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不离婚[ABO]-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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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的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可这场暴雨下了两天才停下来。
元昇带人在别墅周围没日没夜的搜,能调的监控也都调了,还是没有俞抒的踪迹,海上搜救的船也没有结果,人和尸体都没找到。
监控画面在俞抒朝着海边走出范围之后就只剩下肆虐的风雨,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徐桓陵勉强能下床之后立马去了海边,瘸着一只脚跟元昇的人跑了两天,除了俞抒触目惊心的卧室,一无所获
俞楚一直有别墅的密码,能进来不奇怪。可惜俞抒的卧室没有监控,只能靠着房间里的惨状猜出一些经过。
俞楚到底做了些什么,徐桓陵无心追究,也没心思去找俞楚问,只想先找到俞抒。
元昇报了警,搜救队的人在海上找了三天,元昇带的人也一直在别墅附近找,可惜都没有结果。
眼前的海水已经平静下来,徐桓陵看着被阳光映成金色的水面,心里依旧是狂风暴雨。
这么多天了,俞抒只怕是凶多吉少。他那么重的伤又遇上暴风雨,精神状态又不好,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五天,找到俞抒的几率越来越渺茫。他或许早已经淹没在眼前的这片海水中,又或许是故意失踪,不想再见到自己。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每每想起来都让徐桓陵的心一拍接一拍的漏。
如果以后再也见不到俞抒……。
徐桓陵不敢想。
俞楚打了好多次电话,徐桓陵都没有接,心里重新审视起这半年多以来发生的事情,和俞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酸甜苦辣,什么都有,只是现在回想起俞抒,他和俞楚一模一样却又完全不同的脸异常清晰。
喜欢,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是对俞楚那样,总觉得他最好,看着高兴。还是像俞抒那样,苦的甜的涩的,什么都有,在他不听话的时候,会异常愤怒,想到他和别的alpha在一起,就无法接受。
仔细想过之后,徐桓陵还是不明白。
俞抒失踪的天数越来越长,没有一点儿消息,徐桓陵一直没有离开海边,掐断了和外界所有的联系,一心只想找到俞抒,弄清楚自己的这些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见不到俞抒的时间越长,徐桓陵感觉自己的心慢慢空了。从芝麻大的一块儿空白,慢慢扩大,撕开,最后变得整颗心都是空的。
心被挖走了一块儿,缺着的那个地方,只有想起和俞抒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才能填满。
日子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俞抒还是没有消息,眼前的这片海域又开始翻涌,如同徐桓陵的心。
俞抒的房间徐桓陵一直没有让人收拾,每次忍不住心里那种感觉的折磨,就打开门看一看,让那种近乎窒息的感觉折磨自己,仿佛这样,才能好受一些。
傅眠说:“你可能喜欢俞抒。”
徐桓陵一直觉得不可能,可现在却觉得,这或许就是喜欢也说不定。否则不过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甚至是自己恨的人消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徐桓陵关上俞抒房间的门,木然的下了楼,杵着拐杖往海边走。
元昇赶紧跟上,看徐桓陵到了海边就往码头走,有些紧张的问他:“徐总,你要做什么?”
“去找船,我亲自去找。”徐桓陵说。
亲自去?
就算亲自去,又能怎么样?不可能徐桓陵亲自去,就能找到俞抒。搜救队找了一个周,徐家又找了这么多天,根本不可能再找得到了。
“徐总,要不我去吧。”元昇拉住徐桓陵:“我再沿着附近的村子找一圈。”
“我说我自己去。”徐桓陵架紧手里的拐杖,固执的往海边走,元昇只好跟上。
桓陵上了船,站在甲板上忽然感觉一阵晕眩。海面上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漩涡,下一秒就能把人吸进去。
如果俞抒真的出了事,他可能就在这片海水里,沉在阴暗的角落里,永远也浮不上来。
心里和脑子里全都是俞抒,就连海面上,似乎都是俞抒的脸。
把俞抒一个人放在家里的时候,把他送到海边的时候,以前见不到俞抒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样感觉。徐桓陵不知道有一天俞抒真的不见了,自己心里会这么空。
等他真的消失了,难过的感觉居然会这般翻涌,抑制不住。这种难过无法言喻,蕴绕在心头提不起来又散不去,想起俞抒的时候,就千百倍的扩大,压得人坐立不安。
随着俞抒失踪的时间越来越长,这种感觉就明显,堵得人像是连血液都凝固在心口。
直道现在,看着俞抒可能沉没的海面,徐桓陵才弄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是想念,是失去以后痛不欲生的惋惜和后悔。
喜欢俞抒。
此时此刻,徐桓陵不得不承认,这个结论是对的。
徐桓陵清清楚楚的记得,当年俞楚海难的时候,自己只是愤怒和痛惜,绝对没有像现在这样,痛得心完全没了知觉。
海面泛起涟漪,徐桓陵扶着栏杆蹲在甲板上,把头埋在自己膝盖上,举起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眼眶开始发红。
对俞抒的那种占有欲,本来就不是对一个不相干的人应该有的,为什么就没能早些发现,非要到了这个时候,才幡然醒悟。
他和李预差点儿发生关系的时候,跟着章栩走的时候,多少次嫉妒得要发狂的时候,自己居然没有发现其中微妙的不同。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对自己无知和任性的报复。
想着俞抒偶尔露出的笑脸,想着他小心翼翼的温柔,徐桓陵眼泪到了眼角,却完全流不下来。
元昇一直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看着徐桓陵踉跄了一下,才赶紧上去扶着他。
“再找几个搜救队来。”徐桓陵说:“让船沿着浅水区再开一圈。”
元昇顿了一下,只是点了点头按照吩咐做。以徐桓陵现在这样的状态,要是找到的是俞抒的尸体……。跟了徐桓陵多年,元昇第一次觉得徐桓陵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了。
船往回开,然后围着浅水区绕圈。徐桓陵整理好情绪,趴在栏杆上垫着一只脚目不转睛的盯着周围,特别是到了有礁石的地方,更是连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俞抒醒过来的时候感觉有些冷,风刮着脸颊像是一把锋利的刀,隐约还听得见海浪的声音。俞抒抖了一下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扇开着的窗子,窗口点着一盏白炽灯,外面就是黑沉沉的夜色。
“你命真大。”旁边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让人听着从心里发凉。
俞抒转过头去,后颈的伤口撕着疼。
离床不远的地方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性,戴着黑色的口罩,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干瘦又阴沉。
“你是谁?”俞抒问了一句,紧接着发现自己的嗓子和对面坐着的人差不多。
“你还在发烧。”那人又说:“先休息吧。”
他站起来走出了屋子,俞抒撑着床想坐起来,试了几次都因为身上没有力气倒了回去。
几次之后,俞抒泄气的倒回床上,抬手按在自己肚子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屋顶。
为什么还要醒过来,还这么清楚明白的醒过来?
明明带着孩子一起去死,现在孩子可能早已经沉没在茫茫大海里,自己却躺在这里。
活着不如去死。
外面海浪不断,俞抒躺了很久,感觉自己身上稍微有了力气,又试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是一栋简单的小平房,被淹没在周围的房屋中,毫不起眼。
对面的院子里晒着渔网,俞抒想自己应该是漂到了一个小渔村,被人救了。心里感激救自己的那个人,可俞抒现在并没有活下去的想法。
顺着小路一直走出渔村,村子外就是海滩,犹如黑洞一样的大海正掩藏在夜幕中。
俞抒慢慢走到海边,一脚踏进了冰凉的海水里。
一次死不了,那就再死一次,老天总不能不让自己死。
俞抒两只脚踏进水里,后面又传来之前听过一次的声音:“死能解决什么问题?”
俞抒猛地回过头,刚才在小屋里的那个人曲着腿坐在沙滩上,背靠着一块漆黑的礁石,正看着这边。
俞抒顿了顿,本来打算继续往前走,想了想又回头说:“谢谢你救我。”
“既然知道感谢,就不要浪费我救你的力气。”
俞抒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觉得双脚自己不想往前走。
“死过一次,应该看得更明白才对。”那人继续说:“哭,和死,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两种东西。”
俞抒还是不说话,他又说:“只有懦弱的人,才会去死,就算死了,受过的伤不会痊愈,失去的东西也不会回来。”
俞抒猛的一震,抬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神色复杂。
是啊,孩子再也不会回来了,就算陪着他去死,他也不会回来了。
“我救你花了很多心思。”那人站起来朝着俞抒这边走:“只是修补你被人刺破的腺体,就花了我半天的时间,把你的命救回来又花了我半天。如果你要死,就滚去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只是觉得,活着已经没有意思了。”俞抒低声说:“我什么都没有了,也没什么可留恋,活着也没有期望,为什么还要活着?不如陪着我的孩子一起去死,说不定我还能见到他。”
“呵。”已经到了身后的人把俞抒拉回来,闷在口罩里笑了一声:“有些时候,恨,是最好的支撑。”
恨?
恨吗?
那是肯定的。
恨徐桓陵,恨背后害自己的人,也恨俞楚。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
什么都没有了,就算再恨,又能怎么样,失去了的,依旧拿不回来。
那个小小的孩子不可能再回到自己肚子里,徐之廉不可能再活过来,俞氏也不可能再像曾经一样光辉。
“就算恨,又能怎么样?”俞抒转过身,看见身后的人已经摘了口罩,露出一张满是伤痕的脸。
这些伤痕错综复杂,把一张本来应该完美的脸毁得面目可憎,让人害怕。
“恨,可以让人开心,可以让那些恶心的人都去死,那是最有用的情绪。”
俞抒摇了摇头,他又说:“还可以支撑着你弄清楚很多你想知道的真相。”
真相?
是啊,徐之廉是怎么死的,徐桓陵为什么那么恨自己,连孩子都不放过,他为什么说孩子只有两个月?还有俞楚,那个本来应该善良可亲的哥哥,为什么要杀自己。
俞抒猛然一震,站在水里的脚不觉发抖,甩开面前的人慌不择路的跑到了海滩上。
【作者有话说:珍爱生命,远离渣攻,明天继续。】
第43章 柔弱的人没有选择
海平面露出鱼肚白,俞抒撑着沙汤缓缓坐下,对着天际那一条亮色发呆。
俞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就不害怕大海了,或许是黑夜总会过去,迎接它的将是灿烂的黎明和酷热的骄阳,是全新的一天。过去的一切,都将会淹没在黑夜里,永远见不到新的光明。
那么重的伤,肆虐的暴风雨和无情的风暴都没让自己葬身大海,或许就是想要留时间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海浪漫到脚边,带上来一块粉色的肉,正好滞留在俞抒的脚边,让俞抒浑身一抖,差点跳了起来。
这应该是鱼类的尸体,不知道被什么分而食之只剩下这一块儿,却让俞抒揪着心想起瓶子里连世界都没见到一面的孩子。
如果不是徐桓陵,不是周闵嘉,不是幕后那个心心念念想害自己的人,那个孩子会平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会看到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景色。有朝一日,他也会坐在海边,听着海浪的声音,看着刚刚升起的骄阳。
他只有四个月,发育的又慢,眼睛鼻子都才刚刚成型,就死在了手术台上。
俞抒知道这应该怪自己太过软弱,没能保护好他。可如果没有那些人,无论如何,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来到这个世界上。
心里的恨随着太阳升高一点一点筑起高墙,填满了整颗心。
“有些时候,善良会让一个人变得软弱,也会让人变得犹豫不决。”身后的人在俞抒身边坐下:“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快意恩仇。我从来不相信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因为受过的伤,总要讨回来,才能让自己心静。”
俞抒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沈涟。”
“谢谢你,沈涟。”俞抒吸了口气:“我可以一个人在这里坐一会儿吗?”
沈涟点了点头:“快到早饭时间了,给你一个小时,要么回来吃饭,要么毫不犹豫的走进这片海里,别再回来。”
俞抒嗯了一声。
气温逐渐升高,俞抒坐在海滩上,看着渐渐热闹起来的海面,心里翻涌的情绪一点点儿平复下来,沉入心里最深处,恨意却从最阴暗的角落爬了出来。
为什么要心软呢?
确实,受过的伤,总是要讨回来的。一昧的忍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只会变得一无所有。
停在附近的渔船出海了,俞抒闭了闭眼站起来,顺着凌晨来的路走回去。
小平房在阳光下显得越发陈旧落魄,俞抒推开门走进去,沈涟正坐在一张泛着霉迹的木桌前吃早餐。
看见俞抒进来,沈涟抬了抬眼睛,把面前的一碗粥推到了对面。
“谢谢。”俞抒在他对面坐下:“我叫俞抒。”
“我见过你。”沈涟说:“在你的婚礼上。”
俞抒抬头看着沈涟回忆,完全记不起来曾经在婚礼上见过沈涟。
“你和徐桓陵认识?”
“不认识。”沈涟喝了最后一口粥:“他也不认识我,我只是刚好路过。”
俞抒越发疑惑,沈涟站起来把碗收拾好丢进垃圾桶,和俞抒说:“我今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你昨晚睡的枕头下面有钱,应该够你回去,后会无期,别和别人说你见过我。”
“那……”俞抒还想说那我以后怎么找你,沈涟已经拉开门走了。
没一会儿,俞抒听见外面有摩托轰鸣的声音。
这间屋子没有一点儿人气,沈涟在这里住的时间可能不长,连最基本的生活用品都没有留下,只有垃圾桶里堆着几只扔了的碗。
俞抒喝完粥,把垃圾收拾好拿出去丢,然后从枕头底下找到了沈涟说的钱,锁好门离开了小平房。
这个小渔村在哪里俞抒完全不知道,在村子里转了一会儿找人问过,周折了半个小时才坐上去镇里的车。
俞抒没有身份证,只能找不需要身份证的客运站一路坐大巴回去,周折了两天一夜,才算是回到熟悉的城市。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转头看着俞抒,俞抒也不在意,在路边打了辆车直接回俞家。
身上满是污渍的衣服和俞抒瘦的几乎只剩下骨架的身体让司机一路上回头看了好几次,等俞抒下了车,司机还伸出看了一眼。
几个月的时间,俞家一点儿没变,只是院子比上一次来找程旭的时候干净了很多。
俞抒按了门铃,出来开门的是一直在俞家工作的保姆,见到俞抒捂着嘴站了半天,才打开门让俞抒进门。
看到瘦的不成人形的俞抒,又关心的问:“小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俞抒摇了摇头,笑着说:“大哥在哪里?”
“在书房呢,和少夫人在说话。”
程旭?
俞抒冷笑了一声,跟着保姆进了屋。
程旭居然还在俞家,那还让自己省了不少事。
俞速和俞楚都不在,俞抒直接上了楼,还在楼梯转角的地方就听见了房间里的吵架声。
俞瀚声音很大,俞抒这么多年都没见他这么生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