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少年出墙来-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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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短促之间发生的韵律,会在流动的时间长河里,弹奏成亘古不变的哀伤。
他们都如是。
言禾时不时往北陆碗里夹点菜,煮太老的不给,刚下锅的不夹,肥肉太多的肥牛留给徐来。
北陆面前都堆成了小山。
他只默默吃着,也不应和他们两个。
“北陆,你在京都。。。。。。。”徐来的话还没说完,北陆就被辣椒呛了一下猛咳。
言禾赶紧给他倒了杯白开水。
北陆忧忧的看了眼徐来,徐来隔着热气慢半拍的才想起来,他说什么不好提什么京都,赶紧低头吃肉。
言禾却在那一刻脑子里转了个弯,刚想看看弯弯后面是什么,北陆就一顿猛咳,他就给忘了。
是什么来着?!
哦,对!徐来为什么一副做了亏心事的表情。
“言禾,你上次家里给介绍的姑娘呢?又黄了!?”徐来重新找了个话题缓解一下气氛。
北陆端水杯的手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的继续。
白开水寡淡无味。
“事业心太重,不合适。”言禾没看北陆,埋着头吃自己的饭。
“得了,你这不合适的理由用了多少年了,还好用哪!你家二老就没点应对措施。”
“他们要是能应对了我,早把姑娘安排我床上去了。”
言禾说到这的时候,却想着这段时间跟北陆同床共枕,他想着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感觉都不是滋味。
他内心又被自己这种龌龊的心思给狠狠鞭策了一把。
“你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你比我们俩不容易脱单。”言禾给了徐来一个嫌弃的表情。
“你少拿话噎我,我可是纯情好少年。”徐来想着得亏他妈去北京找他爹了,要不然他一天好日子都没得过。
后桌一个姑娘喝了些酒,微醺。她端着酒杯慢慢朝北陆他们这桌走来。
后面都是起哄的声音。
店里的音乐竟然还适时的放着《小幸运》。
徐来见有漂亮姑娘走来,他的心也跟着躁动起来。
那姑娘站定在他们桌子旁边,脸颊通红的举着酒杯,对着坐在里面的北陆说,“与你相遇,好幸运。能认识一下吗?”
本来徐来的店就主打文艺贩卖情怀,来的基本都是年轻男女多一些,一看这情形,都纷纷起哄。
北陆低着头不说话,继续吃着有些冷了的菜。
言禾笑看着北陆怎么应对这场面。虽然他心里包缠着一丝不得劲。
那感觉总像捉迷藏似的,时不时的冒出来,扰得他心乱如麻。
“我有喜欢的人!”北陆见那姑娘还不肯离去,借着酒劲站在他们这桌好一会儿了。
实在影响他继续吃饭。
才缓缓开口。
他一直低着头,前额的碎发有些遮住了的眼角,他微抬起目光,看似瞥着一眼那姑娘。
眼神却从言禾笑着的俊朗侧脸扫过。
那姑娘掩面败退似的跑走了。
只剩徐来再后面应景一般的叫着,“哎哎!我还单着呢!”
引得哄堂大笑,气氛才热烈了起来。
孟梦倒是离着老远白了他一眼,刚才北陆要是再不开口,她都打算过去给人家姑娘台阶下了。
这哥仨儿,言禾和徐来她都是了解的,人家姑娘站那,他们能让人家姑娘开开心心离开。
这北陆第一次见面就冷冷的,全身都透着股禁欲气质,还真是个难缠的主。
好在他最后还是开口了。
唉!这世界的情哪,还真是如墙上写的那句话。
情不知道所起,一往情深!
北陆的那句话却砸在了言禾的心上,他的心空就像忽然炸了一个雷,没来得及躲避就倾盆大雨。
空荡的高地上无一处可幸免。
他嘴角依旧挂着刚才的笑容,只是换了副模样。
吃进嘴里的东西都乏味的很。
“你喜欢谁?”徐来一脸好奇,却忘记了横在北陆和言禾之间的盛斐然。
“骗人的。”北陆不敢去看言禾的样子,他当着他的面说喜欢。
以这世间最蹩脚的方式。
他以为的不是他认为的。
晚上的月亮和星星又结伴逃跑了,就剩下黑漆漆的天空,独自神伤。
北陆躺在床上,又盯着那个翘着二郎腿的大雄。
壁灯一直把它最亮的光给了他,却没发现围绕成圈后。
他只能隐没在孤寂的黑暗里。
哆啦A梦一直没有来,那个他生命里最亮的光芒消失了。
言禾到阳台上回了赵女士的殷切问候后才回房间。
推门进来时看见北陆正盯着墙上的壁灯。
他一直想问,却又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索性就又不问了。
这世间很多事情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枯了又长,长了又枯,最后恶性循环。
“一直盯着不怕眼睛不好。”言禾钻进了被窝,离着北陆还有点距离。
北陆见他上床,便翻了个身对着他。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爱吃苹果?”黑暗隐藏了北陆的眼睛,把他白天不敢流露的全都包裹起来。
“你不爱吃的很多,我难道要一个个问吗?”言禾平躺着,也没仔细想北陆话里的意思。
其实言禾他还陷在着北陆晚上说的那句话的沼泽里。
他一步也不敢动,他怕整个都被吞没,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北陆却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那是一个很久远的事情,已经蒙上了厚厚的尘。
北陆小时候跟他妈在异乡,生存条件艰苦。
他爸消失的无影无踪,无处可查,连婚姻系统里都没有来得及录入。
北陆他妈就这样成了一个未婚先孕的人,在那个思想封闭又落后的地方,她一个人苦苦熬着。
冬天到了,连洗个澡都要去集体的浴室。
北陆成熟的比其他孩子都早,当他妈又一次带他去女浴室的时候,他惊诧满眼都是跟自己不一样的人。
那些妇女当他是不懂事的孩子,跟他开着玩笑,甚至有个老太太去摸他。
他只能哭着说不要洗。
后来的时候,再冷的天他都自己烧水洗,再也没跨进去过一步。
那次洗完出来以后,她妈问他为什么哭,他却说不出口。
回去的路上,他妈在路边上捡到一个苹果,拿回家削给他吃。
他哽咽着啃着那个有些脱水的苹果。
他想起之前他跟他妈说的想吃苹果,那个隔壁巷子口小卖部家的儿子,手里那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那个深夜路边捡的苹果和浴室她们随意开着玩笑的一幕,就以最丑陋的样子刻在幼小的心里。
世界当他还是孩子的时候,他早已经尝遍了辛酸。
言禾静静的听着北陆仿佛说着别人的故事。
他挪了挪身体靠近北陆,想要找寻黑夜里那双眼睛。
北陆却又翻了个身,背了过去。那眼角似乎有晶亮的东西滑落。
言禾想要像平时嬉闹似的去抱他在胸口,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只落在他忍着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一下一下轻拍,想要掸去他周遭所有的悲哀,却无能为力。
第22章 且为喜
言禾 我是北陆
2010年03月21日 亥时 天气阴
chocolate
明明甜到发腻
却又苦到生厌
这两天晋陵下起了不小的雨。
春日的雨不似冬日那么寒冷,总夹带着一丝柔和。
北陆走在校园里,白净的左手撑着黑色的伞,他抬脚走过的地方雨水四溅。
这伞下一方小小的世界里,那不经意随风轻落在他脸颊上的雨水,像那双在黑夜里的手,轻抚着他。
他走到教室门口,细心的收起那把伞,把它轻轻挂在走廊的窗台上。
残留的雨水顺着伞的骨柄,一点一点滴落在陈旧的地砖上。
身边不时有淋着雨跑过来的学生跟他打着招呼。
他们身上洋溢的青春混合着这潮湿的空气。
似一股合流卷着北陆。
他想着言禾是不是以前也这样,冒冒失失。
想到这他阴沉的心都明朗了。
他一走进教室,学生们见是他都发出轻快的欢呼声。
北陆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在这样暗沉的天气里,他全身都散发着忧郁的气质。
额前细碎的发有几根被雨水打湿,凌乱的贴在他浓郁的眉毛上。
他双手随意的撑在讲台上,黑色的毛呢外套配上浅青色的低领线衫,将他修长白净的脖颈修饰的更加禁欲。
“同学们好!我是北陆!”还是一样的开头语。
一样的北陆。
就像他每次打开日记本,写下的那句“言禾,我是北陆”一样。
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
他缓慢低沉的嗓音被话筒放大,回荡在整个阶梯教室。
轻扫笼罩在教室里的冷气,学生们的眼里流露出朝气。
小米继续在纸上刷刷的拿铅笔描摹着,她只可惜自己画得偷偷摸摸,动作太慢,一节课只能将就完成一两幅。
而且她总觉着自己画的缺了点什么?
对的!他细长微翘的眼睛。
北陆身上连着灵魂都散发着独特的气质。
那股子自我存在的清净感,似乎没有人能够接近他周遭。
他眼睛里一切的明光都隐藏在了深深的暗昏里。
小米心想,他什么时候才能把他那眼睛里的微光点燃。
北陆浑厚的嗓音在她耳边起起伏伏,她手下的画笔也随着他的轮廓来回细描。
课间,北陆还是照常在靠窗的休息区休息,只是今天受雨水的轻打,凳子有些潮湿,他瞄了一眼,便双手抱胸凝立在窗前。
默默的望着外面,那雨似乎越下越大,都越过了窗户的界线,顺着缝隙流了进来,在灰白的墙壁上留下残余的影子。
“北陆老师!给您!”上次那个笑起来甜甜的电教员小姑娘,趁课间跑过来给北陆递了块巧克力和水。
北陆正出神,听见声音便转头望着这个只到他肩的小姑娘。
齐耳短发都招至耳后,连耳轮都多了份英气。
他顺手接过来,道了声谢谢!
那半块巧克力入口即化,唇齿间甜甜腻腻,还有股苦涩。
那窗外被雨水一直拍打的树枝,被风吹着,似要去撕裂这倾倒的天空。
又一个寒假从他们身边迅速飞散,言禾和徐来都还没来得及组队打完一整场的游戏,言念追的漫画还没拿到最新的更新。
他们几乎带着痛苦的心情,怀着对生活的残念,继续着新的学期。
身边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压力的牢笼。
而言禾和徐来还在自己搭建的原始庇护所里徜徉。
老师们的无奈也是他们的绝望。
言禾还算好一点,基本北陆说一遍重点,他就能很快学会,只是高二的学业不似以前那么简单,言禾也感觉到吃力。
竟然破天荒的认真了起来。
虽然他还是经常睡觉,但最起码他知道在自己桌子上刻下“医生”这样远大的理想。
徐来基本已经打算放弃走正常人的学习道路。
北陆课间去了趟数学老师办公室,有个竞赛要他报名参加。
等他回教室的时候就在教室门口看见盛斐然红着脸塞给言禾一盒巧克力跑了,转身碰见北陆的时候,她的脸似乎更红了。
言禾捧着巧克力眼睛都笑了没边。
北陆依旧沉着脸坐回座位上,言禾落座后把巧克力分给了徐来。
还硬要塞给北陆,北陆又把巧克力推了回去。
冷着脸说,“我不吃甜的。”
言禾还没心没肺,趁北陆不注意硬塞一块到他嘴里。
那味道苦极了。
下午,北陆又去了趟数学老师办公室,但他出来的时候却拐到了学校小卖部。
言禾还趴在桌子上,就被一袋冰凉凉的袋子砸醒。
他微抬头看见北陆身上湿答答的,自己桌子上一袋子零食,塑料袋外面都是雨水。
“外面下雨你怎么又不打伞,我伞不是挂在走廊窗台那里么?”
言禾边说边打开零食袋子,一袋子都是他喜欢吃的东西,袋子底部静静躺着几块巧克力。
“你吃不吃。”北陆落座后,只顾在课桌里找书。
也不回答言禾的问话。
“吃!吃!”言禾拆了一包薯片就吃起来。
徐来闻着味道从后面伸手来抢,言禾站在凳子上也不给。
两个人吃东西永远都这样你争我抢,仿佛别人的才最好吃。
北陆随意翻开下节课要用的语文课本。
便纵有,满腹心思,更与何人说
言念编辑部也真的是忙,上次跟小米说的要来蹭一堂北陆的课。
她硬生生从早上被主任拖到现在,等她快要赶到学校的时候,北陆上午的课都快要结束了。
偏偏门口登记外来人员的门卫一直喋喋不休。
言念按照小米昨天发给她的教学楼位置,一路小跑着过去。
手里撑着的伞都歪歪扭扭,更顾不上那雨水打湿了她。
终于在下课铃声打响了之后,跑到了北陆教室所在的楼层。
北陆收拾好东西,才跨出教室的门,就看见言念气喘吁吁站在楼梯口。
整个人湿答答的一片,额前的留海紧贴着眉毛,早上画好的眉毛也晕染了开来,手里的小花伞里里外外都是水,脚上那双浅色的鞋子被雨水溅得乱七八糟,露在外面的白色袜子被甩了不少泥泞。
她却笑看着北陆!
圆乎乎的小脸,笑起来跟言禾一样,光彩炫目。
北陆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是急着跑来的,心头也是一暖。
声音温和的说,“跑得这么急做什么?”
就像他每次看见言禾急急忙忙向他跑来一样。
他也会用这样的语气问他。
“我怕你再走了!”言念甩了甩自己袖子上的雨,怕自己这形象实在太尴尬。
看见北陆的那一刻,她知道那个记忆里不爱说话却无比温柔的北陆回来了。
北陆轻轻走到言念面前,她比以前长高了一点,现在能稍微超过他的肩膀。
仔细看会发现她出落的比以前更可爱了。
北陆伸出修长白净的手帮她理了理贴在额前的碎发。
“姑娘家的,怎么不注重自己的形象?”北陆一直像自己心目中理想的那个哥哥一样,给过她无数的安慰。
每当她被言禾欺负的时候,他都会默默的坐在她身旁,仔细的听她骂他。
有时候见她骂得狠了,他就会说,“他挺好的!”
身边来来回回经过的学生,都忍不住回头偷看,就连教室里的人都偷偷伸出头看。
小米看见这一幕,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尤其是她看见北陆总是暗沉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丝丝情愫在涌动。
“我哥知道你回来吗?”言念跟北陆走在学校的长廊里。
“知道。”北陆静静的回答她。
“唉!我以为他不知道,都没敢告诉他,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他那段时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他只是流氓,后来他是颓废的流氓。”言念形容他哥的时候基本没什么好的形容词。
北陆听着她这话却脚下一滞。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这连绵的雨仿佛下在了他的心上。
北陆走了以后,言禾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怎么出门,有的时候半夜他会翻回北陆外公家。
但院子里大门都上了锁,言禾有次来气就一脚踹开了。
后来又安安静静找工具把弄坏的门给修好了。
有次喝醉酒的言禾拉着言念胡乱说着。
大概都是骂人的,看他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话。言念不知道如何宽慰自己的亲哥,也就不作声,看他造。
“那个王八羔子一声不响走了,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我留,我下次看见他一定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最好把他的心挖出来。”说着他便一头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