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子成婚_楼海-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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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屿这时候轻轻拍了拍诺宝的脸,接下来说了句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话:“诺宝想不想去找妈妈?”
当时的时间已是夜里六点,钟屿联系杨志斌,让他尽快联络接洽,他一会儿要带着诺宝乘坐私人飞机出行。
仅仅过了半个小时,直升机到达百川楼顶,他左手拎着纪有初之前给诺宝准备的箱子,右手牵着满脸都是好奇的诺宝坐专用电梯到达顶层。
在这过程中,他曾经试图联系过纪有初,可一连发了几个消息都没人回,直升机上又实在太吵,没办法直接电联她。
到达机场,刚过七点,她搭乘的那架飞机已经起飞,钟屿则刚刚抱着诺宝进到湾流。
在此之前,纪有初其实并没有告诉他具体行程和任何航班信息,但他想要查到一个人的行踪还是易如反掌。
没联系到她一起离开,倒是也不错。飞机滑行时,钟屿含笑向着窗外看,一会儿在中转地遇见她的时候,不正好是个惊喜吗?
钟屿觉得是惊喜,纪有初却觉得是惊吓:“你就不能哄哄他吗,nanny不也跟着过去了吗,就连这样都没办法搞定?”
钟屿想也不想就点头:“搞不定啊。”
上扬的语气却让人觉得其实他根本就不想搞定。
纪有初被他噎得不轻,深呼吸一口才平静说道:“也不知道雪什么时候才能停,飞机还能不能起飞。”
钟屿向着外面看了看:“查过天气了,有寒流过来,这雪要下一整夜,飞机是肯定飞不了了。我在这边订了房间,先休息一晚上,明早具体再看吧。”
也只好这样了。
纪有初去抱诺宝,钟屿却把她一把推开,说“我来”。他稍稍提了下西装袖子,方便去抱起诺宝,因而露出一长截白色衬衫。
他向来精致又讲究,细节到连头发丝都不放过。纪有初几乎每次见他,他都是一副随时能出席大型会议的模样。
今天却有一边丢了袖扣,散开的袖子里,是一截精壮有力的手臂。
纪有初在看他,他却在看她。钟屿几乎是将诺宝往肩上一扛,空余下来的一只手拽过自己大衣,披到她身上。
这么冷的天,她只穿了件呢大衣,为了好看,里面的毛衣肉眼可见的薄,踩着高跟鞋的两条腿居然只穿了丝袜。
纪有初就觉得肩上一沉,像是被个罩子整个扣住了,身体却极速暖和起来。她一手抓一边门襟,小心看他:“你不冷吗?”
钟屿乜斜着她:“不冷。”
酒店不在航站楼里,中途要坐接驳车。尽管车子一直开到门前,从电动门往车上走的时候,还是要经历一段风雪来袭。
电动门刚一开,棉絮似的雪花夹着大风扑面而来,纪有初哪怕披着钟屿的大衣还是被冻得浑身一抖,上下牙咔咔打架,立刻就后悔为什么不穿件长羽绒过来。
钟屿转头睨她一眼,快速把诺宝递给车里的人后,立刻就抓着她胳膊拉上车。
为了不让扑面的大雪落到她身上,他几乎将她整个压到怀里,下颔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又解了西装外套包裹住她,动作强势而体贴。
纪有初坐到车上好一会儿还是没能压得住扑通乱跳的心,特别是将视线轻轻扫到坐在前一排的他时,就连血液也沸腾到哐哐冲着大脑。
有他庇护,她一点雪也没沾到,他却连头发上都沾着雪花。车里气温一上来,雪化成水,他头顶一块湿成一缕一缕。
纪有初愣了会,连忙去翻包里的纸巾,再递到他胳膊旁边。
钟屿感觉到胳膊上压着什么,侧头看到她伸过来的一只手,不由一怔:“什么?”他从她那里抽来纸,抖了一抖,上面居然印着一种卡通猫的图案。
纪有初指指他头发:“擦一擦吧,你小心感冒啊。”
钟屿这下几乎完全转过来,长腿不大舒服地卡在两张座位之间:“这么关心我啊?”声调还是那种带着戏谑的轻微扬起,他近来最喜欢用着逗孩子似的语气跟她说话。
纪有初扁扁嘴,才不会让他得意:“是怕你一旦生病了,会把病毒传给诺宝。”
“是啊,是啊,你满脑子都是诺宝。”他微挑着眉梢不快地吐气,像个大男孩似的抓着纸巾往头发上抓了抓,任性道:“这总好了吧?”
这男人什么时候露出过这样的一面?
纪有初看着看着,实在忍不住笑出来。钟屿看见她笑,先是无奈摇头,板脸将锐利眼睛转向车窗外后,倒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某个按钮。
机场灯火通明,有束强光自窗外斜斜打在他脸上,他半边脸匿于黑暗,半边脸陷入光线,一双澈澈的眼睛却都亮堂堂的,此刻因为笑容迷人的眯起。
纪有初怔怔看了会,才将头转向一边:“谁愿意管你。”
路程明明不长,车子硬是开了三十多分钟后,纪有初才跟着钟屿到了酒店。地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路上车轮多次打滑,坐得人不由心里惴惴。
好不容易进到酒店,纪有初才刚刚把心放下来一点,就又被接下来的事给困扰了。
因为航班大面积取消和延误,酒店里已经是人满为患,大厅里的沙发上坐得满满都是等待入住的人,前台的队伍已经差不多排到门外。
钟屿跟纪有初也在队伍之中,钟屿抱着孩子,纪有初站在旁边。四周不时有拖着箱子的人过来,把纪有初撞得东倒西歪。
钟屿皱着眉,已经面色阴沉地为这事跟几个人闹过不愉快,纪有初的脚被人拿轮子碾过这一次,他更是直接黑了脸,拿空闲下来的那只手狠狠推了冒失男人一下。
他克制再克制,却还是因为纪有初嘶声喊痛时,放下一贯内敛压制的教养,扬声问:“你是不是没长眼睛啊?”
雪天,潮湿,阴冷,旅途受阻……种种焦躁情绪聚集在一起,每个人情绪的耐受点都达到极致。男人也是一下就毛了,撸着袖子:“老子就没长了,怎么样?”
钟屿咬着牙,腮边鼓起,阴鸷眼中闪过戾气。
男人因他周身浮起的巨大气场,吓得不由往后退了半步。纪有初也是心脏狂跳,很怕他突然就在这种地方闹起来。
一向冷静自持的人,一旦失控,那下场不堪设想。
纪有初几乎是在钟屿行动起来前立刻就挡住他,两手死死扯着他胳膊说:“我没事的,钟屿,真的,我没事,你不要在这儿闹事!”
她向他走,他往前走,推挤之下,两个人完全就是抱在一起。纪有初虽然觉得别扭,还是豁了出去,索性就攀着他肩,手勾在他脖颈上。
“钟屿,我不许你在这儿闹事。”
她眼睛晶晶亮亮地看过来,措辞从“不要”到“不许”,倔强坚持里带着一种独有的亲密感,挂在她身上依靠着他的身体,也是软软绵绵。
这一切于她不过就是为了减少麻烦的必要之举,可在钟屿这里却是让他不由心神一颤,浑身绷紧,整个人都失魂落魄地立在原地。
还好,还好他们中间有个熟睡的诺宝隔着,不然,钟屿想,她大概就能感觉出他此刻僵直的身体,和跳到能震裂胸腔的心脏。
……不可思议。又可悲可笑。
两个人这么一拖延,原本就开始发憷的男人正好找到机会离开。钟屿这才回神,瞪眼看着那人跟着怂包似的拎着箱子跑开。
“人都走了,可以松手了。”他莫名其妙涌上一阵烦躁,喝退纪有初。
纪有初一怔,兀自纳闷,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像八爪鱼似的把他包得紧紧的。于是赶紧松手从他怀里出来,慌忙解释道:“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想拉着你。”
方才的那股亲密果然顷刻间烟消云散,她又像往常一样,非要跟他把一件事掰扯干净,不留下一点暧昧的气氛。
钟屿直直盯着她,周身聚拢的是比方才还要低沉压抑的气压,直到看到对面纪有初满肚子狐疑,先把眼睛挪转开来,他这才收回视线,轻轻嗤笑了一声。
钟屿陪着诺宝玩了一天,赶着飞机过来找她,又抱着孩子站了这么久,起初并不觉得有什么,这一刻才终于觉得有点累了。
他深呼吸几口,试图调整情绪,按部就班地排队、办理入住,一边告诉自己克制,别像个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一样处处被人钳制。
直到拿到房卡递给纪有初,看见她挑着眉梢不满说道:“只有一间房吗?”
他忽地听见心里嚯嚯倒了一排,有什么东西天塌地陷,一片硝烟弥漫里是他一败涂地后的断壁残垣。他脑子倏忽一热,凑到她面前低声道:“纪有初,你怕什么啊?”
薄薄的两片唇上下一碰,说出来的话是又狠又厉:“我之所以过来是因为诺宝想你,你真以为自己这么有魅力,是个男人就会为你神魂颠倒吗?”
纪有初怔怔看他,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了他,能让他如此咬牙切齿。是小孩子在交朋友吗,一时好,一时坏。
“是啊,是啊。”她想得脑子疼,索性就不要想了,反正他喜怒无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我想多了,我没有自知之明嘛。”
她说完就先走一步,不再跟他并肩前行。钟屿这么看过去,就只见到她还在起伏的后背,和搁在腿边攥得紧紧的拳头。
这么生气?钟屿回想自己刚刚的话,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可如果让他再来一次,他估计还是会这么恶言恶语。
其实只要他愿意,他大可以拿出那些日积月累攒下的手段,给她无微不至体贴的同时,一直一直哄得她很高兴。
他不是一个喜欢为难女人的人,相反,凡是跟过他的女人都说他性情温和,虽然他们可能不会维持太久的关系,但下次再见,双方总还是能和睦相处的。
很少有人像她一样,能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态、刻薄和风度全无。
而令他越来越无法接受的是,他开始分辨不清,自己这样到底是被外界刺激的,还是纯粹被自己过分在意她却迟迟得不到回应这件事刺激的。
进到房间,钟屿先把诺宝放去床上,给他盖好被子。纪有初则站在离他最远的房间一角,脸色是跟他一样的晦暗不明。
看她这样,他忽然就有点心软,曲着手臂把西装扣子一一系好,冷淡道:“别胡思乱想了,这里房间紧张,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你跟诺宝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纪有初一怔,有点没想到他怎么又突然和顺起来,黑白分明地眼睛怔怔看他:“……那你去哪儿?”
钟屿语气随意:“去其他酒店。”
他说着去开门往外走,纪有初愣了几秒,跟在他后面。两人站在房间两边,他抓着门扶手,提醒道:“我先走了,你一会儿把门锁好,明早我来接你们。”
他这么说着,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一双眼睛鹰隼般盯着她,犀利的眼神哪怕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也能看见那里面亮起的幽深的光。
“我就这么让你觉得恶心吗?”钟屿突然发问:“你知不知道,你脸上那副厌恶的样子根本遮都遮不住。”
纪有初只觉得心像是被人往下一拽,可还没等她从这份剧痛里找出原因,他已经猛地将门带起。气旋一下腾空而起,将她刘海吹得向后扬起。
作者有话要说: 哇,今天这一更好多字,还要不要双更呢,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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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为什么你们不收我的预收坑,是我的文案写的不好吗?请你们立刻就以下两个方案做出选择:A。写得超好啦,我收了;B。写得不差呢,我收了。
【才不信你喜欢我呢】二十岁那年,傅零露追秦臻追得轰轰烈烈追得人尽皆知,
挤满好事者的宿舍楼前,她抓着心形气球大喊:“秦美人,我要陪你岁岁与年年。”
可惜还没过元旦,她转头就搂上其他小哥哥去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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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再遇,秦臻借着酒劲扣住她手压死在墙上,
傅零露满眼惊恐,却是没心没肺笑着奉承:“秦学长,你这是怎么了?”
秦臻低低嗤了声:“以前陪我看月亮时,喊我秦美人,现在新人胜旧人了,喊我秦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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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岁岁与年年,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行。
第28章 Chapter 32
门里,纪有初像是突然脱力似的一下子坐到地上,再也控制不住酸胀的眼底,眼泪珠子跟窗外的雪似的簌簌落下。
她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他明明来的时候还那么高兴,一边偷喝她的咖啡,一边跟她耍着花腔,怕她太冷就把衣服脱给她穿,自己明明那么单薄了,还一定要给她挡住风雨。
就连来到酒店,他排着队,她站在他身边时,两个人也是好好的。她虽然不时被人碰到,心里却觉得很安稳,因为有个人可以给她依靠,她不必事事都靠自己。
可是他怎么就突然变了脸,就因为她拦着他动手,没给他在外人面前留面子,还是拿到房卡时,她太过戒备的眼神刺痛到他?
她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是真的很令人倒胃口,她也想像偶尔平和相处那样跟他好好的,可她真的害怕一旦跨过心里的那道坎,就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他像是不停散发热量的火点,隔着老远便可见到华彩的光亮,但你永远不知道一旦再走一步,是能得到更多的温暖还是只是扑火。
纪有初已经被灼烧过一回,这一次,她想省点力气,所以最好连尝试都不要,就只是隔着远远的,任由他燃烧。
她就这么默然无声地哭了会,直到自己都觉得这阵脆弱来得毫无道理,赶紧抹了抹脸给诺宝收拾好,准备洗澡。
进浴室前,她拿房间里配的数据线给手机充了电。
因为是在机场内设置的专供旅客临时休憩中转的酒店,房间装潢得比较简单,浴室里没按浴缸,淋浴喷头也够没劲的。
她快速冲了下,换上自己的一身旧衣服。因为怕吹风机会吵醒诺宝,随便拿毛巾包着头发就走出来。
夜已经很深,外面天幕黑重得像是随时能掉下来吞噬一切的黑洞。纪有初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倚着桌边无聊翻了翻上面的旅游指南,再把手机开了下来。
她原本只是想看看现在几点,再查查明天天气如何,没想到刚一点亮屏幕,微信消息就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
除了欧阳宜对她突然消失感到好奇的那几条,其他居然全是钟屿发过来的。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打开来一条条阅读。
“现在在哪,有没有走?”
“飞机居然准点了?很不错嘛,还是买的头等舱。”
“人呢,怎么不说话?”
“诺宝说想你了,猜猜我们现在干嘛?”
“飞机上不是许用手机了吗,还是你故意的?”
“哪家航空的飞机啊,以后不许坐了。”
……
……
最近一条,是她手机没电后他发来的:“怎么突然就关机了,是不是还傻乎乎的没把充电器带身上?”
“也不知道到底穿没穿够衣服。”
纪有初一边看着,眼眶又泛起粉色。她忽然想到什么往门口一瞥,他大衣果然还在,此刻正歪歪扭扭趴在地上。
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哪了,是不是已经去到酒店,车上暖气开得足不足,只穿了那么点衣服的他会不会冷。
纪有初正暗自出神,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立刻打了个激灵,想到会是他,立马要接,等看到屏幕上写着“杨志斌”几个字,却不由得失落几分。
“喂?”纪有初语气也疲惫起来:“怎么了,杨特助?”
杨志斌听到她终于接了电话,噎了半晌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纪小姐,你可算是接电话了。老板现在跟你在一起吗,麻烦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