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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奇案风月-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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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京中达官贵族,总会举办些文雅风流的宴席,名头千奇百怪,以此来结交新贵或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永宁虽为公主,却也深受影响,隔三差五便宴请京中有学之士,到府上吟诗聚会。
忆起此事,永宁公主有些不悦,只简单地叙述一遍。那日与往常并无不同,那些想结交攀附她的人,纷纷带着礼物入了公主府。宴会上,有学之士,青年才子们纷纷展露才学,吟诗斟酒,高谈阔论,甚至写了十数首夸赞她的诗词。
酒过三巡,大多都有些醉了,永宁公主便让人熬了醒酒汤,准备了皇上赏赐的西域进贡水果,一一分赏下去。最终她也微醺困乏,由侍女搀扶着回房休息,其他人便各自散了。
“宴饮之时,唐延可有异常?”明长昱若有所思着,问道。
永宁公主摇头:“我可没特别注意他。”
明长昱又问:“那日参加宴席的都有哪些人?”
永宁公主:“我记不得了,但是管家那里肯定有名单。待你到我府上查的时候,我自会交给你。”
这案子错综复杂,永宁公主在其中的作用未可知。刑部躺着的尸体,很有可能不是唐延,那就可能是与唐延一同赴公主府的人。如此一来,需要调查的范围便小了很多。
这深宫高墙重重,宫门次第而去。穿过宫道大殿,芳草缤纷的花园,前方便是皇帝理政之处,永宁公主不便再前往,直接告辞离去了。
天道轮回
离开皇宫, 明长昱回了侯府。刚换下朝服, 便听明昭禀告, 大理寺少卿求见。
皇帝的圣旨下达很快, 明长昱接旨之后, 就安排了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展开排查。
春尾渐去, 天气回暖,用过午饭的君瑶终于等到明长昱下朝,诸多事宜仍在有条不紊地布置之中,两人也不急着去永宁公主府上,而是坐在树下, 晒着太阳吃着茶点小憩。
君瑶已大致了解事情先后, 不由皱了皱眉头。她早就知晓此案或牵连皇室,却没想到会牵连永宁公自身主。毕竟太后曾想将永宁公主嫁入侯府, 壮大的势力。虽然如今侯府有了“未婚妻”,却难知太后是否打消了联姻赐婚的念头。
君瑶不由拧紧眉头:“唐延的死,当真与永宁公主无关?”
明长昱默然一瞬, 说道:“真相尚未查清, 也不好妄下结论。”
君瑶思索着,轻声道:“这案子,怪就怪在那尸体很有可能不是唐延, 也尚不确定他的死因。如果他只接触过公主府的人,那公主的确很难撇清关系。”
明长昱说道:“已让人调查过了,唐延死前,的确只到过公主府。而这具尸体, 便未可知了。”
君瑶若有所思:“侯爷,还没有唐延的消息吗?”
明长昱冷冷地摇头:“没有。”
在唐延房中发现的死尸,极有可能不是唐延,而真正的唐延又不知所踪。君瑶这两日,做梦都在思索这个案子。她整理思绪,说道:“如果尸体当真不是唐延,就需要解开许多疑问。比如真正的唐延在哪儿?是死是活?是谁将死尸伪装成唐延,并成功放入唐延房中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唐延故意设计的,那能避开许府众人的视线,成功将尸体运进唐延房间的,必然是十分熟悉许府的人。如果这一切都是唐延设计,唐延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长昱修长玉如的手指,轻轻地敲着白石桌面,反问:“你认为哪种更有可能?”
君瑶摇头,双眼依旧明亮清湛:“不管是哪种可能,接下来都要先查清两件事情:一是死尸的真正身份,二是许府之中,是否有人有杀害唐延的动机。”
“我这就让人去查,”明长昱颔首,说道。
恰在此时,刑部那边传来消息,唐仕雍与唐延母亲已入京,此时正在侯府外候着。虽然唐仕雍遭到弹劾,已自请卸下官职不问政事了,但是毕竟为官多年,有些门道。稍加打听,就知道此案是明长昱主查。
世间就是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明长昱刚刚破了唐仕雍女儿被害案,如今又要亲审他儿子被害的案子。真不知是怎样一种孽缘。
为尽快确认死尸的身份,君瑶也想见唐仕雍一面。只是不好已真实面目相见,就又装成幕僚,跟随明长昱出了门。
几日不见,唐仕雍就眼见着苍老了。他被唐夫人搀扶站着,干瘦的身躯甚至挂不住衣裳,头发胡乱束着,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旁的慧姨娘更是悲不自胜,泪湿眼眶。三人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若非衣着讲究,只怕形同城外来的流民。
一见到明长昱,唐仕雍等人便下跪行礼。
“侯爷,草民方才去了刑部,只是如今草民很是艰难,也见不到我儿。”唐仕雍的肩膀轻轻颤抖着,“还请侯爷垂怜,让草民见儿子遗体一面,也好让我们为他收尸……早日入土为安。”
悲痛难忍的慧姨娘匍匐着上前,重重磕头说道:“侯爷,一定是有人要加害我儿子,求您查明真相……”话未说完,便被一旁的侍女截住了。
慧姨娘曾参与谋害唐家嫡女,是戴罪之身,在侯爷面前说话,只怕惹人反感。唐仕雍能带她一同入京,也不过是看在她是唐延生母的份儿上。
所以说,天道轮回。她暗害他人子女,如今也轮到自己儿子了。
明长昱立在门前石阶上,往下走了两步,面色亲和态度平易,说道:“如今案情未结,唐先生只怕暂且无法带走令郎的尸身。但是见一面还是可以的。”
唐仕雍涕流满面,感动不已。
随后明长昱安排唐家人入住,待用过饭休息好后,便前往刑部。
天气回暖,尸体保存越发不易,辨认尸体便不能拖延。唐夫人身体较弱,还未入刑部,便体力不支。到底是唐仕雍与慧姨娘一同进了停尸房,看见尸体悲痛难忍的痛苦一场。慧姨娘直接哭晕了过去。
未免场面一发不可收拾,明长昱着人将两人拉了出去。
慧姨娘神魂聚散,不可接受现实,嘶哑地哭着:“那不是我儿子,肯定不是!那人连脸都看不清,怎么会是我的延儿?”
君瑶很上道地为几人斟了茶,疑惑地说道:“尸体已经那样了,又如何能辨认呢?”
慧姨娘哭声一顿,发疯般起身,险些将君瑶手中滚烫的茶掀翻:“我儿子我最熟悉不过,如何不知?”
君瑶急忙后退避开:“既如此,你可有什么辨认之法?比如唐公子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印记,手指有没有弯曲之类的?”
慧姨娘双眼瞪大,突然高声道:“有!我儿子耳后有颗很小痦子,从娘胎里带来的!扒开头发就能看见。”
那尸体头和脸都被砸烂了,哪里还能看出什么痦子?君瑶试探着问:“其他呢?比如手上?”
慧姨娘绝望地摇头:“没有了。”
做娘的,怎么会不知儿子的手指是严重弯曲的?
看来,那具尸体,大有可能不是唐延了。
送走唐仕雍等人后,君瑶与明长昱一同离开。
“如此看来,需要前往永宁公主府上了。”君瑶说道。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永宁公主不愿将前往赴宴者的名名单交给他人调查,明长昱也能寻到线索。不久后,大理寺的人便前来回禀,当日随唐延一同赴公主府的,还有李晋。
唐延虽是庶出,却也出身官宦之家,李晋则是寒门子弟,科举之后就做了许奕山的佐官,与唐延身份相同。
在去公主府之前,明长昱与君瑶一同见了李晋。
天色尚早,明长昱还需去大理寺办公,顺便将留在大理寺做文书的李晋叫到了办公处。朝廷并没有正式授予他官职,他没穿官服,一身直衣袂轻垂,儒雅从容。头发也绾得一丝不苟,只戴了玉簪。
虽是最普通的装饰,却显得气宇不凡,品味不俗。
他在离明长昱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缓慢不迫地行礼,动作谦和,声音润朗。
京城之中,也不乏像他这样的人,只是许奕山对他评价颇高,可见他是个心思玲珑的人。明长昱料想他已知道自己的来意,也就开门见山,直接说道:“李晋,听闻你近些日子,会去永宁公主府吟诗?”
李晋谦和有礼,说道:“承蒙公主抬爱。只是在下才疏学浅,不过去公主府上混吃混喝罢了。”
明长昱面色淡淡:“唐延被害之前,与你一样,都去过公主府。为何当晚他回了住处,你却没有?”
李晋平静地回答道:“当日在公主府上时,在下贪杯有些醉了,就和几位好友多留了一会儿。之后离开,又去了柳公子府上品诗,便留宿在柳府上。”
他所说的,与明长昱所查到的情况基本吻合。
“你和唐延谁先离开公主府?”明长昱问。
李晋皱眉回忆了一会儿:“当晚在下喝得有些熏,记不太清楚了。好像他比我先离开。”
明长昱无声端详着他:“唐延离开时,有什么异常吗?”
李晋静默片刻,无奈地摇头,“在下实在记不太清楚,而且他离开时,在下也未多留意。”
明长昱轻轻点头,也没再多问,只让李晋好好留在刑部,有事可随时询问。
李晋离开后,躲在屏风后的君瑶才出来。
“你认为如何?”明长昱看向她,问道。
君瑶将李晋所说的话反复的咀嚼了几遍,微微蹙眉说道:“好像没有什么问题。若他真的没有回过许府,就没有作案的时间……”
“可是那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并不准确。”明长昱接着她的话往下说,“他并非死于重击伤,而是极有可能死于中毒。那么下毒的人,很有可能在公主府宴饮时动手。”
直到此刻,案情似乎也没有太多进展。君瑶轻叹一声,瘫倒在椅子上,“那就去公主府上,查一查那日所吃的所有饮食。而且还要查食物的来源,送食的人,送餐的过程。”
单单是公主府,便有数百口人,能与公主府厨房接触的人只怕不在少。
她微微眯着眼,如一只困懒的猫,有些疲惫。本想就这样眯一会儿,却不想明昭在此刻禀报入内。
“侯爷,永宁公主派人过来问,您何时过去查?她好做准备。”
明长昱皱眉,看了君瑶一眼,淡淡道:“刑部的人过来了?”
明昭回道:“吴侍郎带着卷宗来了,此刻就在正堂。”
君瑶也起身了,来了精神,说道:“走吧。”
金玉满府
永宁公主府, 位于靠近皇城的北方, 很是尊贵。
君瑶随明长昱一同到达公主府外, 发现大理寺少卿与吴岱已经等在门口了。明长昱的车马停下之后, 敬候在门房的宦官殷切地迎了出来。
“侯爷, 公主早已备好晚宴, 请您与各位大人前去吃了晚饭再查。”宦官轻声哀求。
明长昱看看天色,说道:“现在吃晚饭,恐怕有些早。”
宦官恭敬地垂首,“是呢,公主担心侯爷查案劳累, 早早地就让厨房准备了。”
明长昱不置可否, 与君瑶等人入了府。
公主府虽比不上侯府规模,却也是白玉为阶金银装饰的地方。一路走进, 满眼奢贵迷离。金丝楠木柱子描金鎏银,游廊悬梁之上镌刻着百花飞鸟,婢女身着的绫罗锦绣, 无一不展露着皇家对这位公主的盛宠。
先皇在世时, 便极为宠爱永宁,甚至超过了当今的皇上。是以公主尚未出宫,先皇便特为她建造了这座公主府, 极尽雅贵。
这一路穿花拂柳,似走了许久。公主的贴身宦官恭敬地在侧前方引路,眼见着就要到达公主平时宴饮讲学之处。
“侯爷,各位大人, 请先入席,公主稍后便来。”宦官停在门口,恭身示意明长昱等人入内。
这正院便是公主与唐延等人曾聚会的地方,布置落错雅静。堂上有致地放着小桌,桌上用银器盛着菜肴,玉瓷装着酒酿,看起来并不奢靡浪费,却用了一番心思。
君瑶蹙眉,暗暗看了眼明长昱。
明长昱面色如常,轻笑道:“公主倒是有心。”
话音刚落,一旁脸色有些不快的吴岱便上前说道:“侯爷,下官是来查案的,公主却在查案前准备了筵席,传出去怕是不妥。若让有心之人利用,少不得会议论纷纷。”他拱手,诚恳十足,“还是让公主撤了酒菜,先说案子的事吧。”
宦官急忙解释:“大人,公主并非设宴,只是体恤侯爷查案辛苦而已。”
吴岱轻哼一声,“尚未查案,公主却先请我们到了此处,难道是不想让我等详查?”
宦官脸色一白,瞠目结舌,思索片刻后,连忙对一旁的人招手,附耳说了几句让那人去了,又赔笑道:“这是奴婢办事不力,请侯爷与大人恕罪。”
吴岱是坚决不肯入内的,宦官便在廊下寻了处休息的亭子,安排人上了茶点。
明长昱随口问:“你是公主身边的宦官?”
那宦官颔首,“是,奴婢姓罗,从小就跟在公主身边伺候了。”
明长昱端详他片刻,又看向一旁稍微沉默的侍女。那侍女与这宦官年纪相当,只是看起来没有那么警惕戒备。
侍女微微一怔,急忙出身敛衽行礼,“奴婢春梅,也是公主身边伺候的人。”
“你平时在公主身边,都做些什么事情?”明长昱随意地问。
春梅乖巧地垂首,回答道:“奴婢负责公主的衣食起居,公主的衣裳首饰、穿戴鞋袜,早晚吃食,奴婢都需照料得妥妥当当。”
明长昱笑容亲和:“公主昨日吃了什么?”
春梅不假思索,回道:“公主早膳用的是金丝玉锦粥,玲珑蟹黄包、虾皮春卷、鸡汤干丝,清蒸滑蛋。午膳用了烤鹿肉、清蒸羊排、芦花鸡、还有香菇炒嫩笋,葱拌豆腐,玫瑰玉露汤,百合银鱼……”
她一口气报了三十几道菜名,说话清楚流利。
明长昱淡笑,夸赞道:“你做事倒是妥当,难怪公主器重你。”
春梅喜笑颜开,“奴婢伺候公主,自然不敢怠慢。”
明长昱端起细润骨瓷的茶盏,又漫漫然问:“你可还记得公主最近一次请人到府上讲学,是什么时候?”
春梅立刻说道:“是六日前。”
“赴宴的有哪些人?”明长昱问。
春梅这回犯难了,她怯怯地摇头,“奴婢,虽记得他们,可不记得他们的名字和身份……”
“嗯,”明长昱也不动声色,“那总记得那日宴饮的菜品吧?”
春梅又报了一堆菜名,甚至连各种菜肴上的次序都记得清清楚楚。
明长昱自然又是一番赞赏,和煦地说:“看来当日定是宾主尽欢。”他放下茶盏,又问:“你可记得,他们都是何时离开的?”
春梅略一思索,说道:“大约戌时吧,那是天都快黑了。”
一旁静听的吴岱有些困惑,“所有人离开时,都没有异常吗?”
“异常?”春梅有些紧张,不明所以地摇头,“他们离开时都好好的,公主还夸赞他们诗写得不错。其中一位为公主吟了一首诗,公主还特意奖赏了他两个元宝,他还很高兴呢。”
吴岱还想问什么,恰在此时忽而环佩琮琮之声,循声看去,见永宁公主一身盛装,被侍女簇拥着,迤逦款款地走来。
“侯爷,是永宁思虑不周,我这就让人将那些东西撤了。”永宁公主端然而立,肃色对官宦吩咐几句,官宦立刻带着人,三两下便将正堂内的东西全部撤走。
她微微侧身,并未直面明长昱,目光斜视,似闪躲,却又不是。
明长昱等人起身,不过客套寒暄几句。
“公主,唐延死亡一案尚未查明,公主言行需谨慎才是。如此方可早日自证清白。”大理寺少卿语重心长地说道。
永宁公主深深看他一眼,但笑不语。又转身看向明长昱:“既然如此,那就请侯爷自便了。事关本宫清誉,还请侯爷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本宫可不想平白担了污名。”
君瑶垂首安静地站在明长昱身后,细细听着公主说话。永宁公主自幼得宠,做事说话有些张扬,有时甚至可说任性。她对明长昱所言,带着几分淡漠,实则也带着几分不明显的警告。
吴岱脸色当即沉下来,也不好多言。
明长昱面不改色,转身对吴岱与大理寺少卿吩咐几句,便辞别公主,让春梅引路,前往厨房。
春梅不敢怠慢,到达厨房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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