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我我-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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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心里轰的一跳。
入口处光线昏暗,男人的身影缓步出现,他欲盖弥彰地戴了顶棒球帽,胸前很淡定地别着闪闪发光的“卿宝”小灯牌,不疾不徐走到签售台前面。
言卿屏住呼吸,仰脸怔怔看他。
骨节匀称的手指郑重抽出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他含笑说:“求偶像给我签名。”
偌大现场,到处是亢奋的吼叫声,他音量并不高,言卿偏就听得真真切切。
她跟他什么亲密事都做尽,这一刻却耳根通红。
照片上蕴着光。
是张双人合照。
男人西装笔挺,女人雪白裙摆垂地,被他拦腰抱紧。
婚纱照。
言卿忍着笑,望进霍云深明澈的眼瞳深处。
好哇,送上门的,那可别怪她众目睽睽之下,秀一次了。
言卿接过照片,提起笔,示意工作人员把拍摄镜头连接到背后的巨型屏幕上。
光影一闪,屏幕时时记录着她落笔的全过程。
言卿一笔一划写。
“TO:深深宝贝——你不知道,偶像多爱你。”
写完,她把婚纱照捧起,注视着霍云深的眼睛,轻轻把唇落下,在“爱你”旁边,烙了一个完美的唇印。
第81章
到婚礼之后第三年的夏天,言卿开完了两轮全国巡演,专辑发了四张,新旧原创曲在各大榜单上自己打架争个你死我活,她也顺理成章地连续在华语音乐圈里登顶,重量级大奖拿到手软。
言卿代言接的不算多,质量逼格都让圈内大花小花仰望,不仅是艳羡她有霍氏做依靠,更多的源于她自身,霍太太穿戴顶奢品牌是不可逼视的人间富贵花,等换了亲民的零食日用品,她又能秒变行走的甜美水蜜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杂志更不用说了,几大一线女刊重量级的开年封抢着要她上,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实在长得美,红出圈的硬照不胜枚举。
言卿小日子过得无比滋润,写歌唱歌是她兴趣所在,不会为工作所累,偶尔上上综艺拍拍广告,没有太多功利心,注意力都拿来放到老公身上。
有时粉丝们会激动喊话,说娱乐圈需要她,拜托她多出来营业。
言卿只是笑。
真正需要她的,是她家霍先生。
娱乐圈没了谁都照样热闹,但霍先生没她不行。
她承认自己胸无大志,所有念头和愿望,都系在霍云深的身上,想无时无刻陪他,跟他腻在一起,不厌其烦地让他知道,她多喜欢黏着他。
期间何医生私下里找她谈过。
“太太,霍总的健康状况越来越好,以前刺激留下的那些失眠厌食都痊愈了,新伤旧伤也基本好全,只不过精神层面上……”何医生哭笑不得,“他好像并没有往正常扭转的趋势。”
在他看来,霍总性格是很偏执的,情感需求过于强烈,占有欲旺盛,难以克制。
严格说来,是病态表现,在无形中限制着爱人的自由。
他原以为是太太失踪三年造成的结果,等婚姻生活稳定以后,霍总可以好转,然而这么久过去了,事实证明,霍总不但没好,还变本加厉。
时时刻刻都在需求她,为每一次很短暂的分离而不安惶恐,恨不得分秒攥着不放,把她牵在手里,困在身边,才能放心。
再加上太太无条件的纵容依恋,霍总更是一副放弃治疗的样子。
何医生闹心。
他觉得这是病,得治。
谁愿意被人这么霸占着,离开一阵,或是跟朋友聚会玩闹都要先顾及爱人的想法,多累。
言卿却摇摇头,沉静说:“何医生,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必须告诉你,他没有不正常,他不是病人,也不需要别人去包容他的性格,有我在就够了。”
“……你真受得了?”
“这个词不对,”言卿杏眼微弯,“我是心甘情愿。”
她爱他性情里的每一分。
也许何医生认为是无形的牢笼。
但她情愿绑上锁链,做他永不分割的囚鸟,并不想飞去哪,这一生都只乐意绕着他打转。
她从未失去自由,霍云深就是她的自由。
何医生感慨地叹了口气,又以医生角度忧虑地问:“可这样下去,你们怎么要孩子?我看霍总的状态,是容忍不了任何生物长期在你身边的。”
别说小孩儿了,猫狗都不行。
言卿笑得很温柔:“那就不要。”
何医生震惊。
以他几年来对太太的了解,她绝对是很喜欢孩子的,这么看来……太太是纵容霍总到无底线了,压根儿没想着要扭转他,是打定了主意,要一辈子让他随心所欲。
虽说不理解,但何医生也觉得自己无需再多说什么。
太太跟霍总之间的感情深刻到迈过了那么多生死磨难,本来也不是他能够置喙的。
夏末的时候言卿接了新广告,宣传照拍摄的当天,霍云深提早处理完手头公事,到现场看她,跟言卿合作的各方人员早已习惯霍总的突然出现,呼啦啦列了一大队恭恭敬敬出来迎。
霍云深径直穿过人群去摄影棚里,一眼看到灯光下他的小妻子正拨着长发,对镜头甜笑。
洗发水的广告。
等成片出了……
他得控制自己,别去超市把她的人形立牌全搬回来。
言卿也第一时间发现老公,朝他歪了歪头,眼睛俏皮地一眨。
摄影师兴奋地捕捉到,咔咔咔连拍数张,百分百确定这个瞬间绝对是今日最佳,满屏呼之欲出的灵动爱意,谁看了都要心动,广告效果满分。
等拍摄结束,言卿抿着笑,先不动。
霍云深也翘起唇角,朝她略微张开手臂,表示自己的怀抱空荡,急需老婆填满。
言卿马上出发,裙角飞扬,几步跑过去,不在乎别人看不看,勾着他脖颈轻盈地跳起一点,被他牢牢托住。
现场大家虽说适应了小夫妻俩随时随地狂撒狗粮,但亲眼见到,还是互相握拳,亢奋地无声嚎叫。
画面太养眼了吧!
亲密点!更亲密点!卿宝你可以的!使劲儿弄他!让他冰山融化!
围观群众内心弹幕刷刷刷滚过几万条,卿宝当然不负众望,自然亲昵地跟老公贴贴脸颊,就让一路面无表情的男人笑得春暖花开。
“今天好早——”
霍云深亲亲她鼻尖:“下午还有个会,等不及想先来看看你。”
言卿听他有行程,小小的失落之余,倒是松了口气。
许茉涵约她和欧阳下午忙完出去聚个会,她正愁怎么跟深深说不陪他,这下不用找理由了。
要放平常,聚会没什么大不了,深深再怎样也不会干涉她跟女性闺蜜吃饭喝茶,但是……两个月前,许茉涵跟她新婚老公造人成功,怀孕了。
新晋孕妇的倾诉欲极其强烈,即使见不到面也会经常发微信来聊,霍云深听过几次,虽然没说什么,但言卿能看得出,他很排斥。
排斥的不是许茉涵联系她。
是字里行间离不开的孩子,怕她动心。
每每这时,他眼中流露出的,是那时在化妆间见到小猫时,唯恐她带回家养的敌意和难过。
言卿舍不得他有这种情绪,从那往后跟许茉涵聊天尽量避着他,今天会答应出去聚,也是因为知道他公事繁忙才决定的。
霍云深抚摸她的头发,低声问:“下午去办公室等我?里面套间的床上给你换了新被子,很软,还多添了一个猫咪抱枕。”
“欧阳找我喝茶……”她没提许茉涵。
霍云深顿了顿,点头:“好,等我去接你。”
言卿恋恋不舍跟老公分开,司机载她赶赴跟小姐妹们约会的地点,是个高端私密会所,海城一些权贵和圈内人很喜欢来这里标榜身份。
最顶层的包厢里,许茉涵和欧阳已经到了,满桌五花八门的小零食都填不满孕妇的嘴。
“托卿宝的福能进这个包,以前我顶多去过下面三层的。”
“在家里快憋死我了,这不让吃那不让吃的!”
言卿一进门,许茉涵画风突变,把满腔吐槽欲控制住,苦口婆心问:“卿宝,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加入我们孕妇阵营!”
卿宝果断又给她点了一桌孕妇适用。
可惜依然堵不住。
天南海北闲聊了一个多小时,许茉涵忍不住,话题还是拐回到最关心的问题上,她不再不正经,认真说:“欧阳还没男朋友,不急,但是卿宝,你该上上心了吧,你家可是有皇位要继承的。”
言卿端着热茶,坦诚解释:“我家陛下不喜欢。”
欧阳了然:“陛下只喜欢皇后,谁要抢,都格杀勿论。”
门外幽长曲折的廊道里,赶着时间提前忙完的霍云深正走到包厢门外,侍者躬着身,刚把手碰上门扉,准备为他打开。
会所安全,小姐妹们聊的又不是什么机密,所以只关了一道装饰门,不算太隔音,站得近,里面对话可以听得七八成。
霍云深眸光黑沉,抬了抬手,示意侍者离开。
侍者不敢忤逆,忙依言退走。
他静静立在门外,听卿卿的声音。
许茉涵“啊”了声,也想起大学时那些画面,霍云深如何紧张言卿,不允许任何人沾染,连她这个闺蜜都不能太过亲密。
“但问题是,”她依然吃惊,“孩子也在他介意的名单里?”
欧阳说:“我看霍总的世界里就两个分区,一个是卿宝,一个是其他生物,说不定孩子比别的对他而言更难接受,你想啊——”
霍云深垂着眼帘。
“一个注定会分走卿宝时间,感情,注意力的小家伙,比宠物或是朋友、爱慕者什么的严重多了。”
言卿轻轻“嗯”了声。
一个气音,让门外的霍云深手指收紧。
她都知道。
许茉涵泄气地拖长了音:“可是卿宝,你很喜欢小孩儿啊,我记得清楚,当初你记忆刚开始混淆的时候,头晕嗜睡,我们都以为你是怀孕了,你也好开心,每天偷偷测试纸等着两道杠,后来发现不是还挺难受来着。”
霍云深瞳孔缩了缩,不觉更走近了一步。
短暂的安静后。
隔着一道门,言卿开口,嗓音很柔软:“是喜欢的,那时候特别期待,以为有了他的孩子,到现在偶尔也能梦到跟他生宝宝了,小家伙长得特别像他。”
她语气里尽是绵甜期待。
霍云深微低着头,手指骨节攥得泛白。
屋内的声音在温缓地继续:“但是我这点喜欢,跟他相比什么都不算,我只想让他幸福,他才是最重要的,有没有孩子我根本无所谓。”
霍云深耳中时而空白时而嗡响。
他定定盯着卿卿说话声传来的方向,即便看不到她,也还是一动不动。
不用再逃避了。
他一直都明白,卿卿是期盼有一个孩子的。
他刻意去忽略,装作不懂,从不和她提起这个话题,甚至在她亲近别的小孩儿时,不遮掩自己的抵触,换她的心疼和在意。
那些自私又恶劣的心思在她的包容里肆无忌惮地作祟。
他想独占,一辈子从生到死只跟她两个人,她的爱意,关切,注意力,温言细语,甜蜜宠爱,都仅仅属于他。
如果有人入侵,要分走她,哪怕寸缕……
霍云深阖着眼,手背上筋络青白。
门内,许茉涵和欧阳七嘴八舌地争论着,言卿浅笑着打断:“我家深深开心就好,我不会让他害怕。”
霍云深在走廊里犹如雕塑。
半晌后,他松开握得略微麻木的手。
卿卿全在为他着想,可她……说得不对。
他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要她开心,不让她失望。
凡是她喜欢的,他都能捧到她面前。
到傍晚散场时,门外侍者才轻声告知:“太太,霍总说会晚些到,让您别急。”
言卿当然不急,老公难得迟到一回,她等多久都没关系。
霍云深已然在车里沉默坐了许久,调整好状态,把极端情绪的影子藏得干干净净,才在侍者通知言卿后的五分钟重新上楼。
言卿意外:“五分钟也算是晚吗?”
“算,”他嗓子含着哑,把她搂住,“一分钟都算。”
言卿心头发痒,老公可真是太甜了。
她刚想吻他奖励,霍云深低低说:“对不起。”
言卿瞪他。
他唇边划开笑,避重就轻:“对不起,让老婆辛苦等我。”
让老婆辛苦的……巨细无遗为他着想,给他安抚那些放肆的独占欲。
言卿捏他:“不许乱说,道什么歉,快回家。”
霍云深把她往怀中一裹:“回家。”
言卿以为这是个岁月静好的晚上,万万没想到竟然天雷地火,她带着一身沐浴乳的奶香软倒在床上,男人不由分说覆盖下来,侵占她所有意识。
她意乱情迷去摸床头边的小包装。
手腕却被滚烫的指尖按住。
他呼吸很重,带着隐忍的暗哑,灼热扑在她烧红的耳边。
“卿卿,我们要个孩子。”
你喜欢的。
无论什么,我都给。
第82章
霍云深嗓音压得沉,何况这几个字本就情绪复杂,他说得并不算明朗。
言卿被他撩拨得意识迷离,耳朵里装满自己心跳和他的吐息声,也没能听仔细,含含混混的,全被烧热的情动给覆盖过去了。
似乎隐约捕捉到了“孩子”的字眼儿,但她来不及去分辨,就在他的激烈下没了冷静。
她依然坚持把手伸向床头桌,胡乱抓过一小片必需品给他。
深深每次都会用的。
对这方面,他向来认真谨慎。
言卿被他亲得迷糊,把必需品塞给他就没再管了,专心沉溺进他给予的热潮里,只是在他真正入侵时,她隐约感觉到今晚跟以前有些不一样。
更烫,更让人颤抖的触感。
她失控地叫出来。
言卿后半夜实在没了力气,软绵绵在霍云深怀里蜷成一团,他才放过,抱着她缓缓轻抚安慰,给她喂了水,吮掉她眼角无意识沁出的泪,低声哄着她睡过去。
他自己一夜无眠,到了凌晨天微微亮,才把深眠的言卿嵌到怀里搂紧,蹙眉闭上眼睛。
言卿虽然累,但睡眠质量出奇的好,早上醒过来时,腰腿酸得要命,精神却充足,她枕在老公手臂上,顺带回忆了一波昨晚那些脸热心颤的画面。
结果越想心里越稳不下来。
深深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最近两三年,他情绪向来稳定,很久没有会刺激到他的事,在欢愉上不管怎么沉迷放纵,他也还是温柔更多,可这次明显带着燥,甚至让她找回一种……那年因为记忆倒退,他把她囚禁到星云间里没日没夜索取的感觉。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原因。
他在不吭声地害怕什么。
言卿躺不下去了,想翻身起来看看他,刚一动,手就不经意碰到枕头下面一个塑料包装的边角。
她怔了片刻,不太敢相信地拿出来。
是她递给老公的那片……
就在大概这个位置,她塞到他手里,然后他居然没用?还在后来的纠缠里被推到枕下去了?!
言卿本能地望向床头桌,放必需品的小盒子盖子还开着,里面的数量就算不去数也能看个大概,根本没少,和一夜缠绵的那么多次完全对不上。
她老公,主动的,没做措施。
言卿愣了好一会儿,又回想起那种不带任何阻隔的……炽烫的温度,更确定了她的判断。
她从脸颊一直红到锁骨,咬着唇回过头去看身边的男人。
他还睡着,眉心不自觉拧得很紧,眼下有浅浅的淡青,手臂无意识地收拢,梦里仍尽力地将她困在臂弯里。
言卿已经好久不曾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