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行GL-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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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得你死我活。不死狱不过是拿钱办事,这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可别找错地方。”
右犬垂下眼皮,心道:狱主明明嘱咐速战速决,即刻回去支援,他偏在这里东拉西扯消磨时光。果如大人所料,这斯反心昭然。
萧清浅听他开腔,更觉怪异。事到如今,两方交手数次,再言和谈岂不可笑。江湖人颜面义气可在权衡利弊之前。
果不其然,霍大当家枯青的脸上杀气腾腾,大喝一声,骂道:“去你娘的!有种亮出手段,是死是活手里见真章 ,别他娘的跟个娘么似的!”
“就是,别废话。”
“冤有头债有主,我爹难道不是你们杀的!”
左鹰见群情激奋,猎天弓在手中一晃,竟然收回腰间,拱手道:“各位,且听我一言。”
右犬心中冷笑;岂能让你多言!
“何必啰嗦,我不死狱岂是好欺负的!”右犬冷哼一声,他亲信立即动手。梅花针、千叶刃、金钱镖、铜连珠诸般暗器射出。
暗器破空而来,群雄岂甘示弱,立刻还以颜色。顿时北邙山上杀声四起,两边打成一团。
不死狱杀手,个个武功都非等闲。白无常软鞭一挥,横扫一片。霍大当家一拳挥出,迎着黑白无常而去。炎门主双钩卷风声,一出手就施生平绝学,金银二十四招式,攻防严谨,无人近身。
右犬双手戴着玄铁错牙爪,出手狠辣,凌厉无匹。四五位高手将他围住,他竟能从容应付。
萧清浅神色淡然,霜华剑缓缓划出,去势却急如电掣。马面只见一道白光忽闪,卷起一阵凉风,宛如入秋的夜风。他在江湖打滚多年,警觉老道。立即双肩一耸,拍掌而出。这股劲气十分古怪,来势迅猛,碰到霜华剑居然如老山藤蔓一般,缠着剑身涩顿一瞬。
两人内力一触,各自退了半步。
身边刀光剑影,厮杀不断,马面与萧清浅两人却如老僧入定,各自屏气凝神。
萧清浅慢慢垂下眼睑,仿佛懒看这尘世纷扰。
马面随意动了动身体,好像无心继续僵持。
就在这毫厘刹那之间,两人皆看出对方满身破绽——故意露出的破绽!真真实实的破绽!
萧清浅敛眸微盻,杀意在猩红瞳孔中悄然蔓延。左脚脚步后跟微微一动,带着身体侧身往后。皓腕外翻,霜华剑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瞬间从皎月变换为烈阳。
煌煌天光,一晃掠过数位不死狱杀手的眼。
而此刻,马面的双掌携浩瀚劲风而至,似要摧拉枯朽横扫八方。
萧清浅不避不让,霜华剑刃贴着马面的袖口划过。马面心觉诧异,然而千钧一发之际岂容他多想!这一招压箱底的“摧心肝”极耗内力。双掌拍出,便如拉弓射箭。强弓满月,不可回头!
——“噗!”
马面忍着内力反噬,强行收回左掌。
他不得不收,否则这半边胳膊就要齐齐削断!
“摧心肝”乃是相思掌中最后一招,别听相思掌名字温柔,实则都是刚烈凶猛的招式。尤以“摧心肝”最甚。这一招,两手平平推出。实则是一上一下,一掌催心,一掌催肝。只不过变化在最后一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萧清浅一剑刺出,马面双掌平推。两者正好交错而过,互不想扰。可一旦马面猛然落掌拍向萧清浅肝腑,手臂下沉势必撞上剑刃。为了保全手臂,马面只得强行逆转内力。
体内两股内力一撞,马面登时呛出一蓬血。他捂着胸口,不甘心的问道:“咳!咳。。。你,你怎么知道?”
相思掌出自他师傅之手,而这最后一招摧心肝,却是他独创。当年正是靠这一招出其不意,他才能杀死自己的师傅,前任不死狱马面尊者。之后行走江湖多年,他鲜少用到这招。三次出手,无不毙敌于掌下。
这世间,不该有第二人知道!
萧清浅看着马面惊诧慌乱的质问,抿唇不语。
刚刚马面一招摧心肝虽未落下,滔天劲气却是透骨而入。她此刻气血翻腾,几欲呕血。只因性子坚忍,方才面若无事。
马面摇摇欲坠,见眼前白衣女子神情冷峻,陡然想起她少年时候便是杀伐决断,从不留情。顿时心中一慌,抬手一按,袖弩爆射而出。
萧清浅听风辨器,身躯微动,三发短矢全部落空。
马面见此默然一叹:我命休也!
“唰!”
萧清浅偏头一让,避开软鞭。
白无常只求退敌,见失手亦不在意。她手腕一抖,软鞭如灵蛇吐信,只往那方未艾攻去,逼得霍大当家不得不弃下黑无常。
白无常见奏效,立即娇憨一声:“还要等到几时,快拿决断!”
左鹰知她在催促自己,随意拨弄弓弦,暗暗忖道:景家人马尚未到来,我可还得等等。
此念头一起,却听一声清亮的长啸。
左鹰顿时精神一震,凝神听去。只听那啸声先慢后快,正如约定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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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声最先从遥远处传来; 越来越近,似有人急速赶来。
左鹰心中一喜,抬手一挥,逼退数人; 大喊一声:“诸位,暂且停手。”
右犬闻言大惊失色,厉声吼道:“啰嗦什么; 杀手杀人天经地义!”说着手下急攻; 玄铁错牙爪下鲜血四溅,肉渣横飞; 瞬间击毙二人。
左鹰见状心头大怒,脸上却是半点不露。他缓步向右犬走去,口中道:“犬尊说的也对。杀手杀人,的确天经地义。”
他斯里慢条的说着话; 身子忽得腾空而起,出手之快好似风驰电逝。就听一瞬间猎天弓连响三声,“嗖!嗖!嗖!”三只白羽箭俯冲而下; 直射右犬要害。
右犬早防他心怀不轨。一招虎落平阳,身如灵犬跃林,从面前两人武器之间横飞而过。紧接着顺势在空中一滚; 足不落地; 玄铁错牙爪向上斜撩; “铛”一声挑开最后一支白羽箭。
异变突起; 众人皆是一惊。
右犬双足落地; 冷哼一声:“背叛者死!你竟敢违背不死狱铁律。”
左鹰微微一笑,一双深凹的眼扫视众人,理所当然道:“今天之后,不死狱将不复存在,何来什么不死狱铁律。”
“哼。”右犬冷哼一声,玄铁错牙爪交于胸前,森然道,“你胆子不小啊,这话也敢说!呵呵,就不怕狱主将你千刀万剐炼成人药!”
左鹰生性隐忍阴沉,心中愈是恼怒,面上愈是笑容温煦。他眼皮一掀,不以为然:“犬兄何必如此固执。狱主行将朽木,你跟着大家一起暗投明有何不好?”
右犬哈哈大笑,讥讽道:“你先问问这帮武林正派同不同意。你嘴皮一动,就想把以前的事情抹个干净?”
左鹰手腕一动,将猎天弓挂回腰间。对着萧清浅等人抱拳拱手,胸有成竹道:“我知道各位英雄好汉是因为机关城主被杀一事而来。实不相瞒,此事的确出自不死狱之手。但大家都知道,我们不死狱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群雄突见不死狱内讧,虽然惊诧不解,但心里都开心的很。此刻左鹰开口,众人都不傻,这里面显然有蹊跷。大家各有想法,一时也无人出声接话。
萧清浅那双眼,褪去猩红,恢复浅淡的琥珀色。霍然,她睫羽一颤,敛眸微盻深深望向左鹰身后。一瞬之后,浮现出的沧然,紧接着又是一变。
左鹰为她神情所摄,定定看着她。
白衣女子紧抿一线的嘴角,克制着某种剧烈的情绪。她浓密的睫羽微微垂下,试图遮掩近似于叹息的无奈。悲悯而嘲讽的笑意慢慢浮现,仿佛一贯的从容不迫,又仿佛只是洞察命运之后的妥协。
左鹰心中无端升起寒意,就听她淡淡问道:“你言下之意,有人雇凶杀人?”
左鹰已经觉察到有人靠近,但听她此言是大可商议的意思。左鹰警戒的斜视右犬一眼,按照和景家商定的话说:“此事大有阴谋,为了我中原武林。在下宁可不顾杀手行规,也要说出来。”
右犬也已经听到有人急速奔来,暗道一切皆在狱主意料之中,援兵已至,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你这话什么意思?”
“别糊弄小爷,说来听听!”
“就是就是,先别吹牛皮!”
群雄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吵嚷起哄。高手却是听出四周有人接近,各自心中忐忑警惕。
萧清浅见他闭口不说,眼底笑意更浓。她抬手拂过霜华剑,淡淡问道:“买凶杀人者,可是迦南殿?”
左鹰闻言一震。不止是他,霍大当家身侧的穆耶脸色也是惊变,心急如焚:此事我怎不知?莫非是殿主的命令?若是真如此,必定是那机关城主触怒天神,降下的罪罚!
迦南殿虽预谋已久,然而一直暗中行事。群豪中鲜少听过此名,众人皆是不解,议论纷纷道:“迦南殿是个鬼东西?”
“是啊,没听说过呀。”
“我倒是隐隐听门里师弟提过,据说施药布粥。。。”
“莫不是什么蛊惑人心的邪教?”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左鹰心道:她先开口说破也无关要紧,反正是我揭露此事,日后在白道上打混也算名正言顺。反正景家人已来,一切按约定行事便可。”
“萧女侠所言不差,正是那个迦南邪教。。。”
他声音刚起,树林里窜出一道白影,犹如鬼魅无声无息掠来,直取左鹰咽喉!
左鹰寒毛耸立,立即偏身一让。然而来者蓄势一击预谋已久,岂容他避开。蛇杖横扫,劲风逼人。左鹰此刻方才看清来人,惊而不慌,抬手一挡。
——“铛!”
左鹰衣袖爆裂,露出精钢覆盖的手臂,此刻软软垂着。来者不但身法不凡,功力更是深厚难测,一击之下犹如千钧之力,竟然将左鹰整个手臂震碎!
眨眼之间,不死狱顶尖高手败北,在场许多人都不曾反应过来。而目睹一切的数位高手,却是更加心惊胆战。
左鹰手臂剧痛难忍,浑身打颤。眼见那大胡子怪人抬手举杖,不禁心头一凉。
白无常离得近,率先反应过来。手腕一抖,软鞭甩出,急速穿过人群。软鞭嗖一下缠上左鹰的腰,试图将他往后拽,然而终究慢了那么一刹。
“叮”,霜华剑斜刺而出,恰好格挡住蛇杖。
高手过招,瞬间千变万化。
炎门主眨眨眼,方才反应过来。仔细打量来者,白袍大胡子,高鼻深眼,显然是个番邦人。他一思量,江湖中从未听过这号人。
炎门主立即在人群中大喊一声:“来者何人?”
霍大当家亦是纳闷,今日怎么怪事层出不穷。先在不死狱内讧,又是机关城主之死另有隐情。这会又冒出一个大胡子番邦人?
穆耶见到来人,猜是教中长老。当日殿下说长老不日将至,没想到来的如此及时,还特意赶来洛阳助自己。
霍大当家深觉古怪,低声问:“军师,你看这。。。军师?”
穆耶忙压下满腔惊喜,上前一步问道:“城主何事?”
霍大当家捏捏拳头,招来两个手下,压低声音道:“我看这情势不太对头,兄弟们小心。一会要是有什么苗头,你们护着军师先走。”
穆耶见到教中七耀长老,心里正满怀激动。闻言犹如一盆凉水泼下,咬牙暗道:来的是我同血同心的兄弟,怎么会有危险。异教徒果然无法感悟天神的启示!
霍大当家哪知他心里所想,横跨两步,侧目望向萧清浅。他倒要看看,今天这一处戏要如何演。
萧清浅听到炎门主一声吼问,持剑而笑。那笑意未抵眸中,就化为森然冷酷的杀意。她缓缓开口:“他?他是迦南殿七耀之一,默西。”
左鹰闻言大惊失色,冷汗直下:怎么是迦南殿的人?景家的人马呢?难不成他们骗我!等等,刚刚的暗号不会错。
他看向默西,想到刚刚那轰然一击的雄浑内力,心中七上八下。只觉得景家的人马,怕是遭遇了不测。左鹰这厢万念俱灰,右犬却是扬眉吐气。他冷笑一声,领了手下走到默西身侧,立场不言而喻。
就在众人忐忑之际,默西身后树林中又走出五人。他们衣袖裤腿到手腕,戴着兜帽,披着白色斗篷。各持武器,神情冷漠肃然。
炎门主听见萧清浅搭自己的话,心里腾起莫名的欢喜。将双钩合在一手,挤过人群到萧清浅身侧。上下打量着默西等人,又问:“这迦南殿是个什么鬼东西?”
他话音刚落,对面数道冰冷的目光射来,吓得炎门主一哆嗦。
默西握着蛇杖,低念一声:唉丝太厄非闰劳嗨。
他说得极低又快,只有几人听清。旁人还在纳闷,就见他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也是同样温和:“各位,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有人窃走了我们教中秘宝。偷窃是万恶的罪,没有人能宽恕一个卑鄙的盗窃者。”
群雄与不死狱的杀手,虽都觉得他们怪异。但光听这话,的确没有问题。霍大当家皱眉走上前,没好气的问道:“你说谁偷的?他娘的你们一看就不是我们这儿的人,谁大老远去你们什么教偷东西。”
“就是!”
“霍大当家说的不错,你们是哪里人我们都不知道,上哪偷东西!”
穆耶听着牙根发痒,很不能将这些人都杀了。但他记得自己身负重任,不能随意暴露,只得暗暗祈祷:求天神从被驱逐的恶魔中护佑我。
默西同样心中祈祷:如天神所言,必要之时,欺骗那些异族。这并非我的罪,是天神的指引。
他念完祷告,指着萧清浅,义正言辞的说:“是她,是她窃走我们教中的宝剑。”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顺着他的手看向萧清浅。
萧清浅不惊不怒,不言不笑。
她临风而站,如山涧幽篁,如雪地孤鹤。矜贵凛然,眉眼生辉,让人不敢直视。
“不可能!”炎门主大喝一声。
“就是,嘴巴放干净点!”
群雄义愤填胸,纷纷撸袖子要上前,口中大骂:“哪来的蛮夷,血口喷。。。。。”
——嘭!
只见默西身形一动,金色蛇杖一击而下,然后便是漫天血雨。
众人肝胆俱裂,惊不能言——蛇杖一击,竟然让人全身爆裂,尸骨无存。
这是何等骇人的武功!
天下只怕没有几人能接下这一击。。。众人心中生畏惧,看向默西的眼神都变了。
默西收回沾染鲜血的蛇杖,在地上微微一敲,温和笑道:“天神仁慈,绝不责怪任何一个心怀善意的人。各位,我们不远万里而来,只是为找回失窃的宝物。”
言下之意,不明而喻。
萧清浅微微抬起下颚,琥珀色的眸子猩红隐动,透着遇强则更强的昂扬战意,倒有几分像那个
——她惦记在心头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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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
秦孤桐心生突生恍惚。
“轰咚!”
一声轻响; 秦孤桐立即回过神。就见君大帅收回寒枪,仰头看着上方的洞口。群侠喜笑颜开,纷纷说道:“果如秦少侠所言,上面是空的!”
刚刚众人行到此处; 见必经之道上落下千斤石,个个愁眉不展。秦孤桐灵机一动,思索着如此巨大的千斤石; 也不可能凭空而来。既然落下; 那原本藏有千斤石的地方,必然已经空出来。
君大帅闻言; 手腕一抖,枪尾朝着墙上戳去。第一下贴着通道顶边,狠狠一下,不过是青石碎裂; 留下一道白印。她移动长/枪,往上半尺又是一下,顿时“轰咚”一声; 枪尾戳了进去。
秦孤桐看着墙壁上的小洞,笑道:“这墙不过两砖宽,谁来练练手。”
机关城大师兄冉昊然一步越过众人; 袖口中飞索嗖一声穿过小洞。他伸手一拽; 见飞索已经卡死。有力一扯; 如壁虎一般贴上墙。
“这活计怎么能让给你们。”他趴在墙上笑道; 对着下面的同门师弟招手; “老三,把破山锥给我。”
冉昊然一口白醋喷出,破山锥在墙壁上“叮叮咚咚”。
群侠见多了比武拆招,还没见过拆墓的。听着机关城的小弟子讲着盗墓故事,刚有点趣味。冉昊然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在地上。
秦孤桐见他提着飞索,抬头看看完好无损的墙壁,打趣道:“冉兄这是要给咱们变法术?”
冉昊然对着众人摆摆手:“大家往后退些。”
群侠依言后退一步,就见冉昊然轻轻一抽飞索——咚!咚!咚!半面墙轰然倒塌。砖块从上空落下,顿时碎石尘土乱飞,群侠连退数步。
然老爷子抖抖灰尘,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