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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钻石风云_江亭-第3章

小说: 钻石风云_江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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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你只能永远活在黑暗里,再也不能出去,更不能让人看到你的真面目。这就是你的命运。不会有人爱你、理解你、给你希望,他们只会怕你、排斥你、想杀掉你,你只能无时不刻害怕被看穿、被伤害。”
  谢秋歧微微垂着眼,故意避开了他的直视。
  郑士华摸了摸他的发顶,他比谢秋歧大了一轮不止,这个动作像是长辈在安抚晚辈:“你看,你是明白的,你没有人可以依靠,朋友、爱人、长辈都是不靠谱的,他们最终都会离开你。你只有自己。你也只能为你自己而活。老实讲,杀你这种人很没有成就感的,你又不怕死,要杀怕死的人才有成就感。”
  谢秋歧听出了一点暗示:“我要是告诉你段立在哪,你能放过我?”
  郑士华耸耸肩膀:“反正你也碍不着我,对吧?”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只要谢秋歧肯合作,就能有一条出路。
  不料谢秋歧突然变脸,一口血连同被打断的牙齿呸到他脸上:“郑士华,你这个狗娘养的杂种!轮不到你来对我的人生指指点点。”
  他语出惊人,吓得所有混混当场抬枪,十几管黑洞洞的枪口冲着他的脑袋。
  被喷了一脸血的郑士华很无奈,一边用手绢擦脸一边说:“浪费我这么多口舌。”说罢,招呼花衬衫和混混:“把他们俩给我处理干净。”
  花衬衫迅速擒住了郑克,将他按倒在地上,一杆长枪对准郑家二少爷的后脑勺。郑克吓得失声惨叫,只听保险栓咔哒拉开,就要扣动扳机!
  外头突然有人急喊:“郑哥!司法局的电话!”
  郑士华眼神示意花衬衫暂停,把电话接过来:“你好,我是郑士华……对……什么意思?说清楚。”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郑克:“不不不,小孩子还在,正好在我这里呢……好,我知道了,你确定遗嘱上是这么写的对吧?好……我现在联系律师。”
  他把电话挂了,指挥刚刚那个混混:“你去把律师给我找来,立刻,马上!”
  律师来得很快,带着一份公证文件:“公证处出示了一份郑董事长三个月前立下的遗嘱,其中指定遗产第一顺位继承人是郑威,第二顺位继承人是郑克。遗产将分三次,以年结的方式转入继承人名下。本条还有一款附加项:‘如果出现没有直系血缘继承人的意外情况,遗产将全部委托恒丰集团拍卖公司进行拍卖处理。’”
  郑士华咬牙:“老东西死都死不安生。”
  也就是说,郑克如果在三年内死了,他就拿不到他大哥的钱了。
  这是一笔非常可观的财富,包括多处宅邸、收藏室、个人名义投资的股份、基金、债券等。拍卖公司赚发了,仅是收藏室里的几件名画古董,就够再创办一个珠宝公司的了。
  律师建议:“想拿到钱,方法也不是没有。但这孩子不能死,也不能让人找到他。最好的方式是把人藏起来,对外就说伤心养病,送去国外了。等遗产都拿到手了,再处理。”
  一旦有人还知道郑克活着,难免不会支持他掌权。但是把人藏起来,三年时间都要兢兢战战提防小心,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千算万算,没防住遗嘱。显然,这份遗嘱的目的就是防止有人抄家害命,连郑家的孩子都不放过。郑太太早有暗示,敦促丈夫做保险措施,指的其实就是这份遗嘱。
  父亲的睿智总算是救了郑克一命。
  郑克死里逃生,精神恍惚,脸色萎得白菜帮子似的,目光惊恐不定地在叔叔和谢秋歧身上游移。谢秋歧冷淡而不耐,仿佛被判个死缓是件天大的麻烦事。
  郑士华很不高兴地命令花衬衫:“少爷留下,那个姓谢的处理了就行。”
  郑克哪里会让他真的动手:“留下他,要不然我就放弃继承权。”
  郑士华愣了:“你说什么?”
  “我说留下他,要不然我就放弃继承权。我有学历,有能力,自己养得活自己,本来爸爸也不一定要求我进公司。但是我一旦放弃,遗产同样会给拍卖公司。二叔,你考虑看看吧。”
  “你他妈疯了?为了一个外人放弃遗产?”
  郑克说:“他不是外人,他救过我。”
  郑士华气得一脚将小茶几踢翻,水杯茶壶哐当摔了一地——
  “行,既然你这么有骨气,要自己养活自己,那就去体验体验劳动生活吧。带走!”
  手下将两个人团团围住。郑克还想挣扎,后头有人一闷棍敲在他脖子上,他顿时心口一热,气还没喘上来猛地就栽了下去。谢秋歧也没坚持多久,有人用沾了东西的手帕捂着他的嘴巴,他闻到奇异的香气,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久。谢秋歧梦到了故乡和母亲。
  那时还没有宽阔的情侣路,椰林也没种上,珠海真的就只是个渔村。他喜欢看母亲和其他渔女坐在船头织网。有时候她们尽情聊天,晒得黝黑发黄的脸从藤帽下露出来,健康、活泼、明朗;有时候她们什么也不说,低眉顺眼,像动物一样小心认真地劳动。
  他妈是不想让他做渔民的,让他去考大学,他连高中都没考上。不爱学习,一对上课本就提不起劲儿,最终还是回渔场。年纪小觉得没什么,身边人都是这么过的,到了游轮上才发现原来外头的世界这么大。人家夸他长得好看,他表面不动,心里还是得意,都是服务生,唯独他被富二代追,阶级跨越就在眼前了,最后摔得惨重才明白,城里套路深。
  郑士华至少说对了一点,长相、爱人、朋友、师长都是不可靠的。他只有自己。
  再醒来他被晃得胃难受,呕吐的冲动涌到了喉咙边上。他还没来得及压一压,一股酸液已经冲出口腔。他直接吐在了脚边上。酸臭味暴涨,引起旁边的人也开始干呕。
  谢秋歧艰难地抹了一把嘴,两只眼睛适应了黑暗,分辨出周身环境。
  他们可能在一个狭窄的房间里,没有窗户,四周都是封闭的,甚至连门好像都没有,一个最多十平米的空间里挤着二十多个人。有的人歪着脑袋在睡,有的猫在黑暗深处露出恐惧的表情,有一个女人在哭,她怀里还有个不大不小的孩子。
  ——这是什么地方?!
  谢秋歧扶了一把墙,他的手掌接触到冰冷的墙面,不像刷漆的表面,凹凸不平的,敲一敲更像是金属。他站起来,“房间”猛地晃了晃,这一晃直接又把他晃回了原位。他一跌脚,有个不好的想法涌进了脑袋里。
  ——这是在海上?
  他在离他十步的地方找到了昏睡着的郑克。这位少爷看起来不太好受,即使睡着,他努力蜷缩身体,皱眉抿嘴,像是在做一个噩梦。谢秋歧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还活着。
  “郑克、郑克……”他把郑克摇醒:“该醒了。”
  郑少爷连惊带吓地从梦中爬起来,抱着谢秋歧的手直喘气:“怎么了?怎么了?”
  ——可怜的孩子。
  谢秋歧放低声音:“是我。没事,暂时安全。”
  郑克浑身骨头都在疼:“我难受。”
  “忍着,以后难受的还多着呢。”谢秋歧没心情听他撒娇:“我有点怀疑我们在集装箱里,这地方看着不太像仓库或者房间,我在船上呆过我知道……”
  郑少爷压根没在听,他是真的不舒服,加上连续受惊遭创,情绪累积到了崩溃阶段。
  在机场他其实没有真实感受,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失去了一切。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人当成块肉似的按在砧板上搓揉、周身黑暗、危机四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可能会伸出来一把枪打他一下,他就要和爸妈大哥去汇合了。
  谢秋歧还说了些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心灰意冷只想着干脆死了一了百了。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摸到他湿润的眼下。他才发现自己哭了。
  郑少爷为了保住最后的自尊,赶紧把眼泪擦了。看得谢秋歧觉得自己有点过分苛刻,他补偿性地把这个孩子拉进怀里。
  郑克乖巧地挨着他的肩头:“我们能活着出去吗?”
  谢秋歧垂眼发呆,没有回答他。稀薄的光打在这个男人脸上,他瘦得几乎脱形,眼睑下方两块深深的阴影显得异常冷淡疏离。仿佛这是一个令他格外厌恶的问题。
  郑克没来由地想,活着或许本身就是件恶心的事。
  他们不知道在集装箱里呆了多久。
  郑克饿得胃疼,疼过去之后又变得麻木,他的嗓子干得着火,到最后连口水好像都被咽完了。脑子昏昏沉沉变得迟钝,对光和声音都麻木。他也许睡过去一会儿,然后又在碎片化的梦中惊醒。
  但他只要睁着眼睛,谢秋歧都在他身边,保持着那个发呆的姿势。
  直到郑克觉得自己要产生幻觉,集装箱动了。
  快速地腾空和降落产生了失重感,然后一侧的箱板被打开来。
  光线大亮,海水的咸味和热辣的风扑面而来。那是新鲜的空气。
  没有人敢动,几十双眼睛懵懂而迷茫地看着这个世界,仿佛新生婴儿。
  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张开手臂等在门口,露出白牙闪闪的微笑——
  “欢迎来到非洲。”
  作者有话说:
  开坑撒花~~求评论求收藏~谢谢大家~


第4章 欢迎来到非洲
  “欢迎来到非洲,你们会喜欢这里的。”
  黑人像牧羊犬驱赶出圈的羊群,将他们带出集装箱:“出来吧,都出来,跟着我走,别掉队。后面的跟上,快点!还有很长的路要赶呢。”
  他的手下带着枪,作军人打扮。没人敢不听他们的话。郑克排在队伍最后面,谢秋歧护在他身前。他们走到出口,牧羊犬盯着郑克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让他跟着队伍上前面的卡车。
  郑克头晕眼花,几乎走不动。他想喝水,现在只要给他一口水他什么都愿意做。
  久坐的双腿软麻无力,走几步就要跌倒,一只手扶了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两点钟方向,灯塔上的那面国旗,能认出是哪个国家吗?”谢秋歧低声问。
  郑克懵懂地扭了扭脖子,一面红黑底色的国旗正插塔顶,镰刀与半截齿轮相交,金星落在齿轮怀中。他被答案一震,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游。
  前头这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女人趁士兵不注意逃跑了。她慌得踢飞了鞋子,赤脚踩在滚烫的石板地上拼命地朝着港口的大船狂奔。
  牧羊犬注意到了她,举枪对着奔跑的方向两下点射。子弹贴着女人的脚踝射过去,她吓得左右乱窜,引起牧羊犬的哄笑。
  “左!打她左边!哈哈哈,她不知道往哪跑了。”士兵兴奋地观看这场逐猎游戏。
  射程有点不够,牧羊犬换了一把枪,一击即中。女人后脑勺爆开,鲜血和脑浆同时喷溅。她趴倒在地上,露出半张侧脸,面如废土,死不瞑目。
  牧羊犬和士兵击掌欢呼:“nice shot!”
  郑克想吐,但他的胃早被掏空了,吐是吐不出来的,只有满怀的恶心。
  倒是很醒神,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他不是在做梦了。
  谢秋歧本来想安抚他一下,他摇摇头:“对了,那是安哥拉国旗。”
  这时候是十月初,南部非洲大陆仍然笼罩在严酷的高温中。冒着热气的大路崎岖向前,深入高原腹地。这是地质年代最古老的高原之一,平均海拔在1300米以上,水带环绕,左拥刚果河,右抱赞比西。红土之下蕴藏丰富的结晶岩,铁矿和锰矿成为了当地重要经济来源。
  不过,利润最大的产业仍然是钻石业。安哥拉是全球五大钻石生产国之一,钻石总储量达3。7亿克拉,年均产值800万克拉*。其中东北部高原的储存量占大部分,这里的钻石50%以上具有宝石价值,包含各类稀有彩色钻石如蓝钻、红钻、绿钻等。由于国家内战平定不久,开采业不规范,这里吸引了大量非法淘金者。
  安哥拉人给这片高原起名“隆达”,它来自一个独立刚强的原著民族。
  卡车途经村野,黄土枯草,连点干净的、讨人舒服的绿都见不到,尽是黄的绿、灰的绿、褐色的绿,垃圾随意地抛在地上,像陈年的痰斑。动物的臭味在热气里发酵,形成一枚隐形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洗衣的农妇发出粗野的大笑声,小孩子赶着一群黑牛经过,牛蹄带起泼天黄沙,把草木、车、人都染成那种浓浆似的、永不褪变的鸡屎色。
  谢秋歧索性闭着眼睛不看,靠着车板养神休息。一块原始的土地,奴隶交易长达三个世纪的地方,每一秒活着的时间他都应该好好珍惜。
  他们从白日走到日落,月上梢头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不知道是哪座孤丘后面的防空洞,一半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另外一半勉强能够挡风遮雨。牧羊犬把他们赶进洞里,挨墙摞起一堵高台,二十来床破棉絮铺成的大通铺,散发着潮湿的腐味,墙壁上的油灯爬满小虫,一个士兵把它拿下来添油,顺手握死了一把虫子。
  “好了,这里就是新家了,宝贝们,”牧羊犬操着假惺惺的笑:“你们可以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喝点水。好吗?但是要乖乖的,别吵,也不要哭,最好睡点觉。因为明天还要早起。”
  他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应该没有多少人能听懂。但他不在乎,好像他也不是有心说给谁听。
  送饭的妇女提着两只桶进来,装着白面包和不知道干不干净的水。放下桶她又默然离开,不忘把房间的铁门锁上。
  谢秋歧在车子上睡了一路,这时候精力还算可以,只是饿得实在难受。看到有面包他伸手就去桶里拿。二十号人就他一个冲在最前面——其他新来都不敢动,好像食物有毒似的。
  只有郑克截下那片面包:“还不知道能不能吃呢!”
  谢秋歧已经撕下面包皮往嘴里塞:“要杀早在码头就开枪了,食物投毒还麻烦,没必要。还可以,没坏,你尝尝。”
  他喂了一口到郑克嘴边。郑克下意识张开了嘴就接,咽进去了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另外一个胆子大的男人已经迈到他们边上,抓起两块面包就往嘴里塞。这下所有人都拥了上来。他们至少超过三十个小时没有进食,各个饿死鬼投胎似的争抢食物。
  没有容器喝水只能拿手捧,甚至有人把嘴巴搭在桶边上对着喝。
  谢秋歧先退出来挑床铺,选了离油灯近的位置坐下。郑克紧紧跟在他身边,防空洞里有点冷,他注意到衣着淡薄的谢秋歧,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了谢秋歧的肩膀上。
  谢秋歧回过头对他笑一笑:“没事,你穿着吧。大少爷别冻感冒了。”
  郑克也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了,说不定这外套明天就是你的了。”
  他在暗示活不过今天,外套当然就变成谢秋歧的了。
  谢秋歧一愣,突然觉得这位少爷不太一样:“你不会有事,放心。”
  郑士华不敢让郑克死,否则早在办公室里就让花衬衫直接把郑克脑袋轰开了。
  郑克故作轻松地耸肩膀:“你知道我现在想起什么吗?以前暑假的时候,我爸让我参加野战队,十几个臭男人住一间屋子、大半个月不能洗澡、吃糠咽菜,就是差不多这个条件。你别以为我是少爷,就什么苦都没吃过。”
  谢秋歧一哂:“有钱人才自找苦吃。”
  郑克突然收敛了一个认真的表情:“对不起。”
  谢秋歧莫名其妙。
  “因为我们家的事情、我的事情把你卷进来,害你差点没命,还被送到这种地方来。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这的确是我们家的责任。”郑克握着他的手。
  谢秋歧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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