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他定有过人之处_如玉 >

第33章

他定有过人之处_如玉-第33章

小说: 他定有过人之处_如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神容看一眼身后的男人,他已走到身侧,马靴冲着她站着。
  赵进镰忽又对她笑道:“今日有别州军首来,自然是要请崇君的,没想到孙侍郎未能前来,女郎还请随意,不要拘束。”
  听着像是怕她尴尬而作的解释,何氏也在旁微笑。
  神容没说什么,提衣入了厅内。
  厅中左右分列了两排小案。
  左列首座坐着个男子,见人进来起了身,一身胡服泛蓝,脸白而眼细,赫然就是檀州镇将周均。
  神容意外地看他一眼,记起从山里回城时撞见了他入城,原来是来了刺史府。
  她不禁往后看,山宗提刀闲立,脸色如常,似是早就知道他来了。
  是了,他若不知道,周均也进不了城。
  赵进镰以为神容不认识,向她介绍,“这是檀州周镇将。”说着又向周均道:“这位是长安赵国公府的长孙女郎。”
  周均自神容进门就看了过来,见这位贵女乌发高挽,身着轻绸襦裙,臂弯里挽着雪白的轻纱,灯火下一张脸雪肤花貌,出于惊艳,多看了两眼,随即却觉得有些眼熟,似在哪里见过,尤其是侧脸,忽往山宗身上看去。
  “赵国公府……原来如此,当日车中的贵人原来就是长孙女郎。”
  山宗扫了他一眼。
  神容听他话里提到赵国公府时有丝恍然了悟的意味,倒好像是知道她跟山宗的过往。
  赵进镰有些讶异:“难道二位见过?”
  她立即说:“不曾。”
  赵进镰在三人身上看了看,会意地不再多问,抬手做请:“那请入席吧。”
  厅外接连走入多人,皆是幽州官署的官员,贵宾入了席,他们才陆续进来,挨个见礼落座。
  山宗入座,按身份排座,他身旁小案本是长孙信的,此时自然只坐了神容。
  她只往他身上瞄了一眼,而后就不看他了。
  山宗看了看她,转回目光,对面周均正在盯着自己,细长的眼里一片了然。
  开了宴,赵进镰在上方道:“今日请诸位前来一聚,是为我府上一桩喜事,这喜事是舍妹扶眉和周镇将的,也算是幽檀二州的。”说着举起酒盏对着周均微笑,“不用多久,我便可称周镇将一声妹夫了。”
  身旁何氏跟着笑:“是,扶眉呢?快进来吧。”
  神容闻言诧异抬头。
  厅外走入了赵扶眉,还如以前一样穿着素淡的襦裙,一路微垂着头,走去上方,挨着何氏身侧跪坐下来。
  周均细长的双眼早已看在她身上。
  赵进镰笑道:“周镇将,虽扶眉为我义妹,那也是刺史府上的人,你可不能亏待了她。”
  周均看着赵扶眉,点了点头:“赵刺史放心。”
  赵扶眉这才抬了下头,迅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另一边的山宗和神容,快得就像未曾动过。
  神容悄悄看一旁,山宗一手握着酒盏,斜斜坐着,垂眉敛目,根本没像在听。
  她又朝上方看一眼,灯火照着赵扶眉光洁的额头,叫她整个人愈发显得和顺温婉。
  没料到一冬没见,再见就是她结亲之时了。
  ……
  算是一场家宴,厅中只有官员们争相道贺敬酒之声,偶尔赵进镰会和周均聊几句。
  赵扶眉几乎全程都垂着头,连口酒水都没动。好在很快结束,何氏请神容去别处小坐,转头与她低低说了几句,唤了一个婢女来,让她先出去了。
  神容起身,经过山宗身边,他一手搭在膝头,掀眼看她,嘴角一抹笑一露即隐。
  她看了看左右,发现没人在看这里,才自他身边过去了。
  赵进镰见女眷们都走了,才看向山宗和周均。
  他早听说过这二人不对付,却没想到这么严重,席间竟然一句话也没有。
  于是只好堆起笑,提议大家都去偏厅稍坐饮茶。
  山宗一开始坐着没动,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太与官员们走动,平日也从不参与这类聚会,今日是例外。
  但旁边已有官员在请他先行,他才起了身。
  到了没有灯火的园中,众人或前或后,离了一大截,身旁忽而多了道人影。
  山宗瞥了一眼,脚步没停。
  多出来的是周均,低声道:“原来那车中的贵人就是你的前夫人,想不到她如此‘顾念旧情’,还帮你阻拦我抓那几个绿林贼匪。”
  山宗只笑一声,心想这得怪他自己,谁叫他得罪了长孙神容。
  懒得与他说,根本不搭话。
  周均忽也笑了声:“是我瞧错了?看你那日举动,对你这位前夫人未免不太一般。”
  山宗停步:“怎么,你已闲到可以管我的私事了?”周均也停下,冷笑:“那就不说私事,说那几个绿林贼匪。他们一直受你庇护,定是私下替你办了事回来,我的人探得他们曾经出过关,去过故城蓟州。”
  山宗在晦暗中站了一瞬,继续往前,只留下一句:“与你无关。”
  周均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阴沉着脸,转头见赵进镰已领着挑灯的随从过来,只好装作什么都没说过一样去往偏厅。
  走时有意无意朝周围看了一眼,没再看见赵扶眉,也没再见到山宗那位前夫人。
  神容没有去别处坐,而是与何氏告了辞,准备走了。
  到了廊下,却见赵扶眉在那儿站着,好似在等她一样。
  “叫贵人见笑了。”她福了福身。
  神容说:“见笑什么,我只是没想到。”
  赵扶眉垂着眼:“其实我也没想到。”
  这桩婚事是幽州冬祭之后说起的。
  赵扶眉年纪不小了,幽州难以选到合意的,赵进镰便想到了去他州选。
  檀州镇将周均年纪合适,早年有过一妻,因病亡故,膝下空虚,也正是需要续弦的时候。
  他没什么高门背景,武夫出身,正好赵扶眉也是军户出身,挂着赵刺史义妹的身份,也算与他如今镇将的身份相匹。
  “能嫁一州镇将,我没什么可挑的。”赵扶眉看看她,有些讪讪地笑了笑:“只不过听闻他与山使有仇怨,我曾听义兄提及过一些。”
  赵进镰本因山宗之故想要算了,但实在没有其他合适人选,为义妹终身着想,还是遣了人去拉线,后来就敲定了。
  “嗯。”神容也没什么好说的,人家都要成一对了,她总不能说看不惯周均。
  赵扶眉忽问:“贵人可知道他们是为何结仇?”
  神容不禁看她:“不知道。”
  赵扶眉轻声道:“有人说是因为如今九州分治,一盘散沙,他们为争幽州节度使的位置,才结了仇。”
  神容想了想,却觉得不像。山宗连一个团练使都做了三年,要真在意那个位置,他就不会离开山家了。
  至于周均在不在乎,那就不知道了。
  一旁紫瑞来请,说车马备好,可以回了。
  赵扶眉福了个身,不再多言。
  神容觉得她特地提起这个,未免太在乎了,但也没说什么。今日席间见她还看了山宗好几眼,其实早就留意到了。
  紫瑞先出去摆车墩子,神容走向府门,又看见那男人。
  山宗没去偏厅,也刚走到府门口,正从一个随从手上取回自己的刀,看到她,嘴角半勾。
  她走过去,就听见他低低说:“在躲我?”
  “谁躲你了?”神容斜睨过去,轻声说:“倒是你,爱慕你三载的人就要嫁给别人了,你还笑得出来?”
  山宗笑瞬间没了,沉了眉,眼底一片沉幽:“难道我该在意?”
  神容觉得他那眼神颇为不善,蹙着眉,低语一句:“谁管你。”
  说完出门,直直走去车边,转头却见山宗牵了马就在身后。
  她忍不住问:“你还不走?”
  “你不是不管我?”山宗翻身上马,脸上有笑,眼还沉着:“我今日回官舍。”


第四十七章 
  回官舍是临时决定。
  山宗本就觉得出城回军所要为他特地开城很麻烦; 被神容一问,干脆顺水推舟就说要回官舍。
  幽静的大街上,一车一马穿过; 一路无话地停在官舍大门前。
  因为神容出去赴宴,官舍门口还悬着灯。
  广源抄手等着,看到东来护着马车过来,上前来迎; 忽然看到车后马上一身英朗的男人; 顿时惊喜:“郎君?”
  山宗从马上下来; 缰绳抛给他; 刀也递给他:“嗯。”
  神容下车; 看了他一眼; 先入了府门。
  广源没在意,仍难掩欢喜:“郎君是特地送贵人回来的?”
  山宗扫他一眼。
  他噤了声; 觉出他这一眼不大痛快,可能是自己多嘴了。
  那头神容回了主屋,发现里面亮着灯。
  临窗榻上,长孙信正襟危坐,显然是在等她。
  神容打发紫瑞退出去,对他道:“如何,我都赴完宴回来了,我先前那想法; 你也该考虑好了。”
  长孙信拢唇轻咳; 脸还如先前那般板着:“亏你敢提。”
  神容挑眉:“我又有什么法子,那山是跨境的; 也只能这样了。”
  长孙信一下站起身,斯斯文文的一张脸; 眉心却拧在一起:“就没别的法子了?”
  神容摇头:“没有。”
  他似是无奈,来回走了几步,看着她道:“要我同意也行,你须保证自己安全,怕是姓山的那边你就打不通。”
  神容眼睛不自觉往外望:“那我只好让他答应了。”
  长孙信皱一皱眉,也没留意到她眼神,摇了摇头,出门走了。
  客房里,山宗打发了广源,解了护臂护腰随手抛在桌上,走到门口。
  主屋那间院落的灯火还亮着,他看了两眼又不禁好笑,有什么好看的,她倒是会拿别的女子来堵他。
  他退一步,动手关门,视线里多出了女人的身影。
  神容从暗暗的廊下走到了客房门前,看了看左右:“我有事找你。”
  山宗有些没想到,手撑在门上,低头看了她一瞬,才问:“怎么?”
  神容借着门内的灯火看了看他的脸,没见他像之前那样沉着眼了,低声说:“我想借你的力,外出一趟。”
  山宗撑着只手在她身前,就好似拦出了门前一小片天地,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彼此的声音:“外出去哪儿?”
  神容声更低:“关外。”
  山宗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都笑出了声:“什么?你要去哪里?”
  神容忽又发现他眼神更沉了,心一横道:“去关外,我要去看望蓟山在境外的那一段。”
  这就是她与长孙信提出的想法。
  长孙信自然反对,这么多年头一次在她跟前不高兴,就是不想她去冒险。
  但神容探完地风后的结果就是这样,她需要出关一趟,非去不可。
  山宗脸上沉笑:“那找我的用意呢?”
  神容说:“问你借人,保我无恙。”
  她既然要出关,就要保证安全,只有军所有能力保证她安全。
  山宗作势关门:“看来我不该回官舍。”
  神容侧身,堵在门口,不让他关:“不要忘了那几个绿林人是如何逃过周均手上的,他们一定给你带回什么有用的消息了是不是?你看,我也帮过你,你怎能不帮我?”
  山宗又被她气笑了:“你还真够固执。”
  “你不也一样?”
  他手臂忽而一伸,勾着她腰推到门后:“你可别激我。”
  神容一怔,看着他脸上意味不明的笑,有点分不清他是在说出关的事,还是说别的。
  “方才是谁进官舍来了?”外面不知何处隐约传出问话,是长孙信的声音。
  山宗记着呢,这官舍里还有个长孙信在。
  他看一眼身前的神容,压着声沉沉的:“你真要去?”
  神容瞄他搁在自己腰上的手:“嗯。”
  山宗收回手站直,顿了顿说:“明日早些醒,随时听我动静。”
  她眼中一亮:“你答应了?”
  他拉开门:“趁我还没反悔。”
  神容迈脚出了门,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他。他倚门站着,面朝着她,几眼之后,动手在她眼里合上了门。
  她算是看明白了,其实他还是不太愿意她走这趟。
  ……
  官舍里这点动静,孙信丝毫不觉,他只担心神容要做的这事,大半宿也没睡。
  直到次日一早,天还没亮,紫瑞到门外来报:“郎君,少主请你留守山中地风。”
  长孙信惊醒,人自床上坐起:“她还是决定去了?”
  紫瑞在门外称是。
  主屋里,神容穿上了石绿的叠领胡衣,收束衣袖,绑发束辫,这样便于行走于山林间,乍一眼不会太显眼。
  她自镜前整理好了衣裳,朝透着青灰天光的窗户走去,伸手推开,一眼看到一双男人穿着马靴的小腿,抬起头,小声说:“怎么才来,一直在等你。”
  山宗手里的刀鞘伸着,刚想在窗上敲两声,不妨她突然推开,对着她那张明艳得过分的脸,看入她身后房内。
  这房内摆设与在山家时一样,她伸手推窗对着他的一幕映在眼里,忽而有些不太真实。
  他抿住唇,又扯开嘴角,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转身说:“走吧。”
  等长孙信赶来时,主屋已经没人了。
  神容只带了东来,身骑快马,跟随山宗,一路赶去望蓟山中。
  再次抵达那片边境的山里,天才泛出一丝鱼肚白。
  山宗下了马,神容马上就也下了马,示意后面的东来也下来,怕再遇上之前的陷阱。
  这次走的是一条新路,山宗抓住神容手腕,看一眼东来:“跟紧我脚步。”
  东来垂首,只当没看见他拉着少主先往前走了。
  照旧避过了几个陷阱,山宗终于松开神容,往前走到一道覆盖了厚厚尘灰和枯叶的石阶入口:“上去。”
  神容跟着他往上,一直走到上方关城之上,正是那段拦截了望蓟山最后一段山脉的关城。
  天际青白未明,大风呼啸刮过,城头上早有十几个兵卒等着,领头的是胡十一和张威。
  一见山宗,他们就走了过来。
  胡十一道:“头儿,按你吩咐,都准备好了。”
  还在半夜时,广源就拿了山宗的团练使手令奔往军所传了命令,叫他们挑十几个精锐到这里等着,弄得他们一头雾水,连夜就起来挑人手。
  神容往山宗跟前走近两步,此时才算明白:“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
  山宗朝关外歪下头:“你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
  神容朝那莽莽昏沉的关外大地看了一眼,捏了捏手心,还是摇头,轻声说:“别人不知道,你总知道,我要亲眼看过才能断定整条矿脉。过往那本书卷没有记述,或许是时候由人去添上新的一笔了。”
  山宗看着她的眉眼,确实,他知道,她的本事不就是这个吗?
  “绑绳。”他忽然下令。
  那头胡十一和张威本还在猜他俩在低低地说什么,听到山宗这不高不低的一句,立即招手左右动作。
  胡十一在城头墙口卡上一个顺滑的圆环,拿了根结实的长绳穿过圆环,一头递过来。
  山宗接了,一边在自己腰上绑,一边说:“绳子稳好,全都背过去。”
  胡十一和张威面面相觑,二人合力,紧紧拉住那绳子的一头稳住,一面背过身去,也示意那十几个正在绑绳的兵都背过身去。
  山宗绑了绳,看一眼天色,往神容身上贴去,迅速将绳索在她腰上也缠了一道。
  神容刚低头看了一眼,腰上一沉,山宗两手在她腰侧一撑,竟直接将她托了起来。
  她愕然一惊,扶住他双肩,回神时,人已被他托着踩到城头墙口上,高出了一大截。
  山宗一脚跨上来,收紧绳索,将她和自己绑在了一起,低头说:“只有这一条路是最快最出其不意的。”
  神容紧贴着他紧实腰身,额角挨着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7) 踩(1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