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不老,为你白头-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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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斯晚依言照做,苏眠爬上他坚实的后背,也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就抑制不住地上翘上翘。
她忙捂住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可嘴巴虽然捂住了,点点笑意还是止不住地从眼睛里跳出来。
陆斯晚背着她往小区对面的商铺走,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拖得老长。
“去吃什么?”陆斯晚问。
苏眠掏出手机:“你等等啊,我APP上看看。”
陆斯晚慢悠悠地走,她便慢悠悠地看,找到评分高的,就把手机伸到他眼前,问他:“你看看,这家肠粉怎么样?”
陆斯晚摇头。
苏眠接着刷手机,几秒钟后,又把手机伸过去:“那这家面馆呢?……又不行?”
“牛肉馆?……也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你怎么这么挑食?”
最终,苏眠把方圆三公里内的店铺都刷了一遍,最后快刀斩乱麻地拍板:“算了,就第一家肠粉吧。”
陆斯晚这时倒是发表了意见:“还是刚刚那家面馆吧。”
苏眠默了默:“那你回去开车,这家离我们最远了,直线距离三公里呢。”
陆斯晚却说:“没关系,慢慢走。”
苏眠趴在他背上,因为他说话,他的后背也微微震动着。
苏眠握着手机愣了愣,不一会儿,慢慢回过味来,笑嘻嘻地拍拍他肩膀:“放我下来,我跟你一起走。”
陆斯晚依言将她放下。
这天越来越热,陆斯晚背着她走了这段路,鼻尖已有点点汗珠。苏眠拿出一张纸巾替他擦了擦,随手又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等吃完饭回家,苏眠自然错过了与林慕言的晚餐。好在林慕言收到微信后也没继续等她,早早上楼休息了。
苏眠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总觉得有点做贼心虚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苏眠送林慕言去机场。
该说清楚的话,之前已经说清,这会儿两人倒是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苏眠送林慕言去过安检,想了想又问他:“哥,你们什么时候回国?”
林慕言道:“年底之前应该可以。”
苏眠点点头,想了想,又给他托了个底:“我可能很快就要搬出去了。”
林慕言先是一愣,随后笑着拍拍她肩膀:“长大了,”顿了顿,“不过,如果在外面受了委屈,记得随时回家。”
苏眠默了默,随即用力地点头:“谢谢哥,还有爸妈。”
林慕言朝她挥挥手:“走了。”
苏眠目送他进了安检。
离开机场时,她莫名地生出了些许离愁别绪。不过接下来几天,因为工作室那边客人渐渐多了,也有慕名而来咨询学做翻糖蛋糕的人,苏眠一忙起来,倒是将那些柔软的情绪全都放在了脑后。
时间一转眼到了七月底,之前面试的小姑娘正式上岗。
工作室这边有人帮忙之后,苏眠便开始收拾东湖公馆那边的行李,准备搬家大计。
这天收拾梳妆台,她从抽屉中翻出一个黑色绒盒,打开一看,是她上回定制的那两枚对戒。之前乱七八糟的事太多,她都忘了把戒指送给陆斯晚。
苏眠想了想,一股脑将戒指塞进行李箱。反正就要搬到他对门儿去了,送戒指的机会多得是。
进入八月份之后,宁城就开始了烧烤模式。苏眠最怕热,整天躲在工作室里吹冷气,连陆斯晚叫她出门约会她都懒得去。
宋婉仪自从开始学习翻糖蛋糕之后,倒是一天都没落下,每天都来工作室报到。
也不知是不是苏眠最近过得太安逸,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天她一到工作室,招聘来的店员小姑娘就气咻咻地告诉她:“老板,街尾那家丽莎甜品铺可真是欺人太甚了!”
苏眠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那家店是查夏一开的:“那家店怎么了?”
小姑娘姓雷,脾气也跟打雷似的。
“就跟我们出同款甜品,但优惠力度比我们大,这不是故意给我们添堵吗?气死我了!”
苏眠听完,也有点胸闷。
楼上传来宋婉仪不疾不徐的声音:“小雷你可别暴跳如雷,你家老板的水平可不在这些普通甜品上。你看到橱窗里那些翻糖蛋糕了没,这才是你家老板的真实水平。”
小雷抬头看着趴在栏杆上的宋婉仪:“宋小姐,话不能这么说。有些事就是争气不争财,反正我就是看不惯那家!”
苏眠也被弄得有点恶心,但她没在小雷面前表现出来,只是轻笑了声:“随她去吧,这段时间我得忙着做新的翻糖蛋糕,拿去参加九月份的翻糖蛋糕展,没工夫收拾她。”
顿了顿,她又问小雷:“对了,你知道微博怎么运营吗?我把工作室微博交给你打理。”
小雷看着她,弯着双眼:“老板,你要做新蛋糕了?什么样,我能知道吗?”
苏眠摊摊手:“不行哦,商业机密。”
小雷失望地噘了噘嘴,哦了一声。
苏眠上楼打开电脑开始画图,宋婉仪凑过来,好奇道:“真是商业机密啊?那我不是都看过了?”
苏眠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笑了笑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想起些什么,发了个信息给陆斯晚:“今晚有时间吗,我去看房子。”
第四十六章
在苏眠看房子这件事上; 陆斯晚当然有时间。只不过离开办公室前,他又跟刘秉康确认:“之前让你办的事办妥了吗?”
刘秉康满脸恭敬; 恭敬中又带点“我追的CP终于要开花结果了”的自豪。
“陆总; 都办妥了。相关证明都已经放在您对面的6002。”
陆斯晚点点头,春风满面的走了。
到甜甜时光; 苏眠正与小雷交代等下看店和关门的事,小雷拍着胸脯应下。
出门前; 苏眠又对小雷说:“小雷; 我楼上的笔记本里有我新蛋糕的设计稿,你记得; 千万别在我没人的情况下; 放人上二楼。”
小雷郑重地点点头:“老板; 你就放心跟男朋友约会去吧!”
苏眠轻笑一声:“你这人; 也被宋婉仪传染了吧!”
小雷抓了抓后脑勺,笑得一脸羞赧。
因为与苏眠的关系突飞猛进,如今陆斯晚工作时间之外都是自己开车。
等苏眠上了车; 陆斯晚顺嘴问她:“刚刚那个是你新招的店员?”
苏眠还看着窗外,笑着与小雷挥手告别,声音却清清淡淡:“对啊。”等车子开出街道,她才回头看向陆斯晚; 又恢复了热情; “你这几天是不是很忙?”
“还行。”
苏眠忍不住又看他两眼。
真的还行吗,她怎么觉得他比之前瘦了?
倒是陆斯晚接着说下去:“产品转型的事遇到点麻烦,不过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过段时间我会去云城出差; ”顿了顿,问她,“要不要一起?”
苏眠一懵。
云城?
这也太巧了吧。
她扭头看向窗外,因为云城这个地名,情绪略略低落。
陆斯晚瞥她一眼,好奇:“怎么了?”
苏眠摇了摇头,想来想去,觉得两人既然已经发展到现在,那有些事还是应该让他知道。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低:“也没什么,我家里人在云城。”
陆斯晚微微一愣,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家里人是苏家,而不是林家。
当年他与苏眠失联之后,动用了多少关系,都没能找到苏家的下落。有时想起当年没头苍蝇似的寻找,陆斯晚失落之外,难免好奇,苏家这样一户普通人家,怎么会躲过他的关系网。甚至,他一度怀疑是当时自己刚成年,无论是手腕还是能力都有很大不足。
“他们,怎么会去云城?”陆斯晚开口。
这就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苏眠叹了口气,尽量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知道查夏一的妈妈查慧恩吧?她做的。”
默了默,她摸摸左腕,那条疤依然横亘在那里,凸起着。
陆斯晚自然知道查慧恩。
当年上学时,有些成年人之间的事他没太深入了解,只知道查慧恩早年丧夫,但自己手腕不错,虽说不太光彩,但好歹也做到了跨越阶层。
今年年初他回国,到现在也算将圈中一些事理了一遍。
如果他没记错,查慧恩的丈夫当年是个小建筑公司的老板,还跟身边的秘书发展了地下情,甚至个人意外险上的受益人都是秘书。
查慧恩隐而不发,后来也是凑巧,查慧恩的丈夫与秘书一起去工地上视察,正好工地就发生了坍塌事故,两人双双丧命。
根据相关规定,受益人与投保人一起死亡,且难以确定死亡先后,就视作受益人先于投保人死亡,而受益人就变成了投保人自己,接受巨额赔偿金。当然,既然投保人也已经死亡,那么这笔赔偿金就自然而然变成了他的遗产。
查慧恩作为第一继承人,顺理成章拿到这笔钱作为了她的启动资金。至于那位倒霉秘书的家人,原本还想来争一争“受益人”这个问题,可法律摆在那儿,一家人连争都争不起来,灰溜溜地走人了。
后来圈内还有人讨论这事故到底是老天看不过眼帮了查慧恩一把,还是查慧恩一箭三雕,自己帮了自己。
现在听苏眠说当年的事有查慧恩插手,陆斯晚倒也不觉得奇怪了。
只是,既然问到这里,他干脆把一直以来的疑问问了出来:“你为什么会去英国?”
这也不是什么美好回忆,不过到现在,苏眠也没想再瞒他,想了想说:“就那次散伙饭之后,查夏一和陈嘉树带人把我绑到巷子里,差点把我打死。后来查慧恩封锁消息,又把我送到了伯明翰,原本只是自由行,后来遇上林慕言,就变成了长住。”
在听到“差点把我打死”时,陆斯晚的手就猛地一抖。
苏眠察觉,握了握他的手:“都过去了。”
陆斯晚半晌没吭声,当初的错过终于找到了源头,可也已经无法弥补。所幸,他又遇到了她。
过了会儿,他又想起些什么,问苏眠:“所以,这就是你重新接触查夏一和陈嘉树的理由?”
苏眠脖子一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阴暗?”
说完,又怕陆斯晚给出肯定的答案,她急匆匆地给自己解释:“其实我也没把搞他们当成主业,就是一直以来有这么个信念吧,我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如果他们还在好好地享受这个世界,那我的内心永远都会存在一个角落,阴暗、悲伤甚至恶毒。”
陆斯晚没说话,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
苏眠目光落在他修长的手上,先是一顿,随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抿着唇笑。
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开,苏眠想来想去,干脆把一直盘桓在心里的另一个问题问了出来。
“陆斯晚,如果我还像以前一样丑,你还会喜欢我吗?”
陆斯晚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么个问题。
“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
苏眠刚刚问完问题,就已经在心里偷偷勾画了是与否两个答案,可她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个她都没料到的反问。
陆斯晚见她没反应过来,又说:“你是不是真的在这方面比较迟钝?”
苏眠张了张嘴,想说“那你当年跟吴元也说我不好看,跟我在一起会被人笑”,可她话还没出口,陆斯晚就已经说下去。
“知道高三那场初雪,我许的愿望吗?”
这句话他上次剪彩时也问过。
苏眠摇摇头。
陆斯晚叹了口气:“跟苏眠在一起。”
苏眠:?
好奇怪,为什么事情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她整个人都有点懵,张嘴就说:“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
“你喜欢我什么啊?”
陆斯晚张了张嘴,脑中却闪过陈卫民的脸。他无声叹息,面上却云淡风轻:“谁知道啊,喜欢就喜欢了。一开始觉得你是同类,然后就注意你了,越注意就越喜欢。”
苏眠下意识地捂着脸,也说不上自己现在什么心情,好高兴,还有点被荷尔蒙冲昏脑袋的感觉。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陆斯晚忽然说。
苏眠扭脸看他。
陆斯晚道:“你呢,为什么喜欢我?”
苏眠言简意赅:“喜欢你优秀。”
陆斯晚张了张嘴,心脏却因为“优秀”两个字猛地向下一坠。
他忽然想问苏眠——如果我失去了现在的一切,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进入艾肯金座。
陆斯晚带苏眠上楼,房子结构不错,苏眠逛了一圈之后,非常满意。
两人来到阳台,也不知怎的,苏眠就想起那天宋婉仪说的“爬过阳台来看你”。她下意识往隔壁一看,果然两个阳台只隔着一堵半人高的墙壁。
陆斯晚却不知她脑子里的奇怪想法,径直将她带到厨房。
中岛台上放着一个信封一样的东西,陆斯晚朝苏眠抬抬下巴,示意她打开。
苏眠照做,从里面拿出一份不动产证明。
她正好奇是什么不动产,陆斯晚便倚着中岛台说下去:“你不是喜欢骑马么,所以给你准备了一个马场。”
苏眠:?
这惊喜未免也太大了吧!
陆斯晚却在偷偷观察她表情,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喜,嘴角微微一翘。
倒不是他有意与林慕言浪赶浪,实在是那日见苏眠骑马开心,便下意识想送个相关的“周边”给她。既然马已经有人送了,那他不如补上一个私人马场。
苏眠惊讶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这是我的了?”
其实,对于收礼物这种事,苏眠还是有点不太擅长。当初在林家,她也是花了好久好久,才适应以互相馈赠礼物来表达爱与尊重。
好像在她从小到大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过接收礼物这个概念,甚至,在她的家庭中,也没有任何纪念日。
她的父母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维持着一家人的基本生活,她小心翼翼地不想被别人讨厌。别人柔声细气地跟她说话,和她做朋友,已经是她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礼物了。
所以,天知道高二那年,陆斯晚带她去吃的那碗长寿面,她吃得有多感动,尽管那已经是生日的第二天。
苏眠像是不确定似的,又问了一遍:“真的送给我了?”
陆斯晚挑了挑眉,故意逗她:“怎么了,不想要?不想要还我。”
说完,他作势抢走她手中的资产证明,高高扬起手。
苏眠哎了一声。
她今天没穿高跟,就穿了一双平底鞋,身高上占了劣势,只好踮起脚尖去够。她一只手扶着陆斯晚的胳膊,另一只手拼命去抓他抬起的手,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了陆斯晚身上。
陆斯晚眸光一暗,忽地垂下头,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苏眠先是一愣,随后呆呆地捂住嘴。
陆斯晚嗤地笑出声,将那份资产证明放回中岛台上的信封里,两手搂住她的腰,低头亲吻着她的颈侧。
“怎么办,忽然觉得你越来越可爱了。”
她……可爱吗?
苏眠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跟“可爱”搭上边。
其实,她一直觉得自己活得挺沉重来着,因为她满脑子奇奇怪怪的思维,总是想东想西思虑太多,虽然这些状况有在一点点好转,但她有时候还是觉得自己活得挺累的。
苏眠蓦地被他一夸,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好红着脸靠在他胸口,那样子倒是比被他亲了更害羞。
这房子是拎包入住,过了几天,苏眠就把行李都搬了过来。
顾嫂跟过来帮她一起收拾,苏眠收拾着收拾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她给陆斯晚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