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她炙手可热-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又为我哭。”
“可还有异样?肺腑是疼还是痒,胸口憋闷吗,想吃些什么,顾绍祯,你个王八蛋。。。”絮絮叨叨几句,温良良便一拳砸到他手心,背过身去。
“对,我是混蛋,小南,混蛋活过来了,真好。”他轻轻咽下嗓间的丝丝痒意,反手包住温良良的拳,移到胸口。
“你救了我两次,我本就该由你处置了。。”他顺理成章从枕下摸出那本册子,瞟了一眼,便单手翻开,册子做的精美且有故事情节,甫一是一男一女林中相见,继而碧波荡漾,后又绿草茵茵,枝叶为盖,情到深处,衣衫四散,交颈而卧。。。。
顾绍祯不过看了几页,便觉得口干舌燥,忙合上扔到床尾。
“小南,该做正事了。”
温良良犹疑的看去,见他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床尾册子,忽然便一脸红晕的咬了咬唇,低斥,“好不要脸!”
顾绍祯起身,胸前的领子松松垮垮的散着,皙白的皮肤出过汗,紧致而又细腻,他拢了拢领口,挑眉勾了勾唇,很是轻薄的笑道。
“我是说,该审审那个刺客了。”
☆、068
柴房中; 光线昏暗,因为透风而过了不少水气。
温良良被顾绍祯牵着,进门后便望见蜷缩在角落的黑影; 她的手不觉收紧; 连脚步也跟着放慢。
“方才我初一睁眼; 见她擎刀想杀你,这种自不量力的蠢货; 也配。。。”
他脚下踩了木柴; 发出晦涩的咯吱声; 角落里的那人回头; 两手捂在脖颈处; 在雾蒙蒙的掩映下,她的眸子阴森且又狰狞; 折出两道明晃晃的银光。
“知道她是谁吗?”顾绍祯似在询问温良良,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那个生不如死的人,她虽穿着小厮的衣裳,脖间却没有喉结; 三箭穿透的喉骨,让她连说话都撕裂般的疼痛。
温良良稍稍贴近了些,只看一眼,便觉得寒毛一根根的耸了起来; 三根短箭,皆带倒刺,箭头勾连着血肉; 堵了伤口,细小的血流沿着边沿缓缓渗透,不会立时死去,可这种折磨人的法子,却是毒辣阴狠。
她将视线从脖颈慢慢抬到面上,暗处的脸模糊不定,忽然,那人猛地直起身子,捂脖子的手指间渗出一簇血来,温良良吓了一跳,顾绍祯将其挡在身后,脚尖压起一根木柴,一挑,然后猛地前踢。
木柴横向砍到那人膝盖,便听见咯嘣一声脆响,那人张牙舞爪的咒骂起来,“我要杀了你,畜生,你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粗噶难听,犹如被烟灰洒满的风箱,灌得耳朵跟着颤。
“冯玉璇?”
温良良有些诧异,甚至吃惊,冯玉璇如何来到京城,赵府败落后,他们便搬到一处破旧的院子里过活,赵源跟丫鬟暗度陈仓,致使她一夜有孕,低人一头的丫鬟借机在冯玉璇面前耀武扬威,衣食住行都要捡最好的,冯玉璇为着赵阮清,自是不肯,赵源又是个混账货,一家子整日鸡飞狗跳,没个消停。
而这些,还是从前离开金陵时的消息。
如今看着冯玉璇老的不成样子,两只枯败的手因为血迹的干涸,呈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她本就面中带凹,皮肉单薄,不过短短数月,便又尖酸刻薄了许多,而这分尖酸里,还带着几丝苦情。
“你问,还是我替你问?”顾绍祯淡淡的掩住唇角,起死回生,到底还是虚,他握紧拳头,凄白的额头沁出几颗豆大的汗珠。
“我来吧。”温良良觉察出他的身子在抖,又道,“彭叔,搬一张椅子过来,顾二公子怕是撑不住。”
她意有所指,顾绍祯却也没气力与她争辩。
“我是你姨母,你个小畜生,先是害我一家,又害我妹妹,你不得好死,呸!”冯玉璇扭了扭脖子,又是一股血水涌动。
“赵姨母,小心些,不想死便尽量稳着身子,别动。”
温良良勾了勾手指,朱桑便递上去一条鞭子,冯玉璇翻起眼白,浑身不断地哆嗦着,嘴上却依旧骂骂咧咧,“小畜生,你敢?!
我是你姨母,长幼尊卑,你得乖乖到我面前问安,你个畜生!你祸害了我,祸害了清儿,祸害了她的前程啊。。。”
底气十足的叫骂随着温良良的靠近,一点点的崩溃,冯玉璇一手捂着脖颈,一手朝着半空胡乱比划着,“你不敢,温良良你个贱人,到底不是妹妹亲生。。。”
温良良的鞭子唰的一下甩了过去,铁刺划过她的小腿,又勾住她胳膊上的肉,温良良力气不大,然这鞭子做的委实厉害。
轻盈且具威力,鞭身布满倒立的刺,鞭尾带着锋利的尖钩,现下刮住冯玉璇的胳膊,温良良往回扯了扯,见冯玉璇面露痛苦,忍不住分了神。
就在这一刹那,冯玉璇忽然一手抓着鞭子,踉跄几步攀到温良良跟前,张开血盆大口,瞄准了温良良的肩膀,咬了下去。
迎面一掌,顾绍祯眼疾手快的抡起手臂,腕不动,手背骤然一扇,冯玉璇的脸变了形状,连同整个人好似枯叶一样甩了出去。
三根短箭从后往前错了几寸,血流汩汩。
温良良脸色煞白,便将鞭子扔到地上,回过身去,“不审了,没意思。”
顾绍祯牵过她的手,鼻底嗤了一声,又柔声与她解释,“原是想让你亲自过过瘾,没想到你到底还是心慈手软,罢了,这种折寿的事,便悉数由我来做。”
温良良摇头,“人都这般了,最多还能活几日,审她作甚。”
冯玉璇中了箭,无药可医,即便不再处置,也没多少日子。
偏生顾绍祯不以为然,他接过鞭子,握在掌心,斜挑的眉眼微微一抬,冷声道,“那便要问问这位姨母,究竟是如何得知你算计的赵府嫁妆,又是如何知晓了你的下落,最为重要的一点,我这密不透风的别院,她这样的仆妇,是怎么混进来的。”
尾音落下,那眼睛如同黑夜孤狼,森冷的望向冯玉璇。
冯玉璇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两条腿如同筛糠一般,抖到最后,似乎忘记了脖颈的箭伤。
“你们两个狼狈为奸,不得好死,你们。。你们害了清儿,害了清儿。。。。”
冯玉璇想要嚎啕大哭,奈何一抽气,脖颈便刺啦的往外一喷,她小心翼翼的低喘着,犹如苟延残喘,两只眼珠四处巡视着出口,外头的雨大了些,浇到檐下,溅出嚓嚓的响动。
柴房内只有冯玉璇血液咕咚咕咚的声音,顾绍祯眯起眼睛,握鞭的手青筋暴露,“赵姨母,小南素来见不惯血肉横飞,可我不同。
生下来就是短命的,不怕造孽。”
温良良白他一眼,嘟囔,“不许这样说自己。”
他哪里造过孽,无非就是以更强硬狠辣的手段,一报还一报。
“知道你心疼我。”顾绍祯咧了咧嘴,又将鞭子一甩,鞭尾击打着墙壁,扯下一片墙皮。
冯玉璇抖得愈发厉害。
“赵姨母,你瞧这鞭子,倒刺横生,玄铁铸造,一鞭下去,便是钢筋铁骨,也能穿出个孔来。”
他说孔的时候,眼睛就盯在冯玉璇的膝盖骨上,连同微翘的唇,如嗜血的野兽一般。
冯玉璇咽了口吐沫,四肢开始不断发颤,还未开腔,便听顾绍祯又道。
“你不说,我也能慢慢查到。”他扔了鞭子,又接过彭吉递来的巾帕,仔仔细细将手擦了个遍,轻飘飘的抛到地上。
“赵阮清不就在采薇馆?沈老板的手段想必你清楚,若是她胡乱问候了赵阮清,我。。。。”
“你,你。。我是你姨母啊,绍祯,从前你是何等孝顺。。。。”冯玉璇皱着眉,强忍住脖颈的撕裂,往前爬了两步,又怯懦的隔了距离。
“你霸占了小南的家业,又让她成为赵家赚钱的物件,可我也没怎么着你不是?毕竟因为你的贪婪,小南才被卖到顾府冲喜。
可你不该啊,不该恬不知耻的一次次上门叫骂,凭着小南好脾气没与你计较,我可不行。
谁欺负了我的人,我自是要讨回来的。”
顾绍祯咳了两声,温良良瞥他,“少说些话。”
“不是为你讨公道么?”他淡淡的笑了笑,回握住温良良的手。
“那便来说说吧,是谁与你通风报信的?”
顾绍祯半仰在方椅上,右手手指摸索着雕暗纹扶手,若有所思的抬了抬眸。
“我向来凉薄,只给一次机会,你死了便罢了,别忘了你的女儿。”
冯玉璇望了眼温良良,又颤颤巍巍的往前爬了一步,她想起那人多次警告的话,便摇了摇头,可赵阮清那张哭戚戚的脸立时浮在面前,她咬着牙,道。
“是你们自己的人。”
温良良一愣,顾绍祯摩挲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采薇馆白露阁的皎皎姑娘。”
顾绍祯的眼皮兀的抬起,明亮阴鸷的瞳孔收缩成浓黑的一点,“皎皎。。。”
他低低的念出那个名字,忽然笑了笑,抿唇回头看向彭吉,“彭叔,该收网了。。。”
彭吉会意,走上前弓腰问,“白露阁的皎皎,清雅阁的阿碧,还有鸣玉和怡悦下处的两个姑娘,是一起抓,还是。。。”
“都抓了吧,算是给三皇子的大礼。”
顾绍祯捏着下颌,看着浑然不知所措的冯玉璇,挥手打了个响指,“将这疯婆子扔出去吧。”
冯玉璇恶狠狠的瞪着温良良,仿佛一切的不幸皆有她所致,她悄悄啐了口唾沫,满是阴毒。
就在此时,喉间的箭猛地一沉,她的眼珠子几乎要蹦出眼眶,她狰狞着,张开了嘴,太阳穴的青筋砰砰的跳了几下,四肢呈现出僵硬的状态,整个人咣当一声,便是死了。
“小南,我们走。”
顾绍祯起身,牵过温良良的手十指交握,微微侧身矮了过去,“你闻闻我身上,脏兮兮臭烘烘,伺候我沐浴歇息,如何?”
他声音不大不小,周遭却是能够听得清楚,温良良禁不住一甩,红着脸斥道,“你让红蕊红素过去。”
“红蕊马上十四了。。。”
“那。。朱桑可以。”温良良急的一跺脚,朱桑连忙摆摆手,回绝,“夫人,小的可干不了这细活。”
“顾绍祯!”
“叫我阿祯。。。”顾绍祯摩挲着她的手背,好看的眉眼弯成一道春水,溶溶涟涟。
“我要去找个人,你莫要胡闹。”温良良想起谭恒,便赶忙挣开手,见顾绍祯冷了脸,又道。
“真的,是他救了你,就是药王谷主所说的鬼医圣手。”
顾绍祯颇有意味的回过头,扫了一遍目目相觑的几人,忽然嗤笑起来,“小南,你是跟阎罗抢命的人么。。。”
若不是,怎么会找到鬼医圣手?
明明彭吉等人撒了网,漫天遍地的找了许久,找到心如死灰,找到精疲力尽,原以为没了盼头,却在一只脚踏入棺椁的时候,被她硬生生的拽了回来。
温良良嗯了一声,灿如星辰的眸子微微一眨,“对啊,所以你要惜命,知道吗,阿祯。。。”
☆、069
那一声阿祯; 宛若黑暗中投射出来的一缕光,映得顾绍祯迷了眼,他急切的希望抓住; 周身又仿佛踩在了棉花上; 软软的; 柔柔的,他张了张嘴; 痴迷的脸上笑的不知克制。
朱桑与朱陌撇了撇嘴; 俩人低语; “公子这是犯花痴了。。。”
“不可妄议。。”彭吉走上前; 很是严肃的斥责; 不过片刻后,又是一副暗自得意的样子; “公子开窍了。。。”
。。。。
沐浴后的顾绍祯,睡得很是深沉,他已昼夜筹谋了许久,不管是身子还是精神; 都已经严重透支,彭吉在房内点了苏合香,甫一闭上门,便听到他稍显粗重的呼吸声。
金陵城的沈老板来了信; 说是不日将那几人押到京城,信中没提由何人负责,可隐隐中; 彭吉感觉,沈香君怕是要进京了。
这层估料在三日后得到了印证,沈香君携了六辆马车,以茶商的名义,不算低调的入住了客栈。
当夜,便亲手将人交到了彭吉手中。
彼时,温良良正在塌前喂食,自打顾绍祯清醒后,便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稍稍提高语调他都跟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温良良也不能怎的,只好耐着性子将他喂饱一些。
不过三日,他起色已然好转,脸色不再凄白,微微泛了些红,只是身子还寡淡清瘦,需要长期好生补养。
沈香君就站在门口,手里缠着香囊胡乱绕来绕去,逆着光看向温良良,她整个人都与从前那般,高傲干净,是她一辈子都无法体会的淡然。
沈香君想,温良良身上的那股味道,似乎因着顾绍祯才能保留,一个纯澈,一个孤僻,偏执的为那份纯澈清除一切障碍。想到这,沈香君抱起胳膊,敲了敲门框,道。
“吆,眼看就要抱外甥了,啧啧。。。”
温良良放下碗,知她打趣,也不反驳,只上前迎了过去,嗔道,“怎的不提前来个信,我也好去接你。”
沈香君故作夸张的睁大眼睛,连连摇头,“可别,误了顾二公子的大好时光,定不轻饶与我。”
她笑了笑,又扶着温良良的胳膊看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词,“瞧瞧,长得愈发动人了些,这小腰,这翘臀,这。。。。”
“打住。”温良良有些头疼,她拽着沈香君的手来到顾绍祯面前,那人只披了件外衣,里头的衫子开着领子,露出大片皙白的皮肤。
他挑眉,斜靠在枕上,“沈老板精神焕发,想是春心萌动了吧。”
沈香君一愣,继而拂了拂手,“顾二公子便不能佯装不知么,好生驳人颜面。”
温良良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咦道,“你不会是为了他专程来一趟吧?”
“为何不?”
沈香君说的理直气壮,踌躇满志,她敲了敲桌子,爽朗的说道,“我已经老大不小了,何况你不是算过,我还是有桃花命的吗?”
温良良顿住,她是说过,可她说的时机,并非现在,而是要再过两年呐。
“他知道你要来?”温良良回头看了眼顾绍祯,见他也是一脸毫不知情的样子,便握住沈香君的手,道,“他尚未开化,你们二人也是孽缘,我觉得还是得等一等。”
“老娘真的等了他多少年,等的他做了和尚,成了高僧,他跟个木鱼一样,敲烂了也不开窍。”
这话说的极对,温良良点头,又附和道,“既知他是木鱼,便该循序渐进,对了,你是何时知道皎皎,阿碧还有下处那两个姑娘是奸细的?”
沈香君喝了口茶,扬起下巴指向床榻,“顾二公子没说么,他买下采薇阁的时候,我方知晓,也是蠢货一个了。”
“知晓自己蠢,也不算是真的蠢。”
顾绍祯合上眼皮,将外衣穿好,又系了腰带,趿鞋走到桌边,搭在温良良的肩膀,柔了声音,“去看看?”
温良良摇头,她总是想起冯玉璇死去的样子,乌青的尸体横陈在地上,恐怖而又诡异。
顾绍祯很是遗憾,却又锲而不舍的偎在她耳边,哄劝一般,“有新花样,若是不去,伤了我自己,你莫要心疼。”
温良良啐他,“你可真是变/态。”
沈香君抱起胳膊龇牙叹道,“你俩这是当众调/情么,酸的很。”
。。。。。。
别院的库房下面,有一处很深的密室,温良良顺着台阶小心翼翼的走下去,两旁都燃了火把,下到最底端,打眼望去,皆是琳琅满目的刑具。
大小钝刀,夹棍,钉指脑箍。。。温良良有些后悔跟着下来,她往后退了一步,顾绍祯便扭过头,睁着一双很是无辜的眼睛,道。
“小南,你靠我近些。”
温良良简直要吐了,她们几人绕过先前的刑具,最终来到较为宽敞的一处密室,密室之中只有一副木架子,旁边的桌上摆了两把刀,一长一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