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恋到老_染秋-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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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向疏懒张狂、玩世不恭的大少爷正小口的吹着气,帮她小心翼翼的清理掌心的碎石,像是捧着什么珍宝,然后低声自言自语的开口——
“你个傻子。”
第33章
家具城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下午就把东西都送到了。
顾旸当天晚上就搬了进去。
说搬也不对。
因为大少爷就开着车,连拎包入住都不算不上,直接是空手入住。
晚上,桑榆身体不太舒服,准备简单的下碗面吃。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在小区外面转圈转多了,直到现在肚子还有点疼。
算了算时间,可能是大姨妈要提前造访,就没太放在心上。
她没什么胃口,下面的时候下意识抓了一大把面。
等到反应过来,面已经下了锅。
……
桑榆盯着锅里几乎是两个人量的面条; 出了下神。
然后下一秒,门铃被欢快的按响。
她手一抖; 差点把锅打翻。
桑榆又转眼看了一下锅里翻滚的面; 并没有马上过去开门。
门外的人却似乎没什么耐心。
见按铃不管用,开始啪啪啪的拍门。
声音不大; 但配合着那清扬的嗓音,就显得分外高调。
“小鱼儿,开门——是我——”
除了你; 还能有谁。
桑榆叹了口气; 终于慢吞吞的挪过去; 打开了门。
“嘶——好香!是面条吗?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顾旸相当熟自来熟地让过她,侧身进了屋,径直往厨房走。
桑榆站在他身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心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大少爷可不管,只往锅里看了一眼,就满脸了然的冲她扬眉一笑,“果然做了我的份,真乖。”
桑榆:“……我说我只是手抖放多了,你信吗?”
顾旸满脸包容的看着她:“我可以假装相信。”
“……”
知道解释是没用了,桑榆闷着头过去盛面:“你本来准备来干嘛的?”
“哦,本来想泡面,但忘买烧水壶了,所以来借热水,”顾旸单手撑在台面,垂眸看她娴熟的动作,“不过现在不用了,有人管饭。”
桑榆看向铁了心要蹭吃的人一眼,想拒绝,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最终只能一起吃了个简易的晚饭。
顾旸一如既往吃得香。
桑榆却没吃几口。
“怎么了,你平时可不是这个饭量。”顾旸看着她碗里剩了大半的面,意外的问。
桑榆摇了摇头,默默起身收拾,“没什么,可能今天太累了,没什么胃口。”
顾旸盯着她的视线一顿,蓦然又想起今天在小区里的事情。
他没想到她跑那么远,克服自己不喜欢求人和跟陌生人打交道的心理,原因竟然是为了他。
可既然这样,她今天这么冷淡又是为什么呢?
顾旸看着她已经拧开水龙头,才倏然回过神,立马起身过去拉住了她拿着碗往水下伸的动作。
“你手不是受伤了吗?别洗了。”
“没事,都快好了。”
桑榆看了眼自己已经结痂的掌心,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
顾旸看了眼她下意识躲避的动作,无奈的接过她手里的碗,然后把人往旁边推了推,“我来洗吧,你别动了。”
“你会吗?”桑榆不信任的看他。
……
还真不会。
但洗碗有什么难的。
顾旸嗤了一声,习惯性开屏:“哥哥无所不会。”
桑榆:“……”
这人还真是不放过一点能耍帅的机会。
见他要逞能。
桑榆也没拦着,主要她肚子还疼着,实在没什么精神。
于是索性靠在台边看着大少爷吃瘪。
果然,不到三秒,他脸上就出现了嫌弃的神情。
今天的面是直接用剩下来的鸡汤煮的。
稍微有点油。
顾旸指尖勾着洗碗布只囫囵揉了两下,好看的眉眼就皱了起来。
“要洗干净,洗完了再冲两遍。”桑榆在一旁慢慢的说。
“……这么麻烦?”顾旸啧了一声,手一滑,碗掉进水池。
贱了他一脸水花。
顾大少爷僵在水池边,闭了下眼睛。
水珠从他的睫尾垂落。
看着他无奈憋火又不能发脾气的样子,桑榆抿了下唇,想笑又怕大少爷翻脸。
“要不还是我来吧。”
“……去去去,大人做事小朋友一边玩去。你在这监工,我才做不好的。”
将她又要动手,顾旸直接用胳膊将人送出了厨房的范围,然后挽起袖子,继续苦着脸回到工作岗位,跟两只碗和一口锅斗争。
桑榆只能恹恹的窝在沙发上,揪着抱枕,扭头去看他的身影。
他身形颀长清隽,袖子撸到小臂,露出突出的腕骨。
明明站在厨房很违和,他脸上也满是抗拒和嫌弃。
但桑榆看着却出了神。
好不容易洗完碗,顾旸没理由再待下去,只能回了对门的新家。
但不到十分钟,门铃又想起。
“小鱼儿,我没买洗漱用品,上次我用的那一套再借我应下急。”
桑榆:“……”
她忽然有种预感。
今天晚上怕是别想安宁。
一语成谶。
接下来的两小时,顾旸实力演绎了什么叫“一无所有”。
不是没有吹风机,就是要借洗衣机。
还隔一会就就来要吃要喝的。
桑榆想说你要什么都没有,干脆住回酒店得了。
而且现在外卖跑腿这么多,再不济,您不能自己买吗?
可大少爷摆明了就是赖上她了。
桑榆只能深呼吸,一次又一次开门救济对门的流浪儿童。
最后闹到快十二点,门铃又响了。
桑榆终于炸了毛。
她气势汹汹的撑着一口气过去拉开门,看着站在门外阴影里的人,没好气的问:“这回又是借什么?!”
顾旸似乎没想到小朋友火气这么大,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摸了一下脖子。
“我就是,想跟你说声晚安。”
他洗完澡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软软的搭在额前。
走廊很黑,他一半站在阴影里。门里暖黄的光流泻出去,映着他冷白如玉的脸,却无端温柔。
桑榆就像一只被针戳破的气球。
顿时一点脾气都没有。
她愣了一下,慌乱的偏过头,低声“哦”了一下。
顾旸无声的看着她。
半晌,他轻声开口:“小鱼儿,今天……”
桑榆心一紧,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倏地抬起头,“我困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晚安。”
说着,也不待人反应,就仓皇的关上了门。
轻轻的“咔嚓”一声。
关着的门隔断了两人。
桑榆捂着心口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顺着门蹲下了身。
门外,顾旸看着紧闭的房门好一会儿,无声哂笑。
他就知道。
小鹌鹑的壳太厚了。
他根本不用敲,只抬脚试探的靠近,就能吓到小心翼翼守着自己生活的人。
…
半夜,桑榆是被疼醒的。
右下腹像是有把小锤子在闷闷敲着,稍微一动,就疼弯了腰。
她蜷着身子用手按着那个地方,小口的呼着气,额前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等到确认今晚硬抗是抗不过去了,才挣扎着摸出枕边的手机,预约了辆车。
车子预约好,她慢慢挪着身子蹭下床,然后换了套衣服。
拿好病历本、医保卡、钱包和身份证,这才扶着墙壁开门下楼。
关门的时候,腹部像是突然被搅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桑榆脚步一轻,立马撑着膝盖按住了肚子。
等到咬着唇忍过那阵疼痛,刚换的衣服又汗湿了。
桑榆撑着膝盖勉强直起身子,反手关上门,目光下意识的落在对面那扇门上。
脚步忽的一顿。
恰好此时,手机震动起来。
桑榆眼皮颤了颤,仓皇的移开视线,接起电话。
预约的车已经到了,司机师傅等的不耐烦,所以打电话问还要多久。
接完电话后,桑榆没再看对面那扇门,扶着墙壁,慢慢垂着头挪到了电梯口。
初秋的夜,沁凉肃冷。
桑榆刚一出大楼,一阵冷风扑来。
肚子上的疼顿时又加重了三分。
她白着小脸攥紧了包,慢慢下了台阶。
走出没几步,她脚步一顿,忽然回头往四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扇窗户竟然透着暖黄的光,也不知道主人是没睡还是喜欢开着灯。
想起他怕鬼的傲娇模样,桑榆猜想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思绪刚飘散,不远处停着的车忽然打着双闪按了下喇叭。
桑榆收回视线,没再回头,慢慢挪着步子爬上了车。
司机师傅是位胖胖的中年大叔。
可能是开夜车,所以脾气看起来不太好。
“怎么打了三四个电话才接?我都等了十多分钟了。”
司机师傅发动车子,嘴里念叨着,看了眼后视镜,这才发现不对劲——
“哟!怎么了?生病啦?”
“嗯,不好意思啊师傅,市中心医院。”
看她脸色白的像纸,整个人缩在后座小小一个,看着怪可怜的。
司机本来还想念叨的嘴下意识闭了闭。
“怎么你一个人去医院?家里人呢?”
“……不是一个人,我哥哥在医院等着了。”
桑榆默了默,下意识攥紧了包。
司机大概是不太见防备心这么强的小姑娘,脸色总算和缓了一些,哂笑一声,嘟囔了一句:“小姑娘安全意识还挺强。”
“……”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到了医院。
一个人挂号、缴费,做检查。
最后确诊是急性阑尾炎。
需要马上做手术。
桑榆来的路上已经查过,大概猜到了,于是很快签了同意书,然后被推进了手术室。
一个多小时之后,手术结束,她又被推到病房。
病房里还有位睡着的大妈,她们动静这么大,都没吵醒。
依旧鼾声均匀流畅。
负责她的护士小姐姐,戴着口罩,眼睛很大,叫周涵。
调完点滴管之后,又多看了她一眼,问了跟司机师傅同样的问题:“你一个人来做手术的吗?”
这会再不用扯什么“哥哥”的幌子,桑榆点了点头。
“那你还是通知家人一下吧,你这手术完要住院一个星期的,总得来个人照顾。”周涵好心提醒。
桑榆身上麻药还没退,此时脑子转的有点慢。
“我一个人可以的。”
“那你吃饭怎么办?”周涵皱着眉问。
“做完手术只能吃粥或者汤吧?我可以点外卖。对了姐姐,这里外卖能进来吗?”桑榆躺在床上小声问。
“……”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固执的病人,或者在医院看的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周涵听到这总算明白小姑娘是打定主意不准备叫人过来。
也不知道是家里人不在身边,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我们医院食堂有为住院病人开设的窗口,这样,我每天帮你带份吃的吧。要是调休了,我跟同事交代一下。”
“……那我给你转红包,谢谢姐姐。”桑榆愣了一下,倒没再矫情,只是说要转红包的表情很认真。
周涵看着她瓷白的小脸,笑了一下。
小姑娘从进医院开始她就注意到了,看着年纪不大,但是整个过程都很冷静。
只是现在做完手术躺在床上的样子,才露出几分脆弱。
睫翼微微颤着,唇色和脸色一样白。
一双眼睛在冷白的灯下清亮如水。
被子盖到下巴,露出一张莹白乖巧的小脸。
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家,忍心这样的小姑娘孤零零的大晚上一个人躺在病房里。
周涵无声叹了口气,摇摇头示意不用谢,推着小车出了病房。
桑榆盯着关上的门看了片刻,然后扭过头,看向窗外。
一晚上的兵荒马乱,其实才过去几个小时。
此时天光渐渐大亮,有浅淡的霞光穿破地平线,丝丝缕缕的涌入人间。
桑榆盯着看了一会儿,身上的麻药渐渐褪去,刀口泛着细密的疼。
房间里均匀的打呼声伴着疼痛,让人再难以入睡。
不知道过了等久,窗外的太阳已经爬过了头顶,清晨的阳光大片的将人拢住。
然后枕边的包里,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桑榆一个激灵,怕吵到还在酣睡的人,快速摸出手机,按了接听。
“小鱼儿!你怎么回事,敲你家门半天了都没动静?你不会还没起床吧?”
手机里的声音声线清朗,像是窗外的阳光。
是顾旸。
桑榆握着手机的指尖动了一下。
“我不在家里。”
“……”
那端的人明显停顿了片刻,然后再开口,声音低了好几度,像是在按捺着什么——
“小鱼儿,你就这么躲着我?”
“……”
虽然这回真没躲。
但桑榆莫名心虚。
更不安的是,他竟然察觉到了……
桑榆舔了下干涸的唇,声音有点紧,“不是,我……我在医院。”
“……什么?”顾旸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扬声问道。
桑榆指尖扣着床单,没说话。
听筒里传来略沉的呼吸声,显示着主人已经缓过神,并且很不爽。
“什么时候去的?”顾旸低声问。
“就、昨晚。”
“……”
那边没说话了。
桑榆后脖颈的汗毛却莫名一炸,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到那端的人默了好几秒之后,磨着牙,一字一句的低声说——
“桑榆,你给我等着的!”
“……”
突然害怕。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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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羊仔:媳妇儿不乖了怎么办?
亲一顿就老实了!
第34章
顾旸赶到医院时; 病房里的另一位睡眠品质极好的阿姨刚醒,正准备出门洗漱,和门外匆匆赶来的人迎面碰上。
“哎呦!这谁家孩子,长这么好看?”
因为跌倒刚做完腿部手术的张霞拄着拐,被扑面而来的年轻帅气撞了下头,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满脸惊叹。
顾旸伸手扶了一把她的胳膊,微喘着气的点头示意了一下,眼皮微掀,视线就越过人的头顶; 落到病房里。
然后就看到靠窗的那张床上拱起一个小山包,此时听到动静; 床上的人还将被子偷偷往上拉了拉; 彻底盖住脑袋。
嗯,光看这个动作; 就是他家小鹌鹑无疑了。
“阿姨不好意思,我可以先进去吗?”
门口不大,身材丰腴的大妈此刻正认真欣赏着眼前的帅哥; 一时半点挪开的意思都没有。
顾旸心急; 只能开口询问。
“哦哦; 瞧我,你进你进。”张霞回过神,赶紧往旁边让了让。
顾旸注意着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见人站稳了; 便直接大步走进病房,站到小鹌鹑的床前。
桑榆一只手还吊着水,此时闷在被子里,脸都憋红了,却动都不敢动。
顾旸静静看了小山包片刻,视线往下落在她白皙可见淡青血管的手背上。
指尖微微蜷着,以极小的幅度攥着床单。
可怜又可爱。
顾旸眼神微动,来的路上满肚子的火气就这么突然降了下来。
“桑榆。”他低声喊了一句。
然后就看到床边的指尖一紧,床单被抓的更皱。
顾旸无声哂笑,一把拖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然后抬手掀开盖在她脸上的被子,“现在知道躲了,早干什么去了?”
猝不及防暴露在空气中的桑榆骤然睁大眼睛:“……???”
顾旸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脸色不免冷淡,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