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王爷的毒妃-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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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听到那样一件不可思议之事,甚至,她更没想到君殇竟会将那么一件足能震动朝野的事告诉给了她知晓,毫无保留的!
她该感动吗?感动他竟这般信任她!
可为什么她只觉心中酸涩,有点儿想哭?
所有的人都看错了,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根本就不是君殇,他宠他纵容他只是为了让别人都以为他最中意这个儿子,让所有的视线和敌意都落到君殇的身上,进而保护他真正最疼爱的儿子,八皇子君晟!
没错,就是那个据说最不得圣上喜欢,甚至是厌恶至极连见都不想见的八皇子!
什么害得安贵妃难产伤了身导致红颜早逝而被皇上迁怒厌恶?什么不被皇上喜欢不愿相见而几乎从不进宫,在府中深居简出宛若幽禁?
那都不过是拿来蒙骗世人的借口,皇上表现出的所有对他的迁怒和厌恶实际上都只是为了保护他不被人惦记伤害,他在府中深居简出更不是因为皇上不想见到他,而是因为他先天不足且胎中带毒,时刻都在用最珍贵的药补身吊命。
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八皇子体弱多病,却极少有人知道他在胎中就中了剧毒,一出生被太医判定活不过三岁,而唯一的解救之法,是以命换命,以嫡亲手足的全身所有血液与他交换!
“我是这世上唯一能为他换命之人,母亲为护我性命,亲手对我下此无解奇毒,才使我苟延存活至今。”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楚玥当时就震惊了,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想到他体内奇毒竟出自他亲娘之手,且还是因为这无比残忍不公的原因。
“为什么?本是一母同胞,怎么就忍心拿你的性命去与他交换?”
当时她万分不解,无法理解身为父母,怎么竟会想要用康健大儿子的命去换那个本就体弱注定活不久的小儿子?这简直是太奇怪了好吗!
而她问出这么一句的那个时候,君殇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似笑似嘲,更有无尽的凛冽杀气席卷,那是她从来没在他脸上见到过的丰富表情,声音更是冷如霜,“因为我并非他亲生,我母亲亦是被他强掳进宫,母亲为护我而不得忍辱被困。”
楚玥当时就惊呆了,以往的所有认知都在那一瞬间被彻底颠覆,不敢置信!
谁能相信深得皇上宠爱的七殿下其实根本就不是当今的儿子?
谁能相信当年宠冠后宫的安贵妃深居宫中,极少为外人所见,是因为她是当今强掳而来并深藏后宫的?
谁能相信为产子伤身而终红颜早逝的安贵妃其实视八皇子君晟为耻辱,若非被紧盯着看护她早已将那腹中胎儿打落,并在生下后几近崩溃,还曾多次意图将其掐死?
谁能相信皇上曾意图杀害七殿下来换得八皇子身体康健?又有谁能相信折磨了七殿下近二十年的奇毒竟是安贵妃亲手喂下?
马车在右相府前缓缓停下,此时外面天色已是昏暗,早有嬷嬷在大门外等候许久,认出这是祁王府的马车,顿时精神一振,忙就迎了上来。
大小姐出门一整天,可算是回来了!
可她们迎到马车旁,却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大小姐出来,也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马车内此时的气氛有些古怪,两人相对而坐,君殇倒是一如平常的淡然平静,楚玥却颇有些不自在,尽管并不表现在脸上,但不时闪躲的目光显示出此刻心情的不平静。
而见她这般,君殇不由得轻扬了嘴角。他喜欢她在他面前露出许多神态表情,都好过她客气却疏离。
“可是还有什么想问的?”
楚玥的目光闪了闪,抬头看他,确定他似乎真的没有因为记忆的翻涌而神伤,反倒更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不由抿嘴,迟疑了会儿还是小心的问出了早在心头翻滚了大半天的那个问题:“贵妃娘娘当真是病逝的么?”
今日所知,让她对以往了解的所有事情都产生了深深的不确定,尽管这其实真的跟她并没多大关系,然事关君殇,她就莫名更多了些好奇,尽管这问题一出口,她就马上又后悔了。
但他却依然没有什么强烈的情绪波动,只是眸光暗了暗,依然没有忌讳和隐瞒的说道:“逃离途中马车失控,只来得及将我抛出便随马车一起落下悬崖,不知所踪。”
她顿时张圆了嘴,暗道事实真相果然并不如外界所传闻的那般。然而看君殇依然没什么波动的神情,她忽然无法确定,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内心是否真的平静,还是将所有伤痛都藏在了心底。
她果然是不该问的吧?
或许是她眼中的情绪太过明显,他忽然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双眼,声音在清冷中多了丝温柔,说着:“无事,我也并不记得许多。”
当年母亲带着他逃离最终落崖时,他也不过三岁,许多事都只是有个印象并不记得十分清楚,无形之中倒是减少了许多伤痛。这么多年来,他回想起那些事的时候,除了心中鼓涨,总有种错觉,就像是在旁观别人的故事,甚至很多时候他连回想的精力都没有。
他只是遵照着母亲的遗愿努力活着,哪怕活着就要每时每刻的承受痛苦折磨,要面对无数的阴谋算计、明枪暗箭,还要作为那同母异父却从不曾有丝毫亲情的兄弟的挡箭牌。
但他终究是活着的,二十岁前如行尸走肉,二十岁后却有了真实的守候,不许任何人将她从他身边夺走。
她睫毛忽扇,在他的掌心轻轻刷过,有些微的痒,直从掌心一路传递到了心口,引起一股难言的悸动,他忽然倾身,吻在了她额头。
这一吻极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能撩拨人心,楚玥不由得连呼吸都停顿了一瞬,然后忽然扯下他尚捂在她眼前的手,用力的扑进了他怀里。
“砰”一声,他一时不察,被扑得后背用力撞在了马车上,撞得马车都晃了一晃,他也闷哼一声,动作却宛若本能一般的已将她搂抱。
她在他怀里轻笑一声,用力抱了抱他之后又迅速的从他怀里钻出,凑到他脸上亲了一口后就挣脱出怀抱转身出了马车,在等候在马车外的嬷嬷们惊呼声中,跳了下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里。
他才刚感觉到温香软玉满怀,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落在脸上的柔软盈香,她就钻出了他怀抱转身离去。等他从懵愣中回神,连忙紧追了出去,却只看到她翩然消失进右相府大门之内。
他止步在车辕,定定的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忽然垂眸,轻笑了出声。
忽然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以至于他从来都冰冷没表情的脸都忽然间温柔生动了起来,只可怜守在一旁的影九,惊吓得几乎将自己的拳头都整个塞进了嘴里。
哦,他看到了什么?他竟然看到主子笑了,还笑得这么温柔,这么……呃,荡漾!
君殇侧目,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
影九顿时敛神闭气,低头垂目,默默的在心里泪流满面。
主子,您这差别待遇也相差得太大了吧,好歹人家也跟了您这么多年了!
马车又停留了会儿,然后才慢悠悠离开,而楚玥此时回到了眠月楼,一进门就看到右相大人正托腮坐在那儿,有些百无聊赖,还有些幽怨。
楚玥顿时嘴角一抽,默默的收回了视线,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的进门,且从他身旁绕过,悠然落座。
“主子,您可回来了。”花花的神情中竟也有几分幽怨,任谁遭受了右相大人的诡谲森森整整一天,都会幽怨的好么!
丫鬟们乖巧的伺候她梳洗了一番后,呈上了丰盛的晚膳,楚玥满意的眯了眯眼,又看一眼花花,说道:“学着点,这才是尽职的好丫鬟。”
花花顿时囧了小脸,不过很快就眼珠子一转,忽然凑近过来笑嘻嘻的问道:“主子,你这一整天都是与七殿下在一起的么?你们去了哪儿,玩得开心吗?”
本坐在旁边赌气一副“快来哄我,不然我绝不理你”之态的楚离顿时也竖起了耳朵,对妹妹这一天与君殇那魂淡的相处情况很是关心。
楚玥去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随口就说道:“我们出城去玩儿了,挺好的。”
一点都没有被问到与未婚夫出门约会的羞怯难为情,却让楚离小心肝抽搐,再也顾不上跟妹妹赌气了,一下子就飘到了她跟前,十分不满的说道:“死丫头,这婚事还不知能不能成呢,你就这般跟他出城去玩儿,孤男寡女的若是万一被欺负了可如何是好?”
☆、100 挠花脸
日子逐渐恢复了平静,嗯……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应该是她终于得了自回到京城之后,就一直期待着的平静。
最近这几天,楚玥每天都过得很是惬意,基本上都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也不会如在左相府时的那般总时不时就有人上门打扰找不痛快,这右相府里的人,对她都是恭敬而不敢有丝毫怠慢,跟在沈家相比,简直就像是一下子进了天堂,那叫一个舒坦。
所以,她又贱贱的觉得无聊了。
日子逐渐进入六月底,每天都烈日当头炎热非常,她白天就窝在屋里或跑到阴凉底下去,或看书,或钻研医术毒术,或打盹耍懒,偶尔在日头西落夜幕降临,白天的热气消散之后,会出门去关心一下分散在京城的那些个产业和伙伴们,唔,还有时常跟君殇培养下感情。
自那天之后,她与君殇忽然就相处融洽了起来,彼此间的感情与日俱增,那感觉,就好像原本横亘在中间的生疏隔阂已逐渐消融,就好像……自己人一般。
不过有关于两人的婚事,目前仍无定论,皇上与君殇已是为此事闹得不可开交,皇上欲另选祁王妃,君殇却在为一月后的大婚紧锣密鼓的做准备,丝毫不作退让。
而楚离,也不知为何事而忙得脚不沾地,都没时间黏糊着她这个宝贝妹妹了。她问了几次,他都闪烁其词,也不知是担心顾虑些什么。
靳风的伤已好了大半,但她并没有叫回香香,好歹她现在在右相府里真正的做了主子,基本没什么操心事,就连花花都嫌这日子过得太清淡平静,忍不住的跑了。
现在跟在她身边近身伺候的是一个叫初夏的丫鬟,是楚离哥哥挑选给她的众多丫鬟中的其中之一,是个做事利索严谨又甚是聪慧的姑娘,就当贴身丫鬟来说,那真是甩了香香和花花这两个“临时工”十八条街。
“唉~”右相府后院的湖边某凉亭之中,楚玥正懒洋洋毫无大家闺秀之仪态的趴在围栏上,迎着带点水汽但并不怎么凉爽的微风,依然觉得闷热不已,就连吸进的空气都是热乎乎的,忍不住长叹了口气,叹息道,“初夏多好呀,怎么就不能多留些日子呢?”
初夏站在旁边给她打着扇子,闻言不由得抿嘴轻笑,说道:“大人送了许多冰块过来让小姐降暑用,可是要让人送来这里?”
楚玥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这么热的天,再多的冰块也一下子就融化光了,之后反而更觉得热。
不是说有内功护体,就能寒暑不侵吗?为毛她还是觉得好热?
伸手抹去鼻尖的几点细密汗珠,侧头看到初夏两颊通红、香汗淋漓,顿时默默的转回了视线。
其实还是稍微有点作用的。
她又往后挥了挥手,道:“你还是给自个儿扇扇吧,瞧这样儿,看着就像是我在虐待你。”
初夏又是轻笑着说道:“小姐这般好,能伺候您,奴婢不知有多荣幸呢,只是扇个扇子罢了,本就是奴婢的本分,哪来什么虐待之说?”
“唔……”舒展了下身子,转而问道,“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儿?”
眼波一转便轻声说道:“小姐您也知道,再有几日就是太子殿下大婚了,之后紧接着就是长公主娶儿媳妇。不过,昨日沈家二小姐与英勇侯爷在街上相遇,两人几乎当街就打了起来。”
楚玥不再是沈妍汐,不再是沈家二小姐,也就让沈妍萱从三小姐变为了二小姐。
不过现在听着“沈二小姐”还是略微的有那么一点感觉古怪,但初夏口中的这个新鲜事儿倒是让她顿时来了兴趣,“哦?那是怎么回事?”
“据说是小侯爷出言调戏,惹得沈二小姐恼羞成怒,当时就伸手欲要打小侯爷耳光,被拦截下来之后两人就就闹了起来,若非当时两位身边的丫鬟小厮们安抚拉架,怕是就真当要打起来了。不过即便如此,听说小侯爷也被沈二小姐给抓伤了,还抓在了脸上呢。”
说着这事儿,她自己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只恨没能亲眼看见这精彩的一幕。
她可是听说那位沈二小姐以前没少欺负她家小姐,真是该死!
楚玥听着也是乐了,请原谅她的小心眼,这一见着沈家不好过、沈家人不好过,她就忍不住的心情好。
“唉,沈妍萱也真是的,都已经是自己的未婚夫且婚期就在几天后了,被调戏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的?竟不顾声名形象的当街动手,还将长公主捧在手心里的小侯爷给抓伤了,长公主可不得心疼坏了?也不知那抓伤能不能在几天内好全了,不然成婚当日,小侯爷顶着那一张被抓花的脸娶妻,可真是不好看!”
太可惜了,也怪自己,最近两天都没有出门,竟错过了那么精彩的一场好戏!
楚玥叹息,初夏在旁也是听得直乐,真心觉得沈家的几位小姐都不是寻常人,幸好她家大小姐虽当了十七年的沈家姑娘,但因被养在外头,倒是没有被教养得跟那些人一样。
如此说来,竟是还要庆幸沈家对她的不闻不问?
初夏觉得她这个想法是不对的,抿了下唇,接着又说道:“长公主可是将夏小侯爷捧在手心上的,从来都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沈二小姐却竟将夏小侯爷的脸都给抓破了,怕是往后的日子不好过。”
何止是不好过?
最新消息还没传出,但只想一下就能想象得出长公主该会何等的心疼和愤怒,她本身也不是个心慈仁善的,势必不会轻易放过了沈妍萱,说不准这婚事就要因此而告吹了呢。
楚玥忽然抬了抬眼皮子,自言自语般呢喃着说道:“说不准沈妍萱还就是故意的。”
初夏闻言一愣,随之若有所思。
京城那么多大家闺秀,夏小侯爷那般身份地位,却没几个愿意嫁给他的。
沈妍萱本就是个心气高的,最初目标直盯七殿下,后来靖平侯府三小姐金筱月出事之后,皇后又盯上了她想要她为太子妃,若非紧接着出了那许多事,夏征又不知为何竟突然看上她一派非她不娶的样儿,长公主疼儿子请旨赐婚,沈妍萱怎么都不会嫁给那么个声名狼藉的人。
现在眼看着婚期就在眼前,却突然出了这么个事儿,谁能说得准沈妍萱她就不是故意如此作为,就是为了想让夏征恼恨,让长公主厌恶她,从而毁了这一桩婚事呢?
楚玥翻了个身,背靠在围栏,倒仰着看凉亭外的天空,她可真不愿意看到沈妍萱就这么脱身出去,再有几天就要大婚了,她可是连贺礼都早已准备好了!
忽起了一阵凉风,带着湖中的水汽拂面而过,让她不由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刚冒出来的鼻尖那一点点汗珠也好似缩了回去。
然后,她听到了耳边一声轻笑,一抹冷香在空中若有似无。
“呃,你怎么又来了?真当这里是你自家后院,能由得你来去自如?当心右相大人瞧见,让人把你撵了出去。”
来人一身月白,就像是天降神兵一般的突然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