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少年出墙来-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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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也一直没有习惯,就像他也一直没有习惯没有言禾的日子。
在京都上学那会儿,他时常上课的时候盯着身边的空座位看。
仿佛那木质桌面上有多深奥的哲学问题需要思考。
坐他后面的一个同学,终于有一天忍不住开口问他,“你为什么总盯着桌子看?这难道是你的思考方式?”
他大概觉得北陆与旁人不同。
毕竟很多大著作家们都有自己独特的方式。
北陆却淡淡的回他,“我只是觉得我身边缺个人。”
那人百思不得其解。
一直到他们本科毕业,那人也没瞧见北陆身边那空缺有人补上。
来来回回有不少的姑娘都想凑过去,他都避而远之。
果然行为怪异的人才能写出那样与众不同的内容。
后来大家竟然都这么默认他的这种行为方式。
甚至还人效仿,觉得这样似乎能够提升自己的思想境界。
就算思想上靠不齐,这行为上也总是能学一下的。
兜兜转转一大圈,身旁的空缺又补上。
还是那个少年,永远爱睡觉的少年。
能够补上他心头所有的空缺,让他在这凄风苦雨的人世,也不觉凄凉。
只要他在身旁,他似乎从不觉得时间难熬。
他大概觉得还有盼头。
就如那秋日的枯木,追着时间的白马,熬过冬天的寒冷,最终与春天邂逅。
从此春暖花开。
第44章 自愁思
言禾 我是北陆
2019年04月05日 清明 天气阴
我捂在胸口的念想
是引着我向前走的光
我身后的大半阴影
安放着我肆虐的情绪
还好今天上午是最后一场,到中午许多人就已经打道回府。
北陆没跟着他们的校车回去,只交代了同行的老师几句。
就跟着言禾一起走了。
盛斐然这两日也避着他们俩,这样也好,省得见面了尴尬。
回去的路上,言禾却不怎么说话。
虽然脸上还常挂着笑意,但北陆能从他的眉眼之间看出来,他心里有事。
但他不说,北陆也不会问。
一路上,言禾沉默着,北陆也跟着他沉默着。
言禾插几句话,他也顺着说两句。
北陆一向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一直到小巷子口,言禾停好车。
两个人并肩走到家门口,言禾才站住,对着北陆说,“今天我回去陪奶奶。”
“好。”北陆想伸手去抱抱他,兜里的手才掏出来,又放了回去。
臭弟弟晃着脑袋一直在言禾脚边蹭来蹭去。
言禾又想要把它拨一边去,北陆俯身轻摸着它的头。
它呜呜的叫了两声,言禾也无奈的蹲下来,顺着它的脊背摸着它。
“今天清明,虽然只生愁,但还要往前走。”
北陆低垂着头,鼻炎还未好透,鼻音里还带着一丝苍凉。
清明时节总要一霎雨才能应景,昨天还是好好的天气,今天一清早便雨落纷纷。
北陆这几年孤孤单单一个人,每到这样的日子,他似乎更应该心自愁思。
不管母亲,还是外公,更或者是没见过面的父亲。
北陆却都很少去祭扫。
他并不是不哀伤,只是习惯隐藏。
太阳在他身后形成的一大半阴影,安放着他肆虐的情绪。
他也只高考毕业那年,回到他和母亲生活过的那个小县城,待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他心里生出来的,竟是多年之后,这世上有谁会惦记着他。
大概他已经哀莫大于心死。
“嗯!”言禾一把抱起臭弟弟,看着北陆眼底掩藏的一丝荒凉。
总有一天他要把它点亮。
“你赶紧回去吧!外面天气不好。”言禾等着北陆进了门,那铁门又咣当一声闭上。
他心底生出了不舍。
他落寞的身影也需要人陪,只是他从来不开口说而已。
他早已经习惯埋葬所有。
言禾刚才在巷子口就看见了爸妈的车,他们应该上午就回来了。
这会只等着他一人。
言禾爷爷走的很突然,一觉就睡过去了,再也没醒来。
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痛苦,未经生离,就已死别。
可对于在世的亲人来说,没有留一句话,却是无尽的遗憾。
言禾有的时候也会想,他爷爷最后有什么心愿没有?
也只是想想,再也没有机会知道。
这世上多少的离别都如这般撕心裂肺。
北陆刚上了二楼,就听见院子外面言禾爸爸说话的声音。
还有言念那软糯的声音。
没一会这些声音都渐渐的走远,北陆此时才走到窗前。
打开那扇他总是偷望言禾的窗。
淅沥沥的小雨还滴打在窗台上,破旧的窗户上也都生了不少锈迹,仔细闻闻还有雨水混着的陈年老锈的味道。
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新叶催了陈叶,焕发了新的生机。
总在树下窝里蹲着的臭弟弟也跟着他们走了。
北陆第一次觉得这空荡荡的院子里,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向巷子口靠大道那头眺望着。
言禾那挺拔的身影,就算被雨伞遮住小半,他也一眼就能看见。
他走路喜欢踮脚尖,而且步子跨的很大,迈出去的那步脚后跟还未稳,后脚就迫不及待的跟上去。
此时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跟前面的几个人拉开了些距离。
怀里的臭弟弟尾巴还露在伞外面,那毛被小雨淋的七零八落,都坨一起。
他像是感受的后面北陆的目光一样,他转过身往北陆家望去。
果然看见北陆探出的小半个头,被细雨蒙了一层雾。
北陆见他回头,朝他挥了个手势,让他快跟上他们。
言禾也跟他比了一样的手势,又比了比天上的雨。
大致意思就是外面下雨了,你赶紧回屋去。
言念在前面叫言禾快点。
言禾转过头应着,加快了脚步。
心里却细思,北陆总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他却没有回头,他心里得多难过。
每一次得不到回应的眺望,都是他下一次的期盼。
一次又一次。
最终他选择远走他乡。
言禾这么想想,觉得自己亏欠了他许多。
大概欠了他一辈子那么长。
北陆等着他们彻底走远了,才又换上黑色的衣服,走到巷子口对面的那家香烛店。
买了点烧化的东西。
他也不知道该买点什么,听着老板娘的。
拎了一大包回去。
他一个人蹲在院子的树下,挖了一个坑。
在那坑里点上火,没一会儿那些灰烬就随着风飘荡。
有些落在他黑色的衣服上,极其刺眼。
他想站起身来拍尽,被一阵烟呛着了。
猛烈咳嗽,好一会儿才平静。
他红着眼眶对着那烧的热烈的火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一个人默默的沉思,直到那团火变成一堆灰烬。
他才喃喃道。
我现在挺好!勿念!
是啊,他现在挺好。
不再是一个人的夜晚,也不在是一个人的白天。
夜晚也能热闹起来,白夜也能寂静下来,这大概才是正常的生活。
有了言禾以后的正常生活!
他最后竟然想起了言禾爷爷,以前在世的时候对他的叮嘱。
好好看着我那孙子,要是不听话回来告诉我,我揍他!
北陆想到这心头一酸。
言禾爷爷!对不起!我不小心把您孙子看进了眼里。
这世上能入我眼的为数不多,入我心的更是寥寥无几,而他却是独一个,蒙了我的眼,占了我的心。
请您见谅!
想到这,他把那包里所有的都倒进坑里,烧给了言禾爷爷。
希望言禾爷爷在天之灵别怪罪。
言禾他们一直到晚上才回来,北陆听着隔壁的动静,站在窗户口等着言禾从门口经过。
言禾奶奶那佝偻的背影,像是又老了一圈。
言禾爸爸搀扶着她慢慢踱着步。
臭弟弟也不叫唤,在言禾怀里只发出呜咽的声音。
就连言念那个小丫头也耷拉着脑袋,跟言禾妈妈走在后头。
北陆怕言禾看见他,躲在厚重的窗帘后面,直到他们进了院子。
言禾抬眼往北陆家二楼望去的时候,只看见那晃动的窗帘。
等到晚上十点左右,北陆都已经躺床上准备入睡。
习惯性的开了那盏灯。
院子里的却有树摇曳的声音,还有轻声落地的脚步声。
没多久那脚步声就咚咚上楼了,在北陆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开门进来。
北陆听着他的声音的时候已经起身,站在门口等着他。
言禾来的时候,以为北陆已经睡了,没想到他还在等着他。
昏黄的光线里,言禾一整天都没什么笑容的脸上,终于浮现了笑容。
他向北陆缓缓张开双臂,北陆慢慢靠近他。
将自己浅薄的胸膛贴近他。
言禾什么都没做,只是用力抱他入怀,想要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北陆也只静静的把头埋在他的颈窝。
窗外的那无尽的黑暗,仿佛也不忍打扰他们,只轻轻落在窗台上,落在树上,落在路灯上,落在它能席卷的所有的角落里。
唯独没有落在北陆心上。
两个人又像以前那样,静静的躺在被窝里。
只是那时候北陆尽量靠床边上躺,现在他靠在言禾臂弯里。
“你以前说你见不惯生离死别,我以为我能,后来发现也不过是妄自菲薄。”
北陆静静的听着他说,只那呼吸回应着言禾。
年少无知的他不懂他的悲凉,等他真正明白时,他却宁愿他永远不懂!
“我爷爷那天老战友多年未见,高兴多喝了几杯,回来的时候脸上都是兴奋,我还跟他开玩笑说,又不是您孙子娶媳妇这么高兴干嘛,他还嚷着要打我,还好我跑得快,后半夜他的鼾声如雷,我还嫌吵,把头闷被子里睡觉,第二天早上他就再没醒来。”
言禾说着声音都哽咽了,鼻腔都带着哭音。
北陆从他臂弯里出来,把他的头揽进自己怀里,轻轻在他头顶印了一吻,轻声说,“没人怪你!”
言禾咬着牙,颤抖着肩膀说,“那时候我大二,但凡我认真学习,多关心他以往病史,那天夜里多留心,他也许还能揍我!”
说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这些话他憋心里许久,都未曾跟别人说过。
“自那以后,我拿出了毕生的学习精力,不仅研究生念完了,连博士都在认真的准备。你走后我原本不想去上这个学,被我爸硬逼着去,开学那天我们迎新的辅导员说,从来没见过这么视死如归的学生,就算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可那个辅导员还是认真的劝我,我原本打算就这样混混日子,拿个毕业证就了事。那时候就是气你不辞而别,想早点断了跟你的千丝万缕。”
言禾越说竟然越有些来气,他扶在北陆腰上的手掐了他一下。
“对不起!”北陆不知道他那时候竟然那么恨他。
“我欠了你的,也不知道一辈子够不够偿还。”
言禾见他这样严肃,把头贴在他跳动的心口。
低声说。
我也欠你的!这样你才不会跑!
第45章 愁心去
言禾 我是北陆
2019年04月06日 情人 天气晴
我梦见一个影子
深深的敲打我的心
沉重的哀思
在它指尖欢跳
天还没亮透,那雾气还蒙蒙眬眬挂在树梢头。
言禾翻了一个身,整个人攀着北陆,那大腿还压在他小腹上。
北陆被他的动静吵醒了,伸手想要把他横在自己胸前的胳膊拿下来。
他刚拨开那手,他又不自觉的横了过来。
反而比之前抱的更紧。
北陆望着外面的天空,估摸着时间差不多。
他又推了推言禾,轻声在他耳边说,“快天亮了。”
言禾眼皮沉重的根本没动,只发了一个鼻音。
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北陆实在无奈,言禾身上某一物搁得他有些窒息。
他只能盯着天花板的墙线,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呼吸调平稳。
床头柜上言禾的那块表,指针正滴滴的走个不停。
时间一不留神就这么从北陆眼前溜走。
言禾侧着头枕在枕头的一角,一小半的脸埋在软绵里。
还有大半的脸靠在北陆眼前。
也许是趴着睡压到了胸口,他的呼吸声比平时厚重了一些,要稍微用力一点才能完成吸呼的动作。
那呼出来的热气都聚在北陆的颈窝。
北陆微偏过头仔细看着眼前的那张脸。
房间里的光线没那么明显,但北陆还是能隐约看见言禾那睫毛在扇动,那高挺的鼻梁被挤压的有些歪,但额前的发际线一直延伸至下颌骨,大致勾勒了他的英俊。
北陆用食指的指腹,轻轻摩挲他下巴上新冒出的胡子碴,那硬硬的手感,一直扎着他的指腹。
扎的他心头痒痒。
言禾正睡的香,被北陆这么摸着摸着也半醒。
他也没睁开眼睛,趁北陆不注意一口把他的食指含在嘴里。
用舌头轻轻卷了一下。
北陆慌忙把手夺了回来,翻过身背对着他。
被他这么一挑拨,他连睡意都没有了,只剩自己的心狂跳不止。
他隔着被子都能感觉那心要蹦跳出来了。
言禾从背后抱住他,拿下巴在他后颈肩不断摩擦着。
那细细小小,酥酥麻麻的感觉,一下子就钻进了他的脊柱。
惹的他差点颤抖,他拿胳膊肘去捣了一下言禾的胸膛。
言禾却趁机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着他前些日子开刀的地方。
温柔的在那突兀的表面细细的抚摸,他贴进北陆的耳边说,“你知道那时候我心里想什么吗?”
北陆没顾得上理他,言禾那略粗糙的手掌不时的从他胸膛拂过。
时不时擦过那小小凸起。
北陆嗯了一声,却不似以往那样只一个单音节。
拖长了尾音,夹杂着一丝□□和忍耐。
这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盖过了北陆的心跳,甚至两个人的呼吸音。
北陆听着都耳朵一红,差点整个人埋进被窝去。
他有些恼自己,哪顾得上言禾说了什么。
他只得咬紧嘴角,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言禾听着北陆那一声,心头更是火热,手下的动作更加大胆。
在他胸前不断游离,所到之处皆点了火。
他用下巴去摩挲北陆的脸颊,故意呼了一口气儿,在他耳廓。
平时总是张扬又高调的嗓音,此时故意压低,充满了□□。
“我那时候就想剖开你的心,看看有没有我!”
北陆身后贴着滚烫的言禾,胸前被他这么故意摩挲着。
他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像半浮在空中。
要不是他被言禾压着,他都感觉自己的魂要飘走。
他握住言禾还在不断游离点火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好一会儿才敢开口说,“现在不用剖心,是不是也知道了。”
北陆那颗有些沉重的心,此时在言禾掌心跳的欢快。
言禾稍微起了个身,将北陆掰正,整个人把他压在身下。
他掀起北陆的上衣,露出那胸膛,轻轻俯身,在他刀疤亲了一下。
激得北陆扶住他腰身的手,都有些颤抖。
言禾盯着他有些迷离的眼睛说,“疼吗?”
北陆还未回过神来,那下巴微抬,刚想要开口说,“不……”
那一秒“疼”字还没从喉咙口滚出来,就被言禾的吻全部吞没。
言禾再也不想听他总是云淡风轻说着自己的事情。
他只想那沉重的心有一处可安放,从此能够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