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要追他的王子-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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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在去医院的路上及回来的路上,都跟蔡老板郑重地提出了这个问题,蔡老板称一千万是可以打折的,但是必须高于380万。因为纪冉和咖喱一走,对杂技团的损失将是巨大的,他必须把咖喱卖个好价钱,才能略微弥补自己今后的损失。
两人怎么也谈不拢,但纪冉依然不甘心就此接受高于380万的价格,于是给咖喱备好草料之后又跟蔡老板一起吃了晚饭,话题一直围绕着咖喱的身价问题。
最终蔡老板拗不过纪冉:“行行行!我真怕了你了,平时虽然不爱说话,但真说起来还没人说得过你。我本来也不是真想要从你口袋里掏这么多,我只是想用一个高得让你绝对不愿意接受的价格来吓吓你,让你不想掏这笔钱,但是又舍不得咖喱,或许你就会续约留下来了。”
蔡老板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扎啤又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执着,真的宁愿花大价钱也一定要把它带走,那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本来呢,以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来说,我是该在380万的基础上给你打个折的,但我就是很难过很不甘心啊,你说走就真的要走,还要把刚刚体现出非凡价值的咖喱也带走,你说我这心里能舒坦吗?既然不舒坦了,我凭什么还要给你打折……”
蔡老板喝了点儿酒,絮絮叨叨的眼睛都红了:“其实我真的还是舍不得你走啊,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容易吗?你竟然说走就要走……你走就走吧,把咖喱留在团里,你还能时不时回来看看它,咱俩还能叙叙旧……”
纪冉当时没什么心思安慰蔡老板。他想带走咖喱的想法虽然强烈,但此前并不是太坚决,可这两天咖喱一生病,他就觉得非把他带走不可了。
他之所以非走不可,是因为杂技表演确实太危险,他此前虽然没失手过,但不止一次见过杂技演员失误重伤,甚至因此丧命。
他们这个职业,完全是在用生命赚钱,何况赚的钱还不多。他已经算是国内最成功的杂技演员了,这么多年通过杂技赚到的钱,还不及他炒房及通过其他理财方式赚到的钱的零头。
那些能力不如他的杂技演员处境就更尴尬了,常年练杂技,没有别的专长和本领,改行并不容易,还因为常年艰苦的训练而满身伤病,而且由于他们职业的高风险性,几乎不会有保险公司会为他们承保,一旦因伤致残甚至致死,将什么保障都得不到。就算他们能平安演到三十来岁,自身能力的下降也会让他们被淘汰掉,之后的日子将依然艰辛……
因此他绝不续约的决心从没动摇过,但他又确实舍不得跟咖喱分开,何况以咖喱对他的依赖程度,他真的很难想象他独自离开后他在杂技团会过怎样的日子。
想来想去,他觉得唯一的办法是带走咖喱,他们这一人一马一起离开杂技舞台,一起远离高风险。
最终他终于跟蔡老板达成了一致,纪冉掏三百万就可以将咖喱带走,但前提是在纪冉合同到期之前,咖喱得上场出演魔术节目,发挥他在杂技团最后的价值。
算算时间也就还剩五六天了,纪冉踌躇片刻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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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纪冉开小差的功夫,咖喱所在的大笼子已经被推上了舞台。
魔术师跟他的美女助手跳了一小段舞之后,美女助手打开大笼子的门,向观众展示那扇门有多牢固,笼子有多结实,然后钻了进去。
魔术师再示意另外两名助手用黑色的布将笼子罩住,然后将笼子升到半空,用以向观众证明,笼子四周以及底部也是完整的没有任何出口或通道的。
片刻之后他们再将笼子降下来,在将气氛酝酿渲染到顶峰的时候唰地拉开正前方的黑布,呈现在观众面前的,将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马!
可这次黑布一拉开,笼子里空空如也,没有美女助手,也没有此时应该出现的白马!
观众们并没有过于惊异,因为他们这节目没有报幕,此前他们也都是《美女去哪儿了》的主题,只是最近才改成《美女变白马》的,此时没有白马,观众只会以为这次也就是简单的把美女变没了的魔术,也纷纷鼓起了掌。
后台边上的纪冉先是一惊,随即觉得他们这节目应该是出现了失误,导致活动板并没有按设想的那样倒下来作为笼子底部,因此咖喱还被困在那个狭窄的空间没能出来。
魔术师和助手们淡定自若地跟观众谢幕,退场,但一到了后台就掩饰不住的惊慌:“咖喱不见了!”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纪冉已经大步跨到笼子后方去查看了,活动板是放下了的,再重新将活动板升起之后,美女助手也从原本那层底板下面的暗格里钻了出来。
咖喱果然不知所踪!
纪冉将整个笼子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恨不得把笼子下面也掘地三尺,依然不见咖喱的踪影!
这不可能!一匹活生生的马怎么可能突然就从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不见?
这个美女变白马的魔术看起来神奇,其实一揭秘就很简单。
笼子是特制的,背后活动背板后面是白马咖喱,但笼子推上舞台的时候并不会向大家展示背面,而是展示了前面之后就让美女助手钻进去,此后将笼子四周罩上黑布之后,魔术师会用一些别的小表演来分散观众的注意力,在这个过程中,美女助手将会掀开底部的暗格,钻进那个非常浅的暗格里,此时白马身前的活动板将缓缓放下作为底部,白马就出现在笼子中了。这时再将笼子升到半空,向观众展示四周和底部,而底部的暗格很浅很小,即使升到半空,也看不出底部有明显的不同。
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环节,笼子里的咖喱竟然就能凭空消失了?
没人能解释他究竟去哪里了?他能去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有事耽误了,比较短小,亲们见谅~~
第19章 第 19 章
下一个节目还没开始,台上正落幕更换舞台背景,纪冉冲上台迅速将舞台地面完完整整地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因为他的来回翻找,这次节目和节目之间的间隙时间特别长,台下已经有观众开始不耐烦,在大声询问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众人将一无所获却依然在舞台上四处寻找的纪冉拉了下去,纪冉却又闷不吭声地在后台、楼上楼下、卫生间、更衣室、后院、马厩、自己房间到处瞎转,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蔡老板虽然也急得团团转,却还没忘回过头来安慰纪冉:“不急不急,我们马上去调取剧院的监控……”
调监控也没用,咖喱那样醒目的马若是出现在监控范围内,肯定一打眼就能看到,但二三十双眼睛把所有摄像头拍下来的画面全看了一遍,眼睛都快瞎了也没看到有任何马出现。
蔡老板一边看监控一边骂骂咧咧,最后怔愣了半晌却出乎意料地哈哈大笑:“我特么活了几十年了还第一次碰上这么邪门的事儿,你说这事儿我报警都不知道该怎么报啊,我要是跟警察说我花了380万买来的马突然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你说警察会信吗?换了我我也不信啊!这想找都没地儿找去啊!算了算了,走吧走吧,都散了吧。回去睡个觉,没准儿这只是做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梦呢,一觉醒来发现咖喱还在马厩里睡着呢。”
众人同情地看着蔡老板,觉得自家老板凭空丢了380万,还不报警,还觉得大家回去睡个觉咖喱就能回来了,这是已经急疯了的表现,他们还想安慰安慰他,却被老板挥手赶出了监控室。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魔术师还在门口踌躇着,他始终想不明白,也就一直不甘心。
蔡老板先是瞪他:“还不走?”又回头招呼纪冉:“你怎么也还不走?”
却见纪冉还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却有些机械地跟他说了一句:“再看一遍。”
“啥?”
“再看一遍。”还是这四个字,还是表情波澜不惊,语气也波澜不惊。
“还看什么啊?重复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只会让你更绝望更难过!这么多双眼睛帮你看了多少遍了,就连马屁股都没看到一个!你再看一遍就能把它看出来了?”
“再看一遍。”依然面无表情。
完了,又疯了一个。魔术师脸上抽了抽,早知道他就不该提议让咖喱参与这个魔术,现在出现了这么诡异的事情,众人都不得安稳,还把杂技团最重要的两个人都折磨疯了。
蔡老板揉着眼睛,嘴上说着:“不行不行,我眼睛受不了了,没法陪你一起看,你要看就自己看吧。”身体却由不得他自己,直接一屁股坐到了纪冉旁边,大有陪他一起发疯的架势。
魔术师见此情景也不打算走了:“我和你们一起看吧。”
他们又从头开始看所有角度的监控画面,纪冉眼睛没离开过屏幕,却忽然向蔡老板发问:“我们后院的监控呢?为什么没有?”
蔡老板一愣:“后院哪儿有监控?都是我们自己人,装什么监控?”
“不对,你有。”纪冉说,“我知道你偷偷装了监控监督我们的训练情况,怕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偷懒,你那监控装在哪儿了?调出来我看看。”
“我哪儿有?”蔡老板有些心虚。他是在特别隐蔽的地方装了特别隐蔽的监控,为的就是随时掌握哪些人是认认真真对待工作的,哪些人是混日子的。
“别藏着掖着了。”纪冉依然没有看他,“我现在亟需看后院的监控视频,380万呢,你忍心错过任何线索吗?”
“不是,我——”蔡老板一跺脚,“但是看那个有用吗?调取出来也只是在做无用功!”
纪冉盯着屏幕不出声了,蔡老板自己思忖片刻,还是长叹一声:“虽然不抱什么希望,还是看看吧。”
后院的监控也是从咖喱消失的时间点开始看的,没多久果然发现了异常。
马厩的门在空无一人的情况下忽然自行打开又缓缓关上,而当时肯定也没风,因为马厩门口那两盆花的叶子都纹丝不动。片刻之后,纪冉房间的门也莫名其妙被从里面打开,随即从里面走出一个人。
纪冉呼吸一滞,双手猛地紧攥成拳。画面中那人穿了纪冉平时最喜欢穿的一件白T恤和运动裤,显得很是宽松,背了纪冉常用的那个双肩背包,头上也戴了他的棒球帽,帽檐拉得很低,埋头快速往外走,很快就消失在了画面中。
虽然没看清那人的脸,但纪冉还是立马就知道了那是谁。
是他梦中经常出现的那个小白!跟他经常交融在一起的那个小白!
一定是他!
可这事情又特么的该怎么解释?!
蔡老板已经在一旁惊得结结巴巴了:“这这这……这特么是谁啊?你房间进了贼了还是进了鬼了?还是我眼睛进了水了看花眼了?”
魔术师也快惊掉了下巴,觉得这监控没法再看下去了,不管纪冉认不认识画面中这个人,单是马厩门的诡异都觉得后背发凉,再看这种无法解释的画面,大家的脑子迟早也得进水。
他刚想偏过脑袋问纪冉认不认识画面中的人,却见他猛地起身就往自己房间里冲。
回到房间,床上和地面依然整洁,衣柜里却少了好几样东西,除了出现在监控画面中的那身衣服和背包以及棒球帽,还少了一件黑色T恤和一条休闲裤,以及两套睡衣,其中一套是他曾经拿出来想给小白穿却被他抱在怀里始终没穿的。
此外,还少了两条——nei裤!
纪冉一动不动地站在衣柜前,一句话也不说,良久却突然笑了。
“大冉?你这是……”蔡老板有点担心他。
“老蔡。”纪冉扭头看他,眼里亮亮的像是有光,“我要报警,我要找到这个人。”
“报案是按什么来报?是被盗所以要报案呢,还是啥?”蔡老板问。
纪冉答非所问:“你让大伙儿再帮忙看看剧院各个角度的监控,一遍不行就多看几遍,看这个人有没有在剧院其他地方出现过。还有,我要登寻人启事。”
“不是,我越来越糊涂了。”蔡老板问,“你到底认不认识这个人?知道他是谁吗?干什么的?跟你是什么关系?怎么会出现在你房间里,还穿了你的衣服戴了你的帽子……”
纪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认识吗?认识。知道他是谁吗?知道,是小白,昵称还是他给起的。可他是干什么的呢?不知道。跟他是什么关系?不明不白的关系……
好半天他才摇头:“我不知道他是谁。”
“那你就是要报失窃案?”
纪冉有些不耐烦,反正他就是要报案,想让警察帮忙找到这个人,管他是什么理由报案呢?可蔡老板非要把这个问题整明白了,他只好胡乱挥挥手:“算是吧。”
“他偷了你多少东西?很贵重的东西吗?你那些增值了好多倍的金银币不会被他偷走了吧?”
“那东西我怎么会放在衣柜里?”纪冉摇头,继而又点头,“但他确实偷走了我最重要的最珍贵的东西。”
第20章 第 20 章
蔡老板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行,我这就报失窃案。”
纪冉一直在琢磨咖喱失踪和小白神秘出现这两者之间的关系,这时才意识到报“失窃案”不妥:“不行!不能报失窃案,这样我再登寻人启事感觉就像警方通缉嫌疑犯一样,不好不好!”
他才不要让他家小白被当成嫌疑犯对待。
蔡老板有些不明白他的颠三倒四:“本来就是失窃嘛,你不报失窃报什么?亲人走失着急寻找?”
“对。”
“大冉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了?你刚说你不认识他,又说他偷了你最重要的东西,又不让报失窃案要报失踪案?报失踪案的话报谁失踪?报一匹叫咖喱的白马离奇失踪?还是报一个神秘人莫名出现在你房间然后又莫名失踪?而且这失踪还不到24小时的话警方也不会立案的吧?”蔡老板完全糊涂了。
“法律上没有这个硬性规定!”纪冉跟他低吼了一声,“就说失踪的人很可能受到侵害,这样就可以马上立案的!”
“那到底是报谁失踪啊?”
“总之我要找到这个人,但又不能让他被当成犯人对待,其他的你就别问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老蔡你帮我想想办法。”纪冉看向蔡老板,眼眶发红,“拜托了。”
“都中邪了。”蔡老板愣愣地看着纪冉,对视良久,埋头嘀咕道,“好吧好吧,我先报警。”
他给相识的民警打电话说着情况,纪冉却又快步走到鞋柜旁,拉开一看,鞋子果然也少了一双。
他目测过小白的脚,白嫩小巧,至少比自己的鞋码小了四个尺码。小白穿着这么不合脚的鞋子出门,穿的他的衣服也都不太合身,那他一定需要去买新的。
又立刻查看抽屉,没上锁的那个放零钱的抽屉果然被打开了,里面的零钱全都不翼而飞。
他当即从监控视频里截取了最清晰的一个画面,打印出来,又打印了咖喱最清楚的一张照片,将两张照片集中在同一张寻人寻马启事里,又复印了很多份,让杂技团上上下下一起出动,将寻人寻马启事粘贴在附近各种街道、小区和其他人口集中的地方,街边小店门口更是贴得相当密集。
报警后做笔录的时候,他着重强调了要找的人很可能会去商场或小店买服装和鞋子。
第二天附近各大商场和街边小店一开门营业的时候,咖喱和小白的照片已经贴得到处都是,警方也在协助调查头一天晚上这个人有没有在商场买过东西。
得到的结果是前一天晚上没人见过这个人买东西。
纪冉甚至有些庆幸小白当晚没有去买鞋买衣服,这样的话,他只要在附近的商场或者小店一出现,他应该就会很快得到线索。
一夜没合眼,整个白天也一直在外面奔走的纪冉丝毫感觉不到困意,但一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他却往床上一躺,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他想知道小白还会不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这一觉没睡多久,小白也没有再出现。醒来的纪冉虽然免不了失望,却又点燃了新的希望。
曾经的他过着“梦里有小白,醒了有咖喱”那种一本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