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前夫的掌上珠-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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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一边松开唐菀的手,从一旁一个侍奉自己的內侍的手里拿过了一对凤凰玉佩,递给唐菀说道,“这是从前我出嫁的时候宫中给我的陪嫁之物,虽然并不是最昂贵的,可是好歹跟了我几十年,寓意也好。今日阿奕来你家下聘,这个就当做一个好彩头,给了你和阿奕吧。”
这玉佩倒不是难得。
不过太康大长公主就是几十年没有与驸马红过脸,夫妻十分和睦恩爱,从她的手中赠了一对玉佩,这寓意唐菀自然明白。
她红了脸,却觉得当惶恐还有对婚姻的畏惧都散去,便不由在心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欢喜与期待。
她忙福了福,将玉佩接过,把其中的一枚挂在腰间,之后托着另一枚去转头看凤弈。
凤弈冷着脸上前,从她手里接过玉佩,直接也挂在腰间。
“这就好。能叫阿奕心甘情愿,自己就挂上玉佩的,也只有你一个。”太康大长公主见凤弈脸色冷淡的样子,也不说别的,倒是觉得他和唐菀的婚事十分有趣,此刻便起身说道,“好了,今日聘礼已经都好了,我和清平郡王也该回去了。”
她这就要走,长平侯夫人已经心里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特别是刚刚唐三太太不要脸地去讨好唐菀这么一个小辈,也不像当初唐萱定亲的时候那么阴阳怪气,反而对唐菀一副格外讨好的样子,这叫长平侯夫人五内俱焚,此刻见太康大长公主要走,她心里顿时一个激灵,急忙上前央求地说道,“大长公主再稍坐片刻吧。听说二皇子也刚刚到了咱们府里,您见见二皇子与我家阿萱吧。”
太康大长公主看着她片刻,面无表情地叫唐菀扶着越过她,一句话都没有回应。
这样冷淡的态度,叫长平侯夫人顿时眼前发黑,摇晃了一下。
她双腿发软,且见唐菀今日头上那凤钗璀璨华美,再见太康大长公主竟允许唐菀扶着她,便越发地后悔起来。
她当真是错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叫唐菀急病而亡。
就算不弄死她,也不该将她的名字送到宫里,叫她攀了高枝儿!
只是此刻长平侯夫人的心情已经没有人理会了,众人都急急忙忙地跟着要送太康大长公主和清平郡王出府。等太康大长公主被凤弈搀扶着送上了车子,唐菀忍不住叫住了也要上车的凤弈。
见他转头看过来,凤眸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唐菀便忍不住绯红了脸,顾不得还有长辈在,只仰头看着俯身看着自己的凤弈轻声说道,“阿奕。你好好养伤,好好吃药。不要叫……”她顿了顿才弱弱地说道,“别叫我在家里担心你。”
这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胆的话与表白了。
他对她那么好,她也要努力对他好。
只对他一个人好。
凤弈看着她在车下脸颊通红,自然知道这笨蛋已经是用了全部的勇气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叫了他一声。
他没说什么,却俯身,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太康大长公主从车子里看见他俊美却总是冷冰冰的侧脸,在这一刻变得多了几分温情。
她在车中欣慰地笑了。
虽然当初听起来荒唐,可是太后这门婚事如今看来,做得的确不错。
唐菀却不知道太康大长公主心里正觉得十分欣慰。她觉得自己在凤弈揉了揉自己发顶的时候,脸都跟火烧一样要爆炸了,脚下都轻飘飘的。那是身在云端,仿佛腾云驾雾,仿佛晕乎乎的感觉,甚至直到凤弈都走了,唐菀还是忍不住看着车子离开的影子不想回去。
她就一直看着他离开的路,很久很久之后才被唐三太太笑着给叫到了上房去。
此刻看着满府里几乎堆不下,都堆到了大门边儿上的那无数的聘礼,唐三太太万万想不到从前都没叫她放在眼里的二房的二丫头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福气。
说好了是给唐萱顶缸的。
怎么如今看来,比唐萱还显赫了呢?
一夕之间尊荣翻转,长房真是枉费了那许多的心机手段。
第33章
这可真是正对上了那句话。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啊。
更早些的时候,整个长平侯府里又有谁会想到,翻了身荣耀至极,得到了宫中喜爱的竟然是二房父母双亡的唐菀呢?
曾经在侯府之中万般得意,千娇百宠的唐萱,竟然不入宫中贵人的眼。
唐三太太又不是个瞎子。
太康大长公主对唐菀喜爱溢于言表,可是对唐萱竟然连面都不想见。
虽然说太康驸马一向在朝中没什么实权,不过是先帝还有如今的陛下看在太康大长公主给他一个虚衔尊荣养着罢了,可是好歹太康大长公主在皇家的地位极为尊贵,她的态度也会令皇家的态度改变。
更何况唐萱自从和二皇子订了亲,这可真是……都多久了,连唐菀都进宫去了,可是宫里竟然对唐萱连个召见的动静都没有。
一想到这些,唐三太太回头看着长平侯夫人那张隐隐露出后悔的脸,美眸一转,已经到了唐菀的跟前笑着说道,“二丫头,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不如咱们好好地再乐呵一下,一块儿吃个家宴如何?”
她笑容格外亲切。
太夫人正叫一个战战兢兢脸色发白的丫鬟给扶着出来,见老三媳妇这趋炎附势的,现在就讨好起了唐菀,顿时气得一个仰脖儿。
“你给我住口!瞧见高枝儿你就飞过去了,也不瞧瞧你配不配!丢人现眼的东西!”
她指着唐三太太骂人,可是唐菀知道她是在指桑骂槐。
从前唐菀可能还会因为老太太对自己这样厌恶感到难过。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半点都不难过了。
太夫人和长平侯夫人对她越发刻薄,不正是因为她有了庇护,被她们嫉妒了么?
“不了。”她也知道唐三太太这一向眼里没有自己的突然对自示好必然也没安什么好心,便摇头说道,“我累了。”她眉眼楚楚动人,唐三太太看着唐菀这美貌动人的模样,不由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女儿,不由心里暗骂了一声长平侯夫人不是个东西。
她自然也知道当初唐菀是为了给唐萱顶缸才被丢进了清平郡王妃遴选名册之中,当初还在暗中得意长平侯夫人不敢把她的那两个女儿给送到宫里去,也算是知道自己的厉害。可是今日清平郡王死而复生,唐三太太心里不由格外遗憾。
如果当初……是她的女儿被送到宫里去就好了。
若是那般,那做清平王妃的不就是她的女儿?
不过虽然清平王妃是拿不到手中,她却还有更大的一个目光,此刻看唐菀果然面容带着几分疲惫,她急忙越过了气得发抖的太夫人对唐菀笑着说道,“那你好好儿歇着去。至于这些聘礼……我帮你清点收着。你放心,绝不叫人贪墨了你的。”
她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同样也开始发抖的长平侯夫人。
因唐三太太一向是个破落户,太夫人气得翻白眼,竟然不能拿她怎么办。唐菀想了想,便点了点头直接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走进了院子,素月和素禾就急急忙忙地迎上来,素月便问道,“姑娘,刚刚我瞧见你和之前那位将军大人过来……莫非他就是……”她知道清平郡王上门就匆匆来通知自家姑娘,因此刚刚没见过清平郡王。
不过唐菀刚刚陪着的人,叫素月心里有些了悟。
“是清平郡王。”唐菀慢吞吞府说道。
素月一愣,继而嘴角抽搐,露出大事不妙的表情。
“那,那郡王岂不是全都知道了?”当日二皇子找到山里来,说了那么多的话,自家姑娘也说了许多乱七八糟的话,岂不是全被清平郡王听见了?这世间只怕再也没有哪位夫君,连妻子的前任未婚夫都知道得这么清楚了。
看见唐菀无奈地点了点头,素月便露出大难临头的模样,围着唐菀转圈,小声说道,“郡王当初,当初还觉得姑娘轻浮。这可怎么办?”虽然清平郡王死而复生是极好的,可是如果清平郡王不喜她们姑娘,那就坏了呀。
一个不被夫君喜爱的王妃,日后怎么在王府立足?
特别是唐菀的娘家长平侯府不拖后腿就不错了,是绝对靠不住的。
“阿奕他……人很好的。”唐菀抿了抿嘴角,想到凤弈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便忍不住红了脸颊低声说道,“他说以后都护着我。”
“真的么?”素月与素禾年纪都不大,听了这话不由都相信了,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是呀。所以我想……我要努力喜欢上他,好好地做郡王妃,做他的妻子。”虽然她如今并没有喜欢上清平郡王,可是他对他那么好,她也要努力地做一个很好的妻子,然后为他好好地祈福,然后和他好好地一同生活。
一想到这些,唐菀便微笑起来……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和凤弈能够一同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就像是从前她所期待的那样,不是冷冰冰的长平侯府,也不是充满了刻薄还有纷争冷眼的地方,而是温暖的,互相爱惜地生活的家。
如果凤弈对她好,她也愿意对凤弈好。
“姑姑,为什么之前你还瞒着我。”当凤弈出现在唐家下聘的时候,唐菀就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宫中的态度是那样,也怪不得嫁衣也变成了与唐菀记忆中不同的样子。
唐菀并不生气青雾的隐瞒,不过在青雾的怀里撒撒娇,她还是很愿意的。此刻见青雾捧着那件大红的嫁衣过来,唐菀便红着脸蹭在青雾的肩膀上小声说道,“突然他就来了,吓了我一跳。”
她脸色娇艳绯红,一只凤钗金光流彩,华美无双。青雾看着这人比花娇的美貌姑娘,便笑着说道,“郡王叫咱们瞒着,谁敢先告诉姑娘呢?只是姑娘竟然猜不着……我以为当清平王府的东西一样一样送来的时候,姑娘就猜到了。除了郡王,谁敢做王府的主。”
“我当初也有一点猜测。”只是上一世的记忆根深蒂固,叫她此刻都有些恍惚。
这么说,清平郡王这一世活下来了。
唐菀心里觉得欢喜无比。
不是为了自己有了活生生的夫君。
而是因为凤弈活着。
每一次想到这,唐菀就忍不住感激神佛。
她忍不住弯起眼睛,雪白的手轻轻地抚摸过眼前的大红的嫁衣,低声说道,“这真好看。”她的目光潋滟,青雾也笑着忍不住摸了摸她的手柔声说道,“姑娘也很好看。姑娘与郡王的婚事是郡王自己去太后娘娘跟前要求的。”
她说到这里,目光不由带着几分伤感地对唐菀说道,“姑娘不要埋怨郡王这么晚才来见你。你不是不知道,郡王刚刚进了宫就已经伤重失血晕厥过去,可是晕过去前的第一件事,却是求太后娘娘叫太医去山里给姑娘你看病。”
唐菀羸弱,生病耽误不得。
可是比起清平郡王的千金之体,又算得了什么?
然而清平郡王却没顾上自己,只先想到了唐菀。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当清平郡王先想到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唐菀,无论是太后还是青雾,就都知道了唐菀在他心里的分量。
缘分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不过匆匆一面,或者惊鸿一瞥,可是却会叫人放在心底珍重。
青雾一边说,唐菀一边捂住了嘴。
“他伤得很重么?”
“致命伤在脖子上,真是只差毫厘就能要了郡王的命。”青雾见唐菀捂着嘴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便请她回去坐下,心有余悸地说道,“脖子上那一刀差一点就砍断了他的脖子,若不是他鬼使神差地避开,只怕如今……”
她顿了顿才在唐菀难受的目光里继续说道,“至于身上其他的伤,是郡王逃脱刺杀冲出重围的时候遭受的。不过那些都不是要紧的伤势,不会致命,也不会伤身,看起来吓人罢了。不过郡王这一次元气大伤,太医说只怕郡王五年之内都不能再领兵出征。”
“你说刺杀?”唐菀突然瞪圆了眼睛。
若说凤弈是征战的时候受伤,不应该用刺杀二字。
带了刺杀二字,唐菀总是觉得凭空多了几分阴诡的味道。
“姑娘以为郡王会在沙场上受伤么?郡王最为骁勇,那些边陲的敌人哪里是郡王的对手。只是防不胜防的危险与阴谋永远来自于自己的身后。”青雾脸色冰冷地对唐菀说道,“这也是为何郡王一路无声无息地赶回京都,甚至任由他战死,尸骨无存的消息满天飞也不出来辩解。”
想要凤弈死的是来自朝中内部,甚至都在京都之中。
凤弈想要活着回来,并且禀告刚刚登基的新君谁是隐藏在朝中的那些心怀不轨之徒,自然就要无声地回返京都。当青雾说到这些的时候,眼底不由露出几分痛恨来说道,“郡王在姑娘养病的山中出现就是走的山路,之后他遇见了二皇子……”
在唐菀紧张的目光里,青雾笑了笑对唐菀说道,“郡王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果自己突然出现在宫门处,那些心怀叵测的恶徒知道他还活着,只怕会突然对宫中动手闹得鱼死网破。因此,他绑了二皇子,钻进了二皇子的车中,坐了二皇子的车直接进了宫。世人也只以为那一日进宫的是二皇子罢了。”
不过二皇子那一日被挟持进宫就匆匆回了皇子府躲羞,并不知道凤弈的身份。
这其中的惊险唐菀就不知该怎么说了。
“我都不知道。”唐菀小声说道。
她不知道原来凤弈的云淡风轻后面,还有这么多的可怕的事。
“那现在他活着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会不会打草惊蛇?”
“姑娘只在深宅大院里,怕是不知道。这几日南安侯领兵将那几家给围了,一个都没跑得了。证据确凿不说,而且虎符都搜走了,这些人也翻不了身。”
“是什么人啊。”唐菀好奇地问道。
她松了一口气。
南安侯行事一向稳妥,做事不会有漏洞的。
“是先帝贵妃余孽。”青雾缓缓地说道。
这涉及到了先帝朝那位曾经呼风唤雨,几乎逼死了太后与皇帝的贵妃,唐菀便不说话了。
“真是可恨。”唐菀一边为凤弈惊心动魄的经历松了一口气,一边突然想到了上一世……如果上一世凤弈也是受了来自于背后的背叛,因此才死在了边陲,那唐菀觉得想一想心里就如同刀割的一样难受。
她又问了青雾都是哪些人家参与了这形同谋逆的刺杀大罪,得到了几个勋贵还有朝臣的名字,不由恍然想到,上一世在她嫁入清平王府后的数年后,已经在朝中站稳了脚跟的皇帝的确曾经以党附先帝贵妃,谋朝纂位的罪名将几个勋贵与朝臣诛了九族。
那真是一场京都的流血的光景,无数的人人头落地,听说菜市口的血水流了几天都流不完。那时候唐菀不明白一向性情温和,并不是强硬的性子的皇帝为什么会做出这样斩尽杀绝的处置,可是现在唐菀想想,又觉得有些明白了。
是为了凤弈。
陛下是为了给英年早逝的凤弈报仇雪恨。
“他还活着,这真的太好了。”唐菀不知第多少次地这样说。
“是啊。打从郡王出事,太后娘娘就日日以泪洗面,听不得旁人说郡王的死。那时候偏偏那些勋贵还因为郡王死了,就火急火燎地想反悔婚事……娘娘就受不了了。”不过这或许正是缘分的开始,不然怎么会叫凤弈与唐菀有这样的缘分呢?
见唐菀的小脸儿惨白,还在为凤弈感到后怕,青雾便拍了拍唐菀的手背对她温和地说道,“姑娘别怕。其实郡王这一次受伤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仅是他能成亲了。”一向性子古怪的凤弈竟然答应成亲,还是自己主动提出成亲的要求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