺万玄这话说出来,却是有损裴婠清誉,元氏无论如何不能认,贺万玄闻言也是一笑,“两家也是门当户对,若传言是真,自然是亲上加亲的好事。罢了,夫人且去探望侯爷吧,此番机会来之不易,下一次,只怕就没有这般容易了。”
贺万玄说完便走,这最后一句话,却使的元氏面色微白,待他登上不远处的华贵车架离去,裴琰这才愤愤的哼了一声,“一定是他想害父亲!他刚才是在威胁我们吗?”
元氏定了定神,“好了琰儿,先去见你父亲,见到你父亲,一切便都明白了。”
裴琰当即不再多言,一行人到了天牢门口,因有皇帝口谕,天牢守卫并不为难,很快一行人就被带入了天牢之内。
天牢背靠皇城,犹如一座铜墙铁壁的堡垒一般,因关押着的都是重犯,因此内外守卫也十分森严,刚一进大门,便有股子暗无天日的阴冷之感迎面扑来,裴婠抬眸去看,只见入眼便是数条昏暗逼仄的甬道,这些甬道通向天牢各处,走在前的守卫,带着她们走向了最西边的一条,入了甬道,光线更为昏暗,没多时,一个个牢室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牢室大都空置,偶然遇见有人的,大都受了极重的刑罚,如死物一般瘫在地上,越是往里走,湿霉味,血腥味,腐臭味混杂在一起,直叫人觉得这条路仿佛通往地狱。
裴婠在甬道尽头的牢房之中看到了裴敬原。
比起刚才见到的浑身是血的死囚,裴敬原至少没有受过重刑,然而连日来被押解回京,此刻的裴敬原鬓发散乱衣着脏污,面上更是胡茬满布颓败至极,牢房之中铺着一块脏的看不清颜色的毡毯,裴敬原就坐在那块毡毯之上。
一瞬间裴婠就红了眼睛,相比之下,倒是元氏镇定许多,她柔柔唤了一声侯爷,缓步走到了牢房之外,裴敬原对她们的到来有些微的讶异,“你们来的倒快。”
裴敬原自然想到了裴婠她们会想法子来探望他,却没想到来的这样快,元氏便道:“是含章,含章让忠国公帮着求情了,岳指挥使也帮着说了好话,圣上这才松了口。”
裴敬原眸色复杂的看向最后,萧惕虽跟着来了,此刻只站在后面,并不多言。
裴敬原收回目光,看看元氏,再看看一双儿女,目光艰涩,“你们不必担忧,此番事端乃是因李沐而起,我的确有用人失察之过,可通敌一说却并无证据,且让刑部和皇城司查吧,至多夺了我掌兵之权,旁的翻不出花来。”
元氏到底有些鼻酸,“你那么着急的离京,我还以为你回了宁州便能一切妥当。”
裴敬原叹了口气,“是有人早就谋划好了的,无论如何,今年长宁军都会出岔子,躲不过的,如今这般局面还不算无法挽回。”
裴琰忍不住上前,“父亲,让皇城司查真的好吗?我问了岳指挥使,岳指挥使说是陛下的意思,可皇城司手眼通天,如果他们想构陷您……”
裴敬原神色复杂起来,“既然是皇上的意思,就无需担心,我掌长宁军多年,不到万不得已,皇上便不会赶尽杀绝。”
说到这里,气氛顿时压抑起来,裴敬原自从掌兵,便一直顺风顺水,除了将心思花在关隘作战上,从未在朝堂争斗上吃过一点苦头,如今虽然不到最坏的一步,可君心难测,皇城司又是天子手眼,最终如何,谁也无法料定。
到底是在天牢里,不远处便有守卫看着,再想说些私密的话是不可能了,元氏便问,“那我们在外面能做些什么?”
裴敬原握了握元氏的手,“什么都不必做,先相信陛下,此番关键在李沐身上,只要他说出幕后真凶来,一切自然会大白于天下。”
裴婠只觉裴敬原太过乐观,便问道:“父亲,所以当真是李沐泄露了关隘布防吗?”
裴敬原点头,“十有八九是他,从前我以为他毫无背景,可如今想来,似乎不是那样,只是他背后的人藏得太深了,便是我也未看透。”
这话又令众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裴敬原见她们皆是面色沉凝,苦笑着安抚:“我如今好好的,他们甚至不会对我用刑,可想而知还是有所忌惮,我猜,半月之内此案必有定夺。”
一番宽慰,元氏打起精神将送来的衣服糕点都递了进去,随后转身看向萧惕,“含章,你父亲可是有话要你带?”
这是萧惕来此的借口,可元氏还是问了一句,萧惕便道,“侯爷,我父亲说,让您尽管放心,侯府我们会帮着照顾。”
裴敬原看着萧惕,神色晦暗不明的,好半天才点了点头,却是一个字也没说。
元氏看得出来,裴敬原还是不喜萧惕。
探望的时间有限,等从里面出来,一行人原样返回,上了马车,元氏便又握着裴婠的手道:“你父亲既然相信陛下,那我们也只能相信陛下,事情本是简单,只是你父亲要吃几日苦,他是常年在边关的,这点苦头也不算什么。”
元氏这话不知是在宽慰裴婠还是在宽慰她自己,裴婠听着却觉心底不是滋味,前世裴敬原被关入天牢,她想了许多法子都未曾见到裴敬原,后来裴敬原病亡,元氏触柱而死,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帮他们收敛尸体。
想到那一幕,裴婠手脚冰凉,忍不住倾身搂住了元氏,她这样温柔良善的母亲,在那一刻,是有多么绝望,才能一头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