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同班了-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矫正自己的习惯动作这非常费力,加上汗水在快速蒸发,魏嫌脸色渐渐苍白,需要舌尖用力抵着上颚给自己撑着劲儿。
这时候来回巡视的教官出言厉声道:“谁身体挺不住了就打报告出列,我给你们休息的时间。”
话虽是这么说,但魏嫌看到说这话时从她面前经过的教官一对虎目满是看垃圾似的眼神——其实他想说的是“挺不住也给老子挺住!谁敢临阵脱逃就死定了”吧!
魏嫌立马站得更直了,不过她的目光却忍不住悄悄朝一旁的草丛扫了一眼,那里放着她的包。
如果刚才开始军训之前来得及先含一颗糖就好了……二十分钟真的很难熬,她真有点怕自己会当众倒下。
“嘶……”
这时候,耳旁突然响起一阵隐隐的抽气声,魏嫌回过神来,只听马屿洁近乎无声的喃喃道:“段雪尧……”
魏嫌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转去看向操场入口,只见段雪尧正不紧不慢的朝他们班的队伍走来。
那人身材高挑颀长,因为比例优秀显得比真实更高,穿着一身格格不入的白色衬衫和黑西裤,衬衫下摆宽松得垂在身前,上面似乎有些不太体面的皱痕,却更添慵懒的气息。
站在主席台上的连长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把他崩飞,段雪尧却毫无知觉似的步伐懒散,中途还伸了个懒腰。
好在他来到班级的队伍面前,面对教官的时候还知道站直那身懒洋洋的骨头,挺诚恳的说:“报告教官,我迟到了。”
魏嫌其实并不愿意看到他,可那时全操场真的很少有人能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这里所有新生全都兢兢业业的穿着难看又不透气的军训服,唯独段雪尧一个人没有,他穿着简洁的便服,像这操场上最与众不同又浓墨重彩的一笔,让人看了既咬牙切齿想打他,却又不得不为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潇洒所吸引。
这一届新生所有人都见到过这样的他,女孩子们眼里留下了这样难以磨灭的样子,或许很多人都无法忘记。
当然,全操场的教官也都一致用视为眼中钉一般的目光看着段雪尧,直到他走到英语班面前。
这小王八犊子是他们班的?他们班教官的火压不住了,蹭噌的往外冒。
“你还知道你迟到了?你这不叫迟到,你这叫爱来不来随性散漫!这要是上战场,别说指望你扛枪了,你是过来给我们收尸的吧?七尺的男子汉,就这么点担当?”
段雪尧颇识实物的赔礼道歉,“不是不是,我昨晚有事回家住了,早上太堵了,赶过来就这点儿了,真不是有意的,教官您消消气。”
教官的怒吼响彻整个操场上空:“那你的军训服呢?想穿什么穿什么,你把这当什么地方了?!看看你那脑袋,头发比女孩都长,你是来干什么的!要不你请病假吧,我给你签条,趁早别来了,军训不适合你,省得拖我们班后腿!”
没想到段雪尧竟然不肯,求饶道:“别啊教官,我不请假,军训这么有意义的活动我怎么能不参加呢,我特别喜欢。昨天是真有急事,走得时候把衣服给忘了,绝对不是故意的,下午我肯定穿。”
教官火大归火大,也耐不住段雪尧磨,冲他凶了半天,段雪尧就特老实的听他骂完了,还赌咒发誓自己会好好训练,态度好的要命,一时间几乎给人一种他真是个好孩子的错觉。
教官吃软不吃硬,最后还是放过了他,都没罚他去跑操场,怒目圆瞪道:“给我归队!”
男生那里立刻悉悉索索的开始挪动脚步,要给他把位置腾出来。
然而段雪尧还没来得及进入队伍,一旁的树荫底下走出一个人影,清冷道:“段雪尧,过来一下。”
正是一直默默的站在那里监视他们的吴许敏。
教官好不容易骂够了,老师又来了,男生们全是一群幸灾乐祸的,张瑞祥喜闻乐见的咧着嘴:“啧啧,尧哥敏姐来相配,天生是一对。”
队伍里顿时响起了一阵鸡贼的笑声,教官顿时把俩探照灯似的眼调了过来,“笑什么笑!都给我严肃点!再有人出声全体滚去给我跑操场!”
瞬间鸦雀无声。
魏嫌忍不住默默将视线转去树荫下,那里段雪尧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吴许敏面前。
只听吴许敏的声音遥遥传来,“全班都填,就你一个人不填,什么意思?”
听到老师的这句话,魏嫌才知道他平时对他们的语气已经算是克制了,他此时的声音竟更加冰冷百倍,如同对待一只蝼蚁。
而且他把一张纸递到了段雪尧的面前——还是为了昨晚的那份表格。
魏嫌视线被烫了一下似的穆地垂下了眼睛,把竖起的耳朵也关起来,再不去看不去听。
被段雪尧打了个岔,很多人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都暂时忘了站军姿的痛苦,等他归队以后那难熬的感觉就又变本加厉的反扑回来了。
魏嫌的精神也重新回到自己身上,很快便感受到体力的快速流失。
从来没有经过这样的训练,她的耐力实在无以为继,汗水从帽檐下流淌下来,睫毛被打湿,眼前有一秒发黑过去,她咬着牙撑着恢复清明。
真的……快要到极限了。
现在就打报告离开躲去树荫底下,会多么舒服。
可魏嫌想想教官刚才鄙夷的眼神,她实在张不开这个嘴,而且开口打报告吸引别人的目光向来是她不会主动去做的事。
即便很难受,但她的软弱还是让她站在原地。
这时候班里另外一个女生坚持不住的轰然倒地了,全班都把好奇的目光转移到那个狼狈的女生身上,教官和老师第一时间上来她架了出去。
有人开了这个先河,坚持就变成了一件更难的事,魏嫌心跳明显加快,眼前冒出了越来越多的金星,开始有点头重脚轻起来。
她的状态不佳,身边的人有所察觉,马屿洁忍不住默默注意着她。
后来在魏嫌终于原地踉跄了一下之后,马屿洁彻底吓死了,急切的同她小声道:“哎,魏嫌?你行不行啊?你可别吓人啊,要是不行就赶紧打报告!”
马屿洁看起来马上就要忍不住替她打报告了,可魏嫌现在双腿发软,就算真让她休息可能她自己也走不了,她实在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软绵绵的被抬走,实在太难看了。
这队伍当中还有个段雪尧在……魏嫌不想让自己在他面前再更多难堪一点了。
“没事……没事。”魏嫌又咬牙站直了身体。
马屿洁斜着眼盯着她的目光又惊又惧,“别硬撑啊,提前休息一会儿也没什么好丢人的,要不我替你喊教官过来……”
“时间到,全体稍息,原地解散休息!”幸好这个时候二十分钟终于到了,教官终于叫了解散。
一群人顿时作鸟兽散,一阵呜呼哀哉的躲去树荫下面坐着了。
魏嫌马上就原地蹲了下去,马屿洁又被她吓一跳,围着她团团转,“没事吧?哎你没事吧?不能是中暑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把老师找来?”
魏嫌没抬头,把手伸出来冲她摇了摇,“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你先走吧。”
马屿洁不大放心的走开了,魏嫌独自一人在原地蹲了两分钟才缓过来。
所有人都躲去休息,他们班那片地面上就只剩魏嫌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那里,实在让人无法不去注意。
说实在的,教官都叫了解散,就是只蚂蚁也找阴凉地躲着去了,就她一个人还蹲在大太阳下面,看着真有点作秀的嫌疑。
有女孩子忍不住小声说:“她是怎么了?怎么还在那儿蹲着,不热嘛?”
“是啊,班长不会是晕过去了吧?”
马屿洁又坐不住了,“要不咱们去把她拉过来吧。”
可马屿洁才刚从小马扎上面站起身,只听背后传来一声冷淡又矜贵的哼声。
一群女孩子顿时转过头朝身后看去,只见出声的人正是段雪尧,他双手环胸靠在最后面接近操场围栏的一棵大树旁,已经闭上了眼睛。
段雪尧很少冷下脸,虽然他从淮大附中时代起就是数一数二的资深刺透,但若不是被别人逼急了,他从来不会摆出张难看的脸来,有时候还称得上脾气不错。
但他那张英俊的面孔此刻却冷硬非常。
几个刚要起身的女孩子不知怎么又不约而同的坐了下来。
好在这个时候,独自蹲在烈日下的魏嫌终于动了,她缓缓站直了身子,朝他们这片宽阔的树荫走来。
第8章
教官叫了暂停,让他们去休息的时候,魏嫌确实是走不了了,当时她已经顾不上去想自己的举动有多怪异,身体达到极限的反应让她无法行动。
等蹲下一会儿,把眼前漆黑的那一阵缓过去,魏嫌就回过了神来,意识到身边已经没人了,不过她还是没动,因为身体还很沉重,她已经够吸引别人的目光了,可不想这时候一起身马上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倒下。
过了一分多钟,感觉心跳已经回到了平稳的状态,脑袋里也清楚许多了,魏嫌才终于把埋在手臂中的脑袋抬起来。
她起身的时候尽量保持正常,不太慢,也还算体面,不至于让人看出太明显的异常来,终于离开了那片烈日下的地表。
马屿洁她们这才松了口气,也便都不再去关注她,各自聊起天来。
魏嫌没去跟班里的女孩们凑在一块聊天,她先是朝另外一边自己放包的那片草地走了过去。
教官要求每个人都带马扎过来军训,操场边就是他们班按照队伍顺序摆好的一片小马扎方阵,但教官只允许马扎旁边摆自己的水瓶,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是不许放在马扎上,嫌太碍眼。
有几个女孩子比较讲究,包是一定要背的,手机、纸巾和防晒霜都装在包里,她们花花绿绿的包不能放在马扎上,于是所有人的包都一起扔在这片草地上。
魏嫌那只干干瘪瘪的白色帆布包也放在这里,不过她是个挺婆妈的人,明明是全班最廉价的一个包,但她竟然不忘带一个塑料袋过来铺在自己的包下面防止弄脏。
虽然白色的帆布真的很容易弄脏,也很不好洗干净。
可当她过来,看到这里一片挎包各个都很漂亮精致,唯有她那个最廉价,但其他人全都是被随手乱七八糟的扔在草地上的,只有她帆布包是煞有介事的是摆摆好,还在下面垫了一张塑料袋。
魏嫌都忍不住有点为自己的抠门脸热起来。
不过她还没忘了重要的事,先过去蹲下身,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一颗糖。
魏嫌特意把包背过来,不是为了放手机,也不是为了放什么补妆的东西,纯粹就是因为她的包里装着糖。
军训之前教官和老师都认真的强调过了,军训过程中不许吃任何东西,任何零食都不允许被带到操场来,于是魏嫌摸糖的动作分外小心翼翼。
她蹲在地上背对着大家,用身体把自己的动作挡住,从包里摸出一颗糖撕开握在手心里,做了个用手揉鼻子的假动作,抬起手就不着痕迹的把糖放进了嘴里。
甜滋滋的阿尔卑斯糖块开始在口腔中融化,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糖起效是非常快的,魏嫌早已经消化完了空无一物的胃里得到了一阵安慰,她的苍白的脸色也好了很多,昏沉的脑袋被很大程度的缓解了。
吃过糖以后熟悉的感觉袭来,魏嫌终于放松下来呼了口气,她嘎嘣两下快速把糖咬碎了吃光,然后从包里拿出水瓶来喝了一口。
魏嫌一个人慢吞吞的动作了很久,把糖纸藏回包里,拿着水瓶站起身,正要回到自己的马扎上去坐着,可还没迈开步子就犹豫了。
她望了望地上扔着的那些自己班里女孩们的包,再三犹豫,最后还是动了。
导员也曾经说,她暂时担任军训期间的班长一职,可以趁这个机会学着照顾一下大家。
魏嫌把草地上的每个包都捡了起来,归拢到一起,最后放在了自己的包上面。
她们这些漂亮的包大概都不便宜,牛皮材质要是弄脏了,或是因为草里的水汽被沾湿变形就可惜了。
如果魏嫌带来铺垫的能再大一些就好了,就能把大家的包都放上去了,可惜她就是只带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超市塑料袋,仅是比她自己的包大一圈儿而已。
不过好在她的帆布包是扁扁的,把里面的水瓶拿出来之后就是个扁片儿,大家的包摞在上面完全不成问题。
就在魏嫌把每个包拿起来,上面的草屑拍掉,然后放在自己的包上面之时,忽然有一颗石子被人踢了一下,咕噜噜的滚到了她面前。
魏嫌原以为没人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此时吓了一跳,仓皇抬起了头。
在她眼前就只站着段雪尧一人。
他站在操场围栏边,很靠后,和班里的同学们还有魏嫌都还有一段距离,所以魏嫌起初并没有发现他,而此时却能清楚的看到他高傲的昂着头,拿眼角不可一世的睨着她的动作。
段雪尧一言未发,但看着她的眼中满是一片冷冰冰的蔑视。
魏嫌熟悉他这样的眼神,他是由衷的看不起她,觉得她又在装可怜卖人情,以这种跪舔的方式讨好班里的同学们了。
在他眼里她就是这样的人。
魏嫌的脸颊登时染上一片尴尬的潮红,耳朵也发烫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猛地低下头不再去看他,仓促站直了身子,背对段雪尧僵硬的离开了那儿。
……
刚才站了二十分钟军姿,让魏嫌的身体一下子到达了极限状态,不过她本身并不算非常怕热,也并没有中暑,所以哪怕班里中暑晕倒的那个女孩已经被送离了操场,但魏嫌渐渐的恢复了过来。
其实大部分人也都已经恢复过来没什么问题了,因为教官给他们中场休息的时间也很长,二十分钟充足的休息,足够他们给身体补充水分,缓解高温和疲劳,甚至够他们打闹一场了。
二十分钟以后,教官再一次吹响了集合哨的时候,包括魏嫌在内的每个人重新集合到队伍里,都已经恢复了足够的体力。
魏嫌能再一次笔直的站在队伍里,她觉得自个儿还能经得住训,并且做好了继续吃苦头的心理准备。
不过这一次显然她可以提前逃脱了。
因为再一次集合才没多久,队伍刚刚整理整齐而已,操场上又进来一个没穿军训服的身影。
只是这次来的是一名老师,她个头不算高,身形却玲珑挺拔,穿着一双柔软的平底鞋,但步态比穿着高跟鞋的女人更加窈窕优美。
那是淮大舞蹈学院的一名资深教授,魏嫌看到她时立刻便露出了笑脸。
这位教授名叫蒋羽,年轻的时候是国内知名舞蹈家,年近四十的时候淡出舞台,开始进入舞蹈学院任教,虽然她现在任教已经近十年了,但远远看去依然不过像是三十多岁。
蒋羽这样步伐摇曳生姿,面带微笑的舞蹈家这么走过来,他们班教官立马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教官毕竟是跟他们岁数差不多的年轻人,某方面来说还是个远不成熟的小孩,而且他们处在这样雄性气息过剩的地方,忽然出现这样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女性,他都有点懵了。
蒋羽和善的笑道:“教官好,麻烦您,我想叫魏嫌同学出来一下。”
眼见教官愣头愣脑的正要答应,吴许敏适时从树荫下面走了出来,“蒋老师,特意过来一趟是有事?”
蒋羽这才看见他,脸上的笑意更深,“吴老师真是负责,这么热的天气能一直陪同学生们军训。是这样,我是来通知魏嫌去舞蹈室排练的,这段时间比较重要,每天正常的排练还是不能耽误的。”
吴许敏并没有轻易松口,淡淡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