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爱上我-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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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准备了礼物?”
送礼物逛街,这算是男女约会的标配了吧。给了一个媚眼给他,这男人可以啊,看不出来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骨子里还有一些浪漫细胞,怕是个闷骚的。
包袱打开,里面不是什么礼物,而是一套衣服。
女人的衣服,精致华美,抖开时像层层翻开的芙蓉花一般美不胜收。
“这……”她拿着衣服,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不会是想让我穿女装和你约会吧?你可真够敢想的?”
这男人,简直是太疯狂了。
可是她好心动,怎么办?
嘴里担心着,手却是将衣服抱得紧。如此口是心非的模样,姬桑如何看不出来。眼前的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荣昌侯,而是他的女人。
“无归,你穿上它一定很美。”
就是这句话,让她的心动立马战胜理智。人生在世,偶尔疯狂一次又如何。
换上女装,这才发现头式不符。她不会梳女子的发式,总不能顶着男子的发式或是散着发出门,正纠结之时,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把木梳。
她两眼瞪大,看这男人的架式是要替她梳头,开什么玩笑。
他并不是做样子,为了这一天,近半个月来他可是偷偷练习了许久。手法虽然生疏,却是替她梳了一个桃花髻。
她左右打量着,发现这桃花髻梳得有模有样。
“你什么时候学的,手艺不错。行啊,国公爷你还真有两把刷子。咦,你这手法熟练,在谁那里学的,拿谁练过手?”
他拿出带来的首饰头面,一一插在她的头上。
“阿朴。”
此时的阿朴正在明楼外面吹着冷风,谁知道国公爷最近发什么疯。让他天天去向人打听最兴的女子发式,还命他认真学。
不仅要学,回来还要仔细说出来,然后国公爷就拿他练手。这些天他天天晚上让国公爷练手,看着自己头上的女人发髻梳好又拆,拆完又梳。
他被折腾得一脸生无可恋。
主子越发的古怪了,身为主子的心腹,他自然知道国公爷年前几乎天天往荣昌侯府跑。他不知道晏玉楼是女子,也没往那方面想,只觉得主子和侯爷恐怕真是世人所说的断袖关系。
他忧心忡忡,站在寒风中都不觉得冷。
明楼内,晏玉楼已经梳妆完毕。
她扯了一下裙子,这裙子她穿可以,但是走路怕是有些不太适应。毕竟她已经当了二十多年的男子,猛不丁真不习惯。
“就这样出去吗?”
桃粉的裙子,外面罩着桃色锦缎的狐毛斗篷。将她的脸色衬得更加白玉无瑕粉面桃腮,不用任何的胭脂水粉便已足够绝色无双。
他的眼眸忽又暗沉,低低嗯一声,取出两个傩面具。
这般天仙人儿,还是遮着不让人看的好。
大手牵着她出雅间,她这才发现明楼里一个人都没有,先前的掌柜都不知去了哪里。疑惑地四下张望,最后看向他的侧脸。
“明楼是你的?”
他又轻嗯一声。
“你行啊,闷声不吭的哪里都有你,手伸的可真够长的。这一点,我真要向你好好学习。我发现越是和你接触,我就能越发现我和你的差距。和你比起来,我差得可不止一星半点。”
她以前还以为,这宣京之中只有他配当自己的对手。没成想他无论心机还是能力方面简直是碾压她,她现在真不知道应不应该庆幸。
从后门出去,俩人上了马车。
阿朴目不斜视,心里已是哀嚎一片。完了,他们家国公爷真的陷进去了。怪不得天天练习梳女人的发式,原来是为了荣昌侯。
真想不到荣昌侯和主子的感情如此之深,居然愿意为了公子穿女装。他们会走到一起,难道是在雁秋山那一次?
荣昌侯好歹有个儿子,国公爷可是连半点血脉都没有。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们俩人之间,在下面的那个应该是荣昌侯。
俩人不知道阿朴所想,晏玉楼倒是注意到他的眼神。
上马车后贴着姬桑咬耳朵,“阿朴知道我是女子吗?”
“我未曾提及,他应该没有想到。”
“怪不得他对我一脸的苦大仇深,不会是以为我用美色迷惑了你,让你沉迷男色无法自拔,所以看我的眼神好纠结。”
姬桑眯起,咬了她的唇一下,“他以为的没错,是你先招惹的我。”
“我是先招惹的你,可我没让你吃亏吧。儿子都替你生了,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为了满足你的喜好,我堂堂荣昌侯身着女装招摇过市,你别不知足。”
他不是不知足,只是想要更多。
俩人城隍庙附近后下车行走,戴傩面具的人很多,他们倒不会引人注目。为了避人耳目,阿朴自是不能跟着。
庙会除了卖花灯,最多的就数各类小吃。这个时代小吃的种类虽不算琳琅满目,却也是让人眼花缭乱。
各种香味混在一起,伴着吆喝声。
跟着大人们出来的孩子欢闹着,在各个摊子间玩耍打闹。人很多,看上去拥挤又热闹。猜灯谜的摊子前围的人最多。
姬桑小声问她想不想凑个热闹猜一猜,她摇摇头。
以前和五姐来时,她可是猜灯谜的常客。可是说只要琳琅看中的花灯,就没有她猜不出的灯谜。琳琅倒是每次都欢欢喜喜,可次数一多,她觉得没什么意思。
眼下还要不引人注意,自是不去凑热闹的好。
像这样走走,看看灯看看人,看看这世间的喧嚣感受一下人间烟火,她觉得就已经足够。这样的机会于他们而言太过难得,太过珍贵。
“公子,猜个灯谜吧,今天元宵节送个花灯给夫人,保佑你们来年生个大胖小子。”
旁边的灯摊生意冷清,灯摊的主人心里着急,对着过往的人吆喝着。他们恰好经过,这话是对着姬桑说着。
晏玉楼立刻停下脚步,用手肘捅捅姬桑。
“你去,我喜欢那个最高的兔子花灯。”
第70章 走错
姬桑只扫一眼便猜出灯谜,摊主将兔子花灯递给他,又说了一遍方才的祝福。他垂着眸给了一锭银子,将那摊主惊得不轻。大惊之后是大喜,什么生大胖儿子夫妻合美之类的吉祥话儿像不要钱似的蹦出来,仿佛他们明天就能再生一个大胖儿子似的。
晏玉楼接过花灯,抿着嘴笑。
大胖小子她已经生了,就冲摊主的吉祥话,钱花得不亏。以前她和琳琅出来,是琳琅选灯,她猜灯谜。
如今她成了被呵护的那个,这种感觉其实不赖。
一路往前走,一路看着手上的兔子花灯。但凡是她朝哪个摊子的东西看一眼,他便会掏钱买下来。像他们这样的身份,早已习惯出门不带银子。今日他倒是想得周到,看那荷包鼓鼓,想必是备足了碎银和铜板。
不多时,她的双手都被占满。什么糖葫芦糖人,面糕豌豆黄艾窝窝年糕。她不贪嘴,也不馋这些吃的,但是她没有阻止他买。
他一手提着兔子灯,另一只手护着她。
庙会人多,纵使戴着傩面具,两人出众的气质不时引来旁人的打量。只不过人太多,走着走着又身边的人不停变动,也就没有人会一直盯着他们看。
这样的节日,庙会上男女老少都有,像他们这样明显看着是一对的男女也不少。他们这一对除了气质出众些,倒也不算突兀。
“以前来逛过吗?”她问。
“没有。”
他从不曾来过这样的地方,在过去的岁月中,世间的这些繁华热闹似乎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他喜欢一个人呆着,或是静静练功,或是看书打坐,总之不喜欢被人打扰。
“那你可真够无趣的。”
“你真觉得我无趣?”
她忙摇头,“现在不无趣,有意思多了。不过我可告诉你,你的有意思只对我,要是对别人有意思,你可当心些。”
话说着,她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人,眼疾手快将他往旁边一拉。
程风扬一副世家公子哥儿模样,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这么冷的天那扇子还是不离手。花姑跟在他的后面,两只手都占满吃的。
她不时看着手上的小吃,明显馋得不行。一双眼时不时忿忿瞪着前面的程风扬,觉得这位公子又在故意折腾她。带她出来逛庙会,买了一堆吃的又不让她吃,还让她拿着。
香气不停往她鼻子里钻,看着不能吃真真是折磨人。
趁着程风扬不注意,她快速咬一口面糕,正嚼着前面的人突然回头。她咧嘴一笑,厚着脸皮吃完,腮帮子吃得鼓鼓的。
程风扬把扇子一收,轻轻敲着她的脑门,“你说你…府里没给你吃饱吗?成天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吃相这么难看,看得本公子都没有胃口。这些你都吃了吧,算本公子赏你的。”
花姑眼一亮,笑得谄媚,“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公子你真是个大好人。”
“本公子现在是大好人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肯定天天在背里骂本公子对不对?没良心的丫头,像本公子这样的好主子到哪里找去。”
花姑自是又一番恭维,哄得程风扬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在她埋头狂吃时,自是看不到他眼神里的温柔和一闪而过的复杂。
他们走过去后,晏玉楼和姬桑才走出来。
先前因为晏玉楼失踪,花姑便随着程风扬回国公府。算起来半年赔罪之期早过,但所有人都像忘记般,没有人去提。
风流公子俏丫头什么的,是话本子的好题材。可是现实中,丫头永远不可能嫁给风流公子,最多就是一个姨娘的名分。
程家是大世族,程风扬不可能会娶一个丫头。花姑年纪不小,又江湖行走多年,这个道理她是明白的。
晏玉楼不知道她为什么留在国公府不走,或许是自小得到的温暖太少,见过的世态炎凉太多,贪恋别人给的温暖。
这种事情,旁人说再多都没用,但愿花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眼见着前面的人更多,两人拐进旁边的巷子。这条巷子窄,没有什么卖东西的自然人就少了许多。越往里走人越少,最后便是如寻常巷子一般,只有偶尔经过的行人。
再走一段路,看到等候的阿朴。两人上了马车回到明楼,晏玉楼换好装先走,姬桑在她走后半个时辰再离开。
晏玉楼这一次出来得低调,并不想惊动别人。回府也是悄悄的,连杜氏那里都没有去,直接回自己的院子。
康哥儿正醒着,采翠抱着他在看画眉鸟。晏玉楼自然而然地把儿子接过来,抱着转悠起来。母亲的味道康哥儿是熟悉的,任由亲娘抱着不哭也不闹。乌黑的眼睛盯着她看,看得她心头发软。
和孩子他爹出去玩,把孩子丢在家里,她似乎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这么晚不睡,你都不睡,是不是也想出去玩?”
“等你长大了,再带你去,现在可不行。”
康哥儿也不知听懂了没有,嘴里哼哼哦哦起来。
“还不乐意了,你个小人精。”
将儿子托抱好,轻轻亲了一个他嫩嫩的脸蛋。孩子身上带着一股子奶香,眉眼五官差不多都长开了,长得像她。
但仔细看去,依稀也能看到他爹的影子。
“侯爷,小世子先前一直看着门口,像是等侯爷似的。您可别看他小,依奴婢看哪,他什么都懂。”
采翠这话太夸张,三个月不到的孩子能懂得了多少。怕是白天睡得多,晚上便一睡觉。但天底下没有一个当娘的不喜欢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孩子聪明,明知是假话,晏玉楼还是很高兴。
“咱们康哥儿什么不懂啊,是不是啊?你看……他是不是在笑?”
这孩子哭闹少笑得也少,突然一笑晏玉楼稀罕得不行,和采翠两个人越发的逗着他。他倒是给自己的亲娘面子,露出无齿的笑容。
母子俩玩得高兴,晏实在院子外面焦急地张望。采翠看到他,悄悄地出去。两人低语一番采翠重新进屋子。
“侯爷,晏实方才来报,说公主府派人送口信来,花姑在庙会上突然被公主殿下给带走了。”
晏玉楼一听,把康哥儿递给她。
方才在庙会还见到花姑,怎么会被湖阳给带走?难道湖阳知道花姑和贺林的事情?那事花姑不会说,贺林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应该也不会说,湖阳是从哪里听说的。
她心里思忖着,人已到院外。
晏实将事情说了一遍,还真是和贺林有关。程风扬和花姑俩人在庙会上看中一盏花灯,也真是巧得很,湖阳公主也看中了。
程风扬认出公主,自是相让。
不想贺林不知抽什么风,当下认出花姑。湖阳公主是什么人,当下追问两人是什么关系。贺林支支吾吾说不清,湖阳立马让人把花姑带走,还让人到侯府送信。说如果想要人,要晏玉楼亲自去公主府。
“侯爷,这事有古怪。”
“确实古怪。”
湖阳若真是因为贺林和花姑的关系把花姑带走,为何会立马托人给侯府送信。分明是一早知道花姑的身份,且知道花姑和侯府的关系,才会发难的。
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侯爷,您真要去公主府吗?”
“当然,公主指名道姓让我去要人,我岂能不从?她选在今日发难,还不知谋划了多久,怕是此事不能善了。”
世人皆知,每年这个时候淮南王都不会京中。淮南王思念故去的淮南王妃,现在应是在与王妃初识的地方哀思。
趁着王爷不在,湖阳怕是真要做什么。
程风扬是国公府的表少爷,庙会之上被公主把身边的人带走,他一定会去求助自己的表哥。所以湖阳要见的不止是她,还有姬桑。
晏玉楼不怕和人讲理,但是她怕疯子。
上次见过湖阳,对方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人是漂亮了,可精神状态不太对。谁知道一个人发起疯来会做出什么事情,自己如今都是做母亲的人,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她不光是从府中挑了二十名侍卫,还让人去通知顺天府的李太原带些人过去。等她到公主门口时,姬桑带着人已经等候,旁边跟着程风扬。不多时,李太原也带人来了。
湖阳公主笑得放肆,站在公主府的门口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她一身大红的斗篷,画着一个大浓妆,嘴唇涂得腥红。
抽出一方帕子擦拭笑出的眼泪,手指上的红色蔻丹像染血一般。
“国公爷,侯爷,你们真是吓死本宫了,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不过一个下贱的丫头而已,你们居然如此重视,真是出乎本宫的意料。”
“公主当街把人带走,挑明让臣亲自来接人,臣岂敢不从。”
“一个贱民而已,本宫万没想到不仅侯爷你来了,连国公爷也来了。那个丫头当真是好大的面子,能惊对你们二位。二位既然来了,进来喝口茶吧。”
晏玉楼和姬桑相视一眼,一前一后进门,程风扬和李太原紧跟着。程风扬心急如焚,公主心狠手辣,也不知花姑有没有受罪。李太原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惊动几位贵人的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湖阳公主亲自带路,贺林则不见踪影。那个男人,还真是上不了台面。花姑再怎么说也曾与他有过婚约,即使没有婚约,也有同乡邻居之情。他竟然躲了起来,真是个缩头乌龟。
眼见着走了半个时辰,也没有到所谓喝茶的地方,程风扬更是心情焦灼无比。晏玉楼看他一眼,暗道花姑并非一厢情愿,程风扬对她也是有情的。只是一个是大家公子,一个是孤女,纵是两情相悦,程风扬也不会娶花姑为妻。
风流公子和俏丫头,是话本子里常见的。
可是门第的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