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娘子最大-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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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凡目光复杂地看着秋呈子:“这一路上他一直尾随于我,却迟迟不肯与我正面交手。玄天阁应该是起了内斗,老阁主怕是已被紫峰和凌霜控制,说不好已经命丧黄泉。”
秋呈子咬牙道:“既然还牵涉到你,那我更要去。”
寒月凡道:“不可,大哥。当年我们并不是丢弃他,你莫要一直觉得亏欠于他。走什么样的路,过什么样的人生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秋呈子道:“若是有说的这般轻松倒好了。他怎么说也是我兄弟,撇开当年没有带着他一起出玄天阁不说,我也不能要眼睁睁看他一条道儿走到黑。”
寒月凡反对道:“大哥,他又不是你亲兄弟,何必对他这样记挂。”
秋呈子反问道:“那你也不是我亲兄弟呢。”
寒月凡不懂秋呈子在这件利弊显而易见的事情上为何执着不休。
“那能一样吗?我能为你拼命,他呢?他能要了你的命。”
秋呈子沉默半晌道:“我不信他真会对我下杀手。”
寒月凡有些燥:“随你吧,劝你半句都不听。”
寒月凡出言相冲,秋呈子反倒嘿嘿笑道:“好久没有看到你这般模样了,原道是你脾气变好了呢,原来还是这般肃杀凌厉。”
寒月凡哼了下道:“这有什么好。阿落肯定不喜欢。”
“娘子不喜欢你就改性子了?”
“不是不改,是改不了。跟阿落在一起,和现在又不一样。我跟她在一起又不会这样。”
“那怎么出来办事,你就成了这般模样。小凡,不是我婆婆妈妈,紫峰他……他毕竟是我二娘的亲孩子,虽然不是我爹所出,可是爹在世时候也很疼他。虽说自幼就观念相悖,但也是一家人。我相信他本性不坏,只是后来在玄天阁里耳濡目染学坏了。”
寒月凡对秋呈子的理论直摇头:“你我也在玄天阁,怎么没有耳濡目染学坏?心性坚定,在哪都一样,做人的原则还随着环境好坏而变?”
秋呈子叹气道:“不是所有人都是如你般坚强的,小凡。”
寒月凡自嘲冷笑道:“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坚强过,事到临头而已。”
秋呈子思虑一会儿仍是道:“我还是不能袖手旁观。”
寒月凡恨恨道:“先不谈紫峰怎么对你,你出面就暴露了身份。我们都是叛徒,玄天阁终身追杀。你就没有为大嫂和糖糖想过吗?”
秋呈子沉声道:“我相信薇薇会理解我。”
“你自私,”寒月凡说话毫不留情:“大嫂当年为你牺牲多少,才能和你安家隐居。如今糖糖这般小,你就要她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你就这样想当然的让她去理解你。”
秋呈子眼前闪过白渃薇的倩影和糖糖稚嫩可爱的小脸,心中犹豫不定:“可我真的不能不去管紫峰。”
寒月凡不发话,秋呈子知道他心里一万个不认同。
寒月凡决定的事情,旁人绝无丁点儿改变的可能。但是秋呈子也有自己的执着与坚定,这一点寒月凡同样清楚。
“先看萧慕雪究竟在不在他们手上,然后我救人,你暗中帮我带她离去。至于紫峰,他生性多疑,从不轻易显露真身,也还不确定他在不在这里。如果他在,我去帮你转达你的意思。如此怎么样?”
“可是你与紫峰素来不和,他未必听你多言。”
“那我直接把他绑到你身边,行了吗?”
秋呈子点头道:“行吧。”
再做要求显得有些得寸进尺。
虽说,当年寒月凡入阁,秋呈子还是他的首届执剑教习。
……
作者有话要说: 不卡文,欧耶!
☆、回忆——当年在玄天阁的日子
虽说; 当年寒月凡入阁; 秋呈子还是他的首届执剑教习。
寒月凡入阁时候还未成年; 武功根基也很弱,但是求生意志却非常坚决。秋呈子年长他十岁; 本也对他一世同仁; 别无特别。达不到既定的要求; 他手下的鞭子也从不留情。
杀手阁的训练残酷,月制淘汰晋升; 是不升即死。原本他这样的资质根本撑不过几轮; 可是同批很多优秀的幼童; 因为吃不了这样的苦楚; 也承受不住那么大的压力,更因为看不到人生希望; 比武时候死的死; 自杀的自杀。
可是秋呈子却发现这个孩子心中从未想过放弃,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让他折服。他基础差; 学的慢,受得罚自是比旁人多得多。瘦小的身躯连秋呈子都觉得他会熬不下来,可是这个孩子却一次次给他惊喜,让他刮目相看。
后来; 升了级别; 换了执教,秋呈子对他慢慢就淡忘了。
杀手阁没有人情味,杀手之间多半互不交流; 原名入阁后就不准再提,人人也没有新名字,受训时候只有代号,等成为佩剑杀手之后,才能被上级封一个名号。
直到八年后,玄天阁分阁主哲州因为叛逃被阁主处死。分阁改名成月影阁,位列三大分阁之首。
他被传话去面见月影阁主,才再一次见到了寒月凡,当年的寒光月影。
瘦弱的孩童已经长成挺拔少年,冷峻的面容,如鹰般犀利又充满寒意的坚毅眼神仍与当年无异。
“你做了快十几年的教习了,不腻吗?”
秋呈子还记得月影目光如刀得盯着他说的这第一句话。
怼上他凛冽逼人的气势,秋呈子心中微微一颤。
“做了多年,已然熟悉。”
秋呈子说得避重就轻,月影不吃这一套,咄咄逼问:“我问你腻不腻,不是问你熟不熟悉。”
要说腻,自然是有。
十几年如一日,教导一波又一波的杀手,然而,数十年如同一场空,只是无谓的重复。
杀手们不出师的已经死了,出师的送去更高一级受训,便也与他再没了关系。
秋呈子私底下也计较过,自己十几年来也算是一事无成。
不过,玄天阁不养废人,不做教习,就得做杀手。
他不想双手染血。
虽然,作为教习,训童们不合格的时候,他也不得不狠下心来责打,鞭打杖责下的哭喊哀嚎声也早就听得麻木。
看着自己教习出来的弟子不得已互相搏杀拼斗,也有流血,也有死亡。
但毕竟还是和杀手不一样,至少,他不用刀尖舔血。
自己的弟弟,紫峰已经在杀人取命的路上越走越远。
他劝不住紫峰,但还能管住自己。
秋呈子迟迟不语,月影语气加重:“我在问你话,你在绞尽脑汁想什么。你知不知道做教习的下场不会好。”
秋呈子当然知道,做教习的下场,就是死。
教习年长了,就会被新教习替换。老了的教习多年来没有杀场经验,多是被派出执行死士任务,最后有去无回。
秋呈子已经二十六岁,怎么也不算年轻了。
月影显得没有耐心了:“问你一句话,支支吾吾,半天不见回一个字。怎么,当年做教习教我罚我的狠劲都磨灭了吗?”
秋呈子抬头对上月影难以猜透的目光。
他是记得自己的,并不是无意召唤。
是要报复当年对他的刑罚责打吗?
月影冷笑一声道:“别做教习了,到我阁中来帮我。”
秋呈子万般没有想到月影做此安排。
“我不想杀人。”
秋呈子也是铮铮铁骨,时到这步,也不想遮遮掩掩,但求生死有命。
月影轻蔑地冷哼:“由不得你。”
秋呈子被激怒道:“阁主何故如此安排,玄天阁内比我优良的苗子数不胜数,各个都可帮你。”
“报你当年照顾之恩,这个理由,可够?”
秋呈子当真心下暗惊。
若说当年对月影存了照顾偏袒之心,的确是有,但是阁内制度森严,他也还没到到为了庇护别人而牺牲自己的地步里。所以,一切事由做的谨慎隐晦。
他以为月影不知道,却不想他记在心中这么些年。
心中漾起一丝惭愧,秋呈子道:“我并没有为你做多少事情。”
月影面色淡然:“总归让我保住性命,已经够了。”
秋呈子仍道:“我对你算不上恩惠,该吃的苦头一样也没有少,若说保住性命,也是阁主自身的福气。”
月影脸色忽然变得阴沉:“这么说,你打算做教习做到死了?”
秋呈子鼓了鼓底气,坚定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哼,”月影嘲笑道:“笑话,身在玄天阁,这是我一次听见有人对我说要自己选择。”
秋呈子无语,月影继续道:“你还有个弟弟,叫紫峰。”
秋呈子目色收缩:“阁主想说什么?”
“你紧张什么。想跟你算笔账,有兴趣听吗?”
秋呈子向来直来直往的心性,此刻实在受不了月影说一句话带七分心思的样子,索性也露了本性道:“阁主有话直说,恕秋愚昧,不喜猜人心思。”
月影哈哈一笑道:“终于爽快点了。这笔账清得不能再清了,两条路。第一条路,你来我阁中帮我,我暗中运筹,助你弟弟坐上峰阁主。第二条路,你再继续做教习,不出四年的活头。你弟弟也一样,时至今日才是墨级杀手,我看也没什么出息了,结局不用想也能知道。两条路,一个你和你弟弟都能飞黄腾达,一个两个共赴黄泉,到底选哪一个?”
尽管此时此刻,秋呈子对月影无半分好感,但是他所言不虚。
他和他弟弟的前途命运,竟然这般明朗。
秋呈子心中苦笑,横了横道:“秋呈子至此生死追随阁主,还望阁主信守承诺。”
自此以后,秋呈子便跟着月影出生入死。
当年月影初掌三大分阁,年资尚浅,颇受非议。然而,五年时间里,他步步为营,精心策划,一步步稳健了自己的地位。
也信守了当年对秋呈子的诺言,在除去原先的余春林阁主后,秋呈子的弟弟紫峰,在月影的暗中扶持下也建立了自己的分阁。
在一场场殊死争斗中,月影给予秋呈子极大的信任,多少次紧要关头的性命相托。
在牵涉生死存亡的阁内政治斗争中,很多时候连秋呈子自己都没有把握,月影只是问他:”紧张什么?你又不怕死,我也不怕,再说死的也不一定是我们。“
就是这样,他们一起凭着设局谋划和运气躲过一场场劫难,同时一步步强大巩固了月影阁的地位。
到后来,月影甚至有了牵着阁主的实力。
以至于再后来的两年里,他停止接受一切明杀暗杀行动的参与以及布局,阁主也只能将他软禁,却不舍得也不敢轻易动他性命。
秋呈子对这个年少英豪的态度从厌恶,到防范,再到感激,敬佩,最后到心疼。
他明明小他整整十岁,却少年老成,计谋策略了然于胸。
在后来他停止接受任务被圈禁的两年里,日子并不好过。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一首歌《当年情》,原唱张国荣,离我太久远了,反而更爱纪念版,古天乐和古巨基的版本。
☆、回忆——隐忍而伟大
在后来他停止接受任务被圈禁的两年里; 日子并不好过。
虽然阁主没有拿他性命; 然而在整个玄天阁的眼中; 月影等同废人。
一个两年没有战绩的杀手阁,人人得以排挤。
阁外的人欺凌; 甚至当面辱骂。有些也是阁主暗中授意; 用来激怒月影的。他不舍得这把利剑就此消沉; 他还想用他来帮他杀人,谋功。
饭菜里面夹杂了沙土; 却用阁主的名义逼他去吃。
用帮他打扫更换生活用具为名; 故意将他的衣物玷污; 床榻被褥在地上随意拖踩。
知他腰部有旧疾; 他们就故意断他药草。冬日阴冷,一应取暖之物全部毁坏; 让阴湿之气加重他的腰伤。
连弟弟紫峰也落井下石。
被软禁的第二年冬; 大雪连绵。月影的房间却空冷阴寒,一丝暖意也没有。
整个房间除了衣物几件; 连被褥都是秋初的厚度。毫无疑问,月影在这样的天气里,绝不会好受。
秋呈子见他保受腰病痛楚,念及月影对紫峰有提携之恩; 便去找紫峰帮忙。
当日; 紫峰答应给月影针灸医治。原本月影坚决不让外人触碰他的身体,秋呈子劝说了半天他才答应允许紫峰施针。
然而,秋呈子怎么也没有想到; 自己的弟弟却恩将仇报,给月影施了悖行之针。
自那之后月影的腰伤从原本仅仅是受寒劳累才会发作,加重到定期,而且日趋频繁。
也就是从那日之后秋呈子与弟弟紫峰的关系彻底决裂。
分阁主都落得如此境地,月影阁的其他杀手侍从的日子也都不好过。如此,阁内的人因为跟随着他没有前途,判阁投靠其他分阁的大有人在。
只有秋呈子知道,月影在那两年里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他用了两年的时间,故作消沉,隐忍不发,默默筹备好整个逃亡计划。
他暗中疏通,照顾了几十名没有弱冠的训童以及刚刚佩剑的杀手。他肩上担的是几十人的信任与性命。
秋呈子时长看到他紧缩眉头,一坐就是一天,茶饭不用,绞尽心力地推算他们逃亡会遇到的种种可能。
他完全可以一个人走,他有足够的实力。
但是他没有。
他说还可以做一点点事情,也不急着走。
但是事实上,他多呆在阁内一天,就会多受一天的屈辱,也多承担一天的风险。
秋呈子思绪飘荡,陷入在那些远去的日子中。
耳边寒月凡的声音响起:“大哥,过去的事情别再想了。你隐蔽好,我就动手了。”
秋呈子晃神自嘲:“竟是在这时候走了神。你要多加小心。”
寒月凡应声,随即身影掠动,如幻影鬼魅,淹没在一片黑暗中。
“山贼”们觥筹交错,看似没有防备,但寒月凡从他们的吐纳声中听出,在这虚掩的恣欢中,这些人谁都没有放松了警惕。
稍微看过一干人的面孔,没有一个熟悉的。
也是,加上在玄天阁被软禁的两年,离今日已经七年了。
七年前的杀手,现在还能剩下几个。
能确定的是,紫峰不在其中。
可是,寒月凡心中有预感,此处必然是紫峰藏匿隐蔽之处。既然抓了萧慕雪,他就不会放心手下的人全权负责,必然会亲自插手。
不然,就是连萧慕雪都不在这里。
“呜……”
只是一声轻微的□□,却没有逃过寒月凡的耳朵。
寒月凡天生耳力过人,加之后天修习内功,听力十分了得。
寻着声音一路追溯,寒月凡在确定声音发自堆放粮食的仓库。
门缝中探去……
却见一个“山贼”,赤着上身,双腿/分开,恣意盎然……
身下是娇弱的女子……
寒月凡蓦地双目收紧,拳头紧握,丝毫没有犹豫,闪身入内,一剑毙命。
那“山贼”本在醉生梦死之中,终了也没有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魁梧身躯没有呻/吟一声就轰然倒下,身子一丝/不挂的女子展现在寒月凡面前。
女子已然不省人事。
寒月凡心头暗痛,忙拉过地上女子的衣衫替她遮掩。
无奈女子的衣衫已经尽数被撕扯破烂,根本衣不蔽体。
寒月凡只好脱下衣衫,裹住女子。
女子身上有伤痕,看那里,也似乎是受了残害。
寒月凡不敢多看,替那女子遮衣闭体之时,触碰之处腕间竟瑟瑟发抖。
这正是萧慕雪不错,然而此时再不是那个娇艳跋扈的世家大小姐,只是虚弱地昏迷不醒。
“小四,完事了没有?外面兄弟都等急了。说好了一人一次,你可不能独占着不出来啊。”
寒月凡擅长仿音口技,本可悄无声息瞒天过海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