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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奇案风月-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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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间,他稍稍敛了笑意,说道:“此案……快结束了。”
君瑶定了定神,有些恍惚:“快结束了吗?”
他轻笑:“隋程已负责去打草了,且看能惊出几条蛇。”
花坊藏尸
君瑶在书房中费了一番精神, 出了书房后, 身心蓦地松懈, 困意便席卷上来。
她走在明长昱身后, 暖风熏得她打了几个哈欠。低头又走了几步, 明长昱忽而回转身来, 说道:“回漱玉阁休息片刻?半个时辰后,我让人叫醒你。”
君瑶微微一个激灵,觉得自己困意去了大半。
还未开口拒绝,明长昱便说道:“去休息,醒来之后不定还有更费神费力的事, 我还指望你快些破案。”
君瑶眼皮子打架, 也顺着台阶就下了,爽快地让人领着去漱玉阁。
漱玉阁景致明朗温和, 檐下燕巢里稚嫩的雏鸟啁啾鸣啼,稀疏的绒毛绵密了些,依旧憨态可掬。君瑶忍不住用手引逗, 初生的鸟竟不怕, 张着鹅黄的嘴轻轻啄她,懵懂的眼睛好奇地探望着。
曾拨给君瑶的婢女红砚,恭敬爽朗地笑道:“侯爷也喜欢这几只燕子, 傍晚时还会让人查看老燕是否归巢了。”
君瑶收回手,默然片刻,进了屋中休憩。
和着婉转轻柔的鸟鸣,君瑶半梦半醒, 醒来时,阳光澹澹,金芒如织,估摸着时间,睡了不过两刻钟。午休也不宜过长,醒神之后便起身,绕过帘子出门,便见明长昱半倚在楠木榻上。
他换了一身淡青色盘领衫,丝绸缎子平软无皱,泛着温和的光纹。平整的衣襟上,银丝软线绣着细密的银竹青石,气质清雅。
听闻房内的动静,他已起身端坐,放下手中的闲书,说道:“刑部胥吏李枫在外院候着,说是有新发现。”
君瑶随意理了理衣衫,“李枫?难道是隋大人让他来的?”
明长昱颔首:“隋程在曾家花坊,前去看看吧。”
君瑶与明长昱各自骑马,一路上不敢耽搁,前往西市。
隋程做事大多凭心情,没什么章法。明长昱暗中让他调查涉案的可疑之人,他一一查问,在孟涵、周齐云等人处毫无收获之后,午时牵着狸奴入了曾家花坊。
这几日曾家花坊生意不错,午后客人减少,花坊中只有花匠曾的小学徒看守着。隋程带着几个刑部胥吏,二话不说闯进店里,迅速地将每寸地皮都翻查一遍,翻检到一块花地时,土壤里冒出一阵腐臭。
隋程牵着的狸奴一阵兴奋,爪子刨着花泥,口中发出“呜呜”警惕之声。
有恶臭,本就不对,尤其是在刑部混了些年岁的李枫、柳镶等人,一闻就猜了个大概。
隋程捂着鼻子问:“这土里埋的什么,这么臭?”
小学徒也忍着恶臭与呕吐欲,瓮声而忐忑地说道:“是……是花肥吧。”
“花肥怎么会是这种气味?”隋程坚信自己的直觉与狸奴的非常表现,手一挥,对胥吏说道:“挖开来看看!”
于是几个胥吏扛着锄头铲子,将花地掘开,挖了几尺深,挖出一具身着锦衣的尸体来。
隋程死死地拧着鼻子,眯着眼往尸体身上瞟。那尸体已经腐烂不堪了,但衣着很是不错。头戴儒生唐巾,身着祥云纹交领衣,脚着镶边云头靴;腰间配着躞蹀,其上缀着一枚雕镂精致古朴的白玉。
乍一见那枚白玉,隋程大惊失色,张嘴呼吁,半个字没说出来,先蹲下吐了。一边吐,一边捂着嘴冲撞地跑出花坊外,冲着李枫说道:“快去侯府,让侯爷来看。”
对这样恶心的事,让侯爷也亲自体会体会,否则他不知自己为了查案有多么的辛苦!
不过两盏茶光景,君瑶与明长昱就到达曾家花坊。甫一下马,君瑶便直奔花坊后院。
后院里已经是恶臭与花香熏天扑面,滋味令人作呕,十分难忍。
柳镶等几个胥吏,用草席包裹尸体,叫了板车来运走。花匠曾的小学徒已吓得瘫倒在地,惊恐地呕吐之后,瑟缩在边上哭泣。
君瑶返回坊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埋头转身入后院,还未迈腿,明长昱伸手拦住她,递给她一个香包。
香包散着兰花与秋菊清香,霎时将恶臭冲淡不少。君瑶二话不说,拿了香包捂住口鼻。刚要走,又抬头看了看明长昱。
他一脸淡漠,薄唇轻抿着,英挺的鼻梁似屏着呼吸。
君瑶愣了愣,将香包推回去。明长昱不动声色地摇头,目光微微一凜。
这时候谁也不想说话,一说话那恶臭就钻进口中。转瞬间,眼神交汇流转,君瑶只深切又充满感激地看他一眼,当即捏着香包重新入了后院。
后院中只听闻小学徒惊恐的低泣声,其余人皆是屏着呼吸闭着嘴,噤若寒蝉。君瑶疾步走到尸体前,掀开草席,将尸体上下细看一边,眉头顿时蹙起来。
条件限制,也不能精细察验,只记住尸体外观后,便出了后院。确认闻不到恶臭之后,她才松开香包,但那丝丝腐臭已沾染在衣服上,呼吸间也能闻到若有似无的臭味。
明长昱向她走来,她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明长昱却是再递了个香包给她。
“怕什么,我方才也进去了,你我现在算是臭味相投。”他目光柔凝,沉声说道。
君瑶将香包坠在腰间,露出笑容:“侯爷真是先见明智。”事先准备了香包,既能祛除几分恶臭,还能辟邪。
明长昱往她腰上瞥了眼,欣然道:“那是自然。”
隋程奄奄一息地捧着几朵刚摘下的鲜花,十分眼红地盯着明长昱,咬牙道:“侯爷,难道你看不见我吗?我也快被臭吐了,你为什么没给我准备香包?”
明长昱顺手从盆栽里摘下两朵茉莉,递给隋程。隋程气急败坏,将茉莉揉碎了塞进鼻孔,瓮声瓮气说道:“太过分了,这尸体好歹是我发现的!”
“你放心,结案时,我会将你的功劳上书汇总的。”明长昱十分诚恳地说道。
隋程哼哼两声,赶紧抱住狸奴,将头埋进它柔软的毛中,还未顺过气,便被明长昱领着领口拉起来。
“说说你查看的过程。”明长昱说道。
隋程娇软地伏在狸奴身上,简单地讲了一遍,又说道:“那尸体身上的衣服和腰间的玉佩我都认识,是周齐越穿戴的啊。难道那尸体是周齐越?”他既惊愕又哀叹,继续说道:“那日我与他一同离开公主府,本以为好歹还会再见的,却不想他竟死了。可又如何会被埋在这花坊里?”
君瑶回忆着那片被挖掘过的花地,说道:“前两日我与侯爷来时,那空地还未种花。”
所以,有没有可能,这尸体是新埋入花地中的?种上花,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她看了眼吓得人事不知的小学徒,他已经被几个胥吏盘问得词穷了,一问三不知。
“眼下还是将花匠曾寻来,押回来好好盘问。”明长昱说道。
发现尸体已有好几刻了,明长昱早已让人去寻花匠曾。衙役花了两个时辰打理好花坊之后,花匠曾才被人押过来。
刑部衙役是在周府找到他的,也没惊动多少人,与周齐云交代清楚后,周齐云当即让人将花匠曾扣了,并匆匆忙忙一道赶过来。
君瑶远远地看着花匠曾,他那张枯皮树般的脸上皱纹丝毫不动,满眼的疲倦木讷,似还不知发生了何事。也不晓得是早有预料还是当真不知情。
周齐云更是行色匆匆,阴沉着一张脸,似悲痛又似茫然,只迟钝地向明长昱与隋程见了礼。
衙役将花匠曾摁住,花匠曾跪在地上行礼,颤巍巍叩头:“奴婢见过侯爷,大人。”
隋程第一个忍不住,指着后院中的尸体问:“花匠曾,后院里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花匠曾浑身猛地一颤,口舌打结般说道:“大……大人,奴婢不知什么尸体……”
“还装蒜!”隋程厉声喝道,“那后院里的尸体你看不见吗?就是从你院子里的土里挖出来的。”
花匠曾大惊失色:“奴婢实在不知什么尸体,那尸体……”
隋程微怒,揪着狸奴的毛:“那你说说,那尸体为什么会在你的花坊里?”
花匠曾只疲惫沉重的摇头,依旧否认。
君瑶适时开口询问:“曾老板,这花坊除了你和小学徒之外,还有是能出入后院?”
花匠曾默了默,沙哑着说:“没有其他人了。”
“既如此,那尸体不是你埋的,便是你的学徒埋的?”君瑶反问。
“大人明鉴!”那小学徒吓得面如纸色,但好歹还顾念着花匠曾对他的恩情,“那尸体当真与我们无关啊!小的素日与人无冤无仇,师父也是良善的人,平日待人和气亲好,绝对不会沾染这些肮脏的事情。”他哀求地看着君瑶,又看了眼明长昱,惶恐地低下头,说道:“定是有人趁人不备,故意栽赃陷害!”
“那好,你倒是说说,谁会陷害你?”隋程立即问。
小学徒紧张失措,急切地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红着眼,眼眶泛泪颤抖着。
“证据确凿,你们却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看非要大刑伺候!”隋程说道。
花匠曾哽咽垂首,佝偻着背脊说道:“大人,奴婢实在冤枉,那后院中的尸体也不知什么时候有的,更不晓得尸体是什么身份,如何就与奴婢有关?即便它埋在我这后院中,当真就是我杀害我掩埋的吗?”
凶手认罪
曾家花坊当真事故多发, 短短几日, 官府的人也来了几次了。
周边的人即便好奇, 却也不敢大胆的往里看, 更不敢随意来窥探, 平日里热闹的场地, 此时门可罗雀。即便有人来,也望而却步,仓皇地逃离。
花匠曾言辞凄切,却并不是没有道理。
君瑶蹙眉,低头看着他:“你当真认不出那尸体是谁?”
花匠曾这才抬头, 瞪大了眼眶往尸体看去, 他浑浊的眼睛怆然布着血丝,看了好一会儿, 才艰困地回头,说道:“奴婢当真认不出……”
君瑶半信半疑,还未出言质问, 隋程就压抑不住惊疑, 说道:“你在周家做了这么多年花匠,又是阮氏带来的人,难道认不出尸体穿的那身衣服?”就算认不出衣服, 也认不得那玉佩?”
花匠曾陡然一惊,满脸的皱纹瞬间一抖,神色古怪扭曲地再次看向那尸体,张口欲言, 嗓子却似被堵住了般:“那……那尸体是……是大公子?”
他惊恐万状,不可置信地连连摇头:“不可能!”
且先不说那尸体到底是谁,如今能将尸体顺利掩埋在后院中的人,除了花匠曾和他的小学徒外,还会有谁?而此案牵连甚广,周家虽说不是贵族门第,可周平却是有朝廷命官,周齐越也是科举两元,有功名在身,就算要断案,也怕会惊动三法司。
君瑶无声看向明长昱,他一惯风轻云淡的模样,沉黑的眼眸隐着暗嘲,注意到君瑶的目光,立即回视。
明长昱看向周齐云,说道:“那尸体既疑似是周齐越,不妨请周二公子去看看。”
周齐云恍然抬头,向明长昱拱手之后,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靠近那具尸体。那尸体恶臭冲天,难为他竟面不改色,走近之后,稍稍躬身俯视,谨慎详细地打量完之后,悲怆地退后,满脸戚恍地说:“那玉佩,是我兄长生母留给他的,他从不离身。这身衣裳,也与兄长平日穿过的极为相似。”
他口吻悲痛,面带悲愁,煞那间似深受打击,十分动容。
明长昱也不管他是否做戏,说道:“这案子的确疑点重重,还是好好审清楚才好。”他睨着花匠曾,沉声道:“本侯也觉得那尸体很是可疑。这花坊是你的,难不成尸体是他自己埋进去的?”
他的声音陡然冷凝几分,似沙场出鞘见血的利剑:“本侯想要查明这花坊进进出出的人,还是有些办法的。花坊统共一个出口,要将尸体运入,只有走面街正门。寻常来做买卖的人,也不会带着掩饰尸体的物件儿来吧?更不可能进入后院。能神不知鬼不觉将尸体运入的人,除了你,就是你的小学徒。”他顿了顿,“当然,也许还有为你进货的商家,但那些商家与周齐越有何冤仇呢?与你素有往来的商家,左不过那些个,大理寺的人一一盘查,不出半天,就会有眉目。”
花匠曾紧绷的皱纹瞬间一颤,险些垮塌下去,他垂耷的眼皮跳动着,阴沉又酸楚地瞥向小学徒,终究又埋下了头。
“师父……”小学徒惊恐万分,似骇然想到什么,泪水瞬间滚下来。
明长昱三言两语,如明澈的光,让君瑶心间豁地朗然。
她对这花坊及周邻的情况也算了解,正如明长昱所言,除了正门绝无其他通道可走。若是外人将尸体运进来,又如何做到不惊动花匠曾与小学徒呢?而夜间时分花坊关闭,小学徒回家睡觉,除了花匠曾就没人能进。退一步讲,与花匠曾有来往,且熟悉花坊的那些花商,他们或可用装运花草的车将尸体带进来,就算他们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可大理寺和刑部的人一一盘查下来,就会有端倪。
更何况,前两日她与明长昱来花坊查看时,那掩埋尸体的花地还是空着的,也没有翻动过的痕迹。因此推测,尸体就在这一两日被埋进来,而这两日进出花坊的人,稍稍一查,就能合盘查出。
到了这样的地步,花匠曾却是依旧沉默着,不肯松口。
明长昱嗤然轻笑,“哦,我还忘了一个人。”他慵懒地抚着袖口,轻轻然说道:“还有你的儿子,曾登发。”
花匠曾惊悚地抬头,额头干瘪的皱纹似千沟万壑,一瞬间同时扭曲了,他竭力说道:“不!不是我儿子!他对此事毫不知情!”
“此事?什么事?”明长昱似笑非笑,和煦含笑的眼底,森森的凉意让人不寒而栗。
自知失言,花匠曾颓然跪倒在地,无助地摇头,肩膀瑟瑟颤抖着。
明长昱端坐着,倚着扶手,默然沉吟着。
隋程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地看看明长昱,又看看君瑶,小声嘀咕着问:“什么意思?难道凶手不是花匠曾运进来的?是他儿子曾登发弄进来的?”
“不是,”花匠曾费劲了周身的力气,从口中挤出字来,“大人,此事奴婢真的不知情,与我们无关啊。”
他最后的防线在慢慢击溃,君瑶整理了思绪,适时开口说道:“不可能无关。”她气息匀称,吐字清晰明丽,“其实周齐越公子,与他的侍从是在同一晚去世的。周齐越公子的尸体被带出周府,而他侍从忠平的尸体,则被埋到了周府水池中的淤泥里。若不是赏花宴时,那尸体突然冒出磷火,只怕直至尸体腐烂成泥,也不会被人发现吧。”
花匠曾垂死挣扎,脑子还无比清晰,咬牙道:“周公子与忠平已数日不曾回过周府,又何谈尸体被运走一说?”
众人原本还有几分相信,闻言却又狐疑起来。
周齐云强忍着悲痛,沉重地说道:“他所言也有一定道理,兄长的确没有回过周府。”
君瑶反问:“既然周公子没有回过府,为何他的侍从会死在府内?”
她再次反问:“难道侍从可以不听从主人吩咐,擅自离开?”
周齐云微微一顿:“那自是不可能的。”
君瑶缓缓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花香馥郁醒神:“其实周齐越公子离开公主府后,是回了周府的。”
周齐云与花匠曾同时一惊,只是两人惊讶的情况不同。
“有……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兄长回来过?”周齐云问。
君瑶说道:“孟涵公子亲口告诉我,他……他的人亲眼见到周齐越公子与其侍从自后门偏角里入了周府,直到宵禁,他们都没再出来。”
周齐云默然一瞬,才懊悔地开口:“原来如此,我竟没想到,那晚兄长回来过。”
不管他真正想法如何,但人前还是将兄友弟恭的戏做足了的。随后他怒视着花匠曾,“你定然也是知道我兄长回府了的,所以他才遭你毒手!”
花匠曾沙哑着嗓子辩解:“即便当晚大公子回了府,就能证明他的死与我有关吗?”
君瑶皱眉,既同情又沉冷地看着他,说道:“侍从忠平的尸体,被掩埋在水池的淤泥中。而他的尸体被打捞上岸时,隋大人的猞猁咬烂尸体的腹部,尸体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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