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宇宙还年轻-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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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也不需要向我道歉,因为我对你,也没什么好原谅的。”
男生大步走出广播站。
他掏出口袋里准备送出的礼物,几次想要狠狠丢掉,却最终忍住了。
他的脑海里仍旧浮动着女生簌簌流泪的画面,挥之不去。
她有什么委屈的,难道他不是比她更丢脸吗?
心里莫名地疼,却无法再回头。
第23章 Lesson 23
Lesson 23
走出广播站, 倪优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先去了趟宿舍。她将杂志和幸运星完璧归赵,悄悄塞回了许锳的枕头底下。
她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也不希望许锳的秘密被更多人知道。
至少, 对倪优自身而言, 明天的考试大过天。
洗了把脸, 她回到了教室,回到了她的主战场。
晚自习课上, 班主任刘老师掏心挖肺地说着“临别”感言,在所有同学十分感动的时候,他掏出了正式的《文理分科志愿表》。
毕竟前期已经做过思想动员,选文科选理科心里都有数,同学们为了避免刘老师拖堂, 都填写得很快。
倪优毫不犹豫地填写了:文科。写完之后,她悄悄侧身去看同桌。
男生自播音事故之后一直沉默。
他先是愣住, 然后一笔一划地填写:理科。
倪优瞥了一眼他的志愿表,心想,这样也好,各得其所。
课间, 闻迦出去买水喝。
季蕊蕊跑过来找倪优聊下午的广播, 她才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舆论的风暴眼。
播音事故后,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今天向闻迦点歌表白的那个女生,就是倪优本人
而且表白失败, 惨遭学神拒绝。
“开什么玩笑, 我向闻迦表白?我是感冒生病了没错,但是我没吃错药啊?”更何况错误的药, 已经被某人雪藏起来了。
季蕊蕊:“你别激动,瞧你这牛哄哄的语气,你敢当着你同桌的面说吗?”
“呃……不敢。”她和闻迦现在还在冷战呢。
季蕊蕊悄悄在她耳边说:“我知道你委屈,因为点歌的人,其实是许锳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
“大家好歹也是TRY三人组,我要是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就真蠢成棒槌了。”
倪优回头看了后排的许锳。仿佛有感应,她也朝这个方向看过来,但很快别开了眼睛。
季蕊蕊:“所以,需要我向同学们解释一下吗?”
倪优摇摇头:“算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暑假过后就升高二了。”她选了文科,而班里大部分同学都选择了理科。
更何况,真正表白失败的人是许锳,恐怕她比任何人都难过。
“就知道你会这样想,分班怎么了,虽然你和许锳选择了文科,我选了声乐班,但就算分开了,我们还是好朋友呀。”
季蕊蕊还想再说什么,闻迦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凉凉地看着季蕊蕊,简直像看一个强占鹊巢的鸠。
“好冷。学神心情不好,你自求多福吧。”季蕊蕊识趣地跑回自己的座位。
闻迦坐下来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翻开了自己的复习计划,有条不紊地准备明天的考试工具。
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彼此,不知道如何说出第一句话。
晚上回到宿舍,许锳悄悄拍了拍倪优的肩膀。
两个女生牵着手,悄悄留出宿舍楼,来到后面的小花坛旁边。
许锳的手里,抱着被退还的礼物。
倪优看到这些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对不起,许锳。我不知道结果会这样。”
“倪优,是我应该向你道歉。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同学们误会,闻迦他也不会生气。”许锳的眼睛红了,她再也说不下去。“而且,我还要谢谢你帮我隐瞒,没有让我丢脸。”
“不提他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往前看吧。等到新的高二学年,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我们。”
倪优本来想说,为了那个骄傲自大的男生哭泣并不值得,可是今天下午,她自己不是也为男生大闹广播站而掉眼泪吗。
贬低闻迦的话,她根本说不出口。大家都没有错,错的只是年龄,只是时间。
许锳又看了看袋子里的礼物:“对不起。今天面对同学们的猜测,我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那就不要承认呀。这本来就是你的隐私,你有权利公布,也有权利隐瞒。”
“可是会害你一直被大家误会。”
“我已经向别人解释过了,我没有追求闻迦。信我的人,自然会相信。不信我的人,只会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你放心吧,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我凭什么去争年纪第一名呢。”
“倪优,你还喜欢……这些许愿星吗?”
许锳本来是想问问,倪优,你还喜欢闻迦吗。但她最终没有问出口。
或许在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是残存的私心,使她不愿意揭晓,也不愿意面对。
倪优笑:“幼稚死了,我才不喜欢这些小星星呢,小学生才喜欢。这种傻事,费时间费精力,以后千万别再做了。”
“你说得对。但是为了不留遗憾,所以一定要做一次,才能死而无憾吧。倪优,如果有一天,你也确认了自己喜欢的人,不管你是否向我一样傻乎乎表白,我都希望你,不要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嗯,谢谢你,许锳。”
倪优说起这话,心里却一片空洞。
“既然要谢我,那就行动起来吧。”许锳从袋子里取出两只小铲子,将其中一把递给倪优。
倪优一脸不可思议,“这是?”
“这是我从餐厅后厨一个大婶那里借来的,快快,宿舍要熄灯了,明天还要还呢。”
“……”
倪优已经看出了许锳的意图,她是想在花坛里挖个坑,把这些幸运星和杂志全部都埋进去,真正地为这次失败、但是很勇敢的告白,画一个句号。
“好,我们一起来。”
十几分钟后,两个女生总算赶在寝室熄灯前的最后一秒,跑回了宿舍楼。
她们满头大汗,看着灰头土脸的彼此,一笑忘忧。
尽管有些属于这个年龄的忧愁,总是甩也甩不掉。
第二天早上,倪优起床时,头重脚轻的感觉又加重了。
她这才想起来,失去了某人的提醒,昨天她真的忘记吃药了。
而且,昨晚溜出去在花园里吹了半天凉风,对她的病情更是有害无益。
雪上加霜的是,广播站一大早就收到了教务处下达的,关于昨天播音事故处理结果的通报。
陆卓一个人把全部问题都扛了下来,所以王主任给的处罚是,从下学期起,陆卓将不再担任广播站里的任何职务。
倪优看到宣传栏上张贴的处罚通知,早饭也没有来得及吃,直接去高二楼找陆卓。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高二楼。
这栋教学楼里的男生女生似乎很容易区分,他们的脸上既没有高一生的青涩稚嫩,也没有高三生的紧张和疲惫。
他们笃定着、按部就班地努力着,即使重要的期末考试压顶,他们还能用暧昧的眼光,开她和陆卓的玩笑。
陆卓双手插袋,半个身子倚靠在长廊上。
“就知道你会来找我,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反正通知已经生效,有什么问题,等考试后再说吧。”
倪优心里非常自责:“站长,全校学生都听到了,这次明明是我的问题,为什么王主任只惩罚你一个人呢。”
“倪优,你听着。首先,我没有拦住闻迦进播音室,是我的错,也是主要问题。其次,就算没有校方通知,我暑假后升入高三、备战高考,也会主动请辞广播站长一职的,所以你没有必要为此内疚。广播站长的第一职责是什么,传播校园文化服务广大师生吗?别闹了,我的觉悟可没那高。身为站长,保护好组员才是第一职责。所以你别哭,我相信没有我的The First,你会做得更好。”
The First以后是否能做得更好,倪优并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一点的是,从昨天到现在,无论身体还是情绪都备受打击的倪优,在考场上的状态非常不好。
尤其是考最不喜欢的化学时,她甚至一度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同一个考场,坐在最后排的闻迦看在眼里,也在为她担忧。
他甚至猜测,她看上去如此失落,是因为那位被处罚革职的陆卓学长吗。
闻迦早上也看到了教务处下达的通知,心里也觉得遗憾。
毕竟,这场播音事故和自己有直接关系,但是在校方的通告里,对他只字未提。
第一天的考试结束,几家欢喜几家愁。
晚上的自习课,闻迦试图和倪优沟通,但都被她刻意躲避掉了。
直到晚自习结束后,倪优收拾好课桌,正要回宿舍,却被闻迦握住手腕拦了下来。
“你干嘛,快放手,别被人看到!”
倪优又羞又怒,这是今天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闻迦的手心还记忆着那三秒钟的纤瘦和细腻,慢慢才反应过来,“倪优,我只想向你说一声,抱歉。”
“你是向我道歉,还是向陆卓学长道歉?如果是向陆卓,高二楼在隔壁。如果是向我,不用了,我也没什么好原谅你的。”她把他的话,原封还给他。
闻迦为自己解释:“擅闯播音室是我的不对。但是,你为什么要帮不相干的女生向我表白,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许锳是我的好朋友,怎么是不相干的人呢。”
“所以,身为同桌的我,就是你不需要在意的人了吗?”
倪优恼羞成怒:“那你呢?你也不需要在意我们,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一个校长舅舅,可以轻而易举被保护在纪律之外。”
闻迦气得心肝肺都在疼:“倪优,你觉得教务处的通报里没有我的名字,是因为我舅舅的关系?”
倪优在心里拼命摇头。当然不是。是因为我在播音中存了私心,才会惹你难过。你如此优秀善良,彬彬有礼,怎么会是你的问题呢?
但是,女生的自尊,比她的理智先反应到身体上,“不然呢?”
“倪优,你居然这样看我?”
闻迦没有再说话,他失望地站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他又折回来,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纸袋,丢到倪优的桌子上。
他什么都没再说,拎起书包离开了教室。
倪优拆开袋子,里面排着整齐的感冒药,每个盒子上都贴着标签,重点注明,哪些是晚上吃用来安眠的,哪些是白天吃用来提神的。
她握着这些药,眼泪再次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晚上服过药,第二天,倪优的身体已经好转许多,应试能力也逐渐回归巅峰。
奈何前一天的状态太差,拖了不少后腿。对此次考试的成绩,她实在没什么信心。
年级排名算什么,跌落神坛算什么。
她唯一担心的是考试过后,家里需要承担的下学期的学费会有多少。
无论哪个等级的学费,她都不希望父母来承担。
而现在,考试结束的钟声已经响起,她能做的,只剩下祈祷。
期末考试后,是漫长的暑假。所以今天,也是同学们留在高一(1)班的最后一天。
所有人都在兴奋地收拾课本,以及宿舍的行李,向第一年的高中生活道别。
离别的愁绪或许有一些,但更多的还是对暑假的期待。
闻迦是走读生,相关的课本早已随着考试陆陆续续搬回了舅舅的家。
考试结束后,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主动留下来为同学们提供援助。
他大致了解倪优的家境,以及她父亲的身体状况,知道她不能和其他女生一样,被父母双双开着私家车接回家。
于是他主动帮倪优把课本归类,装进宽大的袋子里,然后一气呵成,送到校门外的出租车上。
倪优提着沉重的编织袋,从宿舍楼走下来,也被他不容抗拒地接过去,一同送到了校门外。
每当她表示拒绝的时候,就会被被他的眼神冻的头皮发麻。
这人,是嫌他们俩的绯闻还不够红吗?
倪优的妈妈等在校门外面,几乎不需要出力搬东西,因而对这位与女儿同桌的男生,印象格外好。
懂事,谦虚,有礼貌,成绩好,模样好看……倪妈妈几乎要把所有能夸人的词语都用到闻迦身上。
闻迦对倪妈妈笑得如沐春风,转身对待倪优,却是相敬如宾。
“优优,我们要走了,你不快谢谢你的同桌?”
倪优只好赔笑:“闻迦同学,谢谢你。”
“不客气,优优。”男生轻声回复。
这也太亲昵了吧,倪优瞪大了眼睛。
毕竟妈妈在身边,她只能把气憋在心里,不好发作。
闻迦看着女孩子一脸吃瘪的表情,这两天积压在心里的郁闷,总算消失殆尽。
这样四舍五入,他们就算是和好了吧。
“那么,高二见了!”
“优优。”
第24章 Lesson 24
Lesson 24
升入高二, 最初对倪优来说,不算一个很好的开端。根源主要在于上学年,期末考试的……惨败。
糟糕的考试状态, 使她跌出了年级前十的排名, 如同多米诺骨牌, 不仅引发了学校领导对这位优等生的质疑, 就连新年级的班主任,似乎也把她放到了一个“待定”的席位。
但是倪优觉得, 眼前的人情冷暖,都比不上她暑假在家看到成绩单后面附带的下学期需要自行缴纳的学费时,心里迸发出的遗憾,难过,以及自责。
她自己犯的错, 最终却是由她的父母来买单。
倪妈妈看到缴费通知单也有些意外,但她第一时间去安慰女儿:“没事没事, 考试这种东西玄得很,哪有常胜不败的将军?难免会有发挥失常的时候嘛。”
倪爸爸也说:“学费的事,你也别想太多,爸爸早就准备好了。你高一的时候, 得了那么多奖学金, 家里都给你存着呢。”
不仅如此,他们整个暑假,坚持不让倪优再去书摊帮忙,只希望她在家好好休整, 或者暑假多和季蕊蕊等同学出去玩玩。
他们不知道的是, 倪优多次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泣。
她深刻地反省自己,几乎在日记里写了万字的检讨书。
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崩盘呢, 如果那不是期末考试,而是一生只有一次的高考怎么办。难道她还会让糟糕的情绪左右自己的未来吗?
说什么运气不好,心情不好,身体不好,都只是借口,她只是败给了自己的意志力,败给了自己的信心和决心。
是她的内心不够强大,不够冷静,也不够坚定。
而这样的错误,她发誓,不会再犯一次。
整个暑假,倪优一天也没有放松自己,就连心爱的随身听也束之高阁。
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巩固高一的知识基础,预习高二的课程。
高二新学年,砍掉了兴趣上相对寡淡的理科,政史地和语文向来是倪优的强项,继续巩固英语,再重点提升一下数学,即使高二重新洗牌,反而对她的优势更大。
所以,即使年级第一名的光环不再,陌生的老师和同学看待她时似乎总带着一种“伤仲永”的遗憾,她依然不着急。
她默默地承受着来自新同学、新老师们的异样眼光,继续每天去广播站报到,她对自己的能力定位很清晰,但是要真正证明自己,只能通过一个月之后的年级考试。
所以,急也没有用。
而眼下最重要的问题,不是准备月考,而是新任广播站长的人选问题。
陆卓卸任广播站长之后,原先高二、现在已经升高三的学姐代任了一个礼拜,直呼压力太大。加上高三年纪课程的繁忙,根本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选出新站长,对广播站的运作迫在眉睫。
去年和倪优同级入选广播员的女生有三四个,中途都因为种种原因掉队退出,如今只剩下倪优。
所以不管是能力,还是资历,大家一致看好倪优继任心新站长。
陆卓这位广播站的“编外”常客,也直接提名:“倪优,除了你接手广播站长,还有谁适合呢。”
晚上回到宿舍,倪优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斜对面上铺的许锳,从床上爬下来,和她挤在一个被窝里咬耳朵:“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们帮你开心一下?”
真是死党之间万年不衰的开场白啊。
新班遇故知,这大概是倪优在高二年级遇到的第一件开心事。
相较去年高一近30个班级的繁荣昌盛,全新的高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