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子成婚_楼海-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个人都起得晚了,别说热粥,连口热水都没有。纪有初一边给诺宝穿衣服,一头探头过去看:“要不你喊个外卖?”
恰好门口有人敲门,欧阳宜嘟囔一声“谁啊”,走过去开。不多会儿,楼上纪有初听到她说:“外卖来了。”
纪有初跟诺宝面面相觑:“这么快?”两个人趴在栏杆上往下一看,大步走进来的“外卖小哥”穿西装打领带。
钟屿往楼上一看,纪有初跟诺宝两个头靠头挤一起,见他进来,眼睛圆瞪,嘴巴微张,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惊奇。
方才踏着清晨露水而来的一身冷意,此刻顿时消失殆尽,他向着楼上比了比手里的纸袋:“都下来吃早饭。”
早餐是钟屿特意从百川带来的,各个种类都有,欧阳宜挑了几样放进自己手提袋里,借口着急上班就跑了。
纪有初还是头一次发现她对工作这么有热情,站在玄关旁边狠狠白了她一眼,欧阳宜向着她吐了吐舌头,还是毫无情谊地跑了。
纪有初抓紧时间洗漱,小心从一边镜子看旁边餐桌的情况。
钟屿正在给诺宝喂蔬菜鸡丝粥,小朋友不满意爸爸总往他嘴里喂蔬菜,一直想要从他那里争取回拿勺子的主动权。
钟屿也是很有主意的,勺子虽然给他了,自己还又拿着一个。诺宝每每挑三拣四地夹鸡丝吃,他就叉起一勺子蔬菜粥塞进他嘴里。
诺宝不仅挑食未遂,反被一下一下喂到吃得停不下来。
纪有初刷着牙的同时被逗得笑了笑,恰好遇见钟屿抬头看她。她猛地怔住,像是被撞见什么坏事,立刻抹去笑脸,把眼睛移了过去。
钟屿摸了摸诺宝脑袋,要他喝过粥后把鸡蛋吃了,自己则起身走到纪有初旁边,背靠着墙壁歪头看她。
纪有初刚吐了满嘴白沫,快速洗完了脸,现在拿着美妆工具,预备快速地画个淡妆。
钟屿看她往脸上轻轻扫了层粉,又在眼皮上涂了淡淡的粉色,原本就精致的一张脸立马明媚起来。
其实她手法粗糙,根本说不上有什么技巧,纯粹是底子好,连后来涂在嘴唇上的芭比粉色,也让人觉得娇艳无比。
钟屿不由伸手去摸了下她下巴,如愿收获她一记怒目。
钟屿立刻低声笑起来,说:“我还没来得及怪你呢,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啊?”他说着向她走近几步:“酒吧好不好玩?”
纪有初正描眉呢,刚刚被他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给弄歪一点,现在又因为他的话手抖歪了一点。她恼得拿纸巾来擦:“我在化妆呢!”
“你化不化妆都一样好看。”钟屿说。
典型的恭维,纪有初心知肚明,可还是莫名觉得受用。她淡淡白了他一眼,回答他上个问题:“好玩啊。”
钟屿唇角一勾,却又不是在笑:“看来跟何堪相处得很愉快啊。”
纪有初又是那种无可无不可的样子:“嗯,也还不错啊。人长得不赖,又有钱,而且挺风趣幽默的,跟他在一起从来不会没话聊。”
她再手一摊,指了指家里到处都是的鲜红玫瑰:“还特别浪漫,玫瑰一天送两回,都送了一个来月了。”
钟屿两腮微鼓,他明明是来讽刺揶揄,想看她吃瘪的,怎么反倒好像被她打了七寸,牙关咬得死死的。
钟屿顺了顺气才说:“你别高兴得太早了,他在花店那边是包年用户,一年不知道要给多少女人送花。无非就是哄女人的手段,也就肤浅的女人才会觉得感动。”
纪有初才不会被他激怒,反唇相讥道:“那也是了不起的手段,你一年也不知道要有多少女人,我怎么没见你这么哄过女人?”
钟屿:“……”
两个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谁,气氛一如既往地冷下来。纪有初从镜子里狠狠瞪了钟屿一眼,像是在无声提醒他确实不如何堪。
送诺宝去学校的路上,自然也就是沉默连着沉默。
期间只有诺宝不停在跟钟屿汇报他不在时的丰富周末活动,提到妈妈经常会跟一位叔叔带他出去玩的时候,他像是通过后视镜看到她脸上,并狠狠剜了她一眼。
纪有初索性一直看着窗外树木晃过,当成对是没注意到他的这阵注视。
直到把诺宝送进学校,他没回副驾驶,而是直接钻进了后座,跟她紧紧挤到一起。纪有初连忙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他却伸手过来一把勾住她纤细脖子。
“我不在的时候,你的生活很丰富嘛。”他眉眼低垂,眼睛里带着几分冷冽几分火热:“带着我的孩子去见其他男人,还穿着我买的衣服跟男人去玩?”
他语气里的威胁和气恼显而易见,纪有初拼命往后拗着身体,要离他越远越好。
钟屿却已经吻了过来,如疾风骤雨。纪有初吓了一条,挥手去打他。他直接把她胳膊推到身后,锁得死死。
空余下来的一只手按住她乱动的肩膀,将她狠狠压到椅背上靠着,吻来得霸道又充满怒意,期间他几乎要狠下心来,学她似的撕咬他舌。
最终还是在她嘤‘咛喊痛的时候停了下来。
汽车中间的挡板缓缓升起。
钟屿捏着她下巴,样子认真地看她的嘴,声音很轻地问:“疼不疼,我舍得没用力啊……哎,你哭干嘛?”
纪有初两边脸都是红的,眼睛也成了兔子的红眼睛,星星点点的眼泪都灌在里面,稍微眨下眼就能掉下来似的。
她明明是一脸的委屈,却偏偏倔强地仰着下巴,就是不肯让眼泪落下,好像这样就显示不出她的柔弱一样。
纪有初说:“疼什么疼,我就当是被狗咬了。”
钟屿立刻嗤地笑起来,说:“好好好,那我就当狗好了,要不要朝你笑一笑,再摇一摇尾巴?”
他又吻过来,这次就温柔很多。像是在吃什么太用力就会粉碎的布丁,小口小口地啜着,要一口吞下去却又留恋得要多品尝会儿。
他就像是小火慢焙的好茶,纪有初既然逃不出二十多岁时尚显青涩浓烈的他,此刻就更逃不出三十而立时已被岁月烹调得醇厚馥郁的他。
哪怕钟屿后来放开了她的手,她却没办法挣开他的怀抱,心里一面提防着一面沦陷,后来就连二者之间的界限都模糊了。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滑入了一处高档社区。
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纪有初伏在车窗上看着,任凭他在后面搂着她细腰,不厌其烦地摸着她腰眼:“怎么不去百川?”
钟屿说:“带你踏青呢。”
“踏什么青啊,清明都过了。”她回头看他:“北北而且今天我又不休息。”
“你休息。”钟屿说:“我帮你请过假了。”
纪有初微怔:“什么啊?你帮我请假?”
钟屿点头:“我亲自给你们主管打的电话,他人还不错,不仅没为难你,还特别高兴地跟我说你想请多久,就请多久。”
纪有初立马直腰坐起来,再把他往旁边一推:“你跟我开玩笑呢吧?”
钟屿直接收敛笑意,下颔微抬,给她一个最惯常的严肃表情。纪有初看得又急又气,往他怀里一撞。他索性这么抱着,带她下了车子。
钟屿带她来的是市里出名的豪华社区,而他定的又是社区里的楼王。别墅临水而建,周围僻静,远远只能见到乔木青翠,近了才看得到里面原来别有洞天。
别墅有一面都是单向玻璃,纪有初站在后面仰起头,想象着就算是遇见阴天,家里也会到处都撒着柔和日光。
钟屿牵着她手给她一一介绍,哪里是主卧,哪里是次卧,儿童房里有什么精巧设计,书房里面已经运来了什么书……
纪有初最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特地辟出了一间画室,全套的画具都已经运了过来,为了营造气氛,还在墙上挂了几幅深受土豪喜爱的现代派作品。
纪有初看着墙上那几个光着屁股的女人,拿胳膊支了支钟屿:“你这是什么意思?”
钟屿问:“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还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挑这幅画?”
纪有初抱着两手看向他。
钟屿一笑,说:“之前我们不是讨论过吗,诺宝已经越来越大了,需要有自己的房间。房子已经陆续装了很久了,这个月刚好收尾。”
纪有初还是一脸审视的样子。
“放心吧,真的是为了诺宝,不是为了方便我来才买的。”他拽着她坐到画室的懒人沙发,说:“房子我写的你的名字。”
“多少钱?”她咬着下唇,回头看他,总觉得他给她挖了坑。
钟屿挑眉,还在故弄玄虚,纪有初回头跨坐在他腿上,两手按着他肩道:“五亿是吧?赶在别人前面收买我?”
他终于忍不住,低低笑起来。
“你这个人还真是奇怪,一消失就消失那么久,我都以为你都要失踪了,结果一回来就给我送来这么个大礼,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糖衣炮‘弹?”
钟屿抓着她腿,将她往上带了带,还在装糊涂:“我怎么失踪了?是太忙了,上个月一直到处飞,来不及跟你说。”
“是来不及说,还是故意不说?”
钟屿面不改色:“你也没问过啊。”
纪有初抿了抿唇:“你本来就是自由的,问了干嘛?”
钟屿淡淡笑着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坐直了,跟她面对面看着,说:“你看你就是这样,明明就想知道,又总要装作若无其事。”
纪有初眉头拧起。
钟屿说:“我跟你说实话,那天你是真的让我觉得很生气。我当时在想,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连男朋友的身份都不给我,却迫不及待跟我探讨起了爱情和婚姻。”
“从来没有给过我解题的机会,就直接给我判了错误。你画画的时候也是这样吗,不用打草稿,直接就开始最后一步?”
“所以我想给彼此一点冷静的时间。”
纪有初挑着眉梢:“你是说冷战?”
钟屿:“……”
纪有初:“感觉怎么样?”
钟屿终于又有了些笑意:“感觉就是,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生活无聊。你倒是每天都过得多姿多彩,还认识了不少朋友。”
他把“朋友”两个字咬得极重,重得像是恨不得要一口把她给吞了。
纪有初直直看着他眼睛,他目光澈澈,她小小的影子占据在里面,挤得一点缝隙都没有:“这么生气,昨晚怎么不来砸场子?”
钟屿反问:“你想我去?”
纪有初不吭声。
钟屿:“我走这么久,你到底想不想我?”
纪有初依旧不吭声。
其实,也根本不必开口。
沉默往往就是隐忍的许可。
钟屿放在她肩上的手摩挲着,沿着颈线逶迤而上。纪有初只觉得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所有神经汇集在他干热指腹下,不仅仅是呼吸,连同血液都加快起来。
太阳往头顶走,有光穿过玻璃,被吊灯劈成一道一道。落在脸上,带着融融的暖意,隐约闻得到一股微焦的气味。
光将纪有初褐色瞳仁照得剔透,钟屿扣着她下巴看了会,终于还是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短,中午再更一章吧。
第39章 Chapter 43
纪有初的搬家伴随着升迁同时进行。在酒店这边锻炼了一季度后,Fiona终于找到机会把她要回了营销部门。
纪有初穿回原本的工作服回到营销部门当天,Fiona、丁江等等一帮同事都过来夹道欢迎,Fiona还给她送了一束鲜花。
完全热情得不行。
大家聚到一起叙旧闲谈,相互聊了聊最近的变化,纪有初说了几件酒店那边的新鲜事,丁江则跟她介绍了最近部门内的一些变化。
大概真是距离产生美,纪有初虽说原本就跟同事们处得不错,但这次一回来,明显就觉得气氛比以前还要融洽。
大家聊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停的意思,后来是Fiona的电话打断她。
她特地先去茶水间里做了杯美式,这才去了Fiona的办公室。刚刚两下,Fiona在里面喊:“进来吧。”
Fiona一看纪有初递来的咖啡就觉得欣慰:“还是你总懂我了,外面那些人简直是蜡烛,不拨不亮,你不在的时候我要喝杯咖啡都要现喊人。”
纪有初笑:“别这么说,给大家一点时间适应你的节奏嘛,我刚刚到你手下的时候,还不是什么都不会?”
“那倒是。”Fiona喝了几口咖啡,眼神放远:“你刚来那会儿是真的青涩,别说是搞营销了,连钉文件都不会。我让你一份文件钉两个钉,你居然给我齐刷刷全钉在左上角。”
纪有初被她的话逗笑了:“在学校里真的没做过这个,工作之后又没有这方面的培训,所以肯定是漏洞百出了。”
Fiona感慨:“还好你学什么都很快,最难能可贵的是你很用心。外面那几个,比你聪明得有,比你伶俐得有,但能像你一样做什么都认真的,真的没有。”
“今天怎么了,这么夸我。”纪有初坐到她办公桌前面:“弄得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说要走的事了。”
Fiona一怔:“什么,你要走?走去哪?”
纪有初两手摆在桌上,表情有点局促,眼里的光芒却很坚毅,说:“我要离职了,Fiona。不是心血来潮,原本我准备在这几天给酒店那边递辞呈的,我没想到你把我要过来了。”
Fiona还是不解:“做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要辞职?”
纪有初说:“虽然在这里工作了这么多年,适应了这么多年,但我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胜任这项工作。你应该知道我个性还是比较内向的,我不喜欢抛头露面,不喜欢总是陪人应酬。”
Fiona说:“我知道,但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知道上次吉奥的CMO让你觉得难堪,可是在职场上,这种男人还是极少数的。”
“性格是可以改变的,内向也能变外向啊,你说不喜欢抛头露面,难道要在家里窝一辈子?”她说着停了下:“怎么,你要去做全职太太了?”
纪有初顿时被她这番话弄得面红耳赤,连忙解释:“不是。”
“别不是啦,现在关于你跟钟屿的事都传开了。”Fiona笑:“我就说那次吉奥的事,怎么会是杨志斌来处理的,我当时就怀疑你跟钟总有问题。”
“前几天我给你在酒店的主管打电话,他还不肯放人呢,说有你在那儿,他底气都要足一点。问怎么了,他就把钟总亲自给你请假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我,八卦完了还假模假样地要我别说出去。结果我回来一问,你猜怎么着?”
纪有初蹙着眉,本能知道接下来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全集团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各个大大小小的群里都在讨论你们俩的事。你们都已经住在一起了是不是?有些八卦小能手不仅拍到钟屿开车去接你,还把你俩爱巢的具体方位都打探出来了。真是个好房子啊,我大概能在那买个厕所。”
纪有初试图辩解:“没有住在一起,只是……只是他最近比较闲,送我上下班。”
“他还能有闲的时候?”Fiona快笑死了:“需要管理这么大一个公司的人,会有闲的时候吗?还不都是在挤时间。他在你那浪费一点,回来之后,指不定要让多少人乱一阵子,晚上要多熬多久才能做完事。”
纪有初讪笑:“那也没办法,他自找的。”
Fiona再次被她的话给震惊了,半晌,她大抵明白过来:“怪不得这次钟屿追你追得那么狠,还公私不分不避嫌疑地帮你不停出面。就你这副别别扭扭无可无不可的样子,什么男人能不为你着迷啊?”
纪有初见她越说越离谱,解释道:“我也不瞒你了,Fiona,其实钟屿就是诺宝的爸爸。他现在会这么纵容我,还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