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炙手可热-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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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那,顾二公子。。。”那人迟疑了下,拱手抬了抬眼。
“听天由命。”宋昱琮攥紧了拳头,翻身一跃,双腿用力一夹,骏马长长的嘶鸣了一声,便迈开蹄子奋力朝着宫门跑去。
高贵妃病的有些离奇,他从荥阳回来去宫里请安之时,高贵妃面色红润,气息平和,不过短短几日,却说身体抱恙。
宋昱琮摇了摇头,只想当面问清,确认事情并非他料想的那般。
他穿过宫门,沿小径往如意殿走的匆匆,双袖拂过两侧的花枝,人影没了,落花将将坠地。
“母妃!”他推门而入,连通禀也免了。
高贵妃正虚靠在榻上,殿内燃着苏合香,一个婢女跪在地上为她捏脚,一个婢女站在身后,不断迎着冰块,煽动手里的团扇。
宋昱琮一摆手,那两个婢女连忙躬身退了下去。
“母妃,我有话问你。”宋昱琮气喘吁吁的坐下,连茶也顾不上喝,泛红的脸上大汗淋漓,他皱着眉,倾身凑上去,跟孩子一样。
“母妃,我。。。”
“连规矩也不守了,你父皇到底还没立太子,你便这样耐不住性子。”高贵妃睨了眼,又咬了一口剥壳的荔枝,就着湿帕净了净手,狭长的眉眼挑起不满。
“你父皇正同空叟大师讲经论学,三日不曾早朝,他吩咐你监国,是对你信任。可这信任也有底线,昱琮,你今日的冒失,着实让母妃有些失望。
若是你父皇看见,该。。。。”
“母妃,他看不见,也不屑于看我,他顾得是自己的延年益寿之法,养生保健之道,他眼下最担心的是一朝命陨,来不及享受这权力带来的熨帖。
他不会担心我有没有遇到险境,更不会记得你在如意殿夜夜苦守着他的凄凉,母妃,别再自欺欺人了!”
宋昱琮一甩衣袖,坐直了身子冷冷的望着高贵妃。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彷徨,几乎将所有怒气与不满,在这样一个关口,毫无顾忌的发泄出来。尽管对面的贵妃一脸失望,他还是要说。
他要被逼疯了,原以为完美无缺的计划,却在回京之后,发现最关键的部分自己不能把握在手。
这感觉,简直令人窒息。
“我自欺欺人,昱琮,我们母子二人将将好过几年,你便要忘了从前的屈辱?母妃没有看到你登上最高的帝位,便永远只能谨小慎微的活着。
别忘了,这条路本就凶险,多少人为之失去生命。。。”
“我没忘,可母妃忘了,否则,你怎会给她出城路引,怎会由着她不爱惜性命。母妃,你别忘了,当年是谁力挽狂澜,父皇才没有将儿从玉牒上除名。”
宋昱琮压制的情绪在这一刻无所遁形,他的掌心拍在案上,震得白玉碗碟发出清脆的响声,高贵妃张了张嘴,被他的样子气到欲言又止。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你所记挂的,未尝是温太傅的恩情,母妃怕你迷了心智,被情所累。
昱琮,御史中丞的女儿温婉大方,若你娶她之后不满意,母妃又替你相中一人,是兵部尚书的女人,叫杜玉瑶,是个活泼伶俐的姑娘,还有。。。。”
高贵妃如数家珍,掰着手指头将她中意的姑娘一一道来,宋昱琮忍无可忍的扶着额头,戚戚然的笑了笑。
“可是母妃,那都不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咖啡大概过期了,喝完感觉更困了,撑住,眼皮,说的就是你,给我撑住啊!
☆、055
她应该是什么样的?
高贵妃坐回榻上; 浑身气力仿佛被抽走大半,她报以希望的儿子,竟然在紧要关头; 为了一个女人方寸大乱。
她见过了温良良; 不过是一个女人; 与寻常女子并无区别。无非长得明媚了些,好看了些; 京中贵女繁多; 挑剩的也比她强。
高贵妃不由得想起当年的自己; 凭着美艳的外貌; 她得到庆安帝青睐; 纵然如此,庆安帝也会顾及到后宫; 权衡利弊,也会为了皇后牺牲自己。
皮囊终究是身外之物,两人数年未见,宋昱琮定然是被那张狐媚脸所蛊惑。
就算是一腔执念; 也该有偃旗息鼓的时刻。
她叹了口气,道,“我不管你怎么想,或是如何恼怒母妃; 路引我给了她,便知道她要去作甚。
还有,母妃特意去你父皇那里; 求了一道旨意。她很快便要跟顾二公子成婚了,所以儿子,你死了那条心吧。”
。。。。。。
荥阳城的景象一日好过一日,同样的药方送去宁邑后,显然也起了作用。
街上施粥的棚子日渐稀疏起来,朝廷款项拨放之后,有条不紊的经由府衙下发到各县衙,用于瘟疫后的重建。
温良良将信折叠好,滴以蜡油封存后,又轻轻吹了吹温热的油皮,顾绍祯身子总算有了起色,虽依旧病恹恹的,吃食倒是与从前相差无几。
白景收了信,询问他们归期何期,温良良知他担忧,便索性将赐婚的事情一同说了,信中要他为自己置办酒水。
“想什么?”顾绍祯瞥了眼信函,隔了两丈的距离坐下。
他今日穿的是水青色衣裳,衬的面若冠玉,肤若雪花,殷红的唇浓烈似火,温良良起身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肝火太旺,导致气血瘀滞,日后要大度些,有容人之量。”
顾绍祯撇了撇嘴,对她说的话不置可否。
“我饿了。”
他说着,眼睛却盯在温良良肩颈,外面日头高悬,炽热的光饶是隔着桃花纸,依旧灼烫,衣裳也好似烤过了火,他将袖子撸到肘腕处,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
温良良低头看去,衣裳沿着肩颈稍稍滑下,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因在屋内,她未曾在意,听着顾绍祯意有所指的言语,不由愤愤瞪了一眼。
“你可愈发不知羞,青天白日又讲这混账话,你。。。”
才说了两句,温良良发现顾绍祯正一脸纳闷的望着自己,眼睛从澄澈慢慢转成恍然大悟,而恍然大悟之后,又涌上一股强忍哂笑的得意。
他这是什么意思?
温良良顿时红了脸,恼羞成怒的背过身去,“你且在此安心等着,我去小厨房看看。”说罢,竟想疾步离开。
顾绍祯再也没能忍住,一手扶额,一手掩唇,越笑越觉得肆意,清早起来只喝了碗稀粥,过了晌午没沾油水,他是真的饿到两眼发慌。
温良良端来一碗青菜瘦肉粥,一碟精致的山芹百合,白灼菜心,又掀开紫米糕的盖子,没好气的说道。
“下回说话,眼睛莫要乱瞄。”
简直丢人现眼,她绞着帕子,想到气处,不由狠狠白了他一番,恰好被他撞个正着。
顾绍祯嘴里含着粥,余光时不时的扫向温良良气鼓鼓的腮帮,粥食变得分外可口美味起来,他拨弄着汤匙,忽然噗嗤一声。
那笑声好像蚊子在皮肤上叮了一口,虽不疼,却痒的厉害。温良良的脸愈发粉糯,她忍不住托起双颊,将滚烫藏在掌心下,“顾绍祯!”
“夫人,何事?”顾绍祯一本正经的放下碗,又弹了弹衣服上的褶皱,满脸写着,我很乖,我没笑,方才全是你错觉。
温良良张了张嘴,遂一拍桌子,闷哼着抱怨,“顾大人,烦你照照镜子,嘴巴都要裂开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很是郁闷的往桌上一趴,手里勾缠着头发丝,不再理会他。
是吗?顾绍祯摸了摸下颌,察觉到上翘的弧度,有些异常的兴奋。
十几年来,他还从未这样肆意妄为。
“夫人说的极是,这般笑来,倒显得我有些轻浮。”他转了转脑袋,镜中的人嘴角又翘了些,便是眸中,也敛了浓浓暖色。
“谁是你夫人,别乱叫。”温良良瞪他,倒也不全是因为还未成婚,她只是气急败坏,只想寻个由头驳他。
“也对,那我该叫你什么,温良良?不成,有些生疏了,幼时太傅私下如何喊你,是称呼你的乳名还是旁的什么。”顾绍祯手里拈着一盏茶,漱了漱口,便目不转睛的望着伏在桌上那人。
温良良偏过脸,怔怔的回望过去,祖父与父亲会喊她的乳名,每每都是宠溺有加,她已经习惯别人称她温姑娘,温良良,却从没想到有人会想要问她的乳名。
“小南。”
她出生之时,祖父与父亲正在江南郡巡视,故而回京为她取名小南。
自然,她与冯玉琬夭折的女儿,出生时辰相差无几。
顾绍祯抿了抿唇,低沉和缓的喊了声,“小南。”
温良良应声抬头,看他似回味一般,裹了舌间的温软,一遍遍的喊,“小南,小南。。。”
“我在。”
温良良走过去,俯身偎在他怀里,“顾绍祯,我。。。”
“叫我阿祯。”
“我叫不出口。”温良良瞬时红了脸,耳根泛着星星点点的粉色,她将头发丝抿到脑后,双手交叠在一起,百无聊赖的抠着粉嫩的指甲。
“小南,方才我饿了,如今我却是饱了,有句话不知你可曾听过。”他修长的手指灵活的捏住温良良的下颌,万种浓情敛于眸中,“君子有所为,故而饱暖亦会生淫/欲之心,小南,我饿了,这回是真的饿了。。。。”
如他所料,温良良立时弹了起来,转瞬便从他面前飞奔出去。
顾绍祯面色陡然转暗,他紧紧锁起腰身,以手掩住红唇,剧烈的咳了起来。
他的身体,似乎比想象的差了许多。顾绍祯擦掉血迹,就着摇晃的灯芯,将巾帕燃成一缕灰烬。
治疗瘟疫的方子,于常人来说,很是对症,可下到他身上,却总有些脾胃不和,兴许与从前吃惯了苦药有关。
彭吉从隐蔽处现身,心如刀绞,却不知如何规劝,他默默掏出药丸,恭敬的递到他手中,好似看着自己的孩子,数次欲言又止。
顾绍祯喝了口温水,吞下了药丸,好容易缓过劲来,抬眼便笑了笑,“彭叔,你这般模样,若是被她瞧出异样,又得让我好生费一番口舌。
这病不是急症,经年累月下来,左右不过是心肺疼痛,虽说疫症狠辣,到底要不了我的性命。”
彭吉悄悄侧过身,横起胳膊捂在眼上,又故作镇定的回他,“公子说的是,咱们身边有天底下最好的大夫,定能研制出好的药方,仔细调理着,我还等着照顾小公子,小小公子。。。”
他有些语不成声,便噤声不再言语。
顾绍祯微微勾起唇角,眼睛透过窗户,漫向绿意成荫的远处。
他原先的确是这样打算的,可荥阳一行,疫症拖垮了身子,大夫虽然没有明说,可惆怅满面的样子,他焉会视而不见?
有些事情,还得另做打算了。
兴许是因为夏日嗜睡,温良良写了不过几行字,便困得不停点头,她放下笔,走到博古架前,随意抽出一本《经》书,便慵懒的倚靠在博古架上,信手翻开,《经》属《周易》,多讲占卜之事。
她翻到后面,看到卦辞,便稍稍放缓了速度,有些文字比较晦涩,若不得要领,便是看上数月,也没有机缘,若是参透其中,则很容易掌握阴阳规律。
温良良受祖父影响,自幼对《周易》研究颇多,祖父说过,参透不说透,看破不说破,天地万物,各有因果。莫要因为卜出异象,而妄想逆天而行。
她捏起手指掐算了一下,又握着书卷来到案前,以笔作图,勾出卦象,对应爻辞,迅速在脑中盘算起来,待算定吉凶后,又赶忙提笔记下。
多番比较之后,温良良圈定了一个良辰吉日,宜出行宜动土,宜迁徙宜修造嫁娶。。总之诸事皆宜。
她不由得长吁一口浊气,将《经》书重新放回架上。
一切似乎朝着她卜算的方向发展,只要回到京城,两人成婚,他便再没什么事关生死的波折磨难。想到这里,温良良既是期盼,隐隐中亦有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不安稳,不寻常。
这日天蒙蒙亮,枝叶上的露珠还未来得及消散,整顿回京的车马已然启程。
顾绍祯原想让温良良同乘一驾,却不期想她非要骑马而行,他只以为避嫌,虽不解,也还是吩咐彭吉为她挑选了一匹性格温顺的枣红色骏马,一路时不时的掀开帘子望她,倒也很是惬意。
因着走的是官道,故而路上也算太平,顾绍祯便在摇摇晃晃之中,渐渐进入了浅眠。
他做了个极美的梦,梦中都是热烈的绯红,锣鼓喧天中,他正欲掀开盖头,忽听一阵兵马刀剑声,手指反向一握,长剑割破掌中肉,鲜血横流。
他动了动身子,陡然醒转过来。
☆、056
“你怎么了?”帘子一掀; 顾绍祯迎面望见温良良那张满是疑虑的脸,她骑着马,探着身子往里看了一番; 又道; “吃药。”
彭吉将两种药丸装到同一个瓶子里; 顾绍祯可凭借气味分辨功效。
他拂了把额,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 出了一身虚汗。
“可是到了怀州?”顾绍祯凑过去; 明光乍现; 照的他眯起眼睛; 手掌遮住了上沿; 前面便是怀州地界了。
温良良摇头,“我们继续赶路; 怀州不宜修整。”
她算过,怀州火旺缺水,与顾绍祯命格相冲,最好不做停留。
“无妨; 赶路一天需得好生补给,从怀州城到下一个驿站,还有些距离。”
顾绍祯捏着眉心,垂下头; 方要将帘子拉下,温良良忽然将马鞭一甩,劲风卷起帘尾; 露出那张气势汹汹的小脸。
“不能停,你说过听我的。”
顾绍祯咧嘴笑了笑,两只胳膊搭在沿上,下巴摩挲着衣袖,“那是婚后,眼下都要听我的。”
“顾绍祯!”温良良气急败坏的一夹马肚,顾绍祯懒洋洋的嗯了声,又托高了脸颊有恃无恐的拎了拎唇,“小南,叫阿祯。”
他一早便看出温良良的不对劲,她先是抱着《周易》反复推演,后又不乘马车改为骑马,如今迫不及待的希望自己改道绕行,除非她知道了什么,顾绍祯这样想着,面上却愈发漫不经心。
果然,温良良从怀里掏出一张卷起的纸,嗖的一下扔进车里,“顾大人,据经书所示,你在怀州会有劫难,卦象凶险,你不能去。”
顾绍祯打开纸粗略浏览了一遍,忽然嗤笑起来,“你也给沈香君卜过一卦,言她日后会遇良人。小南,她信,我不信。”
顾绍祯将纸揉作一团,而后闭起眼睛将后背抵在墙上,又道,“这天底下我谁都不信,想要我死的人,必将不得好死。”
温良良只觉周身一冷,她分明看到顾绍祯眼中露出一抹极其阴鸷的寒光,待她想要再看时,那人却又一脸温和,溶溶眸光含情脉脉,将情绪掩盖的难以察觉。
简直狂妄至极!
落脚时,彭吉与朱桑等人分头外出,温良良却愈发觉得不安起来。
驿站里人口流动量大,来来往往的客商歇完便相继赶路,院中堆放的杂物还未来得及收拾,便又来一波新的客人,喧嚣熙攘的热闹从晨时持续到傍晚。
而顾绍祯身边,竟没有一个得力的高手,温良良四处巡视了一圈,不由压低嗓音道,“你是不是埋伏了高手?”
“并未。”顾绍祯理所当然的端起茶盏,刚喝一口,便拧眉吐了出来,“难喝。”
温良良看了眼,碧螺春根根嫩黄,没有白锋,不是极品碧螺春,自然入不了顾绍祯的眼。
“彭叔呢,去哪里了?”温良良的心一直提到嗓子眼,见顾绍祯分明不在意,便更觉急火攻心。
“坐下,你今日有些不对劲。”顾绍祯捏起桌上的油茶,仔细吹了吹,又抬眼笑道,“这油茶可是怀州特色,里面加了花生,芝麻,果仁黄豆等,味香不腻,口感浓郁。
别胡思乱想,杞人忧天,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