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不许我谈恋爱-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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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用这个。”他顺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把刀子,刀尖指向了黄鼠狼,“这里有个现成的消息来源。”
胡菲一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啥?”
陆星沉换了个说法:“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对它进行大刑逼供,比如说——”
“抽筋扒皮。”他举了个例子。
被美色蛊惑的狐狸精小姐霎时间清醒了。
她看着陆星沉一边这么跟她说,一边用那把雪亮的刀子对着黄鼠狼精两腿之间,不可描述的地方。
虽然不是公狐狸,但不知道为啥仍旧全身一冷。
陆星沉在她看变态一样的目光里微愣,转头,发现他拿在手里头的刀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准了公妖精的尊严之地。
他沉吟后诚恳地道:“我说自己没想过用切了那里威胁它,你们信吗?”
一群人齐齐后退了一步,头摇得整整齐齐,然后在陆星沉勾起来的唇角中猛然一抖。
方令安干笑道:“当然信。”
陆星沉有点忧郁,他觉得自己的人品受到了质疑,他看向了方令斐。
陆宝宝想,他和方令斐多年交情,以前还心意相通,方令斐一定能正确了解到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举个例子,比如正直,比如真诚,比如善良。
方令斐迎着陆星沉的目光,进行了一番时长一秒的思考,然后问陆星沉:“需要帮忙吗?你有洁癖,不大适合自己动手切那里。”
陆星沉:……你的反应是不是有些什么地方不太对?是不是太自然了?而且为什么你第一反应是一起做坏事?
“好哒。”好人陆星沉说。
前头被陆星沉夸过灵智高还聪明的黄鼠狼精觉得下身一凉,一双绿色的小眼睛瞪着他俩,不敢相信世上竟有如此恶毒之人。
方令斐沉思自语:“妖精被切了那里,应当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吧?我没有经验,担心下手重了出了妖命。”
陆星沉也思考:“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你们妖精没了那儿会流血过多而死吗?”
他看向余多。
余多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直接炸成了一个球。
“不知道!喵!别问我!”
虽然似乎很凶,但细听来嗓音好像有点抖呢。
陆星沉想要好好跟它讲道理:“这里只有你和它(黄鼠狼)两只公妖精,问你得到的答案才最有说服力。”
江含月觉得下半身凉飕飕,决定一定要捂紧自己半妖的马甲。
余多夹紧了后腿,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这个魔鬼再敢说什么,就立马跳窗逃窜。
并不觉得自己是魔鬼的陆星沉看它一副良家妇女面对色狼的模样,觉得妖精真是很难沟通,他决定从当事人身上寻找答案,于是问黄鼠狼:“你被切了那儿会死吗?”
“吱吱吱!!!”黄鼠狼一阵乱吱,其挣扎的情状之撕心裂肺,简直令人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就算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忍不住泛起一点同情心。
然而压根没有同情心,比铁石心肠还铁石心肠的陆星沉支着下颌思考着说:“到了这个时候,这只妖精竟然还不愿意开口,可见切了不会要它的命,以至于它还在装疯卖傻,意图蒙混过关。”
江含月对这个说法抱有迟疑的态度:“我感觉它似乎不是不想说,是不会说话。”
陆星沉歪头看了看被他吊在半空的黄鼠狼精,斩钉截铁道:“不可能,它追杀我们的时候那么聪明,怎么可能连话都不会说。”
江含月张了张嘴,吐出一个问号,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陆先生是在记仇,错觉吗?
陆星沉继续说:“如果它真的不会说话,说明它没有将聪明用到对的地方,我帮它挖掘一下潜力。”
说完他看着江含月:“江先生觉得这样可以吗?”
“……”江·半妖·含月,“……可以,非常可以。”
可以的陆星沉开始打量黄鼠狼精,像是在思考让跟他狼狈为奸的方令斐从哪个角度下刀。
“吱——”黄鼠狼小眼睛里尽是惊恐和哀求,然后终于在刀子距离它那宝贵之处只有半厘米的时候,吐出了几个人话,“我说,全说!!!”
陆星沉很欣慰:“果然鲁迅说得对,妖精的潜力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
鲁迅:……???
胡菲用她的美貌发誓,那只黄鼠狼本来还不会说人话,是被陆星沉的刀子硬生生逼出来的。
简直恐怖如斯,魔鬼本鬼。
魔鬼本鬼的陆星沉单方面友好地跟黄鼠狼精交流:“怎么出这梦境?”
黄鼠狼绿色的小眼睛很懵逼。
怎么出去?它怎么知道怎么出去?
方令斐用刀背敲了敲它的后腿,刀身透过来微凉的温度,吓得黄鼠狼双腿动都不敢动,就怕一个不小心,它那尊严之地就没了。
“不知道,饶命,吱——”
陆星沉觉得它约莫没有说谎,盖因这只黄鼠狼一看就是boss手下的杂鱼,杂鱼能知道什么机密?
不过虽然没有机密,却也还是能提供一些他们急需的消息的。
陆星沉:“这个幻境里最厉害几个妖怪的信息。”
方令斐刀子顺势又在黄鼠狼腿边晃了晃,那双小绿眼睛包着两泡眼泪,恨不得给这两个人跪下了。
十几分钟后,对黄鼠狼精的一番逼问拷打完,陆星沉操作着鞭子把它放了下来。
就在黄鼠狼以为自己会被放了,终于能逃出魔爪,并且暗暗打算以后一定要牢牢记住这个仇,不报它就不当黄鼠狼了的时候。
陆星沉转头问江含月:“你们道术师有废去妖怪修为,同时抹消灵智保留性命的方法吗?”
废去修为抹消灵智?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黄鼠狼不寒而栗,两只爪子合十,不断躬身用还不大流畅的人话求饶,“饶命,不,不敢再来,再来大人面前碍眼。”
陆星沉温和地对它道:“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也讲究换位思考。”
小绿眼睛里亮起了希望的曙光。
陆星沉继续说:“所以我经过换位思考后得出结论,要是就这样放了你,说不定在什么时候,送命的就是我们。听说黄鼠狼都很记仇,你理解一下我的担忧。”
黄鼠狼精:不,我不能理解,不但不能理解还想杀人。
陆星沉转头问江含月:“有吗——”
一双腿虽然还缠着鞭子,但两只前爪已经自由,黄鼠狼绿色的眼睛里闪过阴狠和破釜沉舟,前爪突然暴涨,直直向着与它只隔了几步的陆星沉脖子切去!
哼!敢威胁要切它那儿,它先切了这个人类的头!
“噗嗤”这是刀子入肉的声音。
陆星沉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甩出了另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刀。
锋利的刀尖直直刺入黄鼠狼爪子中心,强劲的去势不止,直到将那只爪子完全钉在地板上,甚至插入了瓷砖寸余!
陆星沉仿佛叹息一样说:“你看,我就说我很会换位思考。”
黄鼠狼:……
MMP!MMP!你听到没有!
自我感觉很善良的陆星沉用了江含月提供的方法,干脆利落地让这只黄鼠狼精重新找回了初心,帮它变回了最初的样子。
在场的另外两只妖怪不寒而栗。
明明在妖怪间,输了从□□到魂魄被吞噬都不在少数,但胡菲和余多两只妖精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人类尤其可怕,尤其变态。
处理完这只妖精,陆星沉对江含月点点头,江含月会意。
这栋楼呈回字形,中间连通,只有最顶层有透明天窗。
据黄鼠狼精交代,那另外一个支撑梦境的妖精是一棵老树,这栋楼里,能容得下一只树妖放置本体的地方,只有回字形的最中央,也是相当于整栋楼的天井的地方。
江含月虽然屡屡被打脸,但事实证明还是很靠谱的,他咬破中指,画北斗七星印,引天上星光坠下,破除梦境中夹带的另一层。
星光坠下的时候,天井的地方漾起了一层层如水波纹。
波纹不断浮动,随着它的浮动,一棵足有四十多米高,枝叶茂密的苍苍巨树露了出来。
这巨型榕树在进入所有人视网膜的第一瞬间,所有人就都能第一时间看出它的不凡——不仅仅是因为其巨大的体型,还因为那从每一片叶子上飘出来的微光。
那些光芒无风自动,飘满了整栋大楼,梦幻得如同某些网络游戏里虚拟的场景,跟阴森且布满妖魔的大楼似乎一点也不搭,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棵美丽的树,正是支撑梦境的力量之一。
顾遐提议:“既然找到了这棵树,我们不如放一把火,即便不能重创它,也能伺机找到梦境的破绽,从而打破。”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不行!”
角落里一声响声,孟璧推开身上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从混乱的角落爬了出来。
陆星沉意外:“你也在这间屋子里?”
“我先前被追杀,就找了个角落藏了进去,布了个隐藏阵法后晕了过去,刚刚才因为你们那通动静醒过来。”孟璧边说边吐了口血。
江含月嘲讽:“被这大楼里一些道行根本没多精深的妖怪追成这幅难堪的样子,啧。”
孟璧额头一抽,这嘴巴没个好话的家伙怎么也来了?
正哀叹着冤家路窄的他,下一秒下巴就差点没掉地上去。
“终于有被你乌鸦嘴咒了的人看不惯你,套你麻袋了吗?”他忍不住问。
陆星沉:“……”
并不想让他们继续这个话题的陆星沉问道:“你刚刚为什么说不行?”
孟璧想起正事,急急道:“因为我先前发现,在这个梦境里,这棵树的根系和整栋大楼连在了一起,假如放火,有一定可能梦境还没打破,大楼里的幸存者就先被烧死。”
江含月诧异:“那些弱小者中还有活着的?”
孟璧斩钉截铁道:“有!”
放火的打算只能搁置。
他们中除了陆星沉,没有火系法术好到能够烧着这棵树的,而陆星沉的控制能力很显然极其堪忧,要真让他上手,万一这梦境足够□□,别说普通人,就是在场的,很可能都要被烤熟。
放火烧只能留作最后无奈之下的办法,但现在具体该怎么办,几个人提出了些方法,但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没个万全的。
陆星沉打断他们的争论:“我觉得现在首要问题不是说这些。”
他接着说:“你们没有听到一些特别的声音吗?”
孟璧问:“比如?”
“比如鸟类拍打翅膀准备偷袭的声音。”
孟璧转头一看,窗户外面安安静静一片黑暗,别说什么拍打翅膀的声音了,连个虫鸣都没有。
他笑道:“哪儿来的鸟——”
话还没说完,窗外呼啦啦聚集了一群黑压压的鸟。
孟璧:“……”
这些鸟不给他准备时间,直接对屋子发起了冲击,孟璧一愣,正想转头大声提醒大家,却发现所有人都找好了站位,显然打算开始剁鸟,就连黑暗中看不太清的普通人,也站到了不会拖后腿的位置,就他一个人还格格不入。
孟璧:“……”
为什么你们这么有默契?
其他人:因为你没有变相体会到我们陆哥的威力。
第55章
既没有体会到陆哥威力; 也没有自觉的孟璧兜头兜脑地迎接了第一波鸟群攻击。
鸟群虽然来势汹汹,但大家都做好了准备; 又不是菜鸡,手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除了孟璧。
那些鸟没有真正给孟璧添什么伤口; 然而它们死命啄却在孟璧身上留下了很多红点点; 一眼看过去能叫人犯密集恐惧症。
一只尤其执着于想啄秃孟璧的鸟被他赶走的时候还愤愤不平; 用爪子给他脸上留了道印子,以表达自己没能破防拽秃这个人类的不满。
吐出嘴巴里飘进去的一根羽毛,孟璧边“呸呸呸”; 边抽搐着对陆星沉说:“还是不是朋友?下回咱们明白点儿提醒行不?”
陆星沉:“……我没有提醒。”
他只是感觉到了有鸟来,确实没提醒其他人做准备。
孟大师表示不信; 并且对小伙伴痛心疾首:“那他们怎么全都做好准备了?你们是不是有特别预警方式?”
“你想多了。”陆星沉觉得他的脑回路很奇葩。
孟璧诧异:“那大家怎么准备得这么整整齐齐。”
陆星沉沉吟; 然后真诚地对自己的暂时队友进行了称赞:“……约莫是大家都很聪明; 我只说了有鸟过来; 就想到了防范。”
孟璧:“……”
我觉得你在骂我蠢; 我有证据!
然而有证据也并没有什么卵用,现在不是撕逼的时候。
大家重新找了间屋子,把门一关,窗户用柜子堵上,确定不会再飞出来一群鸟,然后继续先前的讨论。
陆星沉:“既然那棵榕树轻易不能烧,那么真正制造梦境的妖怪呢?能不能抓住它甚至击杀它?”
余多幸灾乐祸地道:“你想多了,在梦境里,梦貘无处不在; 它穿梭在梦境中的任何一个角落,我还从来没见过谁会指望在他的主场抓住它。”
江含月:“能抓住。”
所有人都看向他。
江含月穿着红背心,脸上画满了乌龟,非常杀马特且没有高人气息,但这不妨碍大家知道他有真本事。
他道:“我在附近,这里出事后接到协会的任务,进入梦境中来救援困在这里的人,协会还另外为我提供了一些情报。”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垂眸似在沉思,其他人也不催他。
好一会儿,江含月突然道:“你们听说过古流派吗?”
这么说的时候,他是看着陆星沉的。显然,在江大师眼里,只有一而再再而三打破他看到的未来的陆星沉值得重视,其他人都是渣渣。
陆星沉:“没听说过。”
江含月:“那长生道呢?”
陆星沉:“也没听过?”
江含月惊愕:“你进协会多久?没在协会见到和他们有关的任务吗?”
难不成这位陆先生是哪个不问世事的隐世家族子弟,一直没怎么跟外界交流,家族也没和道术师协会互通,所以消息才这么滞后?
陆星沉:“事实上,我两个多月前才开始接触神秘侧,你说的协会,只听过名字。”
他语气真诚,一看就不是胡扯,然而江含月心里却很复杂。
一向只有别的年轻道术师在他屁股后面吃灰,现在轮到了他自己,怎么就这么难受,这么柠檬呢?
江含月心情复杂地解释:“古流派又称长生道。是几十年前兴起的松散的道术师组织。以恢复上古辉煌,追求长生大道为宗旨,这些年很活跃。”
陆星沉若有所思:“恢复上古辉煌,追求长生大道?那他们具体干了些什么?”
提起这个,江含月脸色很难看:“只知道他们在大肆捕捉妖族和半妖,进行炼化和控制,具体是为了什么,协会没有说,我不清楚协会查清楚没有。”
长生?妖族?半妖?
陆星沉心里有了些猜测。
看江含月的表情,虽然他嘴上说不清楚,但心里想必也有了些定论。
方令斐把话题拉回去:“江先生口中的这个长生道和梦貘有关系?”
江含月点头:“根据协会的情报,这只梦貘还没有成年就落到了长生道手里,后来逃了出来,现在的状态并不好,这也是它这次大肆袭击普通人的原因,为了补充力量。”
他省略了梦貘落到长生道手里后的情况,但想也知道那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陆星沉思及余多说江含月非人非妖,对方不明显的愠怒也有了原因。
这时候,一直安静冷眼旁观的胡菲突然说:“我可以告诉你们梦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