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沦陷1-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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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见温季瓷,邱商本就做了很大的心里建设,可他没想到,温季瓷几句话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希望。
邱商按捺不住愤怒的情绪:“温季瓷,你太狠心了。”
话音落下。
温季瓷缓慢地把视线看向邱商,唇角讽刺地一勾。
“这也叫狠心?”
他的声音字字锋利:“你抛弃桑酒,弃她们母女而去的时候,你有给她们留一丝情面?”
邱商脸色惨白,原来温季瓷这么做是因为桑酒?他故意给了自己希望,又狠狠给他致命一击,是为了桑酒?
一片死寂中,温季瓷极轻地扯出一丝笑,他的语调平平淡淡:“你该庆幸你刚才没有去找桑酒。”
邱商身子一僵。
温季瓷薄唇笑意更深,眼底却没有一丝情绪,连眉梢都笼着凉意。
每一个字都极冷,极凉。
“否则,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狠心。”
话音落下,邱商遍体生寒。
他多么希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可是,时间兜转,他却仍站在原地,周围冷风寂寂,光线晦暗,冷酷的阎罗依旧站在他的前方。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每一个字都是对他最无情的判决。
邱商惨笑了一声。
他知道温季瓷在商场上的雷霆手段,他也知道温季瓷的无心冷性。但种种传言皆不如亲眼见到的那般令人恐惧。
温季瓷就连对他自己都可以冷漠无情,更何况是对其他人?
邱商木然地转身离开,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邱商离开后,过了一会,门又开了。
温季瓷冷冷地看向门外,当他看到门口那个纤细的身影时,所有凛冽瞬间散了。
桑酒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只看见了温季瓷紧皱的眉头。
桑酒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她认真地开口:“哥哥,你怎么老皱眉?总生气对身体不好。”
温季瓷深深地凝视着桑酒,眼底情绪看不分明。
他轻牵了唇,低低应道:“你不喜欢我生气,那我就不生气了。”
桑酒笑了。
两人聊了一会天,然后,桑玫和温行知来了。桑玫带了鸡汤和一些菜过来,全是温季瓷和桑酒喜欢吃的。
桑玫看到桑酒坐在那里,笑道:“怎么又往阿瓷这跑了?”
桑酒笑笑没说话。
然后,桑玫看向温季瓷,关切地问:“伤口怎么样了?”
“恢复得挺好的。”
桑玫却还是很担心,她站起身往外走:“我去问问医生怎么说……”
“我们带了鸡汤过来,你们等会尝一尝。”
温行知也站起了身,他也跟着桑玫走了出去。
两人离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桑酒把鸡汤放到一旁,她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看了一眼,里面摆满了一个个点心。
桑酒不由得唇角弯起,她拿起一块糕点,说道:“我尝尝看这个好不好吃……”
她没有注意到温季瓷渐深的目光,把糕点移到唇边,还有几寸的距离。
这时,温季瓷蓦地倾身过来。
四周寂静万分,桑酒却听见了温季瓷衣角窸窣的声音。
他越靠越近,熟悉的冷雪气息丝丝缠绕了上来。离她的手堪堪咫尺之近,他却忽然停了。
斑驳的光影中,他松松地斜睨了她一眼。有些苍白的脸,眉眼却绝艳深邃,像是长夜里的幽幽灯火。
难以言喻的好看。
桑酒怔住了。
温季瓷似是轻笑了一声。
当着桑酒的面,他轻垂着头,就这桑酒的手,轻轻巧巧地咬上她手里的糕点。
他的呼吸,似羽毛般触着她的手。仿佛有什么在丝丝地拉扯,又仿佛有什么在悄悄地翻涌。
桑酒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温季瓷抬眸,瞥见了桑酒红透的脸,他竟笑得越加愉悦了。
温季瓷倏地往前又倾了几分,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桑酒,薄唇极轻,极缓地咬下一口糕点。
然后,温季瓷懒懒散散地笑了。
“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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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温季瓷咬下一小口、离开、唇角勾起;一系列的动作成了一组慢镜头。
像是老式胶卷不堪曝光,灯光的光线过分强烈,在温季瓷的轮廓上镀上了光晕。
糕点缺了一角;完整的一侧在桑酒的手上,却莫名烫手。
桑酒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把剩下的糕点喂到了温季瓷的嘴里。
温季瓷还是温季瓷,就算受了伤,捉弄她的本事还是未减。
温季瓷看着桑酒脸上明显的热度;他丝毫不介意桑酒刚才粗鲁的行为。
他唇角还翘着;一声轻笑游音未散。
桑酒坐在温季瓷床边的椅子上;原本椅子放在房间的别处;她特地搬到了床边,成为了她的专属座位。
她一边低头吃着糕点;一边惬意地晃着脚。
温季瓷刚想说着什么;蓦地低头;余光瞥到了桑酒光着的脚上;袜子没穿,白嫩小巧的脚露出了一部分。
随着桑酒的动作;那一抹纯净的白色忽上忽下,晃得人心里发慌。
在光线明亮的空间里,那几寸雪白的肌肤却更为耀眼。
不过几眼,似乎他的世界;就只剩下了这种颜色。
温季瓷眼神随之一暗;眼前的一幕仿佛没有影响到他,如常地开口。
“怎么见哥哥连袜子都忘了穿?”
桑酒顺着温季瓷的视线看过去;毫不在意地又晃了下脚。
“我出来得急,哪能想到这么多。”
下一秒;桑酒突然眼睛一亮,露出狡黠的笑来。
“那哥哥帮我暖脚呗。”
桑酒把脚伸进了温季瓷的被子里,和昨晚一样,这次更是得寸进尺,光洁的脚塞到了温季瓷的脚下。
极为自然,毫无防备。
桑酒这毫不设防的模样,落进温季瓷的眼中。很快,他的喉结紧了紧。
不动声色地移开了放在桑酒身侧的手。
他的身子往后仰,移开的手在被子上无意地点了几下。
桑酒突然想到了什么,从床上跳下来。
原本脚边微凉的温度消失,温季瓷稍怔,视线不自觉跟随着桑酒的背影。
只见桑酒拿来了一个苹果和水果刀,然后又钻回了温季瓷的被子。
“你先等等,我先我帮你削个苹果。”
桑酒还拿了个小碟子在底下接着,好像经验丰富的样子。
没想到桑酒拿着明晃晃的水果刀,动作却令人心惊胆战,明显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下一秒,桑酒的手一空,那个削得难看的苹果被温季瓷及时解救。
温季瓷似乎也不经常做,刚开始的动作略显生涩。
不过很快,温季瓷开始变得熟练,修长的手指抵着苹果,水果刀有序移动,连削好的苹果也像是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桑酒好奇地问:“哥哥,你削过很多次苹果啊?”
“第一次。”
马屁精桑酒上线:“第一次就这么厉害,果然人聪明学什么都快。”
温季瓷顺便帮桑酒把苹果也切好,大小适中。
桑酒突然发现自己来这里是麻烦温季瓷来了。
“哥哥,我喂你吃。”
桑酒立即抢走了接下的工作,她把苹果递到温季瓷的嘴边,动作太急,指尖碰触到温季瓷的唇角。
“我挑的水果甜吧?”
桑酒丝毫未察,而是略倾着身子,紧盯着温季瓷的嘴巴,注意他的反应。
温季瓷动作稍顿,垂着眼,视线无声地从桑酒的脸上掠过。
薄唇微勾,笑意抵达眼底。
“是挺甜的。”
宋佑楼月他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桑酒喂温季瓷吃苹果的这一幕。
因为过于震惊,他们怔在了原地,连话都说不上来了。
他们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温季瓷是不是以暴力手段镇压了桑酒,让桑酒不得不为奴为婢地伺候他。
可不对啊,桑酒脸上带笑,完全是发自内心的。
尽管温太子是能在商界呼风唤雨,不会给任何人留情面。
但桑酒是谁啊,就算玫瑰,也是刺得扎手的玫瑰,即便碰上温季瓷,也不带怕的。
温家小公主可不是能随随便便喂人吃苹果的脾气,谁能强迫得了她。
桑酒好笑地看着门口,他们人人拎着盒子,可就这么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抽了魂似的。
“你们还要发呆到什么时候,拎着礼物盒不累啊?”
一语惊醒,在场的吃瓜群众这才纷纷回过神来,因为温季瓷鲜少受伤,所以他们可是提着不少东西过来的。
这么一来,手都提疼了。
“你们俩没事吧?”楼月赶紧把礼物放到一边,然后很关切地补了一句,“脑部ct什么的也要记得做啊。”
话音刚落,蒋少游和宋佑看着说出他们心声的楼月。
胆子真大。
庄澜也跟着上前一步,拽着桑酒起身,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确保桑酒安全无恙才来了句。
“好像没什么大问题啊?怎么就……”
又来一个不怕死的。
蒋少游他们把目光又移到了庄澜身上。
桑酒没听出庄澜和楼月的意思,稍怔了几秒。
温季瓷却瞬间明白了,他没把视线落在楼月她们身上,而是放在了她紧握着桑酒肩膀的手上。
没多久,庄澜就觉得自己背脊有些凉。
不知是不是本能作祟,她下意识松开了手,余光看到一旁的温季瓷。
温季瓷受了伤,一身颜色黯淡的病服,也丝毫无损他的气质。
楼月和庄澜同时一怂,她们怎么就忘了温太子就在她们边上呢。
尽管桑酒之前耳提面命地说了很多次,她哥不是吃人的魔头,没必要怕成这样。
可实战经验和理论知识能一样吗?
楼月挤出笑来,之前她几乎没怎么和温季瓷说过话,语气也变得小心谨慎。
“温太子你身体好些了吗?”
刚说出口,她就开始懊恼,怎么就把私下狗腿称呼温季瓷的称号给说出来了呢。
温季瓷终于把目光落在了除了桑酒以外的女人身上。他勾了勾唇角,象征性地朝楼月点了点头。
“我没事,多谢关心。”
因为是桑酒的朋友,温季瓷刻意放软了态度,但他难得的柔和话语却没带给楼月惊喜。
和平时不一样的温季瓷,更让她觉得害怕。
桑酒看着没出息的楼月和庄澜,真不想承认她有这样的朋友。
她准备解救她们脱离苦海。
“你们不准逗留太久,哥哥还要早点休息。”
其实是桑酒想和温季瓷一起看部电影。
看电影这事也不是桑酒的心血来潮,她和温季瓷已经彻底和好,当然得把其他兄妹会做的事都跟着做一遍。
桑酒毫无顾忌地在他们展现出了对温季瓷的照顾。
在一旁的温季瓷也不搭腔,一副任凭桑酒决定的样子。
温季瓷只是漫不经心地靠在那里,眼神淡淡一瞥。
逐客令下得比桑酒还明显。
哪来的兄妹情深?是他们岁数活够了的回光返照,还是桑酒和温季瓷这两人这回摔出毛病来了?
这能有办法不震惊吗!
品品这护犊子的口吻,他们要是再待下去,桑酒要和他们急了。
蒋少游迅速整理好了情绪,还好他先前已经知道温季瓷和桑酒已经有和好的迹象,所以有了心理准备。
“我们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啊。”
蒋少游提出离开后,宋佑、楼月、庄澜也非常识趣地说了再见。
温季瓷和桑酒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能缓和,这是好事,他们怎么可以打扰呢。
桑酒也想和庄澜她们说会话,但是现在温季瓷的事情要永远摆在第一位。
朋友可以再聚,哥哥可只有一个。
即使楼月和庄澜能听到桑酒的心声,也不会反驳她的话。向来对温季瓷狗腿的她们可能还会主动创造机会,让桑酒好好培养兄妹感情。
朋友们走了以后,桑酒也没离开温季瓷的病房。
这几天,她变得很依赖温季瓷,似乎要把前七年没有享受过的兄妹情谊,拼了命地弥补回来。
“哥哥,时间还早,我能再留在你这里一会儿吗?”桑酒指指墙上的钟,眼睛里是认真的恳求。
温季瓷眼尾上扬:“你留哥哥这做什么?”
不等温季瓷同意,桑酒抓住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挑了部片:“我想看电影。”
见温季瓷没有拒绝,桑酒把遥控器放得远了点,她很自然地坐在床头,占了了被子的另一头,两人并排坐在一起。
温季瓷怔了怔,唇角轻不可察地勾起。
影片已经逐渐进入正题,发现是个恐怖片。
自己选的片,被吓死也要看完,桑酒捂住眼睛,透过手指的缝隙去看。
温季瓷握住桑酒的手,十指收紧,把她的手收拢在他的掌心,淡定地开口:“树下会出现一个女人。”
“别怕,我给你剧透。”
“原来哥哥平时还会看恐怖片?”桑酒觉得,温季瓷也没她想得这么老古董。
温季瓷瞥了桑酒一眼,无视了她话里的诧异:“以前上学的时候,宋佑拉着我看的。”
这部片有些年头了,算是经典,恐怖镜头都令人印象深刻。虽然已经过了好些年,温季瓷还记得里面的场景转折。
桑酒看得出神,忘了她的手还被温季瓷抓着。恐怖片总有让人浑身发凉的本事,但手上却传来了源源不断的热意。
就算旁边有人剧透,桑酒的尖叫声还是会如期到来。
温季瓷蓦地开口:“刚刚那个镜头,倒回去。”
“有什么好看的吗?”
温季瓷眼睫微动,看着电视:“你不觉得她有点像你?”
“就第一个领便当的那女人吗?”桑酒顿时没了看电影的兴致,愤怒上来了,“我像她?”
温季瓷嗯了一声。
之所以他会对这部电影印象深刻,也是这个原因,
桑酒努努嘴,拿起遥控器,就把电视给关掉了:“那哥哥你不准看。”
温季瓷挑眼勾唇,盯着桑酒看了会:“桑酒更漂亮。”
桑酒听不进去,满脑子被嫉妒占满:“只准看我。”
她没有想过,为什么不允许温季瓷看别的女人,只知道哥哥不能被抢走,不管是此时此刻,还是更远的以后。
“桑酒这么霸道吗?”温季瓷笑了,黑眸注视着桑酒。
没了以往的攻击性,他的眼神还是侵略般,扫过她的五官,扫过那张熟记于心的脸。
桑酒一字一句,像是洗脑一样强调道:“我是你唯一的妹妹。”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温季瓷的目光猛地失焦,桑酒身上的香味清晰地涌入鼻尖,他有片刻的失神。
唯一的、妹妹。
温季瓷没有回应桑酒的话,他没办法为了让她心安而敷衍,更连一句解释的话也不能说。
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每当心里的渴求和欲望,变态地疯长时,强势地宣誓主权。
他知道,只要他一开口,可能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空气安静了半晌。
“时间挺晚的,哥哥有点困了。”温季瓷装作困倦的样子,伸手按了下眉心。
桑酒的眼里稍许失落,是她自以为是,太得寸进尺了吗?
他们的关系不过刚刚缓和,她就想得到温季瓷那么多年,不曾给过的关心。
在桑酒持续自我怀疑的时候,温季瓷说话了。
“桑酒过来,给哥哥一个晚安抱。”温季瓷勾勾手指,“哥哥就不看电影了,也不看里面的人,好吗?”
这已经是温季瓷所能给出的,最好的回答。
桑酒想了一会,才磨磨蹭蹭地过来抱住温季瓷,她没注意动作,脑袋一抬,不小心磕到了他的下巴。
温季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