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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长睡不醒-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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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往的异常者总是将人的血液吸食得干干净净,遇上异常者几乎就是死路一条,所以那时候没人敢接近异常者;可现在,那个女孩的存活画出了一条灰色地带,向整个城市昭告在异常者的手下也能活下来,所以总有人会跃跃欲试。”
  “跃跃欲试?”亚伯的声音也低了,“他们想得到什么呢?”
  “未知的好奇,奉献的乐趣……吧。”
  “好奇我能理解,可是,奉献?”亚伯思索良久也无法理解,“抛弃亲友将自己奉献给敌人,这种行为能得到什么回报?”
  “现在城里出逃的例子还不多,没有走到奉献的那一步。以后如果人多了,你就会明白了。”
  “你了解得挺多的。”
  该隐的语气顿时慌乱起来:“我……”
  亚伯在心里大骂自己冒失,连忙安抚道:“你不必紧张,该隐,我不是质疑你。我只是……有一点好奇而已。”
  “是的,亚伯。好奇,这就是第一步。”
  亚伯声音一滞:“……是吗?”
  “好奇心得到满足之后就是主动奉献,大部分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大部分人?”
  “对。那些被当作……食物,又没有因此死去的人们。”
  “奉献。”亚伯琢磨着这种字眼。
  他想象不出被伤害之后为什么还愿意留在加害人的身边。
  他们能从中获得什么?


第30章 疑心重重
  “他们能获得的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强健的身体、来自异常者的关照,还有通过进食构建起的联系……你被袭击的时候,有什么感觉吗?”
  亚伯被对方的问题问得有些莫名:“可……可能有一些身体虚弱的感觉吧。”
  “这是联系的第一步,先让人虚弱,然后是空无。如果袭击时间再长一点,就会像梅……那个女孩一样,被虚假的‘填充感’扰乱心智,从而受骗。”
  “先剥夺,再回填,”亚伯的声音有些艰涩,“故作施舍吗……?”
  “确实是非常可鄙的一种做法。”
  “但那孩子确实就这么落入陷阱里了……这种行为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啊。”
  “你是说她的逃跑?”
  “对。格塔和城里的很多人都觉得她这是背叛。”
  “年轻的孩子最容易受到诱惑。好坏不分,善恶不分,都是这么过来的。”
  该隐的语调莫名显得很肯定,把亚伯逗笑了:“听你的语气,很有经验的样子。”
  “你这么说也不算错。”该隐含糊道。
  “你过去是怎么样的,该隐?”亚伯好奇地问,“我们都是莫名落进石窟里的人,我的记忆残损,完全想不起来过去的事情。但你好像不是这样?”
  该隐的语气很慎重,两个指尖比划出了短短的一点距离:“只是记得一点。”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那个洞窟里吗?”
  黑暗中,该隐凝望着高高的天花板:“这一点我是真的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以往做了错事,所以要忏悔,要去做我原本该做的事情。”
  “这个思路倒是挺好的。”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亚伯,如果有一个选择,让你永葆青春与活力,不老不死,身体素质都远远优于平凡人,你愿意为此付出一些代价吗?”
  “永生就是与死亡渐行渐远,现世的无数痛苦百般压迫,却没有尽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如果是我,我应该不会这么选。”
  “但这种年轻人不会想得这么多。”该隐的声音沉了一点,“他们在最佳的年纪拥有的越多,就越珍惜,越渴求,越不愿放手。”
  亚伯被他的话说得心里一惊。
  “城里的年轻人会是打破平衡的关键,这一点……你可以和那个护卫队长谈谈。”
  黑暗的屋里,亚伯微微眨眼,突然意识到该隐这是在为城中居民提供有关异常者的信息。
  之前的城中居民因为过往的经验对他敌意满满,可现在大概只有该隐的话能真切地帮上他们。
  亚伯心生感慨,对该隐也多了一丝怜惜。
  如果说饮血是无可选择的道路,那么如何面对自己的命运就是每个人的不同抉择。异常者选择与居民对立,该隐则选择自我压制。
  还是要尽快从这里离开。
  亚伯在心里叹气。
  离开,这才是最根本的解决办法。
  心里的诸多杂事都在雨水的冲刷声里渐渐沉淀下来。
  亚伯的呼吸声很快就平稳、悠长了起来。
  但该隐心里的事情远比亚伯所思所想的要多。
  亚伯的问题让他又想起了那些几乎埋没在历史尘埃之中的过去。
  在最初的平原上,他们曾经无所凭借、彼此相依。然后出于嫉妒与暴怒,他杀死了亚伯、杀死了自己的亲兄弟,便受到来自上位者的审判与惩戒,命他在陌生的世界独行,去寻找亚伯逝去的灵魂,去赎自己的深重罪孽。
  那时候,天地浩渺,时空无限,对他而言却处处死路。
  而如今,亚伯就在他的身旁,比以往任何时候距离得更近,从呼吸到体温无不彰显着真切的“存在”。
  但他却没法开口,没法求得原谅与宽慰。每一次提及他们的过去,心口撕裂般的剧痛就猝不及防地把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里。
  该隐一整晚都在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开。
  转向哪里呢?转向过去的亚伯,想想他当年的明朗笑容;转向麦田与阳光,那曾是他赖以生存的自然恩赐;转向自己的瞳孔,它原本该和亚伯一样蔚蓝如海,只是因为染上了鲜血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我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
  该隐一边在心里自我劝服,一边忍耐着喉间阵阵的干渴和腹部隐隐作痛的饥饿感。
  暴雨下了近一整天,将往日的暑热洗刷得干干净净。
  赛特似乎确实有什么急事,与亚伯打了招呼就向着白夜之城匆匆离去了。
  格塔赶来时见到亚伯和该隐在餐桌前研究白塔历史,那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把他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格塔。”亚伯挥挥手,“怎么啦?”
  “我……”格塔看了看该隐,见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的意思,这才踏进屋里,“我来看看你的状况。来的路上我看见你昨天带回来的那些东西了。”
  应该是昨天反抗时丢在地上的各种东西吧。
  亚伯歉意地点点头:“我马上会去收拾……”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城里有专门的队伍为雨天遇袭的人们善后,你不用担心这一点。”格塔又瞧了该隐一眼,“你这位……这位同伴,最近状况怎么样?”
  “他?”亚伯转头望向该隐,“他离开阳光之后就好很多了。”
  “那你胳膊上的绷带?”格塔指指亚伯明显受伤了的胳膊。
  “昨天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异常者。”亚伯不甚在意地摆手,“不是什么大问题。”
  格塔的目光在亚伯全身逡巡片刻,直到确定对方没有什么外伤,才点点头:“那就好。”
  屋里有一阵短暂的沉默。
  亚伯突然想起了那个可怜的女孩:“梅里亚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梅里亚,”格塔提到这个名字,微微叹息,“我们之前派出了小队试了几次想把她带回来,但被她一次次拒绝了。”
  “你们知道原因吗?”
  “她不愿意说,我们也没办法。”
  亚伯望向该隐:“该隐,你的理论可以和格塔说一说。”
  他还是想向格塔证明异常者之间也有意见分歧和不同选择。
  格塔的目光落到该隐身上:“你……您的理论?”
  该隐暗自皱眉,不过还是开口了:“是关于年轻人逃往异常者聚落的理论。他们能从中得到一切别人无法提供的好处。”
  ——为了生命与享乐放弃家人与故乡,成为隐蔽在黑暗中的吸血怪物。
  格塔被这种可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叛徒!”
  “这只是我们的一种猜测。”亚伯安慰他,“也许城里对年轻人的管教还是要加强一些,不能让年轻人就这么离开城市,否则整个白夜之城就没有未来了。”
  年轻人就是未来。
  格塔也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
  他在原地纠结了好一会,才向着该隐微微鞠躬:“多谢您的协助,阁下。”
  该隐对他的动作没什么表示,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是个好的开端。
  亚伯欣慰地想。
  送走格塔的时候,护卫队长微微拽了一下亚伯的胳膊,把他拉住了。
  “怎么,格塔?”
  “你那位同伴的理论很有道理。”格塔考虑着自己的措辞。
  “是这样的,格塔。他是真心希望白夜之城免受异常者的侵袭。”
  “可他也是异常者——”格塔下意识地辩驳了一句,不过连连摆手,“抱歉,亚伯,我这是思维惯性,说习惯了。”
  亚伯理解地点点头。
  格塔犹豫片刻,终于开口:“可是亚伯,你有没有想过,梅里亚是第一例逃脱死劫的幸存者,她的事故发生距今不过十几天……你的那位同伴,他又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理论的?”


第31章 代言人
  白夜之城宣布不再对两个外逃者的安全负责。
  亚伯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说不惊诧是不可能的。他设想过城里会如何处置这两个孩子——规劝,利诱,晓之以情或是什么其他手段——但是,直接放弃这个结局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白夜之城的资源是有限的。”格塔的语气很坚定,但目光仍有些可惜,“我们只能寄希望于他们愿意主动回来。”
  “但如果没有外力帮助,如果他们反悔,也没有出来的途径吧……?”
  “阳光就是他们最好的庇护所。何况,他们做出的选择,就要由他们承担后果。城里三番五次地前去劝导,已经尽力而为了。”
  亚伯点点头。从大局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合理的处理方案。
  城市的资源有限,不可能为了两个主动逃离的孩子无限期地提供一切帮助。
  但是亚伯这样置身事外的人也隐隐能感觉到整座城市因此产生的躁动。
  有的人认为城主的这一决定残酷无情;有的人则支持城主的决定,强调护卫力量的有限性。
  此外,频频现身城外的梅里亚更让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见那原本虚弱的少女愈发娇艳、鲜活的转变。
  那是一种令人迷惑又极富吸引力的变化。
  城里渐渐开始兴起流言——投奔异常者就能像梅里亚一样,付出一点鲜血,得到无限的生机与活力。
  确实有人因这类流言而跃跃欲试。普通的居民们看紧了自己的孩子,不敢再让他们随意出门;年轻人心中倍感压抑,中心城区抗议频发。
  白夜之城与异常者原本的绝对对立终于出现了“灰色地带”。
  亚伯不止一次地在街道上听见有人抱怨,“如果当初梅里亚就这么被异常者杀死了,就不会有这样令人纠结的问题了。”
  听到这类言论,亚伯总要摇头——没有梅里亚总有其他人,这个发现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但梅里亚本身所做的事情,无论是雨天遇袭、背离家人、逃往异常者聚落,最多不过是给了其他居民一个心理冲击,而且这种冲击完全可以通过个人的自我克制而得到有效控制。因此,梅里亚本身绝不值得受到死亡的惩罚。
  她如今还活着,就有机会改正。
  活着才是一切变化的开端。
  除了城市本身的变化,亚伯最为留意的还是格塔说过的“代言人”。
  每每看见该隐的苍白面色,亚伯总要在心里暗念——
  代言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出现?
  他甚至都想过要接一点自己的鲜血供给该隐。不过是失血而已,反正身体的造血功能能把缺失的部分弥补回来不是吗?
  不过他的想法还是被该隐拦下来了。
  该隐的表情因愤怒显得有些扭曲:“我该做的是忏悔,而不是带来新的伤害!”
  故而亚伯对他的过去极度好奇。
  他以往到底经历过什么?伤害了其他人吗?像现在的异常者一样?
  他们又艰难地捱过了一段时间,终于,等到了格塔遣人送来的好消息——
  代言者到了。
  见面的地点还是城主的会客厅。
  出于城主和该隐自身的安全考虑,亚伯选择一人独自前去与代言者的会面。
  进屋的时候,城主正站在落地窗边观赏着城外春光烂漫的风景。听见敲门声,他转头望过来,面容还是像浮光掠影似的,没在亚伯眼中留下半点痕迹。原本属于城主的宽大转椅里则另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正门,似乎在欣赏墙上的那副黑白画。
  左白右黑的对称画依旧和红砖墙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亚伯的眼神从画上掠过,便收回了眼神,将注意力集中到转椅上。
  那位大概就是代言者了。闻声,那人也将转椅转过来,抬起头与亚伯对视。
  那一瞬间,亚伯有些发愣:“……赛特?“
  他是贝里殿下的代言者?
  “日安,亚伯。”少年身着宽松的黑色圆领长袍,头顶银冕,周身气质十分威严,语气也不似之前轻松明快,但仍能听出友好的意味,“我受贝里殿下嘱托,前来协助流落此地的外来者离开。”
  亚伯定了定心神:“多谢您的相助,我想知道,所谓的特定异常者具体是指聚落里的哪一个人物,我又该如何找寻、如何铲除?”
  赛特没有立即回应,起身踱步到亚伯面前,双目紧盯亚伯的瞳孔:“铲除异常者是一项艰难的任务,你确定自己能够胜任?”
  “若我所做的能为白夜之城的和谐带来一丝的帮助,我都愿意为之一试。”
  “那么我要通知你,亚伯,贝里殿下为你指定的异常者名为该隐,身处城外东面的木屋。殿下要求你在西面的农田里将其杀死,届时即可登上白塔,离开此地。”
  亚伯的表情完完全全地僵住了。
  “这是谁的命令?”
  “如我所言,这一命令来自贝里殿下。”
  “贝里是谁?”
  亚伯的这个问题让一旁的城主微微皱眉——亚伯的称呼……
  “殿下是白夜之城的守护者,是庇护之力与平衡的化身。”
  亚伯定定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年人:“该隐没有罪过。”
  “他的罪名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中,比整个异常者聚落的任何一个成员都要深重。”
  “但他从未伤害过任何人,整个城市都能为此作证!就算有,也应当由他伤害过的人来定罪,而这个人绝不是我——我不是他的审判者。”
  “一分钟之前你向我保证,若能为白夜之城的和平贡献力量,你就愿意为之一试。而此刻,你告诉我,你不是异常者的审判者?”
  亚伯被他的质疑说得脑中空白,定了定神,连忙找回思路:“因为该隐本来就不属于异常者的范畴……”
  但赛特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贝里殿下的命令已经传到。此次任务没有限时,希望你全力以赴。”
  他的话没得到回应。
  亚伯的表情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不过赛特对此不甚在意,只是向着城主摆摆手:“开导开导他……一时的心软我见得太多了。”
  目送赛特离开会客厅,亚伯迫不及待地转向城主:“该隐伤害了谁?哪一个伤者指认了该隐?没有一个人因该隐受到伤害!他——他还救下了梅里亚!”
  “阁下,”城主压了压手,似乎能以这种方式平息亚伯的怒意,“您是否与那位异常者一路同行到此地?是否全程盯着那位异常者,保证他没有做出任何不适宜的举动?”
  亚伯的回复卡顿了一瞬间,但立刻激动起来:“这就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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