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臣要造反-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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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因为丽妃她欺负那些婢女,我实在看不过去,所以就……”
“又要狡辩吗?你一向是这样,每次捉弄别人之后,你都会撒谎狡辩!”戚皇重重的一拍桌子,将桌上的棋盘拍的四分五裂,“欺负婢女又能怎么样,区区一个奴才而已,即便是一百个婢女的性命,也换不回朕的孩儿!”
珑曦原本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但听了这话,突然火了。
“父皇,您怎能这么说?”她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既然你觉得奴才的命一文不值,那当日我欺负慕离的时候,你为何要赏我巴掌呢?”
戚皇愣了一下,一时语塞。
“难道说,只有父皇喜欢的奴才才配活着吗?因为您欣赏慕离,所以慕离的命就值钱。可那些婢女,就因为丽妃不喜欢她们,您也不喜欢她们,所以您就不在乎她们的性命吗?”
“你……你这是在责备朕……”
“我哪儿说错了呢?父皇,您既然都这么做了,就不要嫌弃别人挑刺,您频频纵容丽妃作恶,可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人尽皆知的事,您还想瞒过谁呢!”
她越说声音越高,到最后整个四方殿只剩了她的声音,眼见戚皇脸色愈发的阴暗,众人都噤声不语。
“你,你……朕唯一纵容的人只有你!只有你这个不孝女……来人!拟旨!”戚皇气的浑身发抖,遂长袖一扬,“珑曦公主,因其品行不端,言行不当,即日起,废除储君的身份,并将其打入诛戾苑!”
诛戾苑,乃惩戒皇室子弟之处,但凡皇室中有不肖子孙,便要被削去头衔,打入诛戾苑,每日遭受鞭刑,少则数月,多则数年。
众臣子显然知道此事的严重性,遂纷纷跪地为珑曦求情。
“皇上,万万不可如此,公主做错了事,受罚也就罢了,怎能随便废除储君头衔?”他们接二连三的求着情,头都要磕掉了,“皇上三思,还请皇上三思……”
珑曦见他们这幅样子,不禁怒从心来。
“不准跪,都给我起来!”她暴喝一声,“父皇因为我戳了他的痛处,就打算惩处我,我认了。反正我本来也不想做什么储君,这下倒落个清净。”
道理她都懂,但她觉得应该就事论事。之前她欺负了慕离,不也是规规矩矩的跟他道了歉吗,为什么丽妃娘娘就不能跟婢女道歉?
慕离虽然头衔是督官,但督官可不是正儿八经的官,说白了他也只是个下人,既然都是下人,谁还比谁高贵多少吗?
“瞧瞧,你们瞧瞧,你们这么为她求情,但她有悔过的模样吗?”戚皇阴鹫的扫了她一眼,“珑曦,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马上去丽妃面前,向她跪地求饶,若是丽妃消了气,朕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跟丽妃道歉?门儿都没有。”她拒绝的很干脆,“珑曦自知做错了事,自然该认罚,若是父皇生气,尽管叫他们对我用刑,别说是鞭刑,就是下刀山滚钉板,我也绝不喊一声。但是,除非丽妃先跟那些婢女道歉,否则我是不会开口的。”
“公主,休要再惹圣上动怒了。”大臣们跪在那儿,苦口婆心的劝阻她,“公主若是被废了储君身份,那戚国未来的江山要由谁来继承啊?”
“哎,诸位大人,这你们就说错了,父皇只不过想要一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储君而已,只要肯听话,猫猫狗狗都有资格当储君,都有能力继承江山。”
“顽劣不堪,怙恶不改!你不要仗着自己有法术,就不怕那些刑罚……去,把慕离带过来!”戚皇厉声吩咐道,“让慕离废掉你的法术,看你还用什么防身,看你还有什么底气在这儿叫嚣!”
慕离早就已经到了殿外,在听了传唤后,他立即上前几步,在珑曦旁边跪了下来。
“皇上,您不必动怒,此事是臣不好,是臣没有照看好公主。”慕离低头认错,“恳请皇上不要责罚公主。”
戚皇很少责备慕离,这次他实在是气极,竟连慕离一起责骂了。
“你又在这儿多什么嘴?”他不悦的瞥了慕离一眼,“这么说来,我倒忘了向你问罪。我之所以让你陪在公主身边,就是为了叫你照看好公主,不要让她总用法术为非作歹,就这么点小事,你都做不好?”
“皇上说的是,方才臣跟公主在一起,却没有阻止公主,是臣失职。”他面色平静,“皇上若是真的想责罚,责罚臣就好。公主到底是娇生惯养的,恐怕挨不住那鞭刑。”
“停,停,用不着,这件事跟他无关。”珑曦忍不住喊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还不至于让一个奴才替我受罚。”
戚皇扫视着他们两个,突然露出一种古怪的神情,随即他大手一挥,吩咐侍卫将慕离带走了。
“储君要废,鞭刑也要挨。既然你这么心疼公主,那就赏你一顿打,也算是罚你办事不利。”
就这样,慕离被带了下去,两个侍卫一左一右的围住他,照着脊背的位置,抽了他几百鞭。
珑曦全程在一旁看着,心惊胆战。哪有打人照着后背打的,后背有如此多的骨骼和经脉,这一个不慎,可能就被打成废人了。
就在这时,戚皇开始向众人训话。
“看见了吗,这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戚皇扫了一眼跪着的众奴婢,语气阴鹫,“我知道,公主成日跟你们这群下人混在一起,所以你们都念公主的好——但你们记住,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堂堂公主居然替一个奴才打抱不平,岂不乱了规矩?”
众人跪在地上,连声诺诺,头都不敢抬。
珑曦想上前阻止,戚皇命侍卫拉着他,然后将她赶了出去。这之后,戚皇身边的内官宣读了一道圣旨,称即日起剥除珑曦储君身份,并罚她禁足三月。
珑曦在殿外的亭子里坐下,一挥手将圣旨丢进了河里,然后发了好久的呆。
父皇竟然是这样的人,是非不分,黑白不辩。当国君的人,心肠都这么冷吗,那她以后可不要当国君了。
如今她被废了储君头衔,也好,她总算能过上安定日子了。
恍惚间,她觉得有人在摇自己的肩膀,回过神时,发现夕颜正站在面前。
“公主,没事吧?”夕颜担忧的问道,“皇上对您说什么了?”
珑曦摇摇头,却见四方殿门前的人已经散了。慕离挨完了板子,大概已经被送回到了碎雪苑去。
珑曦想着方才那一幕,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她应该去看看慕离,毕竟因为她慕离才挨这一顿揍的……等等,如果她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去,会不会显得她对慕离过于关心了?
见珑曦起身,夕颜立即跟上来,“公主,您要回青宫去吗?”
“那个,先不用着急,咱们先顺路去碎雪苑一趟吧。”
“公主是想去探望慕离?”
“不是,我……我记得碎雪苑附近有一窝耗子,天儿冷了,我得检查一下它们的洞穴漏不漏风。”
“什么?”
“你少废话,快带我去。”
夕颜怪异的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遂径自带着珑曦往碎雪苑走去,路上经过花园时,发现那儿的傲雪蜡梅开的正好。
“公主,您去探望慕离,是不是应该带点东西去?”夕颜试探性的问道,“公主可以折一支梅花带上,或者带点更值钱的,赏他一颗宝石之类的……”
“带宝石和花?我再跪下跟他求个婚怎么样?”珑曦白了她一眼,“本公主屈尊去看他,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说着时,已经来到了碎雪苑门前,恰好有个婢女端着水盆从屋内走出,见到珑曦前来,立即迎了上去。
“都这个时辰了,公主不去用膳,怎么来这儿了?”她笑嘻嘻说着,又一眼看见了珑曦手上的梅花枝。
“这花好漂亮啊,这是要送给慕离的吗?”
“不,这是我的午饭。”珑曦撕下一片花瓣,硬是扔在口里嚼着,“慕离呢,他还活着吗?”
“他在屋子里,睡着了。”
珑曦想要去屋内看他,但被婢女拦住了。
“公主,他都睡下了,您就别去闹他了。若是想看他,等他醒了再去也不迟啊。”
珑曦只得答应,径自坐到亭子里喝茶去。夕颜安顿好她,便进屋拿了些针线活,一面做着,一面跟碎雪苑的婢女们东扯西聊。
时辰一点点过去,珑曦瞪着眼在亭子里坐了许久,实在无聊的紧,眼见婢女们聊得正投入,没人注意到她,她便悄悄溜进了屋内。
慕离正侧躺在床塌上,脸贴着枕头。珑曦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见他睡得很沉,连呼吸声都没有,像是死了一般。
第11章 真相为何
珑曦用手里的梅花枝戳戳他,又小声叫了他两声,他没有醒过来。
“你怕不是有病,装什么英雄好汉?”又戳了他几下,“咱可先说好了,这可是你自愿的,别指望本公主会对你感恩戴德。”
正当她絮絮念时,慕离眼皮突然动了两下。珑曦以为他要醒了,立即一弯身躲到了床底下。
但他只是翻了个身,并未醒来。珑曦又悄悄抬起头,见他额头上有汗珠渗下,似乎疼得很。下意识的用衣袖帮他擦去,但又觉得不妥,她立即收回手来。
她想叫婢女过来瞧瞧,但走出门时,却见外面空无一人。
“哪儿去了?”她纳闷的嘀咕,这儿还有个病人,怎么就丢下不管了?
珑曦没法,只能挽挽袖子,将旁边的毛巾放在凉水盆里浸了,替他拭着汗珠。她没伺候过人,但见婢女们都是这么做的,她就照猫画虎了。
但只是这么来来回回的做了十几次,她手臂就觉得酸麻,也开始不耐烦起来。
“伺候人还真是个苦差事。”她唉声叹气,这么想想,青宫那些婢女成天伺候她洗漱也是很辛苦了。她待会儿要去膳房偷块上好的腊肉,好犒劳犒劳她们。
桌上放着一碗药,似乎是给慕离预备的,她摸了摸,已经温了。婢女们都不在,她又不会煎药,若是药凉了,再反复加热恐怕不好。
可慕离还昏睡着,他现在神志不清,怕是很难叫醒,她要怎么喂慕离喝药?
也不是没有办法,她之前见过有给昏迷的猪牛灌汤药的,先把猪牛的四个蹄子捆起来,然后捏着鼻子扒开嘴往里灌。
这,难度大了点。
她恼火的将碗往桌上一放,又累又困,就枕着慕离的衣角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中,她觉得有人在碰自己的头发。
她模糊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发现慕离竟然已经醒了,但他没做声,而是撩起了珑曦的一缕头发。
珑曦眼见他将那束头发绕在了手指上,又握在了手心里,轻轻的抚弄着,像是在把玩什么珍贵的物件。
珑曦下意识的抬起头,刚好与慕离的目光对上。慕离静静的捏着那缕头发,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你干什么?”珑曦身子僵住了,甚至忘了眨眼。
他淡淡问了一句:“公主,方才做梦了吗?”
她立即摇头。
“没做梦……”说到这儿,他语气悠悠一转,“那公主方才睡着的时候,为什么喊我的名字?”
他面色孱弱,唇色泛白,但只是躺在那儿,眉梢一挑,就有说不尽的风流韵致。
“我没有。”她脑子一钝,半句话说不出,却眼见慕离莞尔一笑,竟将那缕发丝放在了唇边,似是轻嗅,又似是在轻吻。
“公主,您还真是不开窍啊,您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忍心对你下手?”
说着,他懒洋洋的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夕颜的叫喊声,她立即夺门而出,一口气跑到了外面的拨珠亭里。
夕颜正站在那儿左顾右盼,见珑曦突然出现,火急火燎的冲了过去。
“公主,您去哪儿了,奴婢以为您跑去找丽妃娘娘拼命了呢,吓死奴婢们了。”她劈头盖脸的教训了珑曦一顿,“在这节骨眼上,您可不能再闯祸了。”
珑曦没说话,她觉得心浮气躁,于是催促夕颜赶紧带自己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脏一直砰砰跳着,她觉得莫名其妙。且不知为何,一回想起慕离方才看她的眼神,她就莫名感到痛苦。
“到底是怎么了?”她嘀咕着,不就是玩会儿头发吗,何必一直想入非非的。她只怕是脑子出毛病了,一定是因为昨晚没睡好,她得回去再睡上十几个时辰。
果然,睡觉是最好的解药,她蒙着被子一觉睡到天亮,将诸多烦恼事都抛之脑后了。然而,就当她在梦里啃一块鹿肉时,却被夕颜给吵醒了。
“公主,差不多也该起了。”夕颜像只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的念叨着,“慕离早就已经来了,正在等着您呢,您若是再赖床,没准慕离就去告诉皇上了,若是皇上知道,没准您又要倒霉了,您要是一倒霉,没准又要连累奴婢也受罚……”
珑曦忍无可忍,一手按在夕颜脸上,将她从床边赶走了。
慕离混蛋起来简直毫无章法,既然他受了伤,为什么不老老实实躺几天?他如此鞠躬尽瘁有何意义,就为了每月的那几两俸禄吗?
珑曦跳下床,洗漱完毕后就冲到了花园里。慕离坐在亭中,正用金著拨弄着香炉里的灰,珑曦冲过去,指着他的鼻子咆哮了一顿。
“你怎么还活着?”
“公主不发话,我自然不敢死。”
“哼,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我是祸害,那公主就是好人了。”他将香炉盖上,语气透着一股欠扁的悠然,“公主,您又骂自己。”
珑曦无言以对,她不应该跟慕离斗嘴的,不管说什么,最后永远都是她吃亏。
珑曦刚起床,衣冠不整,发鬓松垂,婢女们见她正发着火,又不敢上前替她整理,只得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慕离。
慕离叫她们退下了,又将珑曦按在石凳上,帮她整理着外面的衣带。
“我今日前来,就是来跟公主道个别。公主已经不再是戚国的储君了,那就自然也不需要督官了。”
珑曦听了,心口处莫名一闪,“你要走了吗?”
“这要看皇上的意思了。皇上似乎打算将我派遣到九皇子身边去,我答应了。”
“你主动答应了?”珑曦突然觉得恼火,她将慕离赶走是一回事,慕离主动离开又是一回事。之前慕离口口声声说舍不得她,敢情都是胡说八道。
“公主储君身份被废,新的储君人选还未公布,但既然我这个督官要去九皇子身边,那新的储君恐怕就是九皇子了。”
珑曦觉得这件事不妥,她这个九弟一向病恹恹的,走几步路都喘上半天,要让他当国君的话,还不折腾掉他半条命去?
但话说回来,九皇子虽然身子骨差点,但一直断断续续的念着书。前些日子宫中举行祭祀仪式,九皇子亲自写了一篇青词呈上去,戚皇看了后夸赞其文工整华美,赞不绝口。
“公主放心,皇上不会再追究丽妃娘娘的事了,公主只要老老实实的消停几日,就不会有什么事。”
“别提丽妃。”珑曦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她不想回想之前那件事,自从看过那桶里的尸体,她连着做了好几日的噩梦。
“难得,公主竟然也有害怕的东西。”这话是调侃,但他的语气实在柔顺,听着倒不讨厌,“公主是担心丽妃娘娘找您的麻烦吗?”
“废话,丽妃的孩子被我害死了,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没准她会叫人往我的饭菜里放针呢。那孩子也不会放过我的,要是它来找我索命,我也只能认命了。”
“这可不见得,依我看,丽妃娘娘的胎儿之所以会死,恐怕内有蹊跷。”
这话她就不懂了,能有什么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