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爷发现女扮男装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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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这样抖抖索索得像只鹌鹑,高长恭皱了皱眉,脱下了自己厚实的大氅,将它披在了应珺的肩头。
“我去多寻块帕子来,你坐着莫乱跑,”高长恭说着,将自己的帕子塞进了应珺手里,“不要说什么使得使不得的话,你身子弱,病刚好没几日,别又搞出来一身病。”
“这,”应珺苦笑,自己没帮上忙反而又给王爷添了麻烦,“那就辛苦王爷了。”
兰陵王没跟她计较那么多,只是状似随意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便转身走了。
落水的是萧太守家的嫡长千金,周围的婢女侍从们自然紧张的不行,竟然无暇顾及被晾在一旁的兰陵王爷同他们家千金娘子的救命恩人。不过兰陵王和应珺都不是严苛的人,看他们这般慌乱也都可以理解。
而罪魁祸首——萧家表姑娘卢珍珍,则是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奔来跑去地为因为落水而嘴唇青紫浑身发抖的萧韵秀急救的丫鬟们,最后竟然找上了旁边同样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应珺。
“我警告你,你刚刚看到了什么,可不能告诉其他人!否则我便——”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和卢娘子有什么关系吗?”应珺微微笑着,一派天真模样,“卢娘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卢珍珍气得横眉竖目,“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警告你,你不许说出去,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呵,卢娘子这话说的,”应珺冷笑,“若是不会走路,请萧娘子为您备车便是,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这佞幸的玩意儿,在这儿说什么胡话?”卢珍珍气急败坏地说道,“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竟敢威胁我!”
“我威胁你了吗?明明是你在威胁我。因为是你把萧娘子推下水的,我便不能告诉其他人?”应珺毫不畏惧地昂着头看向那表姑娘,“你害人就使得,我救人就使不得了?”
“你,你这小子,我何时害人了?!你,你可知道我是谁?告诉你,我可是范阳卢氏出身,还是皇后娘娘的表妹,我姐姐可是兰陵王爷的大嫂——你竟敢得罪我!”
眼见着这表姑娘就要一巴掌扇下来,应珺避无可避,但她也不可能乖乖地任由打骂——
当卢珍珍的巴掌挥过来的时候,应珺突然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看来,卢娘子不仅不会好好走路,连话都是不会好好说的,”应珺沉下脸来,“既然这样,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看着沉着脸竟然有几分神似兰陵王的应珺,卢珍珍的手又被攥得生疼,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哼,你、你倒是说说,你能有什么能耐,能怎么对我不客气,”但她还是强行逼着自己硬着头皮开口,“我可是皇后娘娘的——”
“够了!”
旁边一个带着愠怒的女声打断了卢珍珍的话,应珺顺着声音看去,却发现是头发依旧湿着但却已经换好了衣服的萧韵秀:“卢娘子,我邀你来是来做客的,不是邀你来得罪我的贵客的!”
“韵娘!”显然卢珍珍也注意到了她称呼的变化,整个人称得上是大惊失色了,“韵娘,他不过是个佞幸的奸人——”
“卢娘子,你一定要这么说我的救命恩人吗?”萧韵秀的话语中虽然称不上有多么愠怒,但却能明显地让人察觉出她的怒气,“并且,这也是兰陵王带来的客人。”
这个时候,兰陵王也无声地出现在了应珺的身后。
应珺发觉了他的到来,扭头看去。
“王爷——”
兰陵王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道:“还能走吗?”
应珺点点头:“我没事的,主要是萧娘子——”
萧韵秀听到了她的声音,转头看向了应珺。
“多谢这位小郎君出手相救,”萧韵秀说到“小郎君”时似乎停顿了一下,但那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她对着应珺的方向福了福身:“若是不嫌弃,我们萧家在这附近有座别院,可前往歇息沐浴一番。”
“不必了,”兰陵王沉声说道,“本王还有事在身,不可留她一人在此。”
顿了顿,他又开口:“多谢萧娘子美意。若是方便,可否借匹得用的良驹?”
萧韵秀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她很快便让家里下人牵出了一匹漂亮矫健的骏马。
兰陵王一把抱起了被裹在大氅中的应珺,将她放在马上,随后自己也上了马。
卢珍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里还升起了一种怨愤和嫉妒交织的情绪。
她的确是范阳卢氏出身,不过只是偏房,但因着家里出了一位河南王正妃的姐姐,家族地位也水涨船高;更何况,她们家与当今皇后也是姻亲关系——在卢珍珍看来,只要她愿意,她就可以请皇后娘娘下懿旨赐婚,将她赐予兰陵王为正妃。
可是还没等她让兰陵王意识到她的优点,她就发现,兰陵王的身边竟然有了那样一个貌若好女的小厮。
长成那个样子,定然是那等嬖幸之人——她要让王爷远离这种人才好。
然而,兰陵王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那小子直接抱上了马背。
她嫉妒得咬牙切齿,却无计可施。
不过没关系。她的表姐是当今皇后,她的亲姐是河南王妃——日后,她有的是机会磋磨这个胆敢得罪她的小子。
萧韵秀目送兰陵王远去离开,一转头恰好看到了卢珍珍那怨恨狰狞的表情。她冷冷一笑,再没说什么,只是拂袖离开:
能让兰陵王那般疼惜呵护又那般侠肝义胆的女子,她自愧弗如也心悦诚服,若这女子是未来的兰陵王妃,她萧韵秀一点都不会有异议——但是,这兰陵王妃之位,又关她卢珍珍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河南王就是兰陵王的大哥高孝瑜,王妃是范阳卢氏的人。
第20章
第二十章
靠在高长恭的身前,应珺抬起头,看着将自己护在怀里的人那弧线姣好的侧脸,心跳不住地加快。
她低下头,偷偷笑了。
“你病刚好,身子弱,等下回了王府,先去洗个热水澡,”高长恭的声音响起,“湿衣服也要快快换下来,莫着了凉。”
“是,王爷,”应珺想起刚刚的事情,不免还是有些担心,“可是萧娘子和卢娘子那边——”
“你自己都要病了,还管别人作甚?”高长恭垂下眼看了看她,“顾好自己再说旁的。”
“可是,我在救萧娘子上来的时候,好像被碰到了……”说到这里,应珺脸一红,声音也低了下去,“我觉得,萧娘子大抵是知道了我是女人的事情了。”
“知道就知道了,她也不能耐你如何,”高长恭似乎一点都没有在意,“你又不是朝廷命官,知道了也不能如何。”
“可是,还有那个卢娘子——”
听到应珺提了这个人,高长恭脸色微沉:“你不必管她。我会处理好的。”
看到他这个表情,应珺乖乖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了。
不管怎么说,今日兰陵王对她的维护,也足够她暗喜一阵子了。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王府。
卫嬷嬷原本还在处理他们从邺城带回来的东西,却突然听到说王爷骑着马带着浑身湿透的应家小郎君回了府,惊讶地急忙打发了杜若过去。
高长恭才刚刚回到府里,见到杜若,似乎松了一口气。
“杜若,你来扶娘子回房。”
高长恭说完,立刻又去吩咐其他人:“派个小厮去通知芙蕖罗衣,要她们备好热水,再寻人去吩咐厨房煮上姜汤,煮好了送过去给应娘子。”
杜若还没来得及请安就被吩咐了差事,整个人不免愣住。但她看到应珺的状态,也知道这是出了问题,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请了安便听从了王爷的命令。
应珺穿着湿衣服,虽然有高长恭的大氅挡着不至于见风着凉,但身上依然不怎么舒服。被杜若扶着走回房间,应珺刚刚拉开大氅的系绳,就被春日的寒风吹得打了个寒颤。
“娘子,让婢子来帮您吧。”
芙蕖走了过来,对杜若笑道:“多谢姐姐扶娘子回来,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了,姐姐回去向王爷和嬷嬷回话吧。”
“那应娘子就交给你们了,”杜若点头,“迟些时候厨房会送来姜汤,王爷吩咐要伺候娘子喝下去,免得着凉。”
“婢子晓得了,多谢姐姐。”芙蕖回道,随即便回身服侍应珺脱下湿透的衣服。
应珺冻得不行,衣服也是随随便便解了下来,便钻进了浴桶。直到进入热水中,她才终于能从深入骨血中的寒冷中解脱出来。
以至于她甚至忘记了一直被她贴身存放的那块玉佩。
“哎呀……”
芙蕖发出了一声轻呼,引起了罗衣的注意。
罗衣疑惑地看了过去。
她也有些惊讶地张开了嘴。
她看到,芙蕖的手上拿着一块似曾相识的玉佩。
那玉佩呈现出的色泽和质地,昭示着它的不普通。
她们只是在互相配合着整理应珺脱下的湿衣服,却在整理脖子周围的系带时,看到了那块被缠绕在其中的、玉质极好的玉佩。
“这是……娘子的?”
罗衣接过芙蕖递过来的玉佩,捧在手上细细查看,却也查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芙蕖和罗衣本就是王府的丫鬟,自然也是忠于兰陵王的。
她们似乎在为王爷整理内务时见过一块与之类似的玉佩。但这是不是那块她们曾经见过的玉佩,她们无法确定。
理论上来说,她们眼下是应珺的丫鬟,这种问题自然应该先问应珺。然而,她们却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绝对忠于兰陵王的存在——
“我留下伺候娘子,你把它拿去给王爷吧。”芙蕖低声说道。
罗衣点点头,将玉佩用帕子小心翼翼地包起,将它送去了书房。
她总觉得,这玉佩里大概有什么秘密。
但这其中的秘密,还是要交给王爷去处理——她和芙蕖只是两个小小的奴婢,无权对这种事置喙。
☆
兰陵王将罗衣送来的玉佩放在了桌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它。
这块玉佩当然不是他的。但是,它也出乎意料地眼熟。
沉思了半晌,他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块玉佩,将它与桌面上的那块并排放在了一起。
若是有旁人在场,对方怕不是会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因为这两块玉佩,质地大小仿佛,并且拥有着同样的形状。
而他们唯一的不同便是,罗衣送来的那块,上面刻着螭龙。而高长恭自己拿出来的这块,上面刻着的,却是一条威风凛凛腾云驾雾的应龙。
他不知道应珺的玉佩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的玉佩是怎么回事。
高长恭自己拥有的这一块刻着应龙的玉佩,来自他那逝去的母亲。
母亲温婉贞静,一心向佛,却因为美貌,被父亲强行收为了外室。原本父亲也想将她接回渤海王府,但却因为身份特殊,只能留在外边。
而有了他之后,母亲虽然不愿,但却依旧为了照顾他而留在父亲身边。
直到父亲遇刺身亡,嫡母派人出来寻他们母子,他才跟着嫡母的人手回到了渤海王府。
而他的母亲却只身回到了当初的寺庙之中。
彼时,年幼的高长恭也试过去寻找母亲。然而母亲虽然见了他,却绝口不提他们的母子情分,只一口一个“贫尼”,并拒绝了嫡母的示好,拒绝了嫡母将她接回渤海王府的好意。
她告诉他:“我自知软弱无能,才会被人百般要挟欺凌。今日谢冯翊公主抬举,然而我无颜面见列祖列宗,渤海王府就不去了……但你一定要记住——你是我的儿子,更是他渤海王高澄的儿子!你不能软弱,你要让所有人都怕你,要让所有人都不敢欺负你!”
……
又到新的一年了啊。
看着窗外簌簌落下的花瓣,高长恭想起了他的母亲。
可是,母亲却早已逝世多年了。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应珺在热水里泡了一下之后,很快便恢复了。
可是她却突然发现,自己平日里总是会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玉佩竟然失踪了。
应珺的心里产生了一刹那的恐慌。
玉佩呢?那是母亲唯一留给她的还健在的遗物,她不能再把它弄丢了。
——其他的,多是些不是十分贵重稀有的首饰。大多都在前两年那次山贼偷袭中被抢走了。
她回想了一下对萧韵秀的营救过程,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她在救萧韵秀的时候,对方虽然在挣扎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身体,可是却并没有碰到她贴身放置的玉佩。这样看来,那么玉佩就只会在刚刚在更衣过程中被她不小心缠绕在了那些衣服之中了。
也就是说……
“芙蕖罗衣两位姐姐,你们在吗?”她提声呼喊道。
然而出现在她面前的,却只有表情似乎有些忐忑的芙蕖。
应珺在军营呆了这么久,虽然说是兰陵王的贴身亲兵,但因着长相过于秀气再加年岁过轻,开始的一阵可没少被那些崇尚军功和力量的五大三粗的兵勇们欺负。为了改变这种境遇,她练就了几分察言观色的能力,又因为自己的好性格和兰陵王的庇护,后来的待遇便好了许多。
一看芙蕖的表情,应珺就知道,自己的玉佩恐怕已经被送去王爷那里了。
应珺有些匆忙地从浴桶中起身:“姐姐把那块玉佩拿给王爷了?”
芙蕖并不知道玉佩的原委,但听到她这样说,也一下子就反应了出来:“这,是、是的……婢子们以为是王爷大氅上挂着的玉佩,就送过去了……”
应珺知道,这并不是她们的真实想法。
但她们都是王府的丫鬟,对王爷忠心,好像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麻烦芙蕖姐姐为我更衣了,”应珺点点头回道,“我要去找王爷。”
芙蕖看着应珺失去了笑容的脸,心里微微一缩,急忙低头应道:“诺。”
这应娘子跟着王爷多了,严肃下来竟然也学到了些许王爷的神态。那一瞬间沉下了脸的样子,真的能让她心里一凛。
沉默着换好了衣服擦干了头发,应珺没让芙蕖近身,只随意往自己头上戴了两支簪子,便踏出了房门。
“娘子——”
她准备出门的时候,芙蕖还叫了她一声,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但她只看了一眼,芙蕖就被她的眼神震慑地张着嘴收起了后面的话语,并留在了屋内。
应珺一个人快步走着,来到了兰陵王的书房门口。
她见到了守门的施侍卫。
“施大哥,王爷在吗?”
施侍卫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这样简单的打扮:“应娘子这是……?”
应珺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我有事找王爷,能帮我通传一声吗?”
施侍卫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但想着王爷刚刚进入书房之前对他说的话,便还是将她拦在了外面:“应娘子请稍等片刻,待我去通报王爷一声。”
“那就有劳施大哥了。”
施侍卫带着满肚子疑惑过来通报的时候,高长恭的手上还捧着两块玉佩。
听到了他的通报,高长恭也没说什么,只是点头让施侍卫将应珺放了进来。
等到施侍卫去请应珺的时候,高长恭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那块收回了怀中。
“王爷,”她走到门口行了礼,看到高长恭皱着眉、自己用手揉着太阳穴的时候,心里突然仿佛被什么东西抓了一把似的有些发酸,“王爷,我来给您按按头吧。”
高长恭听到她的声音,放下手,抬眼看向了她。
却在看到她的脚时皱起了眉头。
“先别忙这个。”他说,“过来坐下。”
应珺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高长恭的书房并不算特别大。应珺来到他的矮桌前面时,其实就已经离得不远了,可是却被叫到了他的身边,这有些过近的距离让应珺很不适应。
虽然她也很想和他靠近一些,但绝不是在这种时候。
应珺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高长恭提起声音的一声吓得差点跳了起来。
“明煦!”
应珺知道这是施侍卫的字。
“王爷。”施侍卫在外俯身行礼。
“去找罗衣,”高长恭挑眉看了看应珺,“叫她回房去,给她们娘子拿双鞋子过来。”
鞋子……?
施侍卫惊讶地看了应珺一眼,但还没等他看到什么,就被高长恭催促又警告地瞥了一眼。
施侍卫心下一凛,急忙告退离开。
只留了突然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