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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综主洪荒]泥身成圣-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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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荏苒,封神战后,一过一千六百余年。
  人间已是盛唐。


第029章 
  作者有话要说:
  转世
  “秀姑,来块豆腐?”
  晨光熹微,何家豆腐坊已经推开大门,开始忙碌了。又嫩又白的豆腐摆在案上,锃亮的刀锋落下,豆腐被切成规规矩矩的四方块。门前溪水哗啦啦顺流而下,偶尔听到孩童的嬉笑追逐,邻家娘子的大声囔囔。
  “拎好嘞。”一双素白纤细的手,将豆腐递至来客的眼前晃了晃。往上望去,那位被唤作秀姑的少女不过豆蔻年华,梳着双环垂髫,容貌清秀可人。她套了件青色半臂,袖口绣着芙蓉花。
  她甜甜一笑:“昨夜刚下过雨,婶子回去的路上,可要仔细脚下。”
  那买豆腐的王婶笑道:“秀姑出落成大姑娘了,还是人美心善。前些日子你娘托我给你说婆家,可得给你好好瞧一瞧。”
  少女脸上的笑容一滞,还未及再问,楼上传来熟悉的喊声:“秀姑,磨蹭什么呢?还不过来搭把手?”
  “这就来。”她应了声,匆匆放下切豆腐的刀,拎起裙子上楼。何大娘怀中抱着她的弟弟,不满地看着她:“还没喂你弟弟呢,怎么就去店里了?跟你阿爷一样,不把我们娘俩儿放在心上么?”
  她默默无言,熟练地抱起弟弟,喂他吃好东西,收拾妥当后再去店里帮忙。大约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她的阿爷才慢悠悠起来,到前堂转了一圈,兜了几个钱,便晃悠着去街上逛去了。
  巷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今日增城县有集市,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来。因为人多,阿爷又不管事,只有她和阿娘两个人在前堂卖豆腐,弟弟也只得托邻家大娘暂时看管。
  何家在这里卖了百年的豆腐了,迎风飘扬的招牌都被风吹得发白。本来到她的阿爷,何泰的手里快要经营不下去了,自她出生那一年起,不知怎地豆腐坊的生意越来越好,只是日子过得好了,何泰又习惯性地游手好闲了。
  有几个没事便在街头耍的小子,笑嘻嘻凑过来买豆腐,叫道:“豆腐仙姑,是你家的豆腐细嫩,还是你的——”
  话音未落,便见那豆腐仙姑伸手舀起了一舀子水,带着淡淡的豆味儿,泼了他们一身。小子们浑然不介意,边躲边笑着跑。不知谁说了一句:“若是何家大哥回来了,少不得抽你们一顿,他可是最护自己的妹子。”
  又有人道:“可不是,听说是快回来了。”
  忙着忙着便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照亮了门前的石板路,热闹的小巷早已安静下来,家家户户开始闭门造饭。她斜坐在门槛上,啃着一个桃儿,懒懒散散地瞧着天边的浮云。身边木桶里装满了水,她伸出手指,沾了沾水,在平滑的木门上写下两个字。
  何琼。
  秀姑只是她的小名,其实也很少有人唤她何琼。何家只是小门小户,且阿娘觉得姑娘家早晚是要嫁出去的,怎会让她读书写字。可她不仅会写自己的名字,甚至小时候大哥拿回家的书,她只看了眼书名,便知道里面讲的是什么,可以随口背诵。
  她没有碰过毛笔,却能写出一手好字。何琼自己也觉得奇怪,可她懒得去想,因为除了这些,她确实不记得更多了。听闻皇帝在洛阳,招揽天下有才学的女子进宫,可她离洛阳有千里之遥,而且又没有盘缠。
  好在,大哥快要回来了,他一向是最支持自己的。
  望着远处炊烟袅袅,她正自发呆,邻家月娘挎着篮子从何家豆腐坊的门前路过。月娘同她一道长大,情同姐妹,便停下来问她:“秀姑,明儿我去庙里进香,你来吗?”
  “你一向知晓我不愿求神拜佛的。”何琼摇头,因为这事,她没少被何大娘责骂,认为她不敬佛祖。
  “我呀,这次可不是去求神拜佛,我是去求姻缘。”月娘附耳轻声道:“听闻城南有座月老祠很灵,你要去吗?”
  何琼故意逗她:“求月老?我大哥就要回来了,你求我不也一样?”
  “呀!你又拿我寻开心。”月娘假意打她,俩人笑着闹了一会儿。天色渐晚,俩人话别后她将大门虚掩,便上楼去歇息了。不知睡了多久,隐隐听闻楼下有吵架的声音,大概阿爷又带着一身酒气,和赌输了之后的怨气,同阿娘争吵了。
  真是可悲。
  她这样想着,翻了个身,很快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翌日清晨,阿爷破天荒早起,在前堂沉闷地坐着。
  看他眼下的乌青,好像一夜未睡的样子。何琼忙完手头的事情,便和阿娘提起了要去城外月老祠的事情。本以为会遭到反对,没想到阿娘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去去去,别在这里碍眼。”好像巴不得她不在眼前转悠。
  她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洗手净面后,换了条藕粉色的襦裙,还在眉心贴了花钿。出门顺着云母溪往下走,月娘刚刚出门,见了她,亲亲热热地挽起手臂一同走。
  月娘有心打听她的大哥,只是面皮薄,不好意思直接问。便笑道:“秀姑,听闻你娘要给你说亲,莫非你大哥已经定了,便开始帮你说亲?”
  “大哥出门三年未归,家书中也未曾提及此事。”何琼知她何意,只是说起此事,心事重重:“昨日王婶也说起,阿娘意欲给我说亲,只是我方才十四,以前还说要多留我在家几年,不知为何现在又变卦了。”
  月娘叹了声,道:“要我说,你若是早出门子,倒也好。虽说嫁人后要侍奉公婆,可到底那才是女人自己的家,嫁个好人才是归宿。”她虽然心悦何琼的大哥,可是也了解何琼的父母,因此内心一直犹豫不决。
  “我看天后才是女中豪杰,我向往洛阳和长安。”何琼不置可否,可她的话却引起月娘的嗤嗤一笑。
  “天后又非皇族,不也是嫁了天皇,才有今日。”月娘点了点她的额头,柔声道:“你呀,别妄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了,有这心思不如提早给自己绣嫁衣。”
  何琼没有出声,难得出来一次,自顾去看街道两旁的小摊。月老祠外一向热闹,两侧的古木上飘满红绸带,用以祈福。
  她们上过香后,携手步出祠堂,也购了一块红绸带,月娘去央人帮写几句话。何琼从不愿去当众显露自己异常的天赋,她没有动笔,也没有求人,只是踮起脚尖,将那条空白的红绸带悬挂在枝头上。
  背后有人轻声道:“本来无一物,无欲亦无求?”
  红绸带随风轻扬,何琼转过脸,怔了一怔。眼前的青年一身白衣,清臞飘逸,身姿如竹,眼瞳似墨。他望着自己,含笑而立,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她下意识答道:“神并不能助我。”
  青年问:“那为何而来?”
  何琼眸光流转,道:“为这明媚的阳光,为这初夏的几许颜色。”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交汇,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青年手中亦是持了一块红绸带,他亲手将它系在何琼的红绸带一旁,笑道:“我为祈福而来,得遇姑娘,福在身侧。”
  她仰头去看那随风飘飞的红绸带,隐隐有一个‘苏’字。正欲再说,身后月娘在唤自己,青年朝自己轻轻拱手,转身离去。
  白衣很快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何琼踮脚再看那块红绸,除了苏字,亦是一片空白。
  “你怎了?这番魂不守舍,可是中了暑气?”
  归来途中,月娘早已察觉到何琼的异常。到了云母溪旁,月娘将何琼拉到自己的家中,先倒了杯茶解暑。
  何琼吞吞吐吐,犹豫了一会儿,将邂逅青年一事尽数告知。
  “才出了月老祠,你的姻缘便到了,可见月老偏心你!”月娘笑得直不起腰,打趣了她一会儿,才道:“你尽管放心,这城中,姓苏的人家可不多,何况还有个才貌相当的郎君。我的阿爷在县衙中当差,认得的人多,一定能打听出来。”
  听她这样说,何琼十分舒心,笑道:“那先谢过姐姐了。天色不早,我可要回去了,姐姐有消息一定要来找我。”
  月娘颔首应允,亲自将她送到门外。何琼心中欢愉,连步伐都是轻盈的。正飘飘忽忽往家里走,前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拦住了自己去路。
  那老翁的胡须极长,几乎要垂到了地上。可他的脸上却没有一点皱纹,红扑扑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只听他道:“姑娘,此乃何地?”
  何琼笑道:“此乃增城县云母溪巷,您从外地来?”
  老翁笑着点头,又问:“是何年间?”
  何琼有些奇怪,依旧从容答道:“今是大唐开耀年间。”
  闻言,老翁抚了抚胡须,笑道:“深山不知岁月,真快,真快啊!姑娘,这桃子送你。”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大的桃子,送给何琼。
  桃子散发出清甜的果香,此地民风淳朴,何琼不疑有他。老翁催促自己尝一尝,何琼便真的咬了一口。不知不觉几口就把桃子吃完,再一抬头,老翁早已没了踪迹。
  她感到身子很轻,再一抬脚,有如燕子一样轻盈。然而何琼一向是谨慎惯了,没有去细细研究这里的异常,只是匆忙回了家。
  阿爷、阿娘俱在,弟弟在摇篮里啊啊喊着,他们竟然提前做好了饭,气氛格外和谐。
  何琼愈发奇怪,但没有多言,入席默默吃饭。期间阿娘几度给她夹菜,让她多吃一些。末了,何琼放下碗箸,坐在席上安静地等待着。
  果不其然,阿爷阿娘对视一眼,最后阿娘道:“秀姑,你也年岁不小了,为娘给你订下了一门亲事,是扎灯笼的冯家,下个月便娶你进门。”
  这样匆忙?何琼只觉此事有隐情,而且她也并不想嫁给冯家的郎君。她淡淡道:“大哥还未曾归来。”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等你大哥作甚?”阿爷不耐烦道:“过几日冯家便来提亲,明日起,你不用去店里帮忙了。”
  何琼平静道:“我不愿。”
  阿爷一拍桌案,道:“这可由不得你!”
  她被锁到了楼上的闺阁里。
  隔窗看着楼下媒婆进门,和阿爷阿娘谈论婚嫁之事,再到彩礼进门,不觉已经过了半月有余。月娘没有再来,家里不允许她和外人有任何来往。大哥送来家书,据说是路遇暴雨,要再耽搁一个月。
  如此算来,也赶不上她的出嫁了。自从吃了桃子后,她的听力极佳,偶然听到阿爷阿娘的窃窃私语,据说是阿爷在赌坊欠了一大笔钱,急需彩礼抵债。
  何琼倚在窗前,静静地凝望着最后一抹夕阳余晖,消失在天际。窗外是何家后面的街巷,忽觉楼下有人鬼鬼祟祟地走来走去,她俯身一瞧,原是月娘。
  “月娘。”她唤了一声,示意月娘不要动。紧接着她打开了窗,抬起脚,轻飘飘地从楼上落了下来。
  月娘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好在何琼一手捂住了她的口。等她平静下来,何琼才收回手,道:“你来了?”
  “快被你吓死了。”月娘捂着心口,看了眼何琼,想了想,应该是她太过于瘦弱的缘故。月娘道:“不是不想看你,自打你订亲后,你家阿爷不让我来。只是我答应了你,又得知了消息,实在不忍不来告诉你。”
  “你知道他是谁了?”何琼目光灼灼,道。
  “可不是。我阿爷打听到,他的祖上原是长安的士族,这一支迁居增城,不过十多年。他们书香世家,和你门不当户不对倒是其次,只是这苏小郎君,怕是……”她看了何琼一眼,叹息道:“重病缠身,怕是时日无多了。”
  有如重石捶心,何琼愣了愣,喃喃道:“什么?”


第030章 
  月娘走后,何琼独自待在绣楼中,寝食难安。
  据说这苏公子自幼体弱多病,虽然才华横溢,却身患不治之症,一直在家休养,极少出门。苏家请遍天下名医,用尽了灵芝妙药,却未见多少奇效。
  她心中难过,入夜后,在榻上辗转反侧。这些时日,她一直睡得不是很安稳,每夜都从很长的梦境中醒来,而梦中的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
  时而是太平盛世的皇家公主,时而是街头卖艺的平民少女,时而是乱世里颠簸流离的贫苦女童……她的身份复杂多变,但结局却有惊人的相似。
  皆是在及笄之前,死于非命。
  何琼的眼前清晰地浮现了那些刀光剑影,无论她拥有何种身份,上苍似乎都不肯给她一个美满的寿终正寝。她甚至从未爱上过别人,也从未体验过这般心动的滋味。
  梦境应是她的每一轮回,有着不同的服饰和朝代。再往前,似乎最早要追溯到商周的时代,她还是个身量及膝的女童,整日食不果腹,在乱世中被马蹄踩死。
  再往前,一切就戛然而止了,任她怎样在梦中追寻,都想不起来。可她坚定认为她应当还有一世,也许是这一世造就了一千六百余年的苦难。
  黑暗中,何琼睁开眸子,忽想起一个地方。
  往南几百里,有一座山,名唤罗浮山。传闻此乃浮山和罗山相合而成的山,而浮山曾有上古仙人留下的洞天福地。有听闻那山上灵芝仙草,遍地皆是,只是生长于悬崖峭壁上,凡人无法攀爬。
  她想试一试。
  阿爷和阿娘早已安睡,偶尔能听到邻家狗吠。月华如水,将沉睡中的增城县照映得一片银白。何琼悄悄穿好了鞋袜,伸手拢了拢长发,身子探出了槛窗。
  下一瞬间,她恍如一只燕子,轻盈地飞到了空中。这一切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领,无需仙人教导,只要她心有微动,仙法符咒即刻映放在她的脑海里。何琼踏上一朵云,飞入云霄,俯身看万物如此渺小,远处群山如黛,大地寂静如斯。
  她随心所欲,体验到前所未有的自由,虽然这一切都发生的莫名其妙。不知飞了多久,仅凭直觉,她认为自己到了。
  罗浮山位于东江之滨,方圆几百公里,乃是附近的群山之祖。山上草木郁郁葱葱,山体峻拔陡峭,瀑布山泉随处可见。山巅盘绕着茫茫仙气,何琼飞行于山间,用随手捡起的碎枝,幻化成一个竹篓背在身后。那些在市面上,寻常见不到的草药奇材,都在这里随处可见。
  不知不觉,已经采满了满满一篓子的草药。她便打道回府,回去的路上,何琼听力敏锐,隐隐听到云下民居中,有人在重重地咳嗽。她降下云头去看,果然在一处破败的茅草屋中,昏暗的油灯下,一家老小正围着一个老人哀泣。
  何琼经历百世轮回,对医术也略知一二。她看黑暗有如白昼,便伸手从篓中挑选出几种药草,从破烂透风的木窗中丢了进去。等那家人回过神来再去看,屋外四下寂静,偶有蛙鸣。
  终于回到了增城县。
  此时已是黎明时分,天边透出一丝光,星星也黯淡了。因月娘提过苏家所在的街巷,所以她轻而易举就找到了苏府。府邸深处的一个厢房里亮着微光,隔着纸窗,她果然看到了他,披衣坐在榻上咳嗽。
  他名唤苏越。
  苏越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痨病难医,若非是养在富贵人家,怕是早就没了。何琼怔怔看了一会儿,将竹篓放在了他的槛窗下,转身离去。
  增城县的雨季,说来就来,甚至比往年还提前了。
  连日的暴雨让溪水涨起,住在洼地的人家,早已被连绵不休的大雨淹没。冯家也在其列。因此婚期不得不延后,何大娘极是不喜。
  都说婚期最多提前,不能延后,否则这婚事难成。大雨让生意也难做起来,唯有隔壁卖油纸伞的整日都在开张。
  至夜,何琼还是悄悄飞往罗浮山,她从记忆中搜寻了无数旧日偏方,将里面的药材一一寻来,悄悄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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