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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奇案风月-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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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拂动流云,掩了明丽的光影。
君瑶抬首,见城外山峦之上云层聚散,也不知具体过了多少光景。
她越过人群,看了眼小心翼翼地站在马匹旁的红叶,说道:“红叶也算是个本分的姑娘,若她衷心勤恳,请你善待她。”
“自然,”男人轻轻点头。
君瑶也不久留,转身便疾步离去。她似乎听见男人在身后问了句什么,可她走得匆忙,人群嘈杂熙攘,根本无法听清。待她走到宽敞的地方,已看不到男人的身影了。
她沿着斑驳的白墙,慢慢循着方向行走。墙内秋千欢笑,送出如缕如丝的芙蓉清香。君瑶稍稍停下脚步,俯身捡起一朵放入袖中。
这蓉城葳蕤,不知何时再见了。
她必须快速走遍蓉城,以便去寻卫姑姑,是以君瑶租了一匹枣红色的马,走了大半日后,见天似要下雨,又买了伞。
眼见行云聚散,雨淅沥而来,天色也不早了,君瑶记起明长昱的话,立即上马,前往运河之畔。
雨,将山水墨染,一派烟渺,寥寂无穷。岸上行人匆忙奔走避雨,江上船只,也俨然冷清,似跃然栖于水墨之中。隔着重重雨幕,君瑶看不清画舫的位置,雨伞也渐渐遮不住风雨,更气人的是身下的马竟开始闹脾气,踢踏着腿,不肯再往前走了。
她无声一叹,心想这市井的马,果然比不上明长昱所驯养的战马。若是与明长昱分别,骑上这马匹赶路,何年何月才能到达?不管如何,与明长昱相识相逢一场,两人之间说到底还有些浅薄情分,就算要辞别,也需和他说一声。
何况她下船时,答应了他要回去的。
雨势渐盛,君瑶准备先随便找个地方避雨,忽而听见雨声中,传来一道男声。
“公子,到船上避雨吧。”
这声音,清润低沉,似风里的细雨,温和如丝,甚至有几分熟悉。
君瑶一愣,回首循声看向河畔。河畔之上,扁舟如叶,其中一艘稍宽敞些,有人锦衣如月,撑着伞立于船头,为他撑伞的人,是红叶。
君瑶迟疑一瞬,轻声道:“好巧,只是我急着回去,便不打扰了。”说罢,她拍了拍马腹,转身要走。
奈何这马淋了雨,懒散得不肯给她面子。
船上的人见她要走,连忙想出声挽留她,却不想气息不稳,猛地咳嗽起来。
他身旁的红叶殷切地看向君瑶,说道:“公……公子,请你留下吧。”她有些急切,“你不留下,我们就上不了岸了。”
那人用手绢掩了唇,停住咳嗽,无奈地笑了笑。
君瑶不解,为何不能上岸?
红叶咬着唇,羞愧地说:“奴婢刚才想划船,可不小心把船桨掉水里了……”她望着君瑶,说道:“公子,你能递一根长一些的竹篙过来吗?”
君瑶失笑,好在这附近船只多,岸边留着不少备用的竹篙,她捡了一根长的,恰好能递到船上。
红叶连忙接过去,撑住了,将船靠近。
船一靠近,君瑶便看清了船上的情况,船舷上支着几支鱼竿,船内的仆从正守着正旺的炉火,炉火上熬着热汤。仆从也无心他顾,揭开锅盖,面色忧郁地看向那男人,“先生,这冰糖炖梨,只怕不是那么好炖的。”
红叶听闻,一转身看见熬糊了的冰糖梨汤,“就这么几个梨,别糟蹋了。”
说着,她跳上岸,拉住君瑶往船上带,笑吟吟道:“公子,你不是会炖梨吗?帮帮我家主子吧。”
这丫头,看来是习惯新生活了。
君瑶上了船,入了船舱。炉火烘烤着,船舱内比较暖和,无风无雨。
仆从将锅洗干净,君瑶切好梨,放入清水中,小火慢炖,待水开后,加入冰糖。
她动作简利,三两下便做好了。
“其实,公子可以将梨交给客栈中会做的人。”她说道。
“出来泛舟之前,的确让客栈的人炖了一碗。可在下不过是蓉城的一位过客,早晚会离开。与其每次假借他人之手,不如自己学会。”那人苦笑,“只可惜,我和他们两个,厨艺都不太好。冰糖炖梨,也只是看起来简单而已。”
不过小片刻,锅中的水再次沸腾,君瑶身手去揭锅盖,却不想被人拦住。
那人笑了笑,用手绢盖住锅盖,隔了热气,将盖子揭开。
“这汤看起来正好,”他说道。
君瑶怔了怔,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一旁的仆从拿了碗和盅,将梨汤盛好。
那人轻轻抿了一口,说道:“比客栈的人炖得好。”
君瑶自然知道这人不过是奉承之言罢了。蓉城人好吃,她自幼也吃惯了各种美食,自然知道炖梨的滋味清淡寡味,换几个花样炖出来,也差不了多少。
就在此时,鱼竿晃动,有鱼上钩了。
“好肥的河鲈!”仆从将鱼捞起来,轻叹道。
“正好,一并炖了吧。”那人说道。
仆从立即照做。
不过片刻,这小船之上再起炊烟。君瑶静静地看着仆从处理河鲈,去鳞,去骨,刀刀流利,如庖丁解牛,剔骨完成后,切成薄片,鱼肉薄如蝉翼。
好俊的刀工。
见她心不在焉,似随时想要离开的模样,那人给她盛了一碗汤,说道:“在下李青林,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君瑶欲言又止,思索一瞬,说道:“我姓楚。”
李青林也不在意,轻轻颔首。
显然,那仆从做鱼要熟练些,清蒸半刻种,鱼将熟了。他解开锅盖,让君瑶看了看。
君瑶说道:“不错,就是这样做的。”
李青林轻咳几声,“我听客栈小二说,若是能加入蕺菜,效果或许还好些。是吗?”
“是,”君瑶见雨势小了些,极目看向岸边,说道:“这种蕺菜长在水边,或许河畔会有。”
说罢,她起身撑伞上了岸,沿着临水的草丛找了片刻,果然找到几株蕺菜,连根拔起,洗净泥土,交给李青林。
“蕺菜闻着有些腥味,可是确有止咳之效,若吃不惯就少放些。”她说道。
李青林闻了闻,眉头紧蹙,却还是将蕺菜交给仆从,吩咐放入蒸鱼之中。
君瑶也不再上船,歉然说道:“雨已经停了,我该回去了,告辞。”
“且慢,”李青林忽然叫住她。
君瑶见他从袖中拿出契约,说道:“我即将离开蓉城,红叶跟着我多有不便,不如还是让她随你吧。”
红叶惊怔,不安地看着君瑶,见君瑶不为所动,又看向李青林,双眼有些泛红。
君瑶只踟蹰半瞬,便接了契约,将银钱付给李青林。
她本就想接近红叶,且红叶只怕也认出她来了,若是因此而让李青林对她产生误会恐怕不好。
既然李青林要离开蓉城了,只怕将来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即便如此,少一分麻烦总是好的。
江上雾霭辽阔,将李青林的身影笼罩得绰约隐约。
红叶向李青林欠身行礼,道了别后,随君瑶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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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后,红叶主动牵马,一开始还很拘谨小心,后见君瑶随和,脚步便轻快了许多。她生性活泼,只是在唐府时怕行差踏错,便一直收敛着。如今离了唐府,跟了君瑶便没那么多顾虑了。
在君瑶几番打听下,她交代这些天的情况,“老爷和夫人病了,打发小姐的身边人,若不是李公子出现,奴婢可能会被卖去秦楼楚馆……”
君瑶轻轻蹙眉,“你在唐家多年,对唐延可熟悉?”
红叶摇头:“唐延公子是云端一般的人,不是我这样的下人可接近的。”她上下打量君瑶,脸有些泛红,“不过,唐公子和您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呢。”
君瑶见她眼神清澈,神色自若,不像是说谎,不由有些失落。看来红叶并不知晓郡守府的情况。虽没能查问出线索,好歹算是帮了红叶一回。君瑶琢磨着,时候该在蓉城找一户好的人家,将她安顿了。
两盏茶光景,两人便到了画舫,还未上船,就见一行车马从不远处靠近。片刻后,车马在君瑶身前停下,车帘被掀开,明长昱起身下了车。
他脸色微微沉冷,目光轻轻往她身上一扫,又带出几分兴味。
“这是谁家的小郎君?”他缓步走到她身前,眉眼噙着笑,慵懒地问:“还知道回来?”
君瑶不由退后,想回答,却有些词穷,总觉得无论如何回答,都有些不合适。只是私心里好奇,明长昱是如何一眼就认出她来的?
明长昱也不想与她计较,带着人上了船舫。
君瑶也跟了过去,红叶却没她那么自由,被人带下去,另行安排。
画舫重楼,屋檐之下风铎琮琮。
君瑶跟在明长昱身侧,轻声问:“侯爷,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明长昱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少女身形修长挺拔,男装利落简约,衬得身姿如迎风青树,眉宇英气,气息如竹。
诚然,她这副模样的确很难分辨雌雄,可明长昱是战场上滚打过的人,自然有一套识人方法,否则行军作战时,任何人都能易容改装蒙混他的眼睛了。
他端详着她的耳朵,轮廓玲珑,耳垂柔软细小,没有耳洞痕迹,想来多年不不曾戴过耳饰。耳垂有一小点黑痣,似玉上微瑕,在渐渐泛红的耳垂上,若隐若现。
君瑶侧身,继续往前走。
明长昱神色自若,轻声道:“一个人,无论如何改装,耳朵的轮廓,总是难以改变的。何况,许多人改装易容,也总会忽略耳朵。”
“原来如此,”君瑶恍然大悟,又若有所思。
“一个人的神态,举止习惯,也是难以改变的。”明长昱说道。
君瑶沉吟着点点头,又思索着如何向明长昱开口说自己要离开蓉城的事。
两人一同入了小厅,喝了茶消解疲惫,明长昱才说道:“蓉城事了,唐仕雍也上了自罪书,请求辞去官职,告老还乡。看来该回京了。”
“回京?”君瑶抿着茶。
明长昱轻轻捻起杯盏,清澈的茶水涟漪,如叶脉舒展。他若有所思,正色看向君瑶,说:“不如你随我一同入京。”
他口吻平淡,虽有征询她的意味,却很笃定,不容得反对。
君瑶愣了愣,还未回答,便听他说道:“方才收到京城传来的消息,唐延死了。”
霎时间,所有情绪消弭于无形,君瑶心底震惊不已,却面不改色:“怎么死的?”
明长昱说:“死因尚且不明,可他死得太巧。”
蓉城唐府惨案方才尘埃落定,唐府长子唐延便突然死亡,君瑶不信这其中没有半分蹊跷。
唐延身份特殊,还关联着君瑶心系的家族旧案,关联着她兄长的线索与去向,如今唐延一死,仅有的线索,便这样断了。
“侯爷打算继续查吗?”她斟酌着问。
明长昱浅淡一笑,“自然要查的,不过如今唐延死在京城,就算想查也鞭长莫及。”
君瑶思索道:“蓉城至京中,最快需要多久?若是现在就赶回京城,以大理寺的名义调查唐延之死,可还来得及?”
“若是快马加鞭星夜兼程,最快需四天。”明长昱起身,款步走出房间,凭栏而立。
风起平野,细雨潇潇,河面静泊的船只,随风飘聚。
一时间,这江山景色,似星辰起落。
明长昱目光所及,风起云涌,他细细推算,轻声道:“接下来几日,风从东南而来,若乘船北上,便是顺风而行。”
君瑶不知他如何演算出风行方向的,不过若真能乘船顺风而行,自然会快很多。虽说本朝官道纵横发达,可即便快马加鞭,也经不住长期奔波,人马需要休息停靠,固然会耽误时间。可乘船不同,运河开阔,水流平缓,乘船可星夜北上,不需长时间停靠休息,昼夜风雨都可前进。
君瑶问:“乘船需几天?”
“最快两天,最慢三天。”
君瑶捏紧栏杆,“侯爷,我可否随你入京?”她心中急切,话语未及思考,稍静时,又觉不妥,可已无法解释。
她私心里怀疑明长昱早已查清她的过往,可若真如此,他为何还毫无防备地将她留在身边?难道不怕她也是勾结逆党的乱贼?
她有些心虚地看了明长昱一眼,却见对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他沉思着轻捻着指尖,挑眉道:“你为何随我入京?可是想查唐延死亡的案子?”
君瑶心绪起落,只在这一霎那间,她似乎就用尽了所有的巧思。须臾后,她说道:“我愿为侯爷出绵薄之力。”
明长昱轻笑:“你认为我身边缺人?”
君瑶双眼一酸,涩然垂眸。
“大理寺虽形如冷衙门,可我侯门之中有舍人无数,这些人皆是衷心贤能、深谋远虑之辈,且浸润朝堂多年,你可有过人之处与他们相比?”明长昱笑意吟吟地反问,见君瑶一时间羞红了脸,又道:“你谋虑不深,身手也弱,尚且不及明昭十一,我为何要留你?”
君瑶的脸由红转白,苍白的唇和漆黑的睫羽轻轻颤抖着。她抬眸盯着明长昱,尚且撑持着最后一分倔强,冷声问道:“既如此,侯爷为何要将我从驿站带回来?”
明长昱愣了愣,心中却是没丝毫愤怒,欣然而笑道:“既如此,倒是有一个身份很适合你。”
君瑶双眼一亮:“请侯爷明示。”
明长昱入定般深切地凝睇着她,慎重且认真地问:“你可愿做我的未婚妻?”
窗外细雨潺潺,君瑶恍然间认为明长昱的一字一言,似那凌乱的雨丝,让她摸不透看不清。她脑海里有瞬间混沌惊疑,转瞬之间清醒过来。
以明长昱这般身份,自然不会是对她动情动心,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有所求。是以她默然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见他眼底轻柔的光一闪而逝。
明长昱凝视她,面色微冷:“你不愿?”
君瑶结舌,愕然蹙眉,沉吟片刻后,她说道:“侯爷,我并不是楚玥。”
明长昱泰然说道:“我知道你不是。”他转身入房,示意君瑶进门。
君瑶进门后,将门掩上。
她心绪微乱,好在思维尚且清晰。她静默地跟在明长昱身后,轻声说:“侯爷需要我做什么?”
明长昱脚步一顿,回首看着她,眼神如锥,冷而利,“你还算聪颖,若是常人如此,只怕会乱了方寸。”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说道:“你可知,想要将两种势力或家族联系在一起最简单的方式是什么?”
君瑶不假思索:“联姻。”
明长昱颔首,“不错。”他默然片刻,轻描淡写道:“太后与皇上有意为侯府赐婚,不管最终侯府与谁联姻,都会受制于人。与其等待皇家断决,不如彻底绝了圣上与太后赐婚的念头。”
君瑶侧首,稍有不解。她久居蓉城,对京中的情况不甚了解,但从明长昱话语中,似能推测出,太后与皇上的关系,似乎并不太好。而侯府,明显不想卷入太后与皇上的权衡之中。
她凝眉,“即便如此,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明长昱眉宇舒展,“所以,你若是现在就与我成婚,那就能断绝不少麻烦了。”
君瑶怔愣,轻轻咬牙:“侯爷,难道太后与皇上不会查实我的身份吗?”
明长昱敛色,正色道:“我自会安排。”他安抚地看着她,缓声道:“这你且放心,你若愿意,定能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
这简短话清晰有力,似一句质朴的誓言。
屋内一时寂静,君瑶心头百转千回。几起几落后,终究缓缓平静。
“你且回房休息,两个时辰后,我们便北上入京。”明长昱说道。
君瑶回房,睡得并不安稳,风雨不歇,雨声淅沥凌乱,她反复思索着明长昱的话,心下虽然已作出决定,可依旧有些踌躇。
如若她真的以侯府未婚妻的身份入京,那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境遇?
若是能查出唐延死因,或者其他线索,又该如何查询兄长的旧案,如何与兄长团聚?
沉睡中,梦境似破碎的水面,虚幻摇曳,难以平静。
再次醒来时,天已黑透,依稀能听见柔软雨声中,传来勾栏红舍的欢笑丝竹声。君瑶听到敲门声,起身穿好衣裳,开了门,见明长昱站在门前。
“醒了?”他手持一盏宫灯,灯盏别致精巧,光线流转晦暗。
他递上一件蓑衣,君瑶立即披上,又见平静宽阔的水面,一艘小船停在画舫旁,若不细看,不易发觉,就算看到,也只会当做普通的渔船。
“若想从唐延身上查到线索,就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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