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亲一口-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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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爸脸上没有丝毫因为晚上被打扰的怒气和责怪,表情一派平和:“怎么样?跟你的朋友玩开心不开心?”
“很开心啊,比闷在家里开心多了。”宋融抓起一把瓜子,又拖了一把椅子过来让他坐下。
“那你可别一天到晚只想着玩儿,”男人很是和善,说话时带着低哑的沧桑感:“你们就是融儿的好朋友吧?”
许清让点了点头:“是。”
米松拿着茶杯给他到了一盏热茶暖暖胃:“叔叔好。”
米稚也后知后觉的跟着喊了一声。
宋爸身上任然保留着劳动人民的淳朴和老实,甚至对米松这么一个晚辈的递茶,也是用双手去接的。
“我经常听融儿提起在学校的事,还要多陈蒙你们的照顾了。”
米松简直受宠若惊,学着关妈妈待客时的语气,老气横秋的说:“哪里哪里,是您客气了,我们是同学嘛,相互照顾是应该的。”
宋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客套。
宋爸吹散茶杯上升起的雾气,说话也是很接地气:“本来今天天冷,我是不想让他到处跑的,可是他非要出来。”
宋融一脸不乐意,这才插进话来:“你跟我妈太没意思了,恨不得我躺在床上生根。”
米松有模有样的摆着大人的样子:“你爸妈也是为你着想嘛。”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宋爸这么一听,立即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宋融看了眼已经背叛组织的米松,瘪了瘪嘴,不说话。
宋家的父子没有多留的意思,简单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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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已经熬的双眼通红,窝在沙发里钓鱼打盹的米稚打发上楼休息,许清让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算起来,他也在米松这儿呆了一整天。
米松把他送到门外:“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嗯。”
许清让眉眼低垂,目光刚好触及她头上。
两颗像米老鼠耳朵般的小鬏一左一右,稍微来得大幅度的动作便会轻微晃上一晃。
十足可爱。
他忍不住掐了掐指尖。
哎,想摸。
然而,他也确实也这样做了。
在米松一脸茫然的昂起头,刚要问他:“怎么还不走”,指尖搭上了她的发顶。
末了,还轻轻地蹭了蹭。
——“新的一年,算不算又长大了一岁?”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更新完以后发现复制重复了?????并且系统并没有给我提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辣鸡晋江!!!!
但是v章无法删减,作者也无法自主删除章节
明天这三千字我会用明天的更新更替
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我明天会再更新一章,躺尸
以及给大家造成不必要困扰,我很抱歉
是我操作失误TVT
第44章 四十四口
米松顿了一下,似乎是想回答他一般双唇微微嗫嚅了两下; 却什么也没说。
许清让半阖着眼皮; 目光从耷下的眼尾倾泻下来,片刻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却面色不变,四平八稳的收回手。
他也没想听到什么回复; 语调不温不火:“回去了。”
米松轻应了声。
许清让旋身离开,她站在门口目送他远去。
夜风寒凉; 屋里的暖意几近散尽; 她才从黑暗中收回视线; 扶着门把合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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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之后,宋融半夜来了一通电话报平安; 便隐了声。
随之而来的是大年初一。
冬青被笼罩在阴寒湿冷的冬季里,鳞次栉比高矮错落的房屋矗立在沥青路两侧; 从西伯利亚而来的冬季风无孔不入; 呼啸而过带起婴儿啼哭般的呜呜声; 万物裹上了一层冰霜; 天寒地冻之间却仍然挡不住人儿骨子里喜欢热闹的劲。
家家户户门前贴上了崭新的对联,屋檐下挂起红彤彤的灯笼。
连灰蒙蒙的; 被寒气打湿蒙上水汽的玻璃窗上不知何时贴上了通红喜庆的窗花。
窗内透出昏黄灯光,人头攒动。
米松米稚跟着大人去城东姥姥家吃了一顿年饭,两姐妹自然被留下了。
姥姥家在东边常住,虽然车程不算太远但老人家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走动甚少; 只有寒暑假和节假日才去城东小住几日。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东边是座老宅子,没有空调也没有地暖,一到阴雨天回潮严重。
窗户和墙根常年洇着水汽,每吸一口气都混合着几分濡湿,叫人鼻腔鼻不太舒服。
米松抱着她的“快乐寒假”,窝在火炉边生根。
她伏在被烤得暖烘烘的布帛之上,取暖器的发热管亮着几束橙黄的灯光,她的脸颊让这股暖意映得微微发红,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愈发清透明亮。
她正蹙着眉跟一道化学题打“拉锯战”,眉心拧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纹。
嗡——
放在手边的老人机不合时宜的震动,
连带着压在手肘下的棉料都随着这一下发出肉眼难以捕捉的轻颤。
米松伸手捞过。
小屏幕画质低清,显示有一条未读短信。
她熟稔的摁了两下摁键,短信里寥寥几个字呈现出来。
许清让:【不在家?】
米松放下笔,指甲尖端一下下压下:【你去找过我?有什么事?】
她不答反问。
【嗯,什么时候回来?】
许清让惜字如金的,没有一个字是废话。
意思也清晰明了——等你回来再当面说。
米松不假思索的回了个准确的时间:【后天就回来】
那边依旧回的很快:【好,我等你】
半个手掌大小的冰冷屏幕陡然停滞下来,米松用力眨了下眼。
她兀自茫然的“啊”了声,没由来的,一丝异样感如夏日奋力生长的爬山虎般,一寸一寸爬上心头。
像是一种直觉。
又或者说,是许清让表现得太奇怪了。
明明手机上只有寥寥数语,字里行间却渗出几分沉郁。
大抵是平时聊天那会儿他从来没个正行,三句话里总得有一句话是在调戏,突然正经起来。。。。。。还挺叫人不习惯的。
米松大拇指指腹轻轻搭在解锁键上,良久没什么动作。
直至屏幕里幽蓝的灯光灰沉,而后泯灭。
把手机放回原处,余光不经意瞥向窗外。
缠绵数日的阴雨在今天终于得以平息,天幕却仍然灰蒙、乌云密布,地面湿淋淋的满是积水,弥散着一股令人喘不过气的沉闷。
那仿佛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米松敛了敛眼睑,把有些冰凉的手往取暖器边拱了拱,温热的暖意充斥着掌心。
磨蹭了半晌,重新勾起遗落在书缝间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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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前一天,米松险伶伶的完成整个假期的作业。
隔天米爸爸开着他那辆常年搁置在地下车库落灰的黑色本田CR…V,以不超过三十码的时速,晃晃悠悠的轧着单行小路,到了院外才一脚踩下刹车。
吱——
车稳稳当当的停在门前。
米松跟米稚提溜着大包小包,左手一袋土鸡蛋,右手一提咸鱼腊肉。
两人站在院里面面相觑。
少顷,还不断推脱着忙前满后,往手里塞特产的两位老人,嘴里忙不迭蹦出几句“够了够了,多了我们也吃不完”之类的言辞。
此时从车上下来,推门而入的米鸿畴那就宛若天降神兵。
这个四十好几的男人从未像此刻这般光芒万丈,出场自带BGM。
米松无声的松了口气,扒拉着手里被塑料袋层层包裹、重得跟实心秤砣似的的肉制品,轻车熟路的掀开了后备箱,不管三七二十一往旮旯里一塞。
来来回回搬了两趟,该带走的东西也都收拾了个七七八八,米松麻溜的爬上车,嘭的关上后座的车门,脱下双肩包搂在怀里,米稚从另一侧开门上车,挪着屁股往她身边靠了靠。
米爸爸拎着钥匙坐进驾驶室,俩老人家佝偻着背坚持送到院外。
米松眨巴眨巴眼,朝车外的姥姥姥爷挥了挥手。
打着方向盘,倒车。
原路折返。
驶过九曲十八弯的小路,轿车如龟爬般拐过一个弯,融入车流如注的主道。
车厢里四扇车窗紧闭,车载空调几近无声的吐出温热的暖气,广播里婉转如黄鹂的女声正实时播报路面情况,擦得透亮无尘的车窗玻璃影影绰绰映着米松柔和的侧脸。
车子七拐八拐、走走停停,历经近一个小时穿过大半个冬青,抵达家门前。
关妈妈从里屋迎出来,把后备箱里的东西一一拎出来塞进冰箱。
米松帮着搭了把手,待折腾得差不多了,拽着搁在一边的书包上楼。
几天没有生人踏足的卧室毫无变化。
她旋身关上门,径直脱下身上几天未换洗的羽绒,从衣柜里取了一件藕粉色的大衣穿上,对着镜子整理着白色内搭毛衣的领子。
米松在全身镜前转了半圈,顺手勾过蔫巴巴挂在床沿边的羽绒服,刚从口袋里摸出老人机,落地窗前倏尔传来细碎石子敲砸玻璃的清脆撞击。
她捏着手机,指尖挑开窗帘。
透过两席窗帘之间的缝隙,院落外的海棠树下站着一个黑重重的人影。
他身后是如天蜇般连绵的远山,苍白的天幕是纯天然的背景板。
仿佛与山水融于一色。
大抵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恰好仰起头来。
目光短促的交汇了一瞬。
——是许清让。
米松低头发了“等我一下”几个字。
绿色气泡旁加载图标转了两圈,显示发送成功。
把手机扔进大衣外侧的口袋里,从玄关柜的最底层挖出一双同色系的低跟短靴,三下五除二将裤管下沿束进靴筒,匆匆下楼。
关妈妈身前围着一块围裙,从冰箱上层拿了两颗西红柿:“哎,这么晚了你去哪?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米松脚下步子一顿,思索了那么几秒:“我马上回来,”她将垂落在颊边的碎发挽至耳后:“不用等我吃饭了。”
“你这孩子,什么事不能等吃了饭再出去。。。。。。”
米松拧动门把,关妈妈的絮叨远远落在身后。
许清让等在原地。
他鬓角的短发长长了微许,发梢盖过耳廓,一件黑色宽松冲锋衣裹着清瘦的上半身,不锈钢拉链一路拉到顶,两侧的衣领高高竖起堪堪含住下颚,他笔挺的站姿和身旁的海棠树如出一辙。
他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长的过分的眼睫泛着点点水光。
米松拢了拢灌风的羊绒大衣,指尖捏着一颗中间位置的纽扣,手指微动,轻轻别上。
在他面前站定,率先开口的是许清让。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声线依旧优雅低沉如音乐会上被琴弓挑动的大提琴琴弦,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和。
米松不假思索:“下午。”
她抬眼瞅他,思量着再次开口:“找我有什么事呀?”
许清让象征性的提了提唇角,那双冷褐色的眼睛里却没有漾出丁点儿笑意。
是一个极其勉强的笑。
“跟我来。”他说。
米松无言,默默跟在他后面。
许清让在自家后院转了一圈,从不知名的角落里推出一辆自行车。
后轮扣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
他兀自伸手,在口袋里摸索,掏出一串钥匙。
几片薄薄的铁片被环扣串成一串,叮叮当当的碰在一起,声音清清脆脆。
他借着天光分辨,从中挑出一片,蹲下,扭了几次才开了锁。
许清让双手扶着湿淋淋的把手,翻身坐上三角座:“上来。”
米松语调迟疑,爬上后座的动作倒是非常流畅:“我们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她扯着他衣摆的一角小声嘀咕。
许清让不答。
蹬着踏板,自行车不急不缓的挪动。
往前冲出一段距离,他忽而开口,清透富有贯穿力的嗓音散进风里:“把手放我腰上。”
米松不明所以,疑惑的啊了声。
许清让牵起嘴角,话音里多了些许散漫和揶揄:“手搂我腰上。”
“。。。。。。”
她挠了挠鬓角,还是犹疑着半环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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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滚动的哒哒声中,两人穿过繁华街市,停在横亭山半山腰。
横亭山左侧毗邻长江支流,清晨登上山顶可以望见从东方冉冉升起的日出,黄昏又可一赏染红天际的落日霞光,偶尔有文人雅客半夜搬着天文望远镜露宿一晚。
米松抚了抚衣摆,一脚踏上第一道台阶:“来这里干什么?登山?”
许清让弯腰上锁,也不解释,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声:“算是吧。”
两人一前一后爬上冗长且节节攀升的阶梯,天空一展于眼前。
平摊的山地上空无一人。
这个季节几乎没人上来。
许清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在辨别方向。
良久,他微微低头。
米松歪着脑袋看他,似乎在等他下文。
许清让缄默一二,酝酿着措辞,抬手扶着她的肩引导着半转了个方向。
彼时已是傍晚,人站在山顶,眼前视野开阔,万里江河仿佛都踩在脚下。
他立在她身后,两人错着半个身位的距离,一手松松搭在她的左肩,一手指向一点钟方向。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稀疏的灯光从偏远的城镇逐渐汇拢,宛若无数江河本流入海,那是由明黄璀璨的灯火所织成的灯海,是繁华而冰冷的都市,是数不清的万家灯火。
许清让语调几乎平静的毫无起伏:“我要回家了,”他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诱哄,嗓音却极致嘶哑:“你愿意和我一起回燕京吗?”
第45章 四十五口
许清然的病危通知书下来那天正是诞辰日,寥寥几行字像是从地府传来的催命符。
长达半年之久的化疗准备期后; 骨髓移植手术将在两周后进行。
捐髓者是一名华裔医者; 姓周。
许清让不得不走。
米松茫乎的看着远处,在他逐字逐句说出“燕京”之后恍然反应过来。
他所说的回家不是冬青市青石街的许家; 而是重山之外、遥遥千里之远的北京。
半晌,她无声的垂下眼皮; 浓密卷翘的睫羽在眼窝处落下一抹灰白的阴影。
许清让仿佛从沉默里找到了答案。
他依然是没什么情绪的,既没有被拒绝的恼怒也不见分好落寞; 任何回答他都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米松张了张嘴;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断续着问:“为什么要走; 是这里不好吗?”
“不,这里很好; ”许清让似乎是回忆起什么往事,蓦地笑了:“你很好; 宋融也很好; 遇见你们很幸运; 这半年里我过得很开心。”
“那到底。。。出什么事了?”她低头盯着脚尖。
那双浅棕色的尖头短靴一路历经泥泞; 鞋尖湿漉漉,边缘挂着污秽。
“没什么; 我想去看看阿姐。”他并未多解释,一句话囫囵带过。
她还有问题想问的,比如“还会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等等,但她启唇的瞬间又戛然止住。
许清让左手垂落,指尖无意识的搭在裤缝间。
他撩眼时; 多日辗转难眠而有些浮肿的桃花眼折出深而宽的双眼皮。
四下寂静,彼此沉默间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融入黑夜。
米松脚尖微旋,半转过身,蓬松披散的长发被朔风卷起。
发丝几乎迷住了她的眼。
她挑开发,踌躇着开口:“什么时候走。”
“明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