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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死对头爱上我-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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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不留,省得你还有命为祸人间!”
  “你放屁!你不配提我爹。哈哈…你女人在我手里,你是不是很心疼?我说过我要让你尝尝身边人死去而自己无能为力的感觉。你要记住,她要是死了那是被你害的。你是奸佞小人残害忠良,今天就是你的报应之期。”
  那刀入肉一分,花姑吃痛地“嘶”一声,不敢喊痛。
  晏玉楼缩着瞳孔,这个疯子!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一字一字地道:“冯世贤,你要对付的人是我,不要伤及无辜。你放开她我过去,你看如何?”
  “侯爷!”晏实惊呼。
  姬桑一把将她拉住,“无归,不可。”
  “事因我而起,冯世贤恨的人是我。花姑与此事无关,亦不是我侯府之人,不应该代我受过。若她因此受难,我良心难安。”
  她说着,看了一眼晏实。
  多年主仆,晏实立马明白她的意思。
  姬桑同样看懂她的眼神,慢慢松开手。
  “冯世贤,你若还是个男人就不要为难女子。我过去,你把她放了,你看可好?”
  “你不要耍诈!”
  冯世贤看着她走过来,眼里的疯狂越来越炽热。阴沉的脸因为压抑兴奋显得特别的气愤,在这样的夜色中状如癫狂。
  他不由得舔着唇,这一刻他等了太久。有些不敢相信晏玉楼为了一个女人来送命,哈哈…真该让天下人知道,高高在上的荣昌侯不过是个色令智昏的庸俗男子。什么惊世良才朝中砥柱,全他娘的是放屁。
  晏玉楼慢慢走近,两步之遥时停下。
  “我已过来,你松开她。”
  他阴冷地笑起来,推开花姑时随手一抹,花姑立马倒地。他将刀架在晏玉楼脖子的当口,一人一箭同时抵达。人是晏实,箭是袖箭,是姬桑发出的。
  冯世贤受箭,手上的刀因为吃痛掉落在地。就在此时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拼尽全力将俯身查看花姑伤势的晏玉楼推下山崖。
  “侯爷!”
  “无归!”
  惊呼声响起,晏玉楼人已落空。
  下坠中,她竟然能看见漆黑的天幕中还有几颗星星在闪耀,黑丝绸般的天空是那么的无边无际望不到边。
  夜色真美,她想。
  脑海中快速浮现的是自己这一世的种种,如果就这么死了,后人该如何提及她?是褒似贬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若说遗憾她并没有多少,生而富贵有权有势,她短暂的一生不曾虚度,只愿她死后亲人节哀。
  人死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她曾经历过一次,只记得是无边的黑暗。然而这一次,她眼前不只有黑暗,还有视线之中某人的身影。
  他是追自己来了吗?难道他不知道这是死路吗?
  为什么?
  人之将死,或许许多事情都会看开。比如她一直坚守执着的信念,在这一瞬间全部土崩瓦解。如果能再活一回,她想好好谈个恋爱。
  可怜她两世为人,不曾爱过一场。
  像姬桑这样的男人,抛却他们的立场不谈,其实是许多女人心中理想的男人。他说得没错,她内心确实在害怕。因为害怕,所以她才会抗拒。
  他因为使力坠落得尤其快,一只手已经抓住她,另一只手想抓住一切可以借力的地方。万幸的是,崖底下是深山老林。他们落入树林之时,他趁机抓住一根树枝,然后再抱着她缓缓落地。
  一落地,他即刻问道:“可有什么不适之处?”
  “没有。”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除了那种失重感,她并没有受伤。从悬崖落下而毫发无伤,确实算得上大难不死。只要不死,她依旧是荣昌侯,自是后福无边。
  崖底比崖上更冷寒气阵阵,虽说快要入夏,依然早晚春寒湿气重。他抱着她没有放开,她亦没有挣脱也没有推开他。
  如果没有他,或许此时她已命丧黄泉了吧?
  重新感觉到活着的滋味,她心情很是复杂。他之于她,以后便是救命恩人。人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若是救命之恩,是否应当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啊。
  怕是他最喜欢的报恩方式了吧。
  崖底很黑,虽看不清楚却能感觉到他们置身密林之中。落叶的腐烂气息和闷闷的湿气窜进口鼻,并不算好闻。
  “怕不怕?”他的声音很低,仿佛贴在她的耳边。痒痒的感觉令人浑身战栗,一种陌生的异样从脚底漫起,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她不怕。
  或许是因为有他,或许是生的喜悦战胜了内心的恐惧,她半点都不觉害怕。抬头不见星月,之前看到的几颗星星不见踪影,唯有夜风如故。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跳下来,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第46章 剖白
  若不是足够幸运,此时他们不死也伤。他可曾想过后果,可曾想过这有可能就是两人的黄泉之行。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自是不知道他冷漠脸上闪过的心有余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事实上,自从那一夜过后,他越来越不了解自己。
  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不能没有她。
  哪怕是死,他也愿意和她死在一起。
  “没有为什么。”
  她心一颤,这回答很符合他的性格。他向来寡言,若不时而精分怕是她都不知道他并非不善言辞,而是不屑多话。
  抬头往上看,除了影影绰绰的树枝树叶,再无其它。看样子他们今晚要露宿于此,便是晏实他们找过来恐怕也在明日之后。
  事实上她太过乐观,稍后她在他的口中听到更残酷的现实。因为雁秋山地形复杂,这处崖底没有直接上下的路,怕是五天内都等不到有人来救他们。
  他们只有朝西南方向走,或许能找到路出去。
  “你是如何知道的?”
  各洲府的地方志,她也曾看过不少。对于大概的地形地貌和风土人情她都知道一些,但具体的她无从得知。
  “早些年,我曾来过。”
  “我怎么不知道?”
  话一出口她立马后悔,其实她的意思是两人一直处于对立的位置,相互监视那是肯定的。她都不知道他几时出过京,更不知道他曾经来到雁秋山。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往后无归想知道我的事,我定如实奉告。”
  她轻轻一笑,不知该如何做答。
  左环右顾,四周除了树木还是树木。深山崖底就怕野兽出没,或是毒虫毒蛇。地上睡觉显然不是好选择,她的视线定在树上。
  他夜视极好,顺着她的目光落到树干上。两人寻了一棵二人合抱的大树,简略折了一些树叶铺着做成栖身之处。
  鸟兽虫鸣不绝于耳,还有不知名的声响异动沙沙作响。两人挨得极近,他的一只手自然地搂着她,她心里斗争一下很快释然。
  崖底太冷,两人抱在一起取暖,总比一人面对寒冷更能保存体温。
  劫后余生,有人或许会欢喜到颠狂,有人则会比平时更加平静。恰如他们,仿佛只是误闯山林的迷路人,而不是从崖顶坠落捡回一条命的幸运儿。
  这样的境地,这样的夜晚,似乎人世间的一切纷扰都变得微不足道。晏玉楼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睡过去,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长夜漫漫。
  “无归,是你先招惹的我。”
  他突然出声,声音低沉暗哑。
  她长睫轻颤,装睡不语。
  “你看这崖底的树,它们生于此长于此终将枯败于此。没有人来打扰它们的清静,它们便永世安寂无波无澜。我亦如这树一般原本一生无悲无喜,终将和我的先辈们一样,为了生而肩负的使命踽踽独行独独终老。可是无归,你招惹了我,我便再也不能淡看红尘心如止水。”
  原本他心如古井不起任何波澜,是她突然闯进他的天地,像天上的仙子般跌落在他的心湖撩拨起一池的涟漪。
  而今她想当成一切未曾发生,怎么可以?
  她有些心虚,睫毛颤动两下缓缓睁开。
  没错,确实是她先招惹的他,纵使她有很好的借口替自己开脱,却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那一夜其实她还有其它的选择,之所以对他下手无非是她不想压抑自己。
  那夜过后,她明知千不该万不该,却从未后悔过,甚至她都没有想过此事可能带来的后果。无非是在她的意识里,他称得起正人君子四个字。
  后来的种种避嫌仿佛一场笑话般,在今夜他义无反顾随自己跳下来后,她自己想来都觉得羞愧不已。
  然而,正如她所说,越是心虚她越是理直气壮。
  “国公爷,我承认是我不对在先。但你也得承认在这件事情上,你算不上吃亏。春梦过无痕,不过一场梦而已你何必揪着不放。”
  “于我而言,那不是一场梦。”
  就算是梦,他也要变成真的。
  她一定不知道对他而言,那对他意味着什么。在他无趣的人生中,她就像桃林里的桃花一样,飘进他的心里,让他灰暗的人生瞬间有了颜色。
  “你可知那夜我已走火入魔,我真气散了大半功力失了六成。在你走后,我差点死在桃林。第二日你问我为何脸色如此之差,那是因为我原本要静养调息,却依然想见你的缘故。我无法当成一场梦,你招惹了我就得负责到底。”
  她恍然大悟,就说在内阁时他的脸色为什么那么差,敢情他是走火入魔。她还以为他身体虚,心里还曾鄙视过。
  “我…对不住…”
  “我甘之如饴,你莫要再避着我。我知道你的顾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且想想看,你处处防着别人窥知你的身份,难免心力不足。若有人可以暗中帮你,你是不是要省力许多?所以无归,不要再推开我。”
  他的表情真挚,语气低哑中带着委屈撒娇的意味。
  她立马想起他的另一面,那样极具侵略性和野心的男人,绝不是眼前人畜无害的模样可以抹杀的。
  “我可以信你,相信你会帮我。但是你敢说你对我的这份动心纯粹吗?其中是否真的不掺杂任何利用之心?倘若有朝一日,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以我的身份威胁我替你卖命,又该如何?”
  他眸色沉如暗夜,大手抚上她的脸颊。
  “不会有那一日,我那日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如果说他有朝一日要实现身上肩负的使命,那一定是想让她拥有更尊贵的身份。但要是她不想,他知道如何取舍。
  世间之事,本就难两全。何况他不是愚孝之人,做事全凭本心无关他人。
  她回想那天的事情,并不觉得自己有漏听过什么。
  “我听得明白。”
  他将下颌抵在她的发上,低低轻笑,“你定是没有听明白,我是不是说过若是有更有意思的事情去做,我不会执着原来的计划。”
  咦,有这句吗?
  她恍惚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说。
  “…什么是更有意思的事?”
  好吧,她觉得自己或许在明知故问。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其实她不应该有此一问。
  他眼神幽远起来,望着浓浓的黑夜。似乎能穿透密林深处重山叠叠,看到远处的万家灯火红尘人间。
  “自是与寻常人一样…”
  “老婆孩子热炕头?”
  他又低低笑起来,“老婆…是妻子的意思吗?这是哪处民间的说法,倒是贴切得很。”
  “那还不简单,国公府门口那么多的女人翘首以盼,还有无数贵女在闺中倚门相望。你信国公振臂一呼,京中多少女子前赴后继,这有何难?”
  这个女人简直是生来克他的,明知他暗指什么非要故意曲解。人常说一物克一物,他向来是不信的,到如今倒是觉得此话不假。
  “你当真这般想?”
  “不是。”
  她回答得干脆,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以前她避着躲着是因为她不敢奢望。她有许多的顾虑,但在他愿意和自己共同赴死之后,那些顾虑便显得有些多余。
  他死都不怕,自己还有何可畏惧。只是她终归还是有私心,她怕自己变成男人的附属,怕自己将来心不由己。
  “你既然这么想和我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除非你给我当地下情郎,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不许见光的那种,你可愿意?”
  “好。”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同意。
  倒是她微微一怔,原本她就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故意刁难的,压根没想到他会答应,更没有想到他还答应得如此之快。他可知道自己的意思,可明白地下情郎意味着什么?这个时代的男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子让步至斯?
  “你不再好好想想?”
  “不用想。”
  “你真想好了?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你堂堂信国公今后就是我晏玉楼的私有物。”
  “嗯。”
  他抱紧她,眼神慢慢幽暗。
  “真好,今夜我能与你同眠。”
  她脸一黑,接着又是一红。什么死男人,说了半天原来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怪不得这么听话。
  “鹤之,我忘记加一条进去。你我之间的秘密关系,一切都要以我的身份为重。”
  他抱着她的姿势不动,定定地看着她。然后叹息一声,修长的手伸过来揉了一下她的发,目光柔和表情似水。
  “好,我听无归的。”
  “这么听话,以后爷好好疼你。”
  他眸一沉,“嗯,我等着。”
  倒是她闻言一哂,这男人还真是荤素不忌开得起玩笑。明明是她占了上风,她怎么预感以后自己会被他吃得死死的。
  “我困了。”
  不想纠结这个问题,她重新闭上眼睛。
  “睡吧,我守着。”
  她确实有些累,白天走了一天的路,经过这一折腾不免身体困乏。然而她脑子清明原以为不会睡去,不想闭上眼睛闻着他的气息,不多会儿竟真的睡着了。
  一觉天明,他们依旧保持着昨天的姿势。
  树林极密极为茂盛,树干交错遮天蔽日。树底下湿气很重,脚底的厚厚的落叶散发出阵阵腐烂的气息。莫说是人,便是兽都没有看到一只。
  “你说晏实他们没有几天找不到我们,我们得赶紧找到出路。”她说着,开始找路。
  他没有回答,走在她的前面。一只手不停拨开拦路的杂小树木,一只手牵着她。一路上摘了一些不知名的野果充饥。
  两人体力消耗得很快,来到一处略为空旷的地方,抬头看去只能看到树顶空隙般大小的天空。空气闷湿滋生许多飞虫,青气湿气令人皮肤发痒。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弄些吃的。”
  “好。”
  她毫无形象包袱地坐在地上揉着双腿,举目望去除了树木是矮小的灌木,没有路也看不到尽头。
  他去了约半个时辰回来,手里提着一只山鸡。没有水洗,只能拨毛后挖坑用树叶包着再裹上泥埋在火堆下面。
  她得感谢他有随身带火折子的习惯,在野外只要有火才能生存下去。鸡没有处理内脏,也没有盐味道真的说不上好。不过人在野外又累又饿,有一口热食吃都是天大的幸运。
  吃过东西再上路,比方才有精神多了。看不见前方,也不知道出路在哪里,他们唯有一直向西南,期望能走出去。
  密林实在是太密,一小段的路程他们要费时许久。落叶还有矮小的树木挤挤攘攘,一路行来十分吃力。他在前面开路,她则踏着他走出来的路艰难前行。
  她知道这种赶路最是消耗体力,身上的水分流失得极快。除了食用青涩的野果子,他们几乎没有其它的水分补给。
  这样下去,迟早会脱水脱力。
  眼见着树木越来越茂密,她渐渐有种窒息的感觉。无油没盐的鸡肉在胃里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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