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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全国观众都知道我爱你-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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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秦笙五指交叉,表情很平静。
  “怎么不追问具体?”高婕深感无措,她还没开始讲故事呢。
  “都过去了。”秦笙释然地笑笑,并按住自己的胸口,“最近我想了很多,等我全部想好……就把新歌写出来。”
  “好,写歌好。”就这样,原来反对立场就不坚定的高婕偃旗息鼓。
  几天后,机场的贵宾室里。
  大腿上放着平板电脑,正在浏览简讯的江培衡把眼镜摘下,悄声问:“你经纪人怎么了?”
  看着眼睛有点红。
  “别管她……”秦笙并不避讳身后的高婕。她正在脑补把养好的小白菜主动送上餐桌,情绪不对劲是正常的。
  “走吧。”约会才是第一位的!


第32章 出发,保护基地
  飞机引颈向上,冲破平流层,在晴空中翱翔。这时挂着完美微笑的空姐走到商务舱去检查乘客的包裹存放情况,头等舱里只剩缄口不言的秦笙和江培衡,他们都在低头忙着自己的事。
  开通Wifi上网的服务后,秦笙点开平板屏幕的邮件提醒。登机前,一家相当有名的手工钟表店已经给他打过电话,说传好了最新的制表样图。手艺精湛的老师傅很不好约,秦笙也是年前就在排队。
  ——很高兴为您服务。这一版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样图做了仿旧的效果,铅笔仔细描绘出了重要零件的形状,看上去充满了艺术性。店家尤其按照秦笙的要求,把表带部分做了不同质地的效果图。
  飞机上的信号时好时坏,秦笙敲了敲平板的边缘,另一只手撑住舒适地座椅,双脚。交叉翘起。他抬起头,发现江培衡正望着自己,心脏猛得一跳。反正也看不到是什么内容?秦笙这么想着,还是用手把界面给滑开了。
  三个多小时后,他们在省会机场搭上早就预订好的包车,旅途路上最耗精力,一直在赶通告的秦笙忍不住睡了过去,江培衡给他悄悄披上毯子。
  距离保护基地所在的克里乡,还有好几个小时。
  克里乡是这片高原上最为典型的那种城市,没有普遍意义上城乡过渡的结合地带,而是被分割成一块又一块的聚居地。一个航拍机就能把所有繁华的建筑囊入镜头之中。到了夜晚时分,沿着灯火一直向边缘探索,就会进入真正广袤而又无垠的天地。
  在克里乡最具标志性的旅游建筑下,两人和之前在盐湖遇到的好心人碰上头。这次依然是那个稍显沉闷的男人负责掌握方向盘,带着眼镜书卷气息浓厚的那个则负责和秦笙聊天。
  相比上一次偶遇时,年轻人不再显得轻松,他知道秦笙代表着财力、舆论的支持,交谈时稍稍显出拘谨。
  秦笙对此心如明镜,他喜欢把话摊开来说。“虽然你已经和我公司的团队接触过了,但是我这次过来,只是因为上次的交流非常愉悦。”
  “感谢你的邀请,能让我见到动物园外的野生动物。”
  “没有没有……”如果直接应下来,那也太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年轻人感激地看了一眼秦笙,按照约定,他并没有将今天的安排告诉基地其他人,不过本来他也不打算这么做。
  有些奇妙的缘分,是不能沾染利益的。
  “跟做梦一样,没想到你真的会过来。还有这位……”年轻人微微一顿。
  “这位可是大老板,姓江。”秦笙开玩笑地拍了拍江培衡的座椅背面。等节目开播,到时候江培衡走在路上也会被认出来吧?
  事实上,秦笙还是有抱着考察的心态。这一点他虽然没有明说,但熟知圈内资本动态的江培衡能猜到。
  明星化的私募形式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为大家广泛接受。前两年,某位进军好莱坞的影后和她法国籍的富商老公创办了“自然与环境”为主题的公益组织。秦笙作为影后的圈内好友,也有心做慈善,公益组织第一年揭牌就开始进行定向捐款。
  那家公益组织今年有野心做大,影后肯定找秦笙商量过入股的事情,或者许诺了挂名理事的位置。
  秦笙这么热衷,是打算参一脚吧……江培衡也在暗地里帮他收集相关的信息。话又说回来,秦笙不能直接打钱帮助年轻人的保护协会,但是让对方向基金组织提出申请,设置公益专项还是有可能的。
  后座的聊天快变成了一串又一串含糊的笑声,转为小声的讨论。秦笙就是有这样的魅力,他看着谁温温柔柔笑的时候,很容易让对方误以为自己的酸甜苦辣得到了共鸣。不过,圈内人少有这样的待遇。
  “你们是很多年的朋友吗?”大概是被后座的气氛感染,车主开口了。
  江培衡还以为车主打算始终当个闷葫芦呢,他淡淡地笑了下。“我看过你们的官网,做得很精细。这挺不容易的。”
  普通的民间组织,都有资金困难,所以就会疏于宣传口。
  “嗯,花了很多钱。”车主并不讳言,“现在做一个商务化的网页,没有几十万拿不下来。我们协会还有短。信平。台以及app的开发,这方面的投入每一年都超支。”
  “不过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我们的网页变成一个单纯壳子,连下级选项都没有。”车主嗤笑了下同行。
  江培衡对此很感兴趣,仔细地问了车主一些开发上的事情,这是他不了解的领域,所以以附和为多。车主并不总是冷淡如冰,对自己擅长的事情还是有几分谈兴。
  江培衡赞叹地点点头,能搞技术能管理,是个人才。也许之后能用到……思考中,江培衡透过后视镜凝视着秦笙微笑的侧脸。
  “那边是什么?”秦笙的神情在后视镜中发生了变化,眉心往里凑,上半身绷直往前探。他本是侧坐的姿势,很明显在疑惑着越野车左向的风景。
  “嗯,什么?”年轻人即使戴着眼镜也不能看清楚,但他已经恶补过此处的地理,知道附近有湖泊的存在。
  “我们过去看一下吧。”于是年轻人扒拉着驾驶位的座椅,提出了请求。
  越野车就此偏离本来的方向,一个九十度的大拐弯,驶向地平线上一团黑漆漆的生物。那是一排瞪着双目却无法动弹的黑颈鹤,它们原本优雅又纤长的脖子弯成僵硬的弧度。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每一只黑颈鹤的眼神那样的残暴,带着一种濒死的疯狂。
  四个人下车后脸色凝重,直接带回救助基地怕会遭到啄伤,幸好车上有一些束缚带,他们轻轻地绑住了鸟喙,然后把黑颈鹤用毯子包着,抬上车。
  “可能打了麻醉针?”秦笙皱着眉道。他想起之前抱着黑颈鹤的时候,能感觉到翅膀下面恒定的温度。
  车主默默加快了码速,幸好保护协会的救助基地就在前面,可以让专业人员仔细检查。
  基地外面竖着官方保护协会的牌子,长久以来接受着监管。内部全是平房,一目了然,外墙看上去很简陋,但是岗哨和安全防护却明显有升级换代。
  “怕人进来偷猎。”年轻人苦笑了下。
  发生了这样的小插曲,年轻人觉得有些抱歉。秦笙无所谓地耸肩,他拉着江培衡,“我们想去看看黑颈鹤的治疗情况。”
  无影灯下,工作人员扒开了黑颈鹤被烧得血肉模糊的喉咙,然后不忍得补上麻药。隔着玻璃,秦笙眼镜慢慢瞪圆,抓紧了江培衡的衣袖。
  晚上,两人就住在基地里。荒原上的风很大,经过每一家窗户的时候都会拍得砰砰直响。秦笙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真的是有人在敲门。
  江培衡端着当地人喜好的酥油茶,将近一周没见,他好像在刻意留粗硬的胡茬。当然不难看,如果不是因为包裹的衣服太精致,也许在雅痞风之外,会营造出更多落拓游子的感觉。
  “是不是睡不着?”
  “你又知道了。”秦笙带着点无奈,给江培衡让出床边的位置。只是基地的员工宿舍都比较窄,1米8的床能把房间占得满满当当。
  对于自己能猜准秦笙心态的一事,江培衡并没有觉得自得。创作型的歌手如果对生活没有感悟,那恐怕是因为背后站着无数枪手吧。他把托盘挪进书桌,目光自然地落到了那只熟悉的祖母绿的钢笔上。
  旧式台灯照耀着它,泛起温暖的光芒。
  没想到阿笙出门总带着……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江培衡看到身后的秦笙飞速扑过来,一鼓作气地把笔丢到抽屉里。“咕噜、咕噜”滚动着的响声让秦笙脸红了。
  面前略带手足无措的人,和岁月中不肯认错非要说喜欢自己的小家伙重叠在一起。江培衡忍不住绽放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关于这支笔,你没有想解释的吗?”


第33章 往事随风
  秦笙靠在书桌前,他陷入沉默的时候,双手无意识地交叠在一起,视线低垂,落在脚尖,脸庞上显然是升起了红云。这幅模样太过少见,乖顺到会另他所有后来结识的工作伙伴感到震惊。偏偏端坐在他面前的江培衡,是见过他最多模样的人。
  江培衡目光变得充满了深意,他移开注视着秦笙的视线,期望墙角青黄色的霉斑能让自己脑袋变得清醒。
  “那是……”秦笙微微抬起头,语气略急,但仔细听的话就能发现其中暗藏的亲昵,“那本来就是给我的啊!”
  是珍贵的二十二岁生日礼物。
  “可我记得你没有要。”江培衡尽量冷静地说道。不光没有接受,还指挥保姆把包装完好的丝绒盒子跟衣柜里挂好的昂贵名牌一起打包丢了。
  江培衡那称不上指责的语气正好戳中秦笙的心坎,他脸色瞬变,嘴唇抖着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要吗?”
  江培衡静静地凝视着面沉如水的秦笙,暗暗握紧拳头。
  “你反正胸有成竹,从来不问为什么……”秦笙并不想恶形恶状地控诉,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虽然早就放弃猜测江培衡的心思,但印象中的挫败感从未离去。
  鲜少有人知道,秦笙出道头五年都住在公司租的公寓里,尽管在国内爆红,进账的钱可以在帝都三环内炒房,却始终没有置办像样的家。因为他当时相信自己可以搬进某个足够温暖的地方,他以为江培衡有在接受自己……才会容忍一次又一次的打扰。
  可是二十二岁生日,当他推掉通告回到江培衡的别墅,遣开佣人,把灯都熄灭,他看到的却是江培衡半搂半抱地带着装醉的女人回家!
  “我等下就把它丢了。”往事历历在目,秦笙恼羞成怒地偏过头。就算时光倒流,他一样会眼睛都不眨地当着江培衡的面扔掉礼物。
  他就是难以释怀当年江培衡频繁地相亲,想到对方和女人在一起信步挽臂就有切齿之恨,哪怕只是简单的上。床关系也不行!但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他虽然把自己看得很低,却不希望江培衡也这样想啊……
  “阿笙。”江培衡的目光抬了又落,还是坚定地叫了声。秦笙的心理医生很称职,不肯透露雇主病情,并且声称秦笙的心理状态在艺人中绝对是算稳定的,但江培衡还是担心。
  秦笙却用坚决的手势阻止了,屋外的风扯着嗓子嚎叫,正好助涨他心底的委屈。遮着掩着只会变成脓疮,不如一次性发泄出来。
  “你别觉得我没出息。”
  虽然把东西丢了再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确实没出息。
  “我只是……”秦笙不好意思再说爱,他的目光略微一黯。
  江培衡皱了皱眉,而后撑住额头低低地笑起来,“你怎么会这么想……”是时候尝试着表达了,不然以后会后悔的。江培衡站起身,慢慢靠近表情慌乱的秦笙,手轻轻地扶在对方脑后,亲昵地贴住对方的额头。
  秦笙的额头带着让人紧张起来的温度,江培衡闭上眼,用轻缓地声音道:“知道你不相信,不过我确实没有跟别人怎样过。”
  带秘书回家只是个意外,秦笙第二天就气呼呼地飞去别的城市,估计压根没看过他发的解释短信。
  江培衡退开一些,近距离地看着秦笙眼里的水光,感觉心都被揉搓成了一团:“我这个人不善于维持亲密关系,根本没多好。”
  “其实……”江培衡话音一顿,他想劝秦笙不要用任何滤镜来看待自己。可是如果秦笙真的撤走了带着重量的目光,他心里的某一角也会随之崩塌吧。
  算了。江培衡心里冒出了一声叹息:承认吧,你根本就不想放他走。
  “还想丢笔吗?”江培衡转而笑道,刻意调整着气氛,“你要嫌弃它,我就再补一个别的。”
  秦笙挣开江培衡有力的手臂,该死,这间屋子真是太狭小了,让人呼吸困难。他硬邦邦地回:“……早就不稀罕了。”
  “好,是我稀罕。”江培衡收回手,礼貌地背到身后。“那个酥油茶,冷了就不好喝了。”他还彬彬有礼地提醒了一句。
  秦笙额头青筋跳起,转过身把茶碗端起。他对着黑漆漆的窗户,没滋没味地小口抿着。江培衡进来之前,他其实在写歌曲文案,心思又深又沉。现在……没想到心情倒安定不少。
  秦笙把酥油茶喝到见底,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喜欢这种味道,赶紧拿过保温杯灌大口温水下肚。他随意地抹嘴,把盘子端到江培衡面前,意思是恕不招待、请带着东西赶紧离开。
  江培衡早料到了,“晚安。”
  秦笙在他离开后,埋头躺进了被褥里。“丢人……”
  第二天早上,两人端着用盆子装的洗漱用品,在露天水池边巧遇,并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吃早饭了吗?”
  “早安。”
  几乎是同时出口,秦笙笑了笑。“我刚去看了一下食堂的早餐,还挺丰盛的。”他本来以为会有很多人在,特意全副武装,结果发现食堂里根本没什么人。其实昨天就发现了,这儿的工作人员几乎不出来走动,也可能是因为改组前,人闻讯都跑了,反正人烟稀少。
  志愿者多数是外地人,所以也是按照他们的口味准备的早餐有粥、馒头,面条等。
  在寒冷的地方喝上一大碗热乎乎的豆浆,但是从胃往上一路都暖和起来。江培衡看到秦笙只拿了一个馒头一碗粥,想到对方在雪山体力不支的事情,“没胃口吗?”
  面对毫不掩饰的关心,秦笙愣了愣,“没有,我最近得少吃点。在为演唱会做准备。”
  “什么时候?”江培衡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前两年秦笙都没有开大型演唱会,外界还一度嘲笑说是因为上座率不行。
  “场次之类的都没有定好……”秦笙端起粥碗,“只是有这个打算。”
  吃完早餐,两位特定的“导游”出现了。年轻人带着他们参观了恒温环境下的正在怀孕的松鼠猴,还有刚出生的血雉宝宝等,最后才带领两人走到露天环境下动物杂居的宿舍。
  “我们这个基地救助和繁育两个功能,一大半的动物都是要送归大自然的。”年轻人说道。
  “昨天的黑颈鹤呢?”秦笙说到它们有些不忍,“为什么喉咙会那样?”
  “可能是报复吧,吃人类谷子什么的……?没办法,谁让它们的生存地变少了呢。”年轻人没有细说,“目前药物还没有配送到位,所以把他们送到这里的野生动物园去了。”
  “我可以给喂食吗?”铁栅栏里没有大型的肉食性哺乳动物,在外面走动的是羚羊科,头上的双角呈灰色,比藏羚羊的角粗,还有些弯曲。
  “当然可以!”年轻人从建筑边拿起特制的铲子,铲面很窄,刚好供羚羊把嘴伸过来。这东西的主体是一根长竹竿,饲养员拿着它,不怕被动物拱倒。
  秦笙聊着天,余光在注意江培衡。奇怪,那个沉默的车主什么时候跟江培衡聊得来了?他手里握着投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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