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王爷的毒妃-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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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儿尖叫着扑来,又尖叫着倒飞回去,直飞过刚被他撞开的书房门到了外头,最终“啪”的一声跌落地上,瘫成了一团,胸腹间的疼痛窒闷加上这短短时刻里的情绪起落,让他蜷在地上很是崩溃的扭了扭身,翻着白眼好悬没当场就晕死过去。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他躺在书房门外,蜷着身子,捧着胸口,呜呜咽咽的满地打滚。
楚玥看着他,眉心很是纠结的跳了跳,纠结着她是该走出去踩上两脚呢,还是踩上三脚?
她在为这个问题纠结,所以都没有看到被她挡在身后的君殇,此时正浅浅弯起了嘴角,看着她的后脑勺,目光轻软,刚才的那份紧绷郁郁也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
唔,如果那位夫人没有把自家女儿许配给两户人家的话,那么正在外头躺着满地打滚的这位,其身份已然是呼之欲出。
北翼的皇孙殿下。
只是身为皇孙殿下,却竟以小厮的身份跟随在楚离身后,且一看就是常年蒙受欺压的,还真是匪夷所思。
而这位饱受欺压的皇孙殿下,有可能就是他的亲弟弟。
不同于东临八皇子君晟,为母亲所厌恶且深感屈辱,还多年来都以他为挡箭牌,阴谋暗算,连丝毫兄弟情谊都无。
然,虽心湖微潋,但他也只是淡淡的看了春儿一眼。
从十七年前母妃落崖生死不知开始,他就对这世间的许多事都再不抱任何的期望,所以哪怕眼前的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他的亲弟弟,也不过能让他多看一眼罢了,倒是楚玥的行为更能吸引他目光,让他心情舒展。
所以,当楚玥走出书房,想要一脚踩上春儿的时候,他只是安静的站在她身旁,专注于她的一切言行举止、神情变换,连眼角都不乐意施舍给尚躺在那儿哼唧个没完的春儿。
压力没顶而来,焉嗒嗒的春儿顷刻间满血复活,就地一个打滚,避开了往他背上踩过来的一脚,再一个鲤鱼打挺,就站立了起来。
那动作,风卷云残,也就一眨眼的时间,他就生龙活虎的站在了那儿,仿佛刚才蜷缩在地上呜咽打滚的,根本就不是他。
他伸手在胸口揉了揉,顿时一阵龇牙咧嘴,“嘶嘶”的抽气声不绝于耳,整一张包子脸都扭曲着皱成了一团,亮晶晶的一双眸子闪烁着隐忍疼痛的委屈,十分幽怨。
楚玥忽然有一种欺负小孩子的负罪感。
不过说起来,他确实是比他们都要小一些,现在也就十三四岁而已,还是个稚嫩少年呢。
有了这么个认识,楚玥也就微微的收敛了一点儿,看着他那幽怨的小样儿,那表情有多和善,就有多和善。
春儿不禁一个冷颤,悄悄地往后挪了挪脚步,幽怨的小样儿也不摆了,只是微鼓着腮帮子,很是控诉的看一眼楚玥,然后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君殇的身上。
就在一刻钟前,他收到楚离传来的消息,得知了所有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事实。
他花了大半刻钟的时间用来知晓以及之后的震惊呆怔,然后又用了小半刻钟的时间,以最快速度跑来了这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兴奋,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复杂委屈。
他自小就知道,他可能有个长兄或长姐流落在外,但这事因为母妃的失忆而几乎无法验证其究竟,就连母妃当年为何失踪也被干净的清理了痕迹,除了与东临有关,其他的多余情况皆无从下手。又逢那些年正是北翼有史以来最动荡混乱的几年,以至于就这么错过了最佳的追查机会。
可即便如此,在母妃失踪的那些年,也曾怀疑过东临的安贵妃,可据密探查探所知,那人与他母妃长得并不相同,甚至可说是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他相信楚离的话,就像是相信楚离那魂淡总会有事没事的欺压奴役他一般。
你说什么?本公子好歹也是堂堂的皇孙殿下,楚离身为镇国公世子再是尊贵那也只是臣,怎敢欺负皇孙,那岂不就等于是不将皇室放在眼里么?
啧,你这话应该去跟楚离那魂淡说才对啊!他也希望那魂淡能恪守君臣之礼,对他恭敬有加啊!
可惜这些终究只是想想而已,或者等他有一日能更进一步,大概就能得楚离的恭谨。
所以他在消化完有关于他母妃以及君殇的身世带来的震惊之后,马上就跑了过来。
没想到书房门一开就会看到人,这位就在一刻钟前还让他腻歪的东临七皇子。觉得都怪他勾引了楚玥,才会让楚离那个变态竟还想在东临继续逗留下去,更甚至都不打算跟楚玥说明真实身份了。
当然,他发誓,他对楚玥绝对绝对没有一丁点的觊觎之心,天知道这些年来他有多希望能真的找到那有可能存在的长姐或长兄,那样就可以将那婚约从他身上收回去,把楚离或是那失踪多年的楚妹妹给娶了,也好让他早日脱离苦海。
所以当这位兄长当真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又激动又兴奋,还有那么一点代替了他被楚离欺压多年的、复杂的委屈心理,以至于让他一见面就忍不住的扑了过去,想要来一个爱的抱抱。
却没想到,抱没抱着,却迎来了楚玥的一脚猛踹,直将他又给踹了回去。
超疼的好么!
他揉着胸口揉得龇牙咧嘴,再配上控诉委屈的模样,整张脸都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扭曲感,让刚出现在书房里就见到此番情景的楚离蓦的停下了脚步,那看过来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蠢货,对于是否要走上前去这个事表现出了十二万分的纠结。
不过还没等他纠出个结果,那边春儿已看到了他,也看到了他这万分嫌弃的眼神,顿时也跟着横眉瞪眼的,嘟囔着不满的指责道:“你不是说已查清我母亲当年失踪去向,这位就是我那流落在外的兄长么?还是你没有与他说清楚我的身份?”
不然怎么能看着他被踹飞又要被踩踏的,完全就无动于衷呢?
太狠心了!
楚离闻言顿时侧目,斜斜的瞥着他,那眼神多蔑视就有多蔑视,“你以为别人也会跟你似的,要说得清楚才能想得明白?”
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是在说他蠢,是吧是吧?
春儿少年表示十分的气愤,怒瞪一眼,下一秒却所有的气怒尽皆一收,只是撇着嘴角看君殇,似乎企图以此引起他的哪怕一点点愤慨之心。
然而他抱有极大期望能将楚离欺压回去的君殇,却只关注他的心上人,对他这边连个眼角的余光都不带扫一下的。
倒是刚将他一脚踹飞的楚玥姐姐,正对着他笑眯眯的,跟旁边那两人相比,美好得简直就像是仙女一样!
“哎,先前说,要与我履行婚约的人是你,可若君殇的身世为真,岂不就要抢走你的未婚妻了?”
春儿顿时一口血喷了出来,不敢直视君殇突然投过来的目光,唯有仰望天空,却是满腔的悲愤无处发泄。
什么美好若仙女?简直是恶魔!
谁跟你有婚约了?老子白白受了十几年的欺压,本来就只是被逼无奈之下替兄履行好吧,结果,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报答我的!
☆、106 夜入皇宫
“太过分了!”
这是来自春儿心底最深处的一声呐喊。
而此时,夜深人静,月黑风高,春儿少年正蹲在皇宫最高的摘星台顶上,眺望着下方正陷入在寂静夜色里的皇宫,再往前过两重殿,就是东临皇帝的寝宫翔龙殿了。
殿阁廊檐下的宫灯闪烁,也不过就能照亮那小小的一方空间,照射不到他的所在之处。还有那不时行走的火把代表着大内侍卫巡逻而过的脚步,虽不至于密密麻麻,却也星罗棋布、纵横交错,在整个皇宫里交织出一张巨大的网。
春儿蹲在屋顶阴暗中,看着下方不停走动交错,让人几乎找不到空隙的侍卫们,咬着手指在心里恶狠狠的将那一个比一个没良心,更变态的三人给咒骂了个遍。
魂淡啊,竟然叫他一个人进皇宫里来,目的就是得到那一幅藏在翔龙殿暗室里的画像,那幅据说是安贵妃,也极有可能就是他母亲的画像。
身为人子,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的画像竟被别的不怀好意的男人收藏?这简直就是耻辱!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要亲自去看一看那幅画像真身,临摹的终究还是有些不能让人确定,而四个人中,再没有谁能比他更有资格去验证那究竟是否真是他的母亲。
可该死的,你们倒是随便出来一个陪我进宫啊!
他满腔悲愤,简直无法平静下来。
蹲在那儿又将那三个对他不管不顾不关心,只将他推了出来就任由自生自灭的魂淡从头到脚的问候了一遍,终于觑了个空隙,倏的从屋顶阴影里飞窜了出去,静若无声,快若游龙,在两队侍卫交错而过的瞬间,他飞速的从那一点空隙中穿过,直到了摘星台对面的殿宇顶上。
他飞掠的身姿极漂亮,哪怕他一身黑衣几乎融入黑夜,又因速度太快而只看得见一道浅淡的虚影,但此时也到了这附近的楚玥还是正巧看到了,差点没赞叹的吹出一声口哨。
直到春儿再次隐入黑暗中,她才微微侧了头,语气为难又歉疚,笑容却格外的不怀好意,“我们明知道有直通皇宫内院的密道,却没有告诉他,还让他从外头一层一层的闯进来,是不是不太好?”
楚离大人依然一身骚包的大红色,只是略微款式有些不一样,更便于行,此时就站在楚玥右侧,闻言一脸的无所谓,话说得更叫一个云淡风轻,“在下也是今日才知晓这些密道,倒是承蒙七殿下如此信任在下,将这般重要之地坦诚相告。”
言外之意就是,陷害春儿独闯皇宫真的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也确实今天才知道,皇宫地底下竟藏着不少的暗道,而且君殇竟似乎对此很是熟悉。
不由看一眼楚玥另一侧的君殇,目光有点儿晦涩。
但君殇只将他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楚玥的身上,哪怕察觉到了楚离的视线也无动于衷,更没想要对他解释下有关于这些暗道的问题,只是默默的拉着楚玥又钻进了暗道之中,而此处入口与刚才他们出来的那条密道出口竟是相距不足十丈。
在进密道前,楚离忍不住顿了下脚步,看一眼周围高墙,又回头看了眼看不出丝毫异样的那出口所在位置,禁不住的嘴角弧度变大,目光闪烁,在黑夜中显得格外鬼森森。
然后,他也跟着一起进了这另一条密道。
入口在他进去之后就又重新关闭,严丝合缝,再看不出丝毫的异样来。
此处再次回归安静,不久便有一对巡逻从这里经过,并没有能发现任何的异常,安然走过。
在楚玥他们穿行于地底的时候,春儿也在小心的避过明卫暗卫,朝翔龙殿不断的靠近,期间可谓经历了无数惊险,好几次都只差那么一点,就要被森严的守卫们发现。
不过总算,他还是有惊无险的到了翔龙殿外,只需再进一步,就能进入到这皇帝的寝宫之中,而寻找且进入密室之法,他在出发前就已从君殇的口中得知。
那真的是极有可能就是他那流落在外的兄长那,他怎么总有种如坠梦里雾中的不真实感?
他蹲在翔龙殿上,定了定神,然后一个倒挂,顺着君殇先前告知的路线,顺利的落进了翔龙殿内的一出屏风之后。
翔龙殿内是与外面截然不同的灯火明辉,透过屏风,他隐约还能看到外面有人影晃动,隐约的有不少说话声传来,似有不少人,可惜听不真切,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
春儿站在屏风后不由屏息,暗道来的真不是时候,都这么晚了,这皇帝的寝宫里怎么竟还有这么多的人那?这是在干什么?
半夜三更还商量国事,是这皇帝太勤奋还是所商量的事极重要?只是,楚离那魂淡好歹身为东临右相,怎么与大臣商议大事竟都没有召他前来?
春儿的心,一瞬间被好奇充满。
没办法,谁让他刚在不久前得知母亲当年失踪竟是因为被掳来了东临,还被迫当了东临的贵妃,这让他如何对这本就是相互敌对的敌国有半点好感?自是对他们的一切事情都格外关心,尤其还是如现在这般,半夜三更,关起门来且都没有召楚离这个右相和君殇那个祁王前来的,在偷摸摸商量的大事。
怎么有种好像正被人算计的感觉呢?
他躲在屏风后,忍不住的朝那边移动,悄悄地探出了视线。
却可惜,他此时所在乃属翔龙殿内殿,探出了脑袋也只看到那边的两三个人,其他的都被遮挡了,那边的声音传到这里也已不清晰,只能零星听清几个字而已。
如此情况,倒是个他趁机进入密室拿取画像的好机会。
可……
那零星听到的几个字词,怎么让他这么在意呢?
七殿?楚相?婚事?
这多次被提及的字眼,让他自然而然的将其串联了起来,顿时就对外面那些人嗤之以鼻,他们以为那两人的婚事现在还能由着他们继续指手画脚不成?
哼哼,太傻太天真!
他利索的竟脑袋又缩回到屏风后,并迅速的从另一侧绕出,遵着先前从君殇口中得知的情况又进入了偏殿之中。
没错,那密室的入口竟不是在皇帝寝宫之中,而是在隔壁的偏殿!
这些年来,君殇虽一直被利用为八皇子君晟的挡箭牌,但他也在暗中利用着皇帝表现出的对他的宠爱,做了下许多事,知道了许多事,也在暗中布置下了许多的事。
东临皇以为他将君殇玩弄在鼓掌,以为君殇并不知自己身世更不知道他对他的所有宠爱都只是故意做给外人看的表象而已,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对他这一国之君顶撞、违抗、甩脸色,那些可不都是恃宠而骄的典范吗?
他却不知当年安贵妃已将许多事告知了君殇,更不知道君殇当时虽年幼,记不住太多,但也终究记住了一些,尤其是那些被多次说起强调的话,更随着眼睁睁看到母亲在面前落崖而被刻进了心底。
所以原本该是另一番景象情景的事情,其实早已在暗中脱离了轨道。
比如,东临皇从来就不曾想过,皇宫底下从十几年前开始,就被君殇暗中挖出了纵横交错的无数暗道。他更不会想到,有一天君殇会将藏着他母亲画像的密室,也是深藏着他这个东临皇帝一生最大秘密的密室,告诉给了别人,甚至还亲自将人带了进来。
没错,君殇确实是带了人从地底暗道穿行,进了翔龙殿,进了那密室之中。
春儿小心摸索着终于将密室开启并闪身进入的时候,直面的看到了那原本应该是空无一人的密室之中正有三道人影背对着他站立,吓得他刹那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飞扬了起来,发根更是根根直竖,差点就惊叫着往回跳出去。
为什么会有人?为什么为什么?
而且还是这般悄无声息,在他抬头看到之前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人气,更不要说是什么呼吸声心跳声了。
是人是鬼?
这就是他在一刹那的反应,但他还没因惊吓而跳起来,就看到那一抹熟悉的大红色,再一看,那背影也甚是眼熟啊!
他已提到极高的小心肝顿时就松落了回去,随之就是气不打一处来,龇牙咧嘴,恨不得就此扑上去恶狠狠咬下一口肉来。
“你……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也就是再多一眼的事,哪怕是背影,他也已将这三人都给认了出来。
看到这三个原本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但结果却比他还要早到了不知多少时间的魂淡,他只需用他那颗聪明的脑袋稍稍一转就想了个所以然,顿时就被气了个头晕眼花,气血步步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