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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定有过人之处_如玉-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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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山宗这个人,不止坏相,有时行事也叫人摸不准路数。
  他笑着笑着,忽然指一下天说:“劝你们早点走,晚上山里不太平。”
  神容稍稍一怔,往忙碌着的东来等人看去。
  寻矿通常用探地风就够了,钻地风不常用,可一旦用了,少不得得要耗上几天,毕竟不是大开大合地掘,需要小心。
  今日他们的人来了便是准备要在这山里留上几日的。
  神容随之回味过来,他这么清楚,想必是早就看着了。
  可等她回头,就只有马蹄阵阵,男人战马如风,穿山似电,说走就走。
  她看向那头守着的两人。
  胡十一和张威已瞧见山宗跨马离去,两个人还感慨了一下:今日头儿在这儿留得够久啊。
  转眼神容就到了跟前。
  她问:“这山里晚上不太平?”
  胡十一莫名其妙:“什么不太平?”
  神容知道张威老实,直接问他:“你说。”
  张威道:“除非关外的能潜进来,但咱们防卫严密,来了也不惧。”
  神容心道果然,就知道姓山的是故意的。
  她扭头就走了。
  胡十一和张威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钻地风左右都是要等,长孙信也急不得。
  赶在城门落下之前,他将山中全权交给了东来,护着神容回城。
  因着赵国公来信,赵进镰分外尽心,特地慰问了一番不说,还一路与二人同行至官舍。
  在大门外作别时,他又提起在山中说过的话:“明日府上设宴我也请了山使,侍郎是温雅之人,应当不会介意,就当给我个薄面,一定要出席。”
  神容刚走入府门,听到这话停下来回头看。
  长孙信正朝她看,可见也有些诧异。
  她想了想,冲哥哥点了个头。
  这有什么,他的地方都住了,不就一场宴,有什么好扭捏的。
  长孙信干咳一声,便答应了:“刺史客气了。”
  赵进镰松口气,仿佛看到了化干戈为玉帛的曙光,和颜悦色地笑着告辞。
  军所内,山宗进屋卸刀,天已黑了。
  白天在山里耽误了许久,导致他忙到现在才回来。
  扯下护腰时,他又想起了山里的情形,自己也觉得不该。
  没事捉弄长孙神容做什么?他真是闲的。
  大概是被她言语弄的,她近来很不对。
  “太嚣张了,长孙神容。”他抹过下颌,自顾自笑了声。
  他的话算是白说了,叫她听话,她当耳旁风。
  “头儿。”外面有兵卒求见。
  “进来。”
  兵卒进门,将一份奏报放在案头,又退了出去。
  山宗拿到眼前翻看了一下,放下后刚卸下的护臂护腰又重新穿戴上,拿刀出门。
  ……
  朝光穿透窗棱,小案上铺着一张黄麻纸。
  神容捏着笔在上面一笔一笔勾描着望蓟山脉岭,听到旁边紫瑞欲言又止的吸气声,才想起笔上蘸了螺黛,她本是要描眉的。
  赵进镰太周到了,今日一早又派人来请了一次。
  何氏还遣人送来了那日在香粉铺里选过的香粉。
  她本准备好生妆点一番再赴宴,刚才想着寻矿的事,却分了个心。
  “算了,不描了。”她干脆搁了笔。
  紫瑞说:“少主姿色天生绝艳,哪里再用得着多描画,您就是那东家之子。”
  神容从小到大满耳都是好话,听得多了,毫无感觉,也从不当回事。
  她最当回事的还是锦袋里的书卷,起身时又好生收入怀里,哪怕去赴宴也不能离身。
  长孙信已经在外面等她。
  神容走出内院,迎头遇上广源,他和以往一样,恭谨地退避到一旁让路。
  她已走了过去,忽又停了步。
  “广源。”她斜睨过去,问:“你是不是总是难得一见你家郎君?”
  广源犹豫了一下才说:“是。”
  每次见到山宗他都一幅八百年没见过的样子,神容早就发现了。
  她说:“那你今日跟着我,或许能多见他几眼。”
  广源意外地抬了下头,她已径自往外去了。
  他连忙跟上,一边瞄她背影,实在没忍住,小声问:“往日的事……贵人不怪小人了吗?”
  一旁紫瑞立即瞪他,怪他嘴上没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神容听得清楚,头没回,脚下也没停:“没你就没那和离书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跟你有何干系?你家郎君都知道一人承担。”
  那是她跟那男人的事。总见他垂头耷耳地回避,才叫她不舒坦,像是总在提醒她和离的过程。
  广源放了心。他以往在山家时就看出来了,夫人虽然看起来一身骄傲矜贵,但从没有过蛮不讲理,只要不惹到她,万事都好商量。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神容又说:“指不定你今天根本见不着他。”
  她也不知道那男人会不会来。
  刺史府里已准备妥当,赵进镰与何氏就等着贵客登门了。
  不多时,外面车马辘辘,夫妇二人自厅内出来,就见长孙家兄妹由管家引着路,风姿翩翩地入府而来。
  赵进镰去与长孙信客套,何氏便主动去和神容说话,一路带笑地请她进厅。
  下人奉了刚煮好的热茶汤进来,神容端了茶盏,沾了沾唇便放下了。
  太浓太苦,她只饮淡的。
  都说河朔之地粗犷豪迈,自然没长安那般讲究。不过她也不介意,来幽州本也不是来享福的。
  她借着饮茶看了一下,没有见到那男人踪影。
  赵进镰在旁和长孙信相坐谈笑,眼见着时辰一点点过去,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山使定是有事耽搁了,”他笑得有些勉强:“我已派人去请,料想很快就会来了。”
  长孙信假笑敷衍,朝妹妹瞥一眼。
  神容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茶盏玩儿,仿佛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何氏见快要冷场无话了,便朝丈夫递眼色:“我们先行开宴也无妨,山使不会在意的,他一定也不想怠慢贵客。”
  赵进镰赞同,下令摆宴。
  随从们鱼贯而入,设案奉菜。
  神容被请去长孙信身边落座,赵进镰夫妇一座,在对面作陪,眼下已经只能谈寻矿的事来热络了。
  可惜长孙信正因这事心烦,脸上假笑更浓,愈发敷衍。
  紫瑞正给神容布菜,她摆了摆手,忽听广源的声音遥遥传来:“郎君。”
  赵进镰顿时就起身出去了。
  她瞄着门口,听见外面低低的说话声——
  “不是叫你今日要来,怎么弄到现在?”
  山宗的声音懒洋洋的:“昨夜京中有犯人送到,连夜叩城,我直忙到现在,半路还被你的人拦住请了来。”
  “来了就好,快进来。”
  男人挺拔的身影自门外走入,随即脚步一停。
  山宗目光从厅内坐着的兄妹二人身上扫过,看了眼赵进镰,他可没说是这个安排。
  但赵进镰已推他入座。
  神容恰在他正对面,看他坐在那儿搁下刀,接了下人递上的帕子不紧不慢地擦了两下手,垂着眼,微带倦意。
  赵进镰这才放开说笑,比先前轻松了许多:“崇君,你来迟了,得敬长孙侍郎一杯。”
  长孙信假意摆手:“不必,那如何担得起。”
  “侍郎不必客气。”赵进镰向山宗频频暗示。
  山宗扫了对面一眼,一手拿了酒壶斟了满杯,端起来,朝长孙信举了一下。
  回应他的却不是长孙信,旁边女人衣袂轻动,神容端着酒盏朝他举了起来。
  她双目盈盈有光,低头轻抿上杯口时,眼神还落在他身上。
  山宗手指摩挲了下酒盏,没有动。
  赵进镰只顾着盯他,转头看到神容刚放下酒盏才意外:“女郎爽快。”
  长孙信笑说:“阿容心疼我,代我喝的。”
  好在算是缓和了山宗晚到的气氛。
  何氏总觉得多亏长孙信温和好说话,这场宴才算稳下来。借着酒过三巡,闲聊正浓,她说笑道:“侍郎真是谦谦君子,若我家中有个适龄姊妹,定要抢着许给你攀个亲戚,可惜没那个福分了。”
  长孙信温言温语:“夫人高抬我,等我哪日寻到矿了再想这等好事吧。”
  何氏讶异,本是捧他,这才知道他竟还没婚配。
  其实长孙信早该成婚了,可惜原定的未婚妻早夭,家里一时没选出他中意的,拖了一拖,三年前倒让神容这个当妹妹的抢了先。
  外人哪里知道这个。
  何氏很快便看向了神容:“看来女郎也还没许婚了,那我真恨不得家中也有个适龄兄弟了呢。”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神容下意识看对面,山宗竟也看了过来,二人目光无声一触,又各自转开。
  宴罢,何氏请神容去花厅小坐,好给他们几个男人说话。
  神容坐够了,借口要在园子里走一走,只带了紫瑞,避开了她的陪伴。
  等她转完一圈,远远看见赵进镰露了个身影,似在找人。
  她走到廊下,又见广源守在一扇院门外。
  “你在这儿做什么?”
  广源小声:“郎君在。”
  神容朝里看了一眼,留下紫瑞,独自走了进去。
  广源没拦。
  难怪赵进镰在找人,偏院亭中,山宗靠柱倚坐,双臂抱刀,闭着双眼似已睡着。
  神容轻手轻脚走进去,看看左右,就在他旁边坐下。
  他一条腿还架在亭栏上,结实修长。她的衣摆被风吹着,一下一下往他马靴上掠。
  神容看他没有醒的迹象,心想真睡着了?眼睛左顾右盼地瞄到他的右臂,因为抱刀,他袖口上提,露出一圈手腕,上面有青黑的纹样。
  她不禁靠近,伸出手指想去拨他衣袖看清楚,冷不丁听到一句:“你手往哪儿伸呢?”
  一抬眼,与他视线撞个正着。
  山宗睁着眼,正盯着她,清醒得仿佛根本没睡过。
  他身上胡衣腰身紧束,利落齐整,半边领口却就随意敞着。
  神容倾着身,手还伸着,手指看着更像是要从领口探入他衣襟。
  她收手抚过耳边发丝,挑眼看他:“你居然敢纹刺青。”
  虽没看清,但她猜就是刺青。
  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出身贵胄,是震慑一州的军首,却一身邪痞,连不合礼法的刺青也敢纹。
  她身上穿着高腰襦裙,人还倾着,山宗垂眼就看到她雪白的脖颈,离得近,身上淡淡的幽香往他鼻尖钻。
  他往后仰了仰,一手拉下袖口,遮住了:“那又如何?”
  神容看着他张扬的眉眼,如他那日说自己是幽州法度一般的肆意。
  她忽而轻声:“那时候就有了?”
  山宗看她:“哪个时候?”
  她手指在他袖口上扯了下,倾身更近:“我嫁给你的时候。”
  山宗眼里渐渐幽沉,她仿佛在刻意提醒那段过往。
  “谁还记得,我早忘了。”
  神容不做声了。
  他动一下腿,笑:“别人以为你还没嫁人呢,你这样,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神容眼神转冷,坐正,衣袖从他身上拂过又抽离。
  “这还劳你操心不成?”她冷淡地丢下一句,起身就走。
  山宗看了眼她离去的背影,心想愈发嚣张了。
 


第十二章 
  打从刺史府里回来,广源就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办错了事。
  总觉着夫人,不是,贵人在刺史府里进了一下郎君所在的院子后,回来就一直脸色冷淡。
  但他往内院里伸了下头,也没看出有什么动静。再想想那日郎君走时的情形,好似也没什么两样。
  神容看着眼前的字。
  书卷停在首页《女则》的卷名上,她临窗倚榻,将这两个字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抬头问:“东来在山里这么久了,还没消息送来?”
  一旁紫瑞道:“没有。”
  她又问:“我哥哥呢?”
  “郎君今日一早就去山里了,他正着急,又怕赵刺史再请他去赴宴走动,说是端着架子太累了,又是对着……”紫瑞及时打住。
  对着那男人。神容不咸不淡地轻哼一声,又想到了那日他张狂的眉眼。
  她将书卷一收,不想再想起那身影,起身说:“给我更衣,我也要入山去看看。”
  紫瑞忙去准备。
  今日天气不算太好,日光薄淡,凛凛有风。
  神容换上胡衣,戴了帷帽防风,拿了根柄头包绸的马鞭,打算骑马上路。
  刚出大门,广源跟出来问了一声:“贵人这模样是不是要入山,可要我支人去通知军所?”
  紫瑞这才想起张威的人马已随郎君去山里了,她们眼下只能带家中护卫,但少主今日居然没发话。
  神容牵了护卫送来的马,踩镫坐上去:“走就是了。”
  紫瑞便朝广源摇头,跟着骑了一匹矮马,带上护卫出发。
  城中今日也有些特别,沿途不少屋舍院头的高处都插着花草,好似是个什么节日一样。
  快到城门口时,紫瑞老远就看见一行人马停在城下,个个甲胄齐整,马壮镫亮。她打马往前跟紧些,低声提醒:“少主,那是军所人马。”
  神容帷帽只掀了一半在帽檐,转头才看见那队人,好巧不巧,一眼看到队伍后方,黑衣猎猎的男人走出来。
  她转开眼说:“直接过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紫瑞称是,不敢多话。
  神容转头看着另一边,就快到城下,忽然叫停:“等等。”
  紫瑞连忙叫护卫们停下。
  神容扯着缰绳调转马头,往那路边看。
  路边有个药材铺子,开着大大的窗口,里面的药柜一格又一格,满满当当。
  她看的却是门口立着的直竿,竿上挑着铺面招牌,这没什么奇特的,奇特的是最顶上还绑着一把似葱非葱的草。
  神容下了马,走到那门口,掀着帽纱又抬头接着看。
  铺里柜上的跑出来:“客人可是想看什么药?”
  神容举鞭指一下竿头:“那也是你们铺子里的药材?”
  柜上的搭手:“是。”
  “拿下来我看看。”
  柜上的讪笑:“贵客定然是从外地来的,那不是卖的,今日时日特殊,幽州各家挂花挂草,是讨个避战祸的好兆头。”
  神容朝紫瑞看一眼。
  后者会意,马上掏钱。
  “不不,”柜上的见状婉拒:“这真不好卖。这是咱们店里封山前采到的最后一把,挂上去取下来也不吉利。”
  神容本还怀疑是外地运来的,听说是封山前采的,甚至都走近了一步:“取下来,若不是我要的,我再给你挂上去就是了。”
  “这……”柜上的觉得不大好,可看她身后一大群护卫,也不敢随便说不。
  神容耐心渐无,总仰着头看,脖子都酸了,余光忽然瞥见身侧出现了几个兵卒,一转头,身旁多了道身影。
  柜上的像是吓了一跳,赶紧躬身见礼:“山使。”
  神容视线从他裹着马靴的小腿往上,掠过紧束的腰身,直看到他的下巴,仰着头,觉得被压了一头,别过脸,一把拉下帽纱。
  山宗刚才就看到她了,本身她这样站在人家店铺前也显眼,搞得像要为难人家。
  此时看到她举动,不禁牵了嘴角,想起了那日刺史府上的情形。
  她自己那么嚣张,反而还挺有理的。
  他抬眼扫过竿头:“你想干什么?”
  “买草,不行么?”神容口气轻淡,他管天管地,要管她嫁不嫁人,还要管她买把草不成,就是幽州法度无法无天也没这个道理。
  山宗没做声,歪着头在看那竿头。
  那柜上的上前来,小声小气地跟他说明情形。
  神容又瞥去一眼,帽纱下瞥见他一只手搭在刀柄上,食指一下一下地点着,漫不经心的架势。
  她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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