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洪荒]泥身成圣-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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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且问你,这些年,接引所在何处?”
“佛母,您还是饶了我吧, 我就是一个欢喜佛, 我哪知道这些。”定光委委屈屈地捏着念珠,只顾着摇头:“您得问佛祖啊。”
孔宣淡淡一笑,道:“你是多宝亲信,岂会不知?”
“佛祖厌弃我昔日行为, 他心中只有慈航, 普贤几个菩萨。”定光倒也知耻,封神大战中, 是他先背叛了截教。”
何琼有些好奇:“哦,原来你就是那背弃截教的长耳定光仙啊。无当道友已经归来,他们可来找你了?”
“啊。”定光吓得脸色惨白,转念间又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修为,强行打起来了精神,自言自语道:“哼,佛爷我可不怕她……”
“是么?”
风中幻化出无当的身形,只见她身着纯白道袍,长发如墨,淡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这下,就连孔宣、何琼也有些惊诧,真是说无当,无当就到。
“许久不见,长耳师弟。”她冷冷道,轻挥衣袖,一道绳索将定光紧急缠住。下一瞬,似乎是早已料到他即将自救的举动,长耳定光双脚浮空,飘到了半空中,同那钉在城墙上的老鼠一样凄惨。
“无当!我早已今非昔比——”他气得破口大骂,现出法相,金光照耀整个城门。然而那捆绳子越缠越紧,在场三人岿然不动,唯有小妖们抱头鼠窜。
“佛门小技,也拿来我面前摆弄”无当不屑道,随手一指,定光已经现出原形。她拖着奄奄一息的兔子,对何琼、孔宣道:“真是巧啊,我正欲来长安城捉他,却遇到了两位道友,人生何处不相逢。不知两位道友,找他何故?”
“偶遇。”何琼诚恳道。
无当似笑非笑,显然也不是十分相信。她道:“正巧,还有一事想要告知两位道友。如今我截教截取那一线生机,得以重归三界,我与师门上下,着意邀请天下好友,请大家来我蓬莱岛上做客。两位都是我们的老友,届时飞剑传书,万望参与。”
万仙来朝,与天庭、灵山分庭抗礼么?
何琼同孔宣对视一眼,均察觉出其中的重大玄机。但他们已与天庭、灵山撕破脸,参与截教集会,倒也没什么。只是孔宣的眸光中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但他并没有说话。
于是何琼道:“多谢道友美意,到时若是无事,一定参与。”
离开已经空无一人的馄饨摊,两人暂时无处可去,索坐性在皇宫的高阁上,吹风闲谈。
何琼想起先前发生的事情,问他:“你为何要打听接引道人的下落?”
“秀姑,你不知,”孔宣盘膝坐在琉璃瓦上,夜幕上,黑云蔽月,阴阴沉沉。他揽着何琼的肩,轻声道:“你大约听过一句话,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何琼点了点头,她岂止是听过,而且还亲身经历过。
“昔日我一心修炼,只想不成为他人掌中的蝼蚁。然而我历经这一切,才恍然发现:比成为蝼蚁更可怕的,是成为圣人盘上的棋子。圣人之间,最重要的是结盟。”
“你是否想说,当初万仙阵上,通天教主一败涂地,乃是因为他树大招风,不为其他圣人所容?”
“通天教主至情至性,我一直颇为敬佩。”孔宣淡淡道:“他身居圣人之位,亲自签署封神榜,怎不知这场浩劫的意义。只是他愿为弟子平不平,在我心中也好过那些趁火打劫的圣人。”
何琼心知他所说何人,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所以封神绝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大战,以一敌五,我与截教必败无疑。只不过,”他笑了笑,眼中尽是嘲讽:“五大圣人亲自出手,弟子们如何应对?便是我,也对准提无可奈何。西方享有天运,如今在人间已达鼎盛,就如万仙阵后,道统亦是达到鼎盛,随后快速衰落,弟子们,一代不如一代。”
“然而我昔日误信准提,为他手心棋子,替他杀多宝不成,反被接引扣在灵山。他们师兄弟自万仙阵后就颇有不和,然而两人圣人之躯,谁也奈何不了对方,唯有派出棋子。我在灵山多年,他们二位早已消失于幕后,只是如今,准提的新棋子要来了。”
她不觉脱口而出,问:“你说大圣?孙悟空?”
他颔首。
“可我想不通呀。”何琼道出了一直以来的困惑,问:“他当初反天反地,现在也修成了灵山的正果,我不觉他是准提的棋子。”
“那六耳狝猴呢?”孔宣笑问:“你看他如今习性,还想是刚刚修成正果的他吗?我虽不出灵山,却也知他的秉性。”
何琼思及这些时日猴子的变化,心中一震,似乎从洪荒遗界出来,在细微处,他与之前有诸多不同。只是这一点,一时也得不到证实,于是她索性不想了,道:“这些我也想过,那按你所想,准提想要做什么?”
“扰乱天地。”孔宣平视前方,道:“不能共享西方教大兴的成果,不如滋扰它。如今天地秩序引发了太多的不满,他们为自己不平,亦是圣人手中新的棋子。我不愿大鹏和云嫮到处引起事端,也是不愿他们被牵连到别的纷争中。秀姑,其实这一切都与你我无关。”
她却摇了摇头,道:“不。”
“为何?”
“孔宣,你还记得,我们为何一个被打入轮回,一个失去自由?这苍天不公,我要为过去的自己,平不平!”
她的语气平淡,却透露出一丝坚毅不饶。她指着自己的这颗心,道:我的心,不是为了隐忍而生。便是棋子,我也要让下棋的圣人,两败俱伤。”
他探究地看着她,道:“你不必如此。我并非执意去阻扰你,只是我们并不需要和这天地对抗。”
“我知道。”她柔声道:“你也不想我身陷其中,对不对?我不会去主导这一切,现在我心中所想,皆是平我心中所愿。心愿有三:愿你我不受这无理的天条束缚,让沉香得以劈山救母,让小兕重获自由。除此以外,我只想当一个寻常的仙姑,救我能救的人,或与你携手归隐。”
何琼这番话说的真情实意,孔宣亦为她的言语所动,低头亲吻她的脸颊。他们之间,一直有诸多分歧,很少能有现在的心意相合。孔宣在她耳边细语:“当世令我在意之人,所剩无几。你的心愿便是我所想,此外,若大鹏、云嫮经此事能够得以成长,不再这样顽劣。”
两人情投意合,坐在皇宫高阁上相拥,看浮云变幻,月华重现。孔宣的冲破情劫,修为大增,但离成圣,仍差很多顿悟。
他也并不着急,多宝如来这些年亦是在准圣的修为上徘徊,摸索不到机缘。昔日准提、接引以宏愿而成圣,那也是西方教当有气运,如今天命无常,也没有救世机缘,何况他背离道统的斩三尸之道,如今反倒被瓶颈困了千年。
在天河的底层,何琼曾捡取一个破碎的玉碟,其中有一道紫气,一直在她的元神中徘徊。如今修为大增,能够将那道鸿蒙紫气抓住,却无法施展。
她的法宝不多,除了玉帝随手赐予的照妖镜,便是一株永不败落的莲花。混沌钟虽好,但只是打造开天神斧的利器。她需要一个至宝,来驾驭这一缕鸿蒙紫气。
下一站便是昆仑山。
趁着月隐星稀,何琼同孔宣驾云来到了昆仑山玉虚宫前。站在云上眺望着延绵百里的山脉,只见雪山封顶,鲜有人迹。
十二金仙中,被削去顶上三花的投奔了西方教,余者自封神战后就退隐了,同元始天尊一样,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今日也是何琼胆大包天,要来玉虚宫探访盘古幡的痕迹。昔日封神大战,盘古幡曾用来破解太极阵,然而其真正的威力,并没有被文殊广法天尊发挥出来。
就连鸿钧老祖将此物交给元始天尊时,也曾再三告诫他:此物不得妄用,威力极难控制。
她心中大约已知太极图的下落,如今只要盘古幡到手,重炼开天神斧并非难事。只是……她放眼望去,玉虚宫虽然门前冷清,却仍有几个童子,在殿前扫雪。山门前积雪多年不化,在日光的照耀下,格外亮白。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白天写好了,因在外旅游,没有发表。
谁想到五点多的时候犯了急性肠胃炎,挂了人生中第一个急诊,肚子绞痛无比,于是在九点多挂了四瓶水。
终于回到旅店了。
这俩天更新待定,暂且不清楚天亮后身体会怎样。
第060章
猴子取经时, 最擅长变成一个蜜蜂,去打探敌情。因此他无不骄傲地告诉何琼:想要不被人注意,自然是越小越好。
只不过, 昆仑山上这天寒地冻的, 变成什么好呢?
她抬头凝望这一片白茫茫的山脉, 忽而笑道:“有了!”看那远方山巅积雪重重, 她轻轻弹出一道法光,将这多年的积雪化作无数片飞雪, 顺着风力,朝玉虚宫纷纷扬扬落下。
此处常年有雪,故而童子们不以为奇,平静的面庞上没有一丝波澜。阐教的高人大多投奔了西方,如今玉虚宫似乎只有一个广成子。
广成子乃是元始天尊首徒, 何琼与孔宣相继变成了一片雪花,正随着飞雪落入山门中时, 忽闻宫中金钟鸣起,一声接着一声。
咚——咚——
钟声沉重,附带巨大的威力,震慑昆仑山脉的众多生灵。然而何琼拥有混沌钟, 孔宣又有千万年的修为, 此等钟声,不过是公鸡打鸣罢了。
他们飞入山门,漫天的飞雪已经将宫殿的屋瓦染白,天地间只剩下灰白二色。玉虚宫前的金钟仍在晃动, 手持钟杵的道人回首望着这场鹅毛大雪, 幽幽一叹。
旁有童子接过钟杵,道:“师父, 今岁拜祭,要准备多少席位?”
那道人闻言,没有回首,黑暗的大殿上烛光扑闪,仿佛在诉说无人的寂寞。道人信步走入雪中,叹道:“照往年,再减一半。”
童子不解,跟上前去:“师父,为何如此?”
“年年岁岁,人心易变。”道人穿过月洞门,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郊儿,你要知道,如今不比当初。纵然赢了那场战役,来渡自身杀劫,可气运已去,盛极必衰。”
眼前的飞雪仿佛铺成了一副画面:他摘下诛天剑,意气风发;在万仙阵上,祭起利器屠戮截教,肆意痛快……
然而封神过后,门人散尽,师尊离去,偌大的玉虚宫也只剩下他了。
广成子唯有弟子殷郊一人,百年后,他又将徒弟的转世收为徒弟,带来昆仑山作伴。殷郊早已忘记前世的许多纷争,他的眼中只有这座空荡荡的山,和落寞的师父。
两人不再说话,简单检查了一下藏书阁的门窗,以防有大雪沾湿了书籍。玉虚宫很大,也很无聊,他从阐教首徒变成了一个管家,在宫中打理过去的痕迹。
殷郊默默跟随师父,途径炼丹房时,忽然发现在灼热的丹炉前,竟飘过一两片纯白的雪花。到底是孩子的心性,他想要追逐,可那两片雪花似乎是有意和他作对,轻飘飘的从门缝里溜走了。
“郊儿,你再看什么呢?”广成子喊他。
“师父,”他有些惊奇,问:“雪花也会成精吗?”难道是传说中的雪女?
“瞎说。”广成子才不信万物有灵,在他眼中,除了人以外皆是异类。师徒俩继续慢吞吞地溜达,直到山门外的童子御剑来报,称西方有客将至。
广成子嗯了一声,也懒得问,除了他师弟们,还有谁会来昆仑山呢?
只不过,他们如今不以阐教弟子自称了。广成子在这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对三界动向的最后了解,还是秦王嬴政一统天下。
不多时,太乙同普贤、慈航进了山门。他站在高台上,远远眺望着他们。只见太乙和普贤都将坐骑拴在一边,唯有慈航非常清贫,她是自己驾云来的,那只金毛吼没了踪迹。
广成子打了个哈欠,他懒得去想这么多事情。旁边的傻徒弟又在盯着雪花发呆,似乎想揉一个雪人。
“走吧。”他朝徒弟挥了挥手。
进入偏殿中,太乙等三位菩萨已经恭候良久。见他不紧不慢地踱步进来,连忙起身,热切地迎了上去:“师兄啊!”言行激动,仿佛很久没见到他了。
广成子忍不住用怀疑的眼光打量了他们几眼,看他们如此狼狈,就连袈裟都穿得格外邋遢。难道是在灵山受了排挤?广成子顿觉心中十分舒坦,于是命童子上茶来,并坐在主位上,朝众师弟和蔼可亲地问:“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
太乙感动不已,以衣袖拂面,道:“非为自己,我等是专程是为师兄来的!”
“哦?”他十分纳闷,这些年不理会三界纷争,能有什么事?
太乙身后,普贤、慈航纷纷点头,无不担忧地望着这位昔日大师兄:“师兄,大祸临头,您还不自知吗?”
“呵。”他不为所动,反而笑了一声。
“师兄!”太乙痛心疾首,起身道:“截教回来了!他们扬言要为当年的截教弟子们复仇,为首的无当马遂,更是联合多人,想要逆反……”
“那是天庭的事情。当初封神,各自师尊签署了名单,复仇作甚。”广成子心里清明,眯着眼懒懒地答。
“名单?”太乙忽而笑了一声,低声道:“截教门下,恐怕不在名单之列,反而上了封神榜的,怕是更多吧?师兄当日举着诛天剑,在万仙阵残杀截教门人;如今他们有了气候,尽享四大神洲的香火,可真是不比我们弱了。师兄你想想,如今老师不知所踪,他们有何顾忌?”
广成子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见此,太乙等人会心一笑。慈航道:“师兄你也知道,西方两位教主不合,都不会出面。多宝到底是截教首徒,他虽然修为高,但到底还念着截教的旧情,不肯去面对这件事。若是一个无当一个马遂,我等本不放在心上;如今又多了一个拥有混沌钟的泥人,和冲破七宝神树禁锢的孔宣,这件事便不好办了。”
“混沌钟?”广成子果然有所动容,他想了想,又漫不经心道:“那我可打不过。还有一个孔宣,我的全身法宝,可不能都送了他。”
“师兄啊,”普贤反而笑道,“孔宣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个准圣。师兄莫要忘了,当初老师留下了盘古幡,那可是至宝。想当年太极阵上,虬首仙多么猖狂!文殊师弟只是手持盘古幡,轻轻松松绑了它,收了坐骑。那孔雀又能怎样?”说完一阵大笑。
广成子笑道:“这么说,你们是来要盘古幡的?”
“怎敢,我们只是借用。”太乙肃然道:“待我等剿灭截教余孽,铲除何琼和孔宣,盘古幡自然要归还玉虚宫。此举,也是为师兄扫清障碍。”
广成子微笑着看了看他:“你有这本事?”
“师兄此言怎讲?”
“盘古幡,圣人之物,唯有圣人可以驾驭。”广成子轻飘飘道:“其上融合无数开天功德,只有顺应天命,才能为你所用。当初封神大劫,我阐教顺应天命,又有老师操控盘古幡,文殊师弟才能顺利捉拿截教门人。我可以带你们去看,拿不拿的走,是你们的本事。”
太乙大喜过望,道:“截教逆天行事,我等身负使命,必然顺应天意!”
广成子背对他们,冷哼了一声。
闯入阐教玉虚宫,比何琼所想还要顺利。
孔宣认得阐教的十二金仙,他也发现,如今留守玉虚宫的只有广成子和几个童子了。慢悠悠的飘了好久,从藏书阁到炼丹房,还差点被广成子身边的小童发现。
他们转完了整个玉虚宫,就连藏宝阁也去了,也没有看到盘古幡的踪迹。
何琼有些不安,她修为大增,隐隐察觉到了太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