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帐下百媚生-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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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欲坠。
她看着赵敛,楚楚可怜:“怎么了?”
赵敛对着她,嘴角勾起一丝笑,又极快地隐藏住,他拧着眉头呵斥:“安氏,你做的好事!”
安栖云马上变得眼眶红红。
燕王烦不胜烦:“够了!”
安栖云对着燕王说:“王爷,我没有做过这种事。”
永宁郡主冷笑:“他手里可是你的字。”
安栖云一愣:“可否让我看看?”
安栖云接过侍卫递过来的纸条,摇了摇头,说:“不,我从来没有用过这种纸,我的纸都是上好云纹纸做的花笺,没有一张没有画花卉或美人或别的画儿。这字也不是我的,我现在就可以写几个字,让王爷过目。”
燕王对着身边的侍卫抬了抬下巴,侍卫了然,去安栖云房里搜了一下,很快带过来安栖云的纸和墨宝。
燕王对安栖云的说法信了十分,他眼睛一眯,看向永宁郡主,问:“那,这是怎么一回事?”
永宁郡主对孙光一使眼色,孙光立刻说:“这就是安姑娘送给我的,安姑娘为人谨慎,当然不会给人留下把柄。”
安栖云泫然若泣:“我本来不想说郡主闲话的,但是我想起来一件事。这个人,我的确是见过的。”
在场众人皆一怔。
安栖云却说:“不过,是在郡主的院子里。并且,我知道,郡主今日珍藏着一只男子香囊,就是他的。”
永宁郡主勃然变色。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赵敛,发现赵敛没有丝毫动容,电光石火之间,她知道自己被安栖云骗了。
那香囊并不是赵敛的。
是安栖云刻意拿给她的,只是为了今天!
现在的紧张局面一下子在她的脑海里变得无影无踪,她只有一片空白,得到又失去最为痛苦,更为痛苦的是,她其实从来没有得到过。
孙光却还在忠心耿耿地说:“安姑娘,我们不要冤枉人了,是我们做错了事。”
安栖云一捏渌水的手,渌水站出来:“你这个泼皮,陷害我们姑娘,是得了多少好处?能扯上一匹蓝百花布,给你老娘妹妹做衣裳吗?”
孙光一滞。
扯蓝白花布做衣裳这话,正是他娘在今天出门前对他说的。
难道,他的家人落在这位安姑娘手中?
他猛地看安栖云,看见安栖云别有意味地对他笑了。
他头上冒冷汗,立刻倒戈:“王爷饶命,是我颠倒黑白,今天的确是郡主娘娘叫小人来的。”
永宁郡主回过神来,听见这话,气得几乎要昏厥了。
不多时,燕王派去的侍卫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只时新的男人带的香囊,看花色和针功,是近几个月的玩意。而永宁郡主的夫君,燕王府的二公子,老早就去世了。
燕王这时真的动怒,他喝道:“将她的人全部带过来。”
乌压压的,永宁郡主一院子的人都赶了出来,永宁郡主膝盖一软,跪在燕王脚边,她身边的玉裁也跪了下来。
永宁郡主说:“这香囊,是安姑娘给我的。”
她知道不能拖出赵敛,不是因为她的情谊,而是,一旦被燕王或者赵敛知道了自己的心思,自己恐怕死都不能好好死了。
安栖云辩驳:“郡主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我,我为什么会将男子的香囊给郡主?郡主直说吧,你想说那香囊是谁交给我转送给你的?”
永宁郡主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这个时候,还是沉默更好。她是大周的郡主,就算是藏了香囊,就算是害了安栖云,又如何?
安栖云看了一眼永宁郡主,再看了看玉裁。现在是时候套话,为燕王妃伸冤。
没能经由孙光的口说月娘屋的钥匙那一回事,经由永宁郡主身边的丫鬟说,效果更好。她走上前一步,对着玉裁说话:“姑娘知道些什么吗?”
要是玉裁识时务的话,现在就应该说出永宁郡主陷害燕王妃一事,来投诚并保全自己。
但是玉裁嗫嚅着:“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安栖云一望赵敛,赵敛接口说道:“郡主犯下这等丑事,一定是她身边的这丫头挑唆。”
燕王轻飘飘地说:“拖出去,打死。”
玉裁还没有放下永宁郡主,目光凄哀地看着她,希望永宁郡主能救她,永宁郡主却沉浸在自己的不安中,没有理会。
安栖云走出来,对着玉裁别有意味地笑了笑,然后对燕王装作一幅贴心样子说:“这丫鬟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实在难为她,不如交给我,我以后慢慢问她。”
玉裁睁大了眼睛。
永宁郡主不帮她,她要么今天死,要么被安姑娘今后折磨死。
她倒戈,对燕王磕头,实际看着安栖云:“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那香囊的确是郡主从孙光那里得来的。”
永宁郡主恶狠狠地瞪着玉裁。
安栖云继续看着她,玉裁咬了咬牙。
玉裁抬头看看燕王,看看边上站着的赵敛,她现在当然看清了形势,垂下头说:“另外还有一件事,奴婢要交代,两个月前,郡主借口老国公生日寿礼的事,从王妃那里拿了钥匙,将月夫人屋子里的舞裙取了出来,在王爷寿辰那日,给绿枝姑娘换上了。”
永宁郡主骂道:“贱人!”
燕王沉默了片刻,道:“是本王错怪王妃了。”
他又看着永宁郡主,冷冷道:“你一个寡居女子,却不断生事,念在你嫁入燕王府多年的情分上,从此,就去水月观修行积德。”
永宁郡主瞪大了眼睛,歇斯底里道:“我可是姓萧,天子是我表哥,你们怎么敢?”
燕王本来准备走,他停下了脚步,望向永宁郡主的目光如同淬冰一般。
“萧氏,关在水月观,从此不得踏出一步。”
永宁郡主吼完那一句话,才反应过来,她触了逆鳞。她头发散乱,满脸是泪。
安栖云看着永宁郡主发疯,站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还是赵敛将她拉到一边,语气轻松自在:“走吧,没有什么好看的。”
安栖云叹了口气,看见一边呆立的赵筠,甩开他的手,说:“我去看看三妹妹。”
单纯的赵筠,今天一定吓傻了。
赵敛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再看那边两个小姑娘握着手亲热说话。他自嘲一笑,他总不能去和赵筠争风吧。
他就要走,听见燕王骂他:“浑小子,给我滚过来。”
赵敛跟着燕王走到书斋,燕王冲着赵敛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说他最近太过肆意妄为,得意忘形。
吼得有些累了,燕王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咙,问道:“你和安姑娘的婚事,是怎么想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先把这章发了,不等11点了,以后还是下午六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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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戏中人
赵敛是凝神静气地垂着头; 听着燕王的怒喝如同耳边呼啸的风; 猝不及防地; 燕王说道了这样一个问题。
赵敛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 如果是在安栖云初进府时问; 他就是完全无所谓的态度。但是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心思。
只是; 他摸不准安栖云的心思。安栖云的行为和常理不符,明明在江陵的时候; 她还痴缠着傅祁的……
他就要说话,忽然看到了燕王案几上一张红色的柬帖; 上面用烫金字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傅祁。
赵敛想起了他见到傅祁的那天; 那也是他第一次看见安栖云的一天。先前他不在意; 也不会细想,只觉得安栖云有趣,就能心无芥蒂地逗弄她。
现在他开始在意她,就不得不把心中的在意,化为一根刺。
他沉吟片刻; 说:“儿子还没有想好。”
燕王立刻对赵敛现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在燕王看来; 娶妻也好,纳妾也好,都算不得要认真考虑的大事。
赵敛这样一副仔细斟酌的样子,燕王没好脸色,挥挥手; 让赵敛退下。
赵敛走出燕王的书斋,让赵七找来陆兴。赵敛边走边问:“徐州那边有什么动静?”
陆兴因为前头轻视了安栖云的事,正感到心中惴惴的,现在赵敛召他来,他到得飞快。听了赵敛的问话,他不敢怠慢,一桩一件地说起了徐州的事。
“徐州在不断屯兵,野心勃勃……
“徐州刺史近来生了一场大病……
“为了给徐州刺史冲喜,刺史的独子娶了亲……”
陆兴打量着赵敛的神色,各方各面讲了一大堆东西,但是赵敛的脸色一直平静如初。
赵敛回房,一夜无眠,安栖云倒是睡得很好。
一下子将一个麻烦铲除,她晚饭多吃了一口,觉也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她就去看望燕王妃。
这几天燕王妃虽然被关在院子里,可是她毕竟是个王妃,短时间内,也没有人敢怠慢她。安栖云打量着,虽然她脸色比之前略有憔悴,但是总的来说,人没有吃亏。
燕王妃拉着安栖云,亲热地说了一些闲话,然后叹了口气,道了一声谢。
安栖云笑:“姑母,我们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谢不谢的。我还是个小辈,您别折煞我了。”
燕王妃笑起来,然后她问道:“依你所说,世子帮了你,他不像从前那样抗拒你了?”
安栖云想,抗拒?没有人能抗拒得了我。
她嘴角露出小小的梨涡,含着羞点了点头。
燕王妃看上去更开心,她说:“既然你们相处得好,是时候让世子将着婚约正式定下来。”
安栖云蹙了蹙眉,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她总觉得赵敛那个狗脾气会生出事来。她犹豫地点点头,说:“侄女准备准备。”
燕王妃眼中露出笑,她看着安栖云,仿佛看见自己年轻时候的娇羞和薄面皮,她说:“这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今天我看戏班子在演新戏,下午我把世子叫过来,你们两人好好见见面。”
见面倒是没什么,最近赵敛还是个讲道理的人。
安栖云点点头。
午后,赵敛端着鱼食,在锦鲤池边上投喂锦鲤,这些鱼被桑园里的闲小姐们喂得圆滚滚的,虎头虎脑地探出头,一窝蜂地抢夺鱼食。
赵敛喂得有些心不在焉,赵七在边上,也端着一盘鱼食,有时往池子里撒一点,他偷眼瞧一瞧赵敛。
世子是个大忙人,闲下来也没有公子哥逗鸟喂鱼的习惯,怎么今天白白浪费一个好下午?
看起来也不是特别开心的样子,既然喂鱼让他这么烦闷,为什么要逼着自己喂呢?
赵敛挖了一勺鱼食,又往水中撒了一些,一个大个头的锦鲤蹦了出来,将其他的锦鲤赶走了,赵七看了忍不住噗嗤一笑。
这头恶霸鲤鱼,这么就让他想起自家世子呢?
他的笑惊动了池子里的锦鲤,鲤鱼们闻声四窜。
赵敛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赵七轻轻朝自己的脸上左右拍了一拍,捂着嘴低下头。
主仆两人在这边演哑剧,燕王妃身边的丫鬟走了过来,福了福身子:“世子万安。”
赵七马上对着她挤眉弄眼,一直手指抵在唇上,示意她闭嘴。丫鬟一愣,闭嘴站在一边。赵敛虽然没有转身,但是对后面的动静了如指掌。
他再洒了一勺鱼食,问后面的丫鬟:“什么事?”
丫鬟弯着身子道:“下午戏台子就要搭起来,王妃拍奴婢来请世子。”
赵敛手上撒鱼食的动作一顿,问:“还有谁去?”
丫鬟回答:“安姑娘。”
赵敛将手上小碗往池子里一倒一扬,里面的鱼食悉数倾斜下来,砸在蠢头蠢脑的鲤鱼身上。赵七挤着眉头咧着嘴,“嘶”了一声。
赵敛将小碗举在右边,赵七马上狗腿地接住。赵敛拍拍手,眉目清朗,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他说:“走吧。”
赵敛来到小戏院子,里面没有多余的人,只有燕王妃和安栖云。从赵敛这边看过去,只能看见安栖云和燕王妃的背影。
戏台上还没有人,燕王妃坐得端庄,安栖云虽然说坐得也是和旁人一般那样规矩,可是看起来总有些妖妖娆娆的风流。
听见脚步声响起,安栖云知道是赵敛来了,她背挺得笔直,但是一会儿过去,没有人上来,她动作极缓慢地转头看后面。
于是赵敛看见,安栖云脸上现出一点少女调皮的灵动,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嘴角抿出一对小小的酒窝,耳垂上挂着血红的珊瑚珠子,随着她脑袋移动,摇晃个不停。
赵敛走上前去,他看见安栖云眼巴巴地看着他。
安栖云坐的这边宽阔一些,来来往往的丫鬟也是往这边过来端茶倒水的,安栖云等着赵敛走过来,但是赵敛从大门口处出现,却挑了另外一条路,走到燕王妃跟前。
安栖云偏头有些疑惑地看了赵敛一眼,看不出什么名堂。
赵敛向燕王妃问了安。燕王妃不过略问他近来可好,就让他坐下。安栖云看着赵敛坐在燕王妃的另一边,和她中间正隔着一个燕王妃。
安栖云莫名觉得今天的赵敛有些难搞,但是她又怀疑自己是多心,她悄悄往后一仰,隔着燕王妃,偷偷看了一眼赵敛。
她看不出来赵敛脸上有任何表情。
安栖云坐正,老老实实地看着台上。曲笛声渐渐起,燕王妃问安栖云:“今日唱的是哪一出?”
安栖云回答:“是《南柯记》。”
《南柯记》讲的是淳于棼南柯一梦,梦中渡过一生。梦中他娶了瑶芳公主,权势越来越重,公主死后,他放纵无度,甚至和三个女子纠缠,最终,梦醒,淳于棼立地成佛。
现在,戏台子正唱到了淳于棼迎娶瑶芳公主着一折。淳于棼和瑶芳公主都穿着大红的婚服,唱起了《锦堂月》这一支。
燕王妃看得高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好好好,才子佳人。”
赵敛似笑非笑地看了安栖云一眼。安栖云感到脸上有些发热,燕王妃以为的婉转,可是真够直接的。
赤|裸|裸的逼婚啊。
等唱完了这一段大婚,燕王妃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像是有些疲倦,她说:“精神有些不济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你们看着吧,我下去歇歇。”
安栖云起身来扶燕王妃,燕王妃却把她的手一推,说:“你就玩玩吧,不用管我。”
安栖云没有办法,只得坐下,心不在焉地看着台上,注意却一直放在身边的赵敛身上。
赵敛也不看安栖云,只是看着台上,他说:“安妹妹觉得,这淳于棼娶瑶芳公主,是不是出自真心?”
安栖云想了想,把自己当做了瑶芳公主,将心比心,存心为天下女子抱不平,她嗔怪着说:“淳于棼最是多情,最是无情,虽然娶了公主,却和郡主等三人纠缠不清。”
赵敛嘴角微微翘起,盯着安栖云问:“安妹妹以为,淳于棼不是真心娶公主?”
安栖云叹息:“娶了公主,他便平步青云,也许是有那一两分真心吧,毕竟公主是那样一个美人。”
赵敛听了,转动茶盏,从瓷器模糊的影子中,看了一眼自己的脸。
赵敛本就怀疑安栖云讨好自己的用意,现在听了安栖云的回答,自觉洞悉的安栖云的内心。女子也有野心,虽然她不能和淳于棼一般平步青云,可是她总是想要得到些什么的。
所以她刻意讨好,只是为了敲定婚约。
赵敛放下茶盏,也不看安栖云,只是看着台上,他说:“我瞧着安妹妹很像这《南柯记》里的一个人。”
安栖云以为他存心要把她比作一个戏子,但是她却不怎么生气,反而兴致勃勃地转了转眼睛:“你是说,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