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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过分尴尬-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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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这个职业非常忙,他难得能这么早下班,于是到附近的超市逛了一周,买了点蔬菜肉蛋什么的,准备在新家做一顿饭。
  即使是独居,也得搞点烟火气。
  走着走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声,遁声回头,牛可清才发现自己身后跟了一辆银色的奥迪。
  他停下脚步来,那车子也在他身边停住。车窗缓缓降下,牛可清一下就看见了坐在驾驶室里的男人。
  古伊弗宁摁了下车喇叭,以示招呼:“巧啊,牛医生。”
  “好巧不巧,古医生,”牛可清扯了扯嘴角,那副不怎么待见的脸色几乎是没有掩盖就露了出来。
  他都差点忘了,他俩同一个小区的,下班后碰面的几率甚至比上班的时候还要大。
  牛可清满满的不自在,说话的时候甚至不敢望着对方的眼睛,只问:“有何贵干?”
  古伊弗宁倒是一脸轻松,招招手对他说:“上车吧,载你一程。”
  这男人,既然是只觊觎对方身体的老狐狸,那醉翁之意就肯定不在酒。
  送什么送啊,这明摆是要等牛可清一上车,就把人给拐走呗。
  牛可清也不是傻子,他在心里骂了千句万句“冤魂不散”,然后管理好面上表情,礼貌地拒绝道,“不用,这都进小区门口了,我再走几步路就到家了。”
  他可不会再让这家伙给勾了去!
  古伊弗宁探了探头,看见牛可清手里提的那袋子菜,眼睛一弯:“难得提早下班,就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做饭吃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人,说不定家里还有一个人等着我回去呢?”牛可清存心要赶跑对方,于是故意说些不好听的。
  古伊弗宁不说话回他,嘴角边挂着一个带有轻蔑意味的笑:
  老子就静静地看着你装。
  牛可清:“。。。。。。”
  “一个人不无聊吗?今天我提早下班,也是孤家寡人的,”古伊弗宁话里有话地说,“难得有空过点夜生活,咱俩抱个团一起找点乐子?”
  这只狐狸翘起了条大尾巴,牛可清便顺着他说:“古医生的意思是,去床上找?”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古伊弗宁那双蓝眸子温善地盯着他,满足地聊起了骚:“牛医生,你说,我俩也没多熟吧,你怎么就这么懂我的心呢?”
  牛可清被气笑了,这姓古的脑子里除了“性”,还能装点别的东西吗?
  他打量了一下对方,蔑视道:“古医生,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怎么就看不出来你这人这么厚脸皮呢?”
  “不瞒你讲,我这人不仅厚脸皮,还能随时随地耍流氓。”古伊弗宁敲了敲方向盘,“不信你跟我走一个试试,我示范给你看。”
  牛可清提了提手里的菜,一字一顿地强调,“我饿了,要回家吃饭。”
  古伊弗宁瘪瘪嘴,像个天真的孩子一般撒娇:“我也饿了,想吃你。”


第24章 那颗复苏的种子
  “人的所有欲。望,如果够强烈,那么便往往都能实现。”
  ——《太古和其他的时间》
  “我也饿了,想吃你。”
  古伊弗宁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俊脸,用一双干净澄澈的蓝眼睛对着牛可清放电,有意无意地撒起了娇。
  牛可清:“。。。。。。”
  有点毛骨悚然。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古美人”撒娇,浅蓝色的眸光粼粼而闪,纤长细密的浅色睫毛楚楚怜人,看得牛医生心里直打颤。
  只可惜,“古美人”这副好皮囊下裹了一颗奸诈的坏心,是不折不扣的蓝颜祸水。
  “大老爷们儿的,别学妹子撒娇,”作为一个成熟男人,牛可清冷酷地表示自己不吃这一套。
  引诱失败的古医生一手搭在车窗框上,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轻描淡写地说:“在后楼梯里都做过了,在床上有何不可呢?”
  这话一剑戳心。
  “咳咳,”牛可清的眼神闪缩了一下。
  医院楼梯间里放纵淫。糜的画面再次在他的脑海里上映,对方喘息的声音就像蜈蚣,撩人的手法就像毒虫,又开始在他的心间里蠕动。
  牛可清浑身都在发烫。
  那日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己都三十岁的人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怎么被人轻轻一勾引,就沦陷了呢?
  干的那筐子荒唐事,他想起来都觉得羞耻。
  偏偏对方一脸不在乎的态度,害得牛可清憋着气却无处撒,怒而反问:“有何不可?”
  古伊弗宁挑起眉峰,肯定地回答:“有何不可。”
  牛可清第一次见这种嘴脸这么高傲的人——
  明明是在主动求欢,却扔出简单的一句“有何不可”,把姿态放得高高在上,用一副“为什么不可以”的口吻,将“你跟我搞搞吧”这件事说得理所当然。
  “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啊,”牛可清觉得对方空有张讨喜的脸,相处下来却令人讨厌极了。
  他怀着一种阿甘精神去想:跟这种人处多了,就还挺新鲜的,能尝到怒气值直冲脑门的滋味。
  毕竟不是谁都能令对一切都寡淡的牛医生这么频繁性地大动肝火。
  古伊弗宁懒洋洋地趴在车窗上,就像一个放浪形骸的不羁之徒,一顿一顿地点头,“我喜欢挑战高难度。”
  带着一种胁迫的气息,牛可清微微弯了弯腰,与古伊弗宁隔着一个车窗框对视,脸近得只剩半个拳头的距离:“可你忘了吗?第一次在酒店做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仅此一次。”
  “我也说过了让你再考虑一下,”古伊弗宁直起身子来,靠在驾驶位的椅背上,目光向前方延展而去,嘴里淡淡地说道:“牛医生,我是真的挺喜欢你。”
  这话从他嘴里出来,可真是索然无味。轻飘飘的,仿佛一文不值,就像烂大街的新年祝福语。
  牛可清非常清楚这个“喜欢你”指的是什么,不就是“喜欢和你上床么”?
  这事儿若放在平时,能遇上这么一优质炮。友,牛可清是求之不得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到了古伊弗宁这儿,他就觉得不行。
  具体原因他也想不明白,只是觉得。。。。。。不能放任他们彼此间的关系以这种方式发展下去。
  “以你的条件,可以选择的床伴很多吧?也不是非我不可,”牛可清不得其解,“但就奇了怪了,为什么你总是揪着我不放?”
  “就是一种感觉,和你做的那种感觉很对。你也约过不少人吧?应该知道找到一个和谐而默契的床伴是件很难得的事。”
  对此,古伊弗宁很坦诚,哪怕他知道答案并不一定是对方想要的。
  牛可清无话可说,因为在这一点上,他是很赞成的——
  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床伴,就像挑中一道极其符合自己口味的菜,食之不厌,弃之可惜。
  他和古伊弗宁,就是最适合彼此口味的那道菜肴,是山珍海味也抵不过的宝贵,是彼此的可遇不可求。
  这样的两个人,天生就是一对长在床上的并蒂。
  古伊弗宁瞧着牛可清的神色开始动摇,便好言好语地添了一句:“大家成年人,玩玩而已,又不用负责。”
  “这么垃圾的一句话,怎么被你说得跟普世真理一样?”牛可清忍住将手上那袋蔬菜砸他脸上的冲动。
  古伊弗宁:“因为这本来就是真理。”
  牛可清:“狗屁真理。”
  古伊弗宁:“。…。。”
  懒得跟这种死皮赖脸的流氓浪费口水,牛可清起步走人,没想到他走着走着,古伊弗宁竟开车跟了上来。
  古伊弗宁的皮鞋很轻很轻地踏着油门,车子慢慢地跟在牛可清旁边,坐在驾驶室里的人和走在路上的人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
  一人一车,相同的行进速度。
  古伊弗宁目视前方,手里稳住方向盘,嘴上却不忘继续与牛可清的闲聊:“话说,在我之前你也不是没跟别人约过,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个死命拒绝的贞洁烈女了?”
  对此,古伊弗宁一直耿耿于怀。
  毕竟像他这种“天赋异禀”的人,向来求仁得仁,仗着自己的脸和身材,就没在约。炮这条路上碰过壁。从来都是如鱼得水,想吃谁就吃谁。
  可到了牛可清这里,却偏偏遭遇了滑铁卢。
  古伊弗宁很不理解对方的态度:“是我不够好吗?”
  牛可清看着路也不看他,随口敷衍道:“你很好,好到天上有地下无。像古医生这种珍稀动物,怕是得打着电筒进山里找。”
  古伊弗宁点点头,很满意对方真情实感的褒奖,同时得出一个新的结论:“那就是你怂。”
  “我怂?”牛可清被他这句话戳中了命门,倏地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瞪住古伊弗宁,那眼神简直要把对方那口出狂言的嘴巴给削下来。
  牛医生这种骄傲到骨子里的人,还轮不到一个只搞过一两次的男人来对他说三道四。
  他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怒,“古医生,你开始用激将法了是吗?”
  车子也跟着停了下来,古伊弗宁一双蓝眸似笑非笑,“实话实说而已,你说是就是吧。”
  牛可清一手搭上车窗框,咬着后槽牙伏下。身去,与坐在驾驶室内的男人平视:“如果是的话,你成功了,我被你激到了。”
  古伊弗宁以深邃的目光回视他,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下颚线微微绷紧。
  ——这是一种猎人成功捕获猎物时才会露出的胜者之态。
  “你说得对极了,成年人玩场游戏而已,有何不可呢?”牛可清以轻松而玩世不恭的语调说。
  他直起身子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古伊弗宁,那眼神深得仿佛要望进对方的心里。
  然而,男人语气却是清清淡淡的,“好啊,约吧,我们。”
  这样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从牛可清嘴里出来,便成了之后他们一切纠缠的祸根。
  就像为了探寻深渊的未知,自以为无畏的羚羊往万丈悬崖纵身一跃,实际上幼稚又愚蠢。
  后来,牛可清每每回忆起这天,他总会想:究竟为什么会答应古伊弗宁呢?为什么会开启了这段纠缠不清的关系?
  因为当时的他被激将法激出了孩子心性?
  因为他们之前经历过的床。事格外酣畅?
  因为那场在楼道里半达未达的性。事过分痴缠?
  不是,以上这些统统不是。
  牛可清对真正的原因了然于心——
  因为早就有颗种子在他的心底里埋下了。
  那是一颗什么样的种子呢?
  或许是多年以前,因着一场在篮球场边的小意外,他遇见了那蓝眸子浅头发的男人。
  混着光影,和着风声,一颗小小的种子悄然落下,就这样深深地埋进他内心的土壤深处。
  那颗种子悄无声息地在他心里沉睡多年,没有丝毫的存在感,仅作为一段默默无闻的记忆而留存着,几乎要被遗忘掉。
  然而牛可清忽略的是,种子是活的,随时有复苏的可能。
  当遇见那个为他撒下种子的人,便如遇见一抹给予光热的太阳,嫩芽蓬勃地自心底的石缝中而生。
  所以啊,多年后的重遇就如一场续集,无论他怎样抵抗,都逃不过那颗种子的支配,种下了就是种下了,连根拔起绝非易事。
  种下了因,所以结出了果。
  综上所述,他沦丧在古伊弗宁的温柔乡里,不过是迟早的事。


第25章 你是我的俘虏
  “因为怪异狂烈的激动,使我的眀眸蒙上阴影;因为我觉得尘世窄狭,可又害怕深入你的乐土。”
  ——《祈祷》
  “好啊,约吧,我们。”牛可清对古伊弗宁说。
  这两个男人,就像两个在斗兽场上同台竞技的勇士,势均力敌,不相上下,都有可能成为被对方俘获的战利品。
  然而,他们之间的并非敌意与憎恶,而是欣赏与共鸣。在擂台上遇见与自己相匹的敌人,接下来就能在博弈中乐得其所。
  顺理成章地,牛可清上了古伊弗宁的车,坐着这一艘“贼船”,跟着去了古伊弗宁的家里。
  打开门,牛可清很不客气地率先进了门,以一副被邀请者的姿态,仰首挺胸地走进了古伊弗宁的地盘。
  轻轻一声“砰”,古伊弗宁在他身后关上门,将钥匙挂在玄关的钩子上。
  他看着牛可清的诱人后背,一步一步地走近,口吻暧昧地说:“我可从来都不带人回家,你是第一个。”
  这确实是他第一次带炮。友回自己家。
  在古伊弗宁看来,家是私人领地,而炮。友则是需要被警戒在领地外的生物。
  然而,那种迫不及待地想要将牛可清拆吞入腹的渴望,让他想到没想就把人拐回了自己家。
  为了能尽快扒开牛医生的衣服,古医生也算是开了一次先例。
  “噢?这么说来,还是我的荣幸。”牛可清背起手,礼貌地回应着对方的“甜言蜜语”。
  他又将目光随意地在屋里一扫——
  这间公寓很大很整洁,一看就是独居者悉心整理的巢穴。装修很简约,却不乏设计的美感,黑白灰三种颜色基调,造就一种典型的性冷淡风。
  真不像它主人的风格。
  把在超市买的菜放在桌上,牛可清体态彬彬地转过身来,对古伊弗宁浅浅地微笑:“开始吗?”
  是在“邀请”。
  古伊弗宁:“等不及?”
  牛可清:“怕你等不及。”
  两个人废话不多说,直奔主题。古伊弗宁拉着他走到浴室,脱了衣服泡在浴缸里,跟对连体婴似的纠缠半天。
  男人们浑身湿漉漉地滴水,赤。裸着就开始滚到床上去,开启一场即情即兴的“游戏”。
  然而气氛正浓,牛可清却忽然刹车,用手抵住古伊弗宁的胸口,“等等。”
  “怎么了?”古伊弗宁舔了舔他的掌心。
  对与牛可清来说,他们在酒店做的那次经历过于深刻,就像中世纪的骑士军团们浴血战斗,赤肉互博,每一个起伏的动作都是向死而生。
  那晚的程度过于激烈,腰酸腿痛的后遗症把牛可清都搞怕了。
  鉴于此,他担心自己再被古伊弗宁这个披着美人皮的打桩机折磨至残,于是事先打好招呼:“你悠着点儿,别把我搞到送医院。”
  古伊弗宁:“有没有这么夸张?”
  牛可清:“第一次,我们在酒店,你他妈都快捅到我的肠子了!”
  古伊弗宁:“。…。。”
  “可是,”古伊弗宁坏笑着,“这不是很爽?”
  “爽屁,”牛可清想起来都气,“肌肉挫伤,外皮撕裂,你来试试?”
  古伊弗宁笑得眼睛都眯上了,即使是与牛可清几句简单的互呛,他也能从中体会到无穷的乐趣。
  他敛了笑意,给对方打下一剂定心剂:“怕什么,我不就是医生?”
  牛可清越想越不对劲,“你是肛肠科的!”
  古伊弗宁:“这不就对了?”
  “……”牛可清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就是隐隐地觉得菊花发疼。
  为了保证自己的肛肠完好无损,他讪讪道,“但难得提早下班,春宵一刻,你不想半途去加班吧?”
  “加班是挺惨的,但。。。。。。”古伊弗宁眼睛一眯,用一把性感的嗓音道:“我更想把你干得半死不活。”
  内心某种秘而不宣的刺激又被挑动起来,牛可清的指尖在对方光。裸的前胸上打了个转儿。
  他看对方的眼神渴望而沈凝,“我只需要你当我的炮。友,不需要你当我的主治医生。古医生,既然我们又当长期炮友的打算,那就希望你能多爱惜爱惜我的肛肠。”
  古伊弗宁连哄带骗:“你放心,我最会爱惜人了。”
  他拨开牛可清额前的细发,自白净的额间吻到他端正的眉心,又从眉心一直吻到微阖的眼角,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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