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地尝一口-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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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经常还在我这问你,问我有没有给你发消息,有没有通电话。”陶思眠看秦夏的反应。
秦夏默。
陶思眠轻声道:“缘分本来就很薄,没必要因为家庭年龄自我设限,很多事情只要不是伤天害理,想说就说,想做就做。”
秦夏转移话题:“果然恋爱能让人有人情味?”
陶思眠知道秦夏听进去了,也就不戳穿了。
两人沿着小吃街一路吃一路走一路说一路笑。
华灯初上,江风吹在脸上,夜色分外温柔。
第二天,陶思眠买了下午的动车票,秦夏去送她,道:“我把我手上423本校刊样刊全部都送给你了。”
陶思眠扶了把墨镜,手插在裤兜里,酷酷地算:“五毛钱一斤的话能卖多少钱?”
“滚,”秦夏搡了一把陶思眠,“我是让你在鸡毛蒜皮的新闻中嗅一嗅交大高贵的学术气息。”
戏谑意味明显。
陶思眠顺着话头:“行,我跪着读。”
从秦夏家回A市的路上,有一望无际的芦苇,白茫茫的,柔软又壮阔。
高舱只有陶思眠一个人,她拨了视频给黎嘉洲,兴奋道:“看到了吗黎嘉洲,你快看,真的水天分割,无边无际。”
黎嘉洲笑音传来:“我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陶思眠咕哝一句,还是把摄像头对准自己。
黎嘉洲问:“你还有多久到?”
陶思眠:“我不知道。”
黎嘉洲:“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陶思眠笑:“那你就失去你家宝贝了。”
黎嘉洲严肃:“不能失去。”
陶思眠善良:“那就不走丢。”
两个人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傅阔林端着水杯出现在黎嘉洲身后,戳口水,调侃道:“在研究室呢,黎嘉洲谈恋爱注意控制表情。”
陶思眠乖乖喊人:“傅教授好。”
“诶,”傅阔林关心,“你这是一个人去哪啊。”
陶思眠道:“去景市找朋友。”
“景市好啊,”傅阔林一下来了劲,“我还在景市考察过呢,夜市上很多小吃很好吃,尤其是土豆和糍粑,好多年了现在想起那味都香,你吃了吗。”
陶思眠连连点头:“吃了,好吃!”
傅阔林一拍脑袋:“还有景山山顶的圣泉寺,斋饭豆腐味道特别绝,好像说这寺里面有个和尚,超了尘的,很灵。”
陶思眠那天听陶老爷子说了很多神神道道的东西,有点兴趣:“那我下次一定要去。”
“傅阔林老年人你是党…员,无神论,”黎嘉洲皱着眉头提醒,“陶思眠小朋友,你男朋友是党…员。”
陶思眠奇怪:“我不是。”
黎嘉洲:“连坐。”
陶思眠:“要尊重彼此的信仰,”又问傅教授道,“是在山顶吗?”
傅教授:“对,而且没有索道,要爬。”
陶思眠:“那我下次和黎嘉洲一起去。”
“不去。”
黎嘉洲这种连自己导师和女朋友多说两句话都要吃醋的人,一边挡傅阔林的脸一边让陶思眠要到了告诉自己,自己去车站接他。
“你成熟一点,黎嘉洲。”陶思眠好笑。
傅阔林还在画面角落煽风点火:“小姑娘喜不喜欢成熟的,我这里有好多博士我给你介绍,比黎嘉洲差不了多少。”
陶思眠:“不用了傅教授,”她客客气气的,“我就喜欢幼稚的。”
傅阔林:“???”
这下,黎嘉洲全身都舒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傅阔林:这究竟是人性沦丧还是道德扭曲。
谢谢,抱歉,鞠躬。
第82章 七十八口
挂了视频; 黎嘉洲走到傅阔林面前晃悠:“为人师表。”还想撬人墙角。
傅阔林:“……”
黎嘉洲进去给傅阔林看数据; 又道:“为人师表。”
傅阔林:“……”
黎嘉洲接杯水,还专程去傅阔林办公室拿点茶叶:“为人师表。”
傅阔林:“……”
傅阔林受够了小学鸡,软了语气:“握手言和?”
黎嘉洲挑眉:“去你家蹭饭。”
傅阔林微笑:“……”
傅阔林:“行。”
黎嘉洲这才正经起来。
快下班时; 傅阔林主动把黎嘉洲叫到办公室; 告诉他一件事:“陈潜要发新论文了; 免疫球蛋白方向的。”
宋文信的方向。
黎嘉洲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陈潜教授前几年发论文的频率确实比较高; 这几年速度慢下来; 但还算高产。”
傅阔林对黎嘉洲是掏心掏肺的:“你觉得你心里过得去宋文信的坎吗?”
黎嘉洲也诚实:“宋文信把他身家性命全都给了我; 结果我连他一个文件密码都猜不到。”
黎嘉洲觉得很对不起宋文信。
“那你还想打开吗?”傅阔林问。
如果打开了里面是重要证据,可能会在此刻已然平静的局面上再掀波澜。
“如果可以; 至少我想看看是什么; ”黎嘉洲笑得很勉强,“那是别人的命。”
“那你认认真真换位思考一下; ”傅阔林提点; “如果你是宋文信; 你会设什么密码。”
黎嘉洲:“我把他家人和裴欣怡的相关信息以各种组合试了个遍。”
傅阔林摇摇头:“你没摸到宋文信。”
“你没摸到他心里那股劲和执念。”
“你是研究行为金融的,但你打开文件的时候; 你不是黎嘉洲,你得是宋文信; 你才打得开。”
黎嘉洲总觉得傅阔林话里有话,可他说不清,也猜不到。
黎嘉洲在傅阔林家吃了晚饭去到动车站,陶思眠刚好到。
地下停车处车人混杂; 黎嘉洲倚在跑车旁玩手机,低垂的眉目写着生人勿近。
陶思眠很漂亮,刚下车就有人搭讪,陶思眠非但不理,脚步反而越快越快,出站后她小跑着扑到黎嘉洲身上:“我好想你。”
黎嘉洲笑着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也是。”
他把小姑娘放下来,接过她的包,给她顺了顺头发:“累不累,晚饭想吃什么。”
“毛血旺红烧排骨辣子鸡黄焖豆腐,”陶思眠像树袋熊一样抱着黎嘉洲的手臂朝车走,“还想要煎小牛排。”
“好好好,”带小孩的黎嘉洲左右看车,“你慢慢说,我都给你做。”
————
黎嘉洲以为陶思眠就说着玩,当他看到陶思眠大快朵颐吃了许久还没有饱腹迹象时,笑了:“秦夏在虐待你吗?”
“没有啊。”陶思眠仰头,黎嘉洲熟练地给她擦嘴。
陶思眠道:“可能吃惯了你做的菜,觉得其他人做的都差了那么点味道。”
拴住女人的心就要拴住女人的胃。
黎嘉洲赢了。
“挺好的,”他说,“以后我百度百科还可以多加一个头衔。”
陶思眠疑惑。
黎嘉洲道:“养猪专业户。”
陶思眠一边吃得很香一边故作可怜:“黎狗子你变了,你以前都就觉得我是仙女。”
“猪猪仙女不影响,”黎嘉洲安慰小孩,“你是猪我是狗,挺好的。”
陶思眠含混不清:“那以后我们小孩不如你也不如我,岂不是猪狗不如。”
陶思眠说小孩的时候几乎是下意识的。
黎嘉洲暗笑。
陶思眠问号:“你在笑什么。”
黎嘉洲捏捏小姑娘耳朵:“怎么这么豪横,还不许人笑吗。”
陶思眠反应过来:“我没说我要给你生小孩。”
黎嘉洲脸皮厚:“我生也行。”
陶思眠:“你要不要脸。”
“我要老婆。”
“咔”一下,黎嘉洲凳子蹭过去抵着陶思眠的凳子,他已经吃过了,搂着小姑娘吃。
陶思眠觉得不可思议:“以前我怎么没觉得你脾气这么好。”
“因人而异,”黎嘉洲笑道,“其他人碰一下都不行,要是你的话。”
陶思眠看向黎嘉洲。
黎嘉洲碰碰她鼻尖:“为所欲为。”
黎嘉洲身上的味道一向好闻,他含着笑音说话时,低低的声线温柔又迷人。
陶思眠溺毙于怀。
“要不是知道我是你初恋,还以为你谈过无数次恋爱。”
黎嘉洲:“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陶思眠眼神带了杀伤力。
黎嘉洲说:“和恋爱第一天的陶思眠谈恋爱,恋爱第二天的陶思眠谈恋爱……”
黎嘉洲太甜。
陶思眠吃完饭擦了嘴用脸蹭了蹭黎嘉洲的唇,然后趁黎嘉洲没反应过来,施施然走开。
黎嘉洲假装没有特别的反应。
自己主动亲他,他居然没反应?
陶思眠放慢脚步。
黎嘉洲收拾好碗筷端在手上。
陶思眠刚回过头来想问黎嘉洲怎么没反应,黎嘉洲双手还端着碗筷就把陶思眠抵到了墙角。
“哪有这么容易走掉,亲了就得负责。”黎嘉洲身体紧贴着她的,温热的鼻息落在她细腻的鼻尖。
陶思眠满脸绯红。
偏偏黎嘉洲薄唇无章法地落在她脸颊、鼻尖、耳垂,嗓音低哑:“不是想我亲回来吗?”
“如你所愿。”
————
陶思眠和黎嘉洲腻歪完,已经是半夜。
陶思眠给黎嘉洲说自己去秦夏家吃了什么,做了什么,细声细气的,把黎嘉洲心里所有缝隙恰到好处地填满。
黎嘉洲也给陶思眠说自己在研究室点了什么外卖,和傅阔林拌了几句嘴,也说了陈潜就快发新论文,论题还和宋文信差不多。
陶思眠喃喃“密码”。
黎嘉洲也在想:“我总觉得傅阔林藏着话,如果我是宋文信,我会把密码设置成什么。”
陶思眠太困了,眯着眼睛嘟囔了几句。
黎嘉洲想分辨小姑娘的嘴型,奈何小姑娘着实太困,嘴型都是懒懒倦倦的。
黎嘉洲笑笑,也就任由小姑娘睡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陶思眠睁眼,忽然大喊:“黎嘉洲。”
黎嘉洲快步从客厅去到卧室:“怎么了?”
陶思眠呆呆坐在床上,双目炬炬望着雪白的墙面。
“我知道密码了。”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抱歉,鞠躬。
第83章 七十九口
陶思眠做了一个梦; 照例梦到一口井。
井沿青苔斑驳; 她看到水面上有自己的面影。
陶思眠弯腰向下,影子变大,陶思眠直身; 影子变小。
陶思眠重复动作; 莫名其妙躺在了宿舍床上。
她早上六点起床; 听半个小时BBC; 半个小时看书; 七点去食堂。
一杯豆浆两个咸菜包; 边走边吃,然后骑车去研究楼。
风扑在脸上清爽怡人。
到楼下; 刷卡; 到陈潜研究室23楼,刷门禁; 到自己的座位; 输指纹开电脑。
陈潜知道她是索尼发烧友; 送了她一台定制VAIO,陶思眠爱不释手。
十秒开机。
陶思眠先看进度表; 然后写今天的安排,开始做实验或者跑模型。
中午十二点半吃饭; 因为这个点人不多,不用耽误时间排队,只是饭菜总是有点凉,然后回宿舍午睡半小时; 一点半到研究室继续。
陶思眠周一周四下午有课,她基本踩点去上课,然后又回到研究室。
如果陈潜也在,她会和陈潜聊一会儿,如果陈潜不在,她会和陈潜通电话。
晚饭回宿舍泡燕麦或者代餐十分钟解决,然后回到研究室,不出意外的话,她会在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回到宿舍准备睡觉。
然后又是六点半起床,宿舍、食堂、研究楼三点一线,整理昨天的资料,和陈潜通电话,如果陈潜在,她仍旧会和陈潜聊一会儿……
她每天去最多的地方是陈潜研究室。
做的免疫球蛋白是陈潜手里的项目。
手机通话记录里除了外卖小哥和快递小哥,只有一个人。
陈潜。
陶思眠眼神没有焦距,黎嘉洲长腿几步拿来电脑,开机,开文件,屏幕上出现密码输入框。
“密码是五位数,”黎嘉洲说,“宋文信所有数字密码都是五位数,他喜欢5。”
黎嘉洲打量着陶思眠,小姑娘脸睡得红红的,一缕发丝柔软地垂落在额边。
他想伸手帮她拂到耳后,又怕惊扰她的思绪,手举到一半又默默垂下来。
“69742。”陶思眠冷静报数。
黎嘉洲输入。
密码错误。
“27797。”陶思眠继续。
黎嘉洲手速很快。
仍旧密码错误。
“27426。”陶思眠深深吐了一口气,声音里藏着几不可查的紧张。
黎嘉洲输完之后,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才继续。
仍旧错误。
陶思眠慢慢用舌尖舔舐发渴的唇。
黎嘉洲手覆上她的,低声安慰:“没关系,我都把他和家人相关生日、门牌、手机号码都试完了也没结果,不着急。”
陶思眠没出声,只是眼睛有了神,死死盯着墙面。
“2、4、3、6、7。”她一个字一个字报。
黎嘉洲将信将疑输入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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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洲无可置信地看着陶思眠。
陶思眠用手背轻轻蹭着黎嘉洲手心。
“在宋文信世界里,占比最重的不是他自己或者家人,”她说,“是陈潜。”
陈潜是导师,是boss,是领路人,是父亲,是兄长,亦是反复观看视频中那个突出贡献奖的重量。
只是,宋文信觉得陈潜最重要,也是陈潜最想置宋文信于死地。
“69742是免疫球蛋白的九宫格拼音缩写,27797是陈潜实验室,27426是陈的首字母拼音和潜拼音,密码是24367,陈的全拼和潜。”陶思眠声线平稳。
黎嘉洲只觉嘲讽。
他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试问,如果现在面对这份文档的人是陈潜,无痕结束宋文信生命的陈潜,他又怎么能想到受害者的密码是加害者的名字。
不能细想,胆战心惊。
黎嘉洲轻轻将陶思眠拥入怀里,陶思眠顺着黎嘉洲视线看过去,脑袋里飞快记下文档内容。
一篇免疫球蛋白的论文初稿,结构漂亮逻辑清晰,所有数据都是宋文信最近一次的实验数据。
参考文献之后,是几十行文字,每一行文字都是一个地址。
黎嘉洲朝下拉时,陶思眠飞快将地址输入手机地图进行搜索。
霍尔斯的圣水镇,景山市的霍东村……
陶思眠看着空白的显示界面:“为什么都找不到啊。”
黎嘉洲拿过陶思眠手机,搜索“霍尔斯霍东村”然后“景山市圣水镇”,全部检索出来。
“他故意把地址错位了,”黎嘉洲思忖,“怕人看到,又想人看到。”
有一些地址甚至具体到了门牌号,陶思眠纠正后再度进行搜索。
生物制药公司,注册资本100万。
DLL生物研发工作室,注册资本50万。
ABCD医药研究所,注册资本300万。
有些挂着著名医药集团DL的山寨牌,有些随意得像取名废随手滚出来的键盘。
只是,这些企业法人都只有对应的那家企业,没有百科没有投资关系没有股权图谱,干净得像法人们一个人出钱一个人担起整个研究所又一个人买了自己做出来的产品,
谷歌地图可以看到全球大部分实景,那些地方巧合地躲过了谷歌的镜头。
时隔三个月,宋文信亲自将本已结束的事情推向扑朔迷离的方向。
可一篇论文一堆地址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问题在于那些地址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陶思眠直觉想去,尤其霍尔斯。
只有去了,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故事,宋文信身在A市为什么会写下这么一串看似毫不相关的地址,事情才会有所突破,宋文信拼死之后留下的东西才能彻底放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