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再亲你一遍-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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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很有新意,然而在策划规划阶段。。。。。。就已经困难重重。
“畅畅,我是真的理解不了你的想法。”在董畅畅又一次解释了自己在某个区块的设想时,坐在会议桌旁的莫兰神情无奈地对她说。“交响乐这个东西确实,很好,逼格也很高,我恰好有想要入门的打算。”
“但是,你知道的,一个人想要表达出一壶墨水内容,他就得先拥有一池墨水。”莫兰摊了摊手后又耸了耸肩。“而我现在,连一壶的水平都不到。”
董畅畅拿着红外线笔,站在会议室的投影幕布上,她做好的PPT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莫兰。
这个PPT,她实际上在拿来公司讲之前,专门拉着梁嘉逸他家阿姨试讲了一遍——关于交响乐结构的内容。阿姨对古典音乐一窍不懂,属于是将《秋日私语》这类乐曲比肩贝多芬巨作的类型。
而就是这样,阿姨也被她讲明白了。
董畅畅看着莫兰那一脸抱歉的表情,内心仿佛奔过了一百万匹草泥马。
“这次案子太重要了。”莫兰假兮兮地感叹。“我是真的不明白这些,是真的弄不懂!”
“所以要不这块还是你来?你看我有没有别的地方能帮你的?我是真的怕把你的方案给你搞砸。”
——
“她就这么说!”董畅畅狂躁的对着梁嘉逸捶桌。“吴阿姨都能被我讲清楚的东西,她就这么对我说!”她在公司里一直憋着,等回到家了后就像是一个狂躁症发作的患者,又是拍桌又是跺脚,自己也被自己搞得快要哭出来。
“活该徐进走的时候不带她一起!”董畅畅带着哭腔,一边用手背擦眼泪,一边对梁嘉逸控诉着莫兰。“她现在的职阶和我同级,但我才来半年,她都在这个职位上磨了五六年了却还是没能升职,难道自己心里就没有点比数么!!!”
梁嘉逸看了董畅畅一眼,想了想,还是放下手中正在切菜的菜刀。他说实话,第一次看到这样暴躁的她,想来是被公司里的那些个老油条折磨得不轻。可别一个激动跑到他身边抄起菜刀做些什么激□□件。
“她怎么能这么过分!”
梁嘉逸轻叹了一口气,走到董畅畅身边,把她搂进怀中轻声安慰她。
“所以她活该没能升职,而且还成了徐进的弃子。”
“对!就是弃子!”董畅畅觉得梁嘉逸这个词用得实在太好不过。可接着,自己又没能控制得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都一个弃子了,怎么还那么大爷!”
梁嘉逸抱住她,细心安抚。其实想想当初,他从国外回来进到远盛时,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当初他因为在国外做过好几年的建筑设计师,也参与过不少作品,再加上是梁楚石的儿子,所以并没有从最基层的职位开始。
无论他多有能力,实际上梁嘉逸就是一个空降系,而空降系的存在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受人讨厌的角色。最初天天给梁嘉逸脸色看的老员工也有不少,给他填了不少麻烦让他相当焦头烂额。
而此时,董畅畅实际上,对于莫兰来讲,也是一个“空降系”。
才入职半年,现在就要领导在部门里待了五六年的老员工。不过就是放了一个春节假期,过年前她还对自己姐长姐短地喊着,时不时也会拿来各种问题请教,而一个假期回来,昔日的小朋友就要指挥自己去干这干那。
谁能受得了!
“。。。。。。我是不是太心急了?”在梁嘉逸怀中哭完一鼻子后,董畅畅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反思起来。
“没有。”梁嘉逸摇头否认。“确实,想要往上爬当领导,除了你的业务能力,你还得向决定你升职窗口的人证明,你有统领下属的能力。这个能力基本上都是后天培养的。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新鲜人,步入职场还不过半年,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梁嘉逸温声安慰她。
“或许我应该和她把关系再搞好一些。”董畅畅抽了抽鼻子。
“那也没有用。”梁嘉逸一阵见血道。“这次对你来说,确实是极好的一个机会。而且徐进的那个空缺,就算你没有补上,莫兰也不会被推上去。”
“那谁去?”
“再招人。”
“可是我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做。”董畅畅说起来,又有些想哭。“我怕把她逼走,而且她已经对我隐隐表示过这个意思了。要是她真的辞职,锅肯定在我身上。”
“她走不了的。”梁嘉逸从旁边桌子的抽纸盒里抽了张纸巾,一手捏着董畅畅的下巴,一手小心翼翼地给她拭泪。“多大事,看你,哭成小花猫了。”
董畅畅有些难为情地想要躲,她刚往后闪了闪,腰部就被一只有力大手拦住。下一秒,她便被梁嘉逸嵌进了自己的怀中。热吻扑面盖了下来。他一手揽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身上|贴,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彻底掐灭了她彻底想要躲开的念头。
这是一个,极为深情、又无比深入的法式深吻。
梁嘉逸对着怀中的姑娘一阵攻城略地,怀中是被他亲吻到娇软无力的软|玉。先是急切如暴雨,接着雨势渐小,却绵密缠绵了起来。董畅畅只觉得自己要因为这个热吻与他融为一体。
在情况彻底失控之前,在她的理智因为短暂的换气而闪回的时候,她终于推开了对着她亲不够的男人。
“。。。。。。还,还没吃饭呢。。。。。。”
“。。。。。。那等吃完我们继续?”男人灼烫的气息打在她的颈部,让她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别。。。。。。别吧。。。。。。”董畅畅把头埋进梁嘉逸的胸前不愿抬起。“我。。。。。。我明明是在和你讨教!”
“可我没说不教啊。”男人带着笑的声音抵着她的耳眶如水波晕开,涟漪一层一层地激荡她的所有触感。
“。。。。。。你,明明就是。。。。。。就是。。。。。。”她推开他几乎要埋进她胸前的脑袋。
春天到了,气温逐渐回暖,而市政供暖还没有到停的时候。这几天董畅畅在室内时基本上就只穿一件薄的羊绒衫,甚至有时候就只是一件针织T恤。薄薄一层衣衫在此时完全无法阻挡得住男人的热情。董畅畅将他推开,他却不依地又揽着她的腰把她拉回来,势要回归那片温柔乡。
“我是什么?”男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笑意和逗弄,不正经的气息简直要从全身毛孔中溢出。“我是什么?”
“流。。。。。。流氓!”董畅畅被他嵌在怀中不得动弹。她因为那个吻而停滞了半天的大脑像是终于开始运转,可想了半天绞尽脑汁却只想到了这么一个听上去甚至像是情话的骂人话。
“啊。。。。。。!”梁嘉逸轻叹了一声,像是享受到了什么人间圣品。“我权且把它当作是你对我的夸奖了。”
“呸!臭流氓!”明明是已经经历过至亲至密的情侣,可董畅畅却依旧掩不住自己害羞。“明,明明说好的,要给我指点迷津的!”
梁嘉逸喉头溢出轻笑。“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他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离得那样近。两人呼吸交缠,他每对她说一句话,都在对她的浅吻。“但是,我有说过,我的指点迷津是无偿的吗?”
“坏蛋!”董畅畅烧红着脸颊,恨不得把就地他咬死。
“就这点词了?”被重新称作是坏蛋的男人挑眉。“我记得你以前骂我的词可多了去了。”他一边说着,手也不规矩了起来。
“不,不带你这种的!说什么和我收学费,还要和我翻旧账!”
男人微微一笑,手臂一个用力,将自己挚爱的女人拦腰抱起,直接往楼上卧室走去。
“学着点。”梁嘉逸很是得意地对董畅畅说。“这就是,我给你指点迷津的第一条——瞅准时机再行使自己的权利,力求让自己的利益得到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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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是因为春节过后两个人都忙碌,没时间儿女情长的缘故,这一次,资本家对他的血汗工厂的剥削尤为严重。
无产阶级小姐奄奄一息地躺在床铺中,即便哑着嗓子,却还依旧坚强地控诉着资本家对自己的暴行。
梁嘉逸很心疼地为董畅畅做了一道冰糖炖雪梨,里面还放了些川贝,可谓是用心直至。只是董畅畅不怎么买账。
“苦!”她身体|瘫|软地靠在梁嘉逸的胸前,被他亲手喂着吃这盅冰糖雪梨。而吃到川贝的部分,原本甜甜的味道瞬间散去,川贝的苦味霸道地占领了她的味蕾。
“苦也得吃。”梁嘉逸不给她惯挑食的毛病。“你乖一点,别乱动。嗓子都哑成这样了还不老实。”
“怪谁!”董畅畅眼含一包泪,两只粉拳绵绵地砸上了梁嘉逸的胸口。
“怪我怪我,可怜了我的宝宝!”吃饱喝足的男人兴高采烈地给自己身上揽罪名。“梁嘉逸太坏了!”他皱紧眉头,严肃地谴责起无良资本家。
董畅畅先被他逗笑。
梁嘉逸见怀中的自打春节后就没怎么展颜过的姑娘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后,才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
“开心了?”他放下手中的冰糖雪梨,亲昵地吻她头顶的发旋。
“逗我开心的方法多得是!”董畅畅横了一眼他。只是刚刚经历过至乐的女人现在都还没从那迷人的状态中恢复,她眼中含泪眼角泛红,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瞪在此时根本就是软绵绵娇滴滴的嗔怪,刺得男人浑|身|发|酥。
“而我沉迷于此。”
董畅畅又被梁嘉逸一句话说得全身都烧红。她扭过头不理他,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揽她在怀,享受着情侣间这一刻甜甜的静谧安逸。
“。。。。。。。所以。。。。。。”过了好一阵,董畅畅才又打破了这安静。她戳着梁嘉逸结实的小臂,开始询问正事。“我学费交过了,梁老师要什么时候才能给学生上课?”
梁嘉逸听到了这话后,先是一阵血脉贲张。他掐着她腰间的嫩|肉,恶狠狠地亲她。“你是又不想乖了吗?”
董畅畅连忙笑着躲他的吻。
“哎呦哎呦我错了我错了!”她求他。“我认真的!快给我说,我要怎么去对付莫兰还有隋松涛!”
梁嘉逸自知自己是拿她真没有办法。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头收拾你!”
“嘿嘿嘿嘿嘿~快说快说!为什么莫兰不会走!我们这一行跳槽太正常不过了,难道莫兰还要在这家公司做到退休?”
“她要是在春节假期刚结束前准备跳槽,那一定能跳的过去。”梁嘉逸手撑着床垫,捞起董畅畅耳边的一缕长发,用发尾刷着她的鼻尖逗她。“因为那个时候她作为徐进的团队,刚刚结束了对远江新区的规划工作。但是现在,徐进跳走了却没有带她,这个时候别的公司就是要她,她作为一个被徐进这么‘公开羞辱’的人,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被嘲笑,甚至比在聂魏格兰时处境更糟糕。”
董畅畅了然地点了点头。
“是我慌了。”她双手捧起梁嘉逸的脸,奖励地亲了他一下,接着又躺倒会床铺,说着自己的理解和推测。“而她留在聂魏格兰,还能摆一摆前辈的架子。再加上有这些相处了许久的同事,比起那些需要花大力气去重新结交的新同事,她在这边还能找点同事爱。”
“没错。”
“我明白要怎么做了。”董畅畅绕开了这个弯后,如同拨开迷雾,终于从中走了出来,眼前一片明亮。
随后的几天,她对莫兰保持着打一巴掌给块蛋糕的态度——比甜枣更多。另一方面,反正自己和田薇的关系几乎从一开始就在世界的尽头,她也不愿去花费什么别的功夫去维持这一段注定摔成渣的同事情。
而,在很多时候,和一个女人成为好友的最快捷途径,就是和那个人讨厌同一个女人。田薇大无畏地重新成为了董畅畅和莫兰之间友谊的桥梁。就这样,比稿方案就在董畅畅的主导下,逐渐成形。
很快的,就到了比稿的那一天。
董畅畅作为方案负责人,这一次是她带着田薇和莫兰去甲方汇报。而这实际上,也是她第一次亲自给甲方讲PPT。而上一次对甲方汇报工作的时候,还是圣诞节,徐进带着团队在沧江市给特朗普张汇报。那一次汇报,全程徐进挑大梁,老王和莫兰做补充,她本人则是真真一句话都没说。
结果,转眼就到了她做主汇报人的时候。
两队人马在启明置业的大厅狭路相逢。
徐进瞧见自己去年带过几个月的、还未出师的小徒弟带着两个他的昔日同事出现在大厅,便给了董畅畅一个友好的微笑。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他主动伸出手,要和董畅畅握手。而董畅畅却对这个“叛徒”心情复杂。
她踌躇了两秒,还是伸出手,礼貌的同徐进握了握。
“你能不能出师,就看今天了。”
董畅畅看着他对着自己那志得意满的笑,没有回话。而与此同时,一种不详的预感却由心头升起。
比稿会正式开始,先做演示的是徐进的团队。而当他的PPT进行到了规划主题那一页时,董畅畅终于明白了,她自见到他时便有的那股子不详从何而来。
——徐进团队的创意是:交响的文化谷。
与她的创意,完全雷同。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属于存稿箱君的二更!!
第五十一章
怎; 怎么会这样呢。。。。。。
董畅畅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看着站在会议室最前方; 正拿着激光笔侃侃而谈的男人。
他在去年的时候亲自给过她各种指导,在她负责的方案部分被批评被斥责时是他为她顶起了责任。这个几乎是成为了她第一个职场上的师父的男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 在她第一次、带领团队走上战场的时候,就给她送了这样一个大礼。
怪不得当他们在楼下大厅相遇时,徐进看她的表情会有那么一丝让她难解的不忍和怜悯。
董畅畅双手僵硬地放在面前的会议桌上,脸色青如生铁。明明是春天; 可为什么她会觉得; 自己从头到脚都宛刚从冰窟中捞出来?坐在自己身边的莫兰一个劲的戳她; 同她中间隔了一个莫兰的田薇直接发出了讽刺的嗤笑。
然而她自己却像一块被冻瓷实的冰; 对这一切全无反应。耳边是徐进如同以往那般抑扬顿挫的语调; 搭配他自信满满的声音; 讲述着PPT上的内容。就在这恍惚之中; 徐进完成了自己的讲演。
接着轮到了聂魏格兰。
主持人温文尔雅地叫着董畅畅的名字,请她上去讲演聂魏格兰的方案; 而她却如同一尊木桩一样,呆呆地坐在原地没有丝毫的动弹。直到某一秒,她耳边突然出现了莫兰的声音,自己的手背也被她狠狠掐着,这时候才回过了神。
“董小姐?”主持人面色不渝地看着她,如此表情,董畅畅又如惊弓之鸟一样环视了一周会议桌前坐着的人——徐进的团队稳重老辣; 对她这样的失态没有表现出半点情绪;而这间会议室的主人——启明置业的负责人还有其他领导们脸上也同主持人一样,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而再看看那个在首位上坐着的人,因为江妍鑫的原因所以自始至终都对她极为和善的江丘年,此时也蹙紧了眉,一脸的高深莫测。
“我。。。。。。”董畅畅转过头,对着主持人嗫嚅着,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而大脑却如同一团乱麻般混乱。
正在这时,田薇突然出声。
“抱歉各位,我们这边今天出了点小问题,所以现在没有办法像——”而她话还没说完时,突然又从旁边冒出了一个声音——
“是这样的。”出声的是董畅畅。她对着主持人,努力做出了一个微笑,可此时她自己呼吸的气息都是颤抖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