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疼宠-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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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玦一愣,本来背着她走的稳稳的脚步都顿了下来,须臾间只觉得脖颈间流淌着一行温热,是汪忻的眼泪。趴在他背上的女孩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被酒精熏染过的嗓子抽抽噎噎的哽咽着:“我想让他们都不能欺负你!”
“。。。。。。乖。”就像是冰冷的水上升到喉结,让人喘息都觉得难受的窒息酸涩感,季明玦心想,真窝囊啊。他居然,都到了让汪忻替他操心流泪的时候了,真窝囊。
季明玦强作镇定:“乖,没人欺负我。”
“你,你胡说。”汪忻闭着眼睛哭,都忍不住打了个哭嗝,这段时间心里不敢说的担心害怕借着半醉半醒的酒意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小、小哥哥,他们要害你。呜呜呜,他们要害你。”
医院之后的这么长时间里,汪忻就感觉自己入魇了似的,午夜梦回仿佛预见到了季明玦满身是血,被他们毁灭,被他们弄的在也开不了口的画面。时常一身冷汗的醒过来,伸出漆黑寂静的卧室里,紧紧的蜷起细瘦的身子也不能缓解那种来自心底的慌张和害怕。
她迷迷糊糊想到了以前去季家听到的许多事情,季老爷子那带着碧玺扳指的修长大手握着拐杖,鹰隼一样的眉眼上挑,偶尔会对他那些成群结队的儿孙交代:“去解决一下。。。。。。”
去解决一下后面的人名大抵都记不清楚了,但不是那个,就是这个。当时汪忻傻乎乎的并没有半分的疑虑,现在想起来,季老爷子口中的‘解决’指的是什么?他用什么样的方法解决的?
那些人。。。。。。现在还能开口么?汪忻拼命的想记起来季老爷子当年说的那些人是谁,想的头都痛了,但脑子里就犹如被迷雾罩住了一样,一团团缠绕的全都是黑气,任她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
“忻忻?忻忻!”背上较小的身子哭声渐渐微弱,但却显而易见的在不停发颤,季明玦急了,连忙蹲下把人拽了下来抱着,让汪忻坐在自己的腿上——
“你怕什么?”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捏着汪忻刚才还暖乎乎,现在却变的一派冰凉的巴掌脸,下巴,耳垂。季明玦的双眼漆黑,尽量克制着压抑不住的冰冷和焦躁,还有心疼,他扳过汪忻的脸盯着她迷蒙的眼睛,沉声问:“说,怕什么?你知道什么了?”
他们第一次靠的这么近,汪忻坐在季明玦半跪下来的腿上,离他高挺清隽的面孔几乎只有两个拳头的距离,呼吸吐纳间,她都能闻到季明玦身上浅浅的薄荷香气——让她着迷眷恋的味道。
不是只有季明玦单独眷恋着汪忻的,从很小开始,汪忻都觉得只要小哥哥在她身边她就会感到安心。她渐渐觉得自己像只被所有人精雕细琢圈养的金丝雀,只有在季明玦面前才是真正的自我。
不用伪装,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所有人都嫌弃他,可是她喜欢他。
只是现在,汪忻要硬生生的把这份喜欢推远了,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汪忻就止不住哭。
“小哥哥。”她瓮声瓮气的哽咽着,娇气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得沉重,认认真真的说:“你走吧。”
季明玦一愣:“什么?”
“你走吧,离开这座城市。”汪忻吸了吸鼻子,背景的鼻尖上那颗小小的黑痣都哭的泛红了,忍不住咬着指关节呜咽:“随便去哪儿都好。”
“我害怕季爷爷他们要害你,好怕哪一天一给你打电话,就见不到你了。”
“所以你走吧,随便去哪里都好,只要。。。。。。别再被他们伤害了。”
汪忻一说出口,过了心里最难跨越的那层坎就好了许多——她在听了季风昌话后一直纠结的其实是,她想让季明玦离开,可又不想。如今终于说出口了,她也就冷静许多了,白净的脸上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季明玦,带着一丝藏都藏不住的舍不得。
“。。。。。。小傻子。”季明玦藏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的攥成拳,忍着汹涌的火气勉强扯了扯嘴角,声音紧绷:“别担心,他们害不了我的。”
一直以来,他从来没有把季家任何人的威胁放在心上,也没有因为他们那些话被扰乱半分心神。但是他们竟然把汪忻吓成了这个样子,怪不得这段时间没见到她,她瘦了这么多。
季明玦眼睛泛起一丝冷意,手指却轻柔的碰了汪忻漆黑柔顺的发丝:“忻忻乖,我没骗你。”
其实他本来就是有要离开的打算的,一年前他以为随时随地,可能是熬完高中上了大学,也可能是干脆到外地读书。但是碰到汪忻之后,想要离开的脚步就迟缓了,最多。。。。。。也不过一年的时间了。
他还想陪陪她,哪怕就剩一年呢。
寂静的冬夜里,少年是十八年以来第一次这么耐心,慢慢的抹去汪忻哭花了的小猫脸上斑驳的泪,然后动了动麻木的腿,再次把她背了起来。
背着她,就像背着全世界。
季明玦觉得自己完了,他可能,彻彻底底的舍不得放手了。过往一层层的心理建设就像极其容易倒塌的多米诺骨牌,轻轻一碰就破碎坍塌了。他对自己说过一百次要对汪忻克制,但想彻底拥有她的动机一旦促成,却只要一次的机会。
他不会放手了,哪怕汪忻以后会怨他,那也是。。。。。。她自己跳入火坑。
“明玦哥。”小姑娘趴在他背上,轻声叫他,声音忐忑:“你以后要是真的离开,一定要告诉我。”
季明玦‘嗯’了一声,顿了半晌后,像是喃喃自语的轻声问:“我能把你偷走么?”
“嗯?”汪忻没听清,迷迷糊糊的追问:“明玦哥,你说什么?”
季明玦不知是否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种任命的归宿感:“忻忻,你是不是会特别想我?”
“会。”汪忻用力点头:“一定会的。”
“那就够了。”汪忻似乎是第一次停到季明玦的声音这么快活,仿佛带着一种释然的轻松感:“有你,就够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被命运遗弃的孩子,想要战胜这操蛋的生活只能靠自己去够着拼着,每一天都不要命了似的努力做到比谁都优秀,这辈子才有一线希望窥得阳光。
却没想到,阳光热烈的洒过来了。从他七岁开始,就一直默默的温暖着他,让季明玦觉得一直以来的努力不是没有理由的。早晚有一天,他会在汪忻父母或许嫌弃不满的眼神中,踏着坚定的脚步去拥有她。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都挡不住。
把汪忻背到大院门口的时候,季明玦轻轻弯腰让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她站在地上,俯首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他的动作轻柔嘴唇冰冷,触感就像一阵轻轻拂过的风,待到汪忻一个睁眼的短暂瞬间就消失了。
汪忻连醉带晕,已经彻底迷糊了,她怀疑刚刚额头的那个触觉只不过是一个错觉,怔怔的看着季明玦:“。。。。。。明玦哥?”
夜里莹润路灯的映射下,季明玦冷白瘦削的脸上仿佛镀了一层光圈,汪忻第一次见到他对自己笑了下,声音温柔:“回去睡觉。”
于是,汪忻迈着僵直的步伐怔怔的进了家门,洗漱过后躺在床上,仍旧觉得刚刚的一切如梦如幻。有时候想的太好了,就会把真正发生过的事情当成错觉。
汪忻一夜间都似梦非梦,但得到季明玦的亲口承诺过后,却是她睡的最踏实的一夜。破天荒的,第二天她不是如同体内上了发条一样准时准点的六点醒来,而是被宁梦摇了起来——
“忻忻,快醒醒!”汪忻听到宁梦焦急万分的声音,头昏脑涨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她脸上掩饰都掩饰不住的焦急神色:“快起来跟妈妈去一趟医院。”
听到‘医院’这个关键字,汪忻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浑身一个激灵立时清醒了:“出什么事了?”
宁梦边把衣服扔给她边说:“季家。。。。。。”
怎么又是季家?汪忻现在几乎是讨厌听到这两个字的,她不耐烦的打断:“我前两天去看过季奶奶了。”
“不是季奶奶!”宁梦瞪她一眼:“是你明尘哥,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被紧急送到医院了,咱们不得去看看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开始,玦哥的心态就已经彻底转变啦
第40章 修罗
季明尘是在凌晨两点钟; 紧急叫救护车送到医院的。
他父亲也就是季明玦的生父季东城,是季家的人本身这一点就能引起广泛的关注; 更别说自己还是投资界新贵,一举一动都是有大批人马盯着点。他‘独生’爱子大半夜被紧急送医; 这条新闻从哪个角度看都极具关注度; 几乎是一大批人搓手期盼着能得到一手消息。
季东城这些年; 风头过盛; 盼着他一直这么繁花似锦烈火烹油下去的人数不胜数; 无数企业如同藤蔓一样攀附着生长,但盼着他像季东胜一样出点什么事请从此坠入低谷一蹶不振的人,却是更多。
汪忻和宁梦到了医院的时候; 季明尘送入的二十三层vip诊室外面,已经围的里三圈外三圈了; 其中甚至还包括不少举着相机的媒体。季家权贵的体现里,在这狭小的病房楼层里; 就展现的淋漓尽致。
宁梦也被这架势吓了一跳,怔怔的说:“人、人好多。”
汪忻有些不安的抠了下墙面:“明尘哥到底是什么病啊?”
宁梦摇了摇头:“现在谁也不知道。”
而她们在这里等着,也什么都等不到。这么多人围着中一个季家的人都看不到; 势必都已经被请到病房里面了。她们等,也是守株待兔罢了。
最终两个人还是徒劳无功的回去了; 市里第一医院的二十三层几乎被封锁,而平日人来人往的季家大院也没人,两个月的时间里,她们几乎都是什么也见不到什么消息也得不到的。而直到两个月后汪忻都开学一段时间了; 才隐晦的从宁梦口中听到季明尘的消息——
“季明尘那孩子。。。。。。”宁梦叹了口气,很惋惜的叹道:“大概是不好的病。”
汪忻心中‘咯噔’一声,连忙问:“怎么了?”
“我听你爸打听的消息,他好像是。。。。。。”宁梦有些踌躇,慢吞吞的说了三个字:“肾衰竭。”
肾衰竭?!汪忻一愣,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明尘哥之前又没有尿毒症一类的肾病!”
“说是急性的。”宁梦叹了口气,细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拢了下颊边的碎发,非常遗憾的嘀咕着:“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说同季明尘不是那么熟悉,但毕竟是小时候一起玩过的哥哥,而且和季家到底是有千丝百屡的纠葛。猛地听到这种消息,不管是宁梦还是汪忻都有一种怔愣闷闷的感觉,就更不用说季家的当事人了。
怪不得季家的大院这么长时间都不见有人了,此刻怕都是守在医院,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吧。就是不知道季明玦现在知不知道这个消息,他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名义上,季明尘还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呢?
“妈妈。”汪忻闷闷的问:“明尘哥的病会治好的吧?”
“季家家大业大,钱和医疗资源肯定不是什么问题,但这病毕竟不小。”宁梦皱了皱眉,非常冷静的判断着:“根源上还是需要肾源,这东西那这么容易碰到,有钱也难。”
是啊,肾衰竭是需要换肾的,而那里有那么匹配又愿意白白献出来的一颗肾呢?等等。。。。。肾源?汪忻一愣,抬头看向宁梦:“妈,是不是换肾,需要血型匹配,最好是近亲?”
“理论上来说,兄弟姐妹血型,dna比较接近的话术后相斥反应会小一些,当然是最佳选择。”宁梦说完,就被汪忻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怎么了?”
汪忻失魂落魄的低头摇了摇,细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校服口袋里的硬邦邦的钥匙,在宁梦担心的眼神中转身跑了出去——
她刚刚还好奇季明玦知道这件事情的反应,但现在。。。。。。汪忻只害怕季家人会找到季明玦那里去,觊觎他的那颗肾。或许这样的思维过于卑鄙,小肚鸡肠,但汪忻连‘开不了口’这种话都听到过,自此也就无法说服自己季家的人还是善良的。
当然,如果是她想多了是最好的,但汪忻现在只想确认季明玦现在怎么样了,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而实际上,季明玦对于季明尘的任何事情都没有感觉。
血缘观念在他身上本就非常单薄,从小到大,季明尘这个身上有一半跟他流着相同的血的人对于季明玦而言,也只不过是个讨厌的陌生人。
连季东城这个父亲他都恨之入骨,更何况季明尘呢?季明玦在听到唐满同自己说季明尘肾衰竭这个消息的时候,连眉尖都没轻轻挑一下,只淡淡的说了句:“哦。”
季明尘死不死,活不活,甚至是半死不活同他都没关系。只是有些烦的。。。。。。是那些主动找上门的人。
季明玦周末离开宿舍回家的时候,走到门口就发现有人来过了,门锁,有人动了手脚。只是开了门,季明玦看到玄关处的男士皮鞋眉眼间的喜色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厌恶——来的人不是他前段时间给了钥匙的汪忻,而是他见到就生理性厌恶的人。
季东城这隔几年就突然袭击的作风让季明玦对这间房子都有些不安,如果不是郑玉芝留下的,他早就忍不住处理了。沉着脚步走了进去,季明玦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季东城。同上次来站在落地窗前趾高气昂的模样不同,如今的季东城向来一丝不苟的西装都凌乱不堪,头发杂糟,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疲惫和愁绪,意气风发的一个人恍若老了十岁。
不得不说,刚刚的毫无情绪在看到季东城这一瞬间,还是有些爽的。
季明玦冷冷的问:“你来干什么?”
季东城并未作答,而是沉默的抹了一把脸,半晌后才站起身来,抬起红血丝密布的双眼看向季明玦,发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这种毫无缘由的关心就是典型的猫哭耗子假慈悲,季明玦微微一琢磨就知道季东城为什么来,他眉目一凛,忍着动手的冲动讥讽道:“活的很好,没病没灾。”
季明玦善于在人脆弱的心窝子上扎两刀,季东城呼吸一滞,须臾间眸子略过了一丝狠色,也终于不再虚以委蛇了——
“我给你五千万。”季东城一上来就亮出一个让大多数人都无法拒绝的筹码:“你捐一颗肾给明尘。”
“不必了。”季明玦早有准备,并不意外,从善如流的答:“比起五千万,我更愿意看到你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景。”
“你!”季东城气急,顿时被激的上前走了两步,面色黑沉沉的像是要揍人,但却被东西阻碍住了去路——是一根季明玦随手从身后抄起的棒球棍,定定的抵在他胸口,像有千金重。
“你再走近一步。”季明玦轻嘲道:“我就送你去医院陪你儿子。”
“季明玦,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被自己野种逼成这样简直是人生一大耻辱,连日的乌云密布让季东城终于忍不住爆发,近乎瞠目欲裂的威胁道:“我是在通知你!通知你懂不懂?你他妈就算不同意,我也得给你绑去为我儿子捐肾!”
“你放心。”季明玦并没有被他气到,还是轻轻巧巧的说:“我就算把我自己的肾捅了,也不留给你儿子。”
季东城:“。。。。。。”
他一瞬间被季明玦狠厉的眼神震到失语,舌根发苦——季家各位血缘近亲的人,身子都太金贵,自然是不能捐这一颗肾的。于是就只有想到他这个现在能利用的上的野种了,只可惜,季东城想不到的是季明玦居然会这么决绝——宁可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