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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奇案风月-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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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瑶捡起落在身前水洼里的一枚宝石,走向正拿着干布仔细擦拭花灯的苏德顺。
“苏师傅,这可是从花灯上掉落的石头?”她问。
苏德顺看了眼,缓缓摇头:“不是,花灯里镶嵌的是珍珠与珊瑚,宝石嵌多了反而影响花灯浮力。”
君瑶蹙眉,若是她没看错,这枚宝石,的确是在花灯底座的水涌出之时被冲过来的。
她见苏德顺沉默地盯着几块木头,问:“这几块木头有什么问题?”
苏德面色黯淡,唇颤了颤,摇头沉默不语。
眼看着众人都一一散去,那边赵松文与严韬派了人前来请隋程与李青林。
君瑶四处看了看,没见到明长昱的身影,便与隋程一同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生理周期,晚上疼得睡不着,早上又起不来…
不好意思,更晚了!
消失的人
一夜花灯璀璨, 河安全城通宵达旦。即使如此, 不少人也会在次日早起, 特意赶往襄河之畔, 去看看昨夜自己放入水中的花灯。
君瑶与隋程等人, 却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无数声鸡鸣鸟啼, 都没能将他们唤醒。君瑶醒来时,干净耀眼的阳光透过窗棂雕花泄露而来,她才动了动懒散的骨头,慢慢地起床。
洗漱妥当后出门,关先生已经在院子中打了两套拳脚, 见她出门, 立即让小童从厨房中端出热好的饭菜来。
“楚先生,花灯节后第一日, 一定要吃一碗河安特有的青粥,粥中有益母草红枣等药材,吃了能辟邪驱虫, 不生病, 不被虫咬。”关先生十分热情地对她说道。
君瑶困顿地点点头,依言将粥喝下。清淡的草药味,冲散了困倦。她将碗拿到井水边清洗干净。
转身回来时, 关先生问道:“楚先生昨夜可放了花灯?”
君瑶点点头。
关先生说:“不少人放了花灯后,会在次日一早去看一看,若见不到花灯便罢了,如果还能看见花灯在水面上, 那就太幸运了。我曾听老人说,如果花灯一夜不沉,就预示着这一年都会事事顺利,福运加身。”
君瑶也不是河安人,不在乎这些,随口问:“襄河通向城外,这么多花灯都顺水飘走了,还能见得到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关先生说,“花灯之多,全放入河中也是个问题。一则说不定会堵塞河道,二则还会影响船只通行。所以官府会特意让人在河道临出城之处设一张网,并安排衙役划船将那些花灯一一捞起来,祭河的花灯也会被送入河神庙中供奉着。”
君瑶点点头:“捞起来的花灯怎么处置呢?”
关先生迟疑,说:“品相好的,被花灯坊的人带回去继续卖。不好的,就由官府集中焚烧祭河了。”
君瑶挑眉:“既如此,我就不去看了。”已快到正午,说不定她放的那盏花灯都被人捞走了。
关先生失笑,忽而又面色一整,低声道:“不去也好,今年的花灯节甚是不吉利。昨夜祭河花灯沉没了不说,今日衙役捞花灯时,又在网中发现一具尸体。”
君瑶一惊,“尸体?”
“可不是,”关先生似乎有所忌讳,又将声音压低了些许,说道:“祭河花灯出问题,就已经让人不安了,今日一早又发现尸体,定然会闹得人心惶惶,所以一发现尸体,就立刻悄悄运走了。但这事,毕竟有人看见了,怎么能瞒得住?”
君瑶心头有些不安。自到了河安之后,几乎就没有一天太平过。
关先生平日也不是爱说话的人,没与君瑶说两句,就回房读书去了。君瑶将此事告知章台,章台立刻去县衙打探消息,正午时回来,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县丞顾恒子。
顾恒子见到君瑶未曾说话,径直让君瑶去请隋程。隋程睡得正好,被君瑶喊醒时还带着起床气。他打着哈欠把狸花猫放到腿上,睡眼惺忪地去洗漱穿戴。
半晌之后,顾恒子等得有些心急了,隋程才抱着猫出来,眉开眼笑地坐下,问顾恒子:“顾县丞,可要与我一同吃早餐?”
顾恒子拱手道:“多谢大人,在下已吃过午餐了。”
他眼下带着青黑,神色似有些憔悴,见隋程优哉游哉地喝粥吃茶点,甚至颇有耐心地喂猫,顿时觉得无力。思索一瞬后,他才轻声道:“大人,今日一早,县衙衙役在襄河中发现一具尸体。”
隋程一顿,慢慢抬头看着他:“既如此,就让严知县好好查查,看看到底是失足落水的,还是被人推到水里的。”
顾恒子沉声道:“死者身份不凡,知县大人也备感压力,还请御史大人主持局面。”
其实顾恒子知道,眼前这位御史大人,或许没有真实才干能担当此案,但如今能在上头说上话的,也就只有他了。毕竟他是圣上钦派御史,地位超然。
隋程问:“死的是谁?”
顾恒子闭了闭眼:“赵无非赵公子。”
一瞬间,隋程的脸色变了几变,他摸了摸猫头,将信将疑地问:“他怎就死了?昨天不是好好的?”
顾恒子欲言又止,终究再次拱手:“御史大人去县衙一看就知道了。”死的人是郡守嫡子,关系重大。河安赵家动怒,给县衙施压,严韬虽有破案的决心,可顾恒子却私心认为单凭严韬与他两人,担不起这样的重案。如果查出真相还好,可若查不出,得罪了就是赵家。如果京城来的御史也参与此案,就等于给他们暂时顶住了压力。何况御史本就有纠察地方案情之责,让御史出面是最好的抉择。
隋程心里十分不情愿,但他来河安之后,事情本就办得不好看,如果再推脱,恐怕回京之后不好交代。索然无味地吃了午饭,他就带着君瑶与章台二人去了县衙。
前往县衙路的途中,顾恒子大致说了赵无非的情况。自昨夜赵无非失踪之后,郡守府与县衙都派了人寻找,派出去的人几乎将出云苑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可想而知,根本找不到赵无非的踪影。直至今日,几个衙役去襄河打捞花灯,收网时,感觉网罗十分沉重,还以为是捞到了鱼或巨石,谁知拉出水面的,竟是一具尸体。几个衙役也没认出尸体是谁,但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一边让人将尸体带回义庄,一边让人去通知知县严韬。
在义庄看守多年的老高,辨认尸体的经验十分丰富。他看了尸体身上的衣物,认出其衣裳绸缎,有来自蜀地的云锦,脚上的丝履靴,也不是一般人用得上的。他立即去见了顾恒子,将此事告知。顾恒子与严韬前往义庄一看,就认出尸体是赵无非。
这无异于一阵惊雷,劈在了两人身上。
天气炎热,尸体保存不易,严韬让人备足冰块,陈放在义庄最深处的房间中,单独保存赵无非的尸体。平日里人人避之不及的义庄,今日却挤满了锦衣华服的人。单是赵家的人也来了好几个,堵在义庄的门前,哭声与骂声交杂着,简直不可开交。
隋程一下马车,就被人围住,赵家人七嘴八舌地诉说着冤情,利诱之话与威胁的话纷纷说出来,一求隋程这个御史给个公道,二求他必须查出凶手云云。
幸而君瑶远远地跟着,没被围住。她见章台去替隋程解围,便快速入了义庄。看来义庄的冰块备得充足,还未走进房间,就已感觉冷风阵阵。君瑶向高老伯打了声招呼,提了一盏壁灯往里走,越往里,越是昏暗。高老伯给她开了门,她总算见到了赵无非的尸体。
尸体陈放在铺着冰块的木板上,盖着一张白布。君瑶将壁灯挂好,上前将白布掀开。尸体双腿蜷曲呈跪姿,上身佝偻,双臂反剪,手腕与脚踝都用软布捆缚着,衣物完好,双脚着丝履,鞋面污脏,丝线凌乱。因从水中捞出,衣服和头发上尚浸着水,又因被冰块冻了些时辰,尸体的发丝和衣服上都覆着一层淡淡的白霜。
君瑶打了个哆嗦,向手心哈了口气,开始检查已经僵硬的尸体。
最明显的,便是尸体脖颈上的伤痕,一处在咽喉,一处在下颌处,咽喉处的伤痕较深,深及见骨。
君瑶仔细辨别伤口的形状,腮下的伤痕,皮肉开裂处平整光滑,两端尖锐,中间稍宽,整体呈扁平状。这应是被匕首所伤。
凶手下手时,第一刀没刺准咽喉,又立即刺了第二刀。当时赵无非已经喝醉,自然没有反抗与躲闪的力气,咽喉被割断,也没能出声呼救。
君瑶心中有两个疑惑:第一,赵无非是什么时候死的?第二,他是在是什么地方被害的?若能先查明这两个疑点,就能初步缩小可疑人的范围。
她专注地思索着,突然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浑身一颤,立即回头,便见李青林站在身后,正举着一件披风,似要披在她肩上。
她退后一步,伸手将披风推回去:“多谢,我不冷。”
李青林也不勉强,掩唇克制着咳嗽,慢慢调节呼吸,说道:“尸体看完了?”
“嗯,”君瑶颔首,指了指尸体的伤,“这就是致命伤,他是被割断喉咙而死的。”
李青林淡淡看了眼,将墙上的壁灯摘下来,说道:“出去说吧。”
在两人来之前,仵作已简单得验看过尸体,高老伯将验尸单交给君瑶,验尸结果与她查验的大体相似。君瑶看了眼验尸单上所写的死亡时间:昨夜戌时三刻前后。
能将死亡时间确定到几刻,倒是十分不易。君瑶心头还是有些疑惑,看向老高,问道:“死亡的时间这样准确吗?”
老高说:“验尸单上的时间也是大致估算的,但误差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他诚恳而坚定地说,“我从前看过不少尸体,义庄的仵作也相当有经验,人死了多久,还是有信心看准的。”
君瑶道了谢,将验尸单还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各位看到此处的亲。
人命关天
出了义庄, 隋程与赵家人齐刷刷朝君瑶看了过来。赵家虽是河安贵族, 但在死了嫡长子这样的大事面前, 有些人还是沉不下气的。好在赵松文虽是悲痛万分, 但尚且冷静。
几人见君瑶出了义庄, 正欲上前询问, 严韬就开口了:“此地谈事有些不妥,不如先去县衙商议。”他借由先让部分赵家人回去等消息,又与众人一同回了县衙,于正堂内商议情况。
赵松文狠狠地揉着眉心,目光移到君瑶身上, 说道:“楚先生有什么想法?”顿了顿, 又郑重悲沉地说:“若能查出杀害我而的凶手,楚先生有什么需求只管向赵某提。”
君瑶拱了拱手:“在下与御史大人初到河安, 于河安之事不甚熟悉。所以我与隋大人商量了,尽力协助严大人调查。若严大人有任何需要,御史大人自当全力相助。”
虽然顾恒子出言让御史隋程负责查案, 但未免让严韬进退两难。
严韬闻言蹙眉, 还未开口,便被顾恒子打断:“楚先生严重了,隋大人出身刑部, 有断案之才。严大人与顾某还要仰仗隋大人。”
这一番推辞说听不明白,赵松文面色更加阴沉,厉声说道:“好了,此案该如何查, 还请隋大人明示。”
隋程看向君瑶,眨了眨那双无辜纯黑的眼睛。
君瑶说道:“我需要确认,在赵公子死前,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是谁。”
她最后一次见到赵无非,便是在昨夜的接风宴上,赵无非醉酒被扶走后,就不曾见过他。那在此之后,见过他的人都有谁?
赵松文厉眼扫向正堂外,喊了声:“赵富!”
站在门外的赵富立刻进门行礼,紧张地回答道:“小的扶少爷回房休息后,就去为少爷拿醒酒汤,将醒酒汤送入房后,少爷又说身体不适,想吃城北六福居的鲜鱼馄饨面,并吩咐面汤要用陈皮山楂与芍药熬制,好助消化醒酒。等小的将馄饨面从城北带回时,少爷已经不在房中了……”他瑟缩地埋着头,突然想到什么又说了句:“小的当时遇到了做花灯的苏德顺,他说少爷或许已前往襄河街了。可我想着,少爷出门,总要带几个人吧,当时跟随少爷的人,都在出云苑外面候着,都说少爷没有去襄河街。小的这才急了,忙带着人去寻。”
早在此前,他就知自己定会被询问,思前想后将此番说辞斟酌了好几遍,这才敢说出来。
君瑶默了默,理出几处疑点,思索着问:“赵公子的休息室在哪儿?”
赵富说:“就在接风宴雅居的厢房中。”
君瑶问:“他不是有自己的休息室吗?”
赵富梗了梗,才轻声说:“少爷说……说雅居的厢房离接风宴近,他想酒醒之后继续赴宴,免得得罪了御史大人。”
他眼神躲闪,口吻迟疑,或许说的是半真半假,君瑶上前一步,俯视着他:“真的吗?”
“真的,”赵富不假思索地点头。
君瑶也不再追问这个问题,沉默片刻,又问:“从你将赵公子扶回房,到端了醒酒汤回去,用了多长时间?”
赵富不太确定。昨夜出云苑人人手头都有不少事,厨房的人也忙得不可开交,他等醒酒汤做好也用了些时间。想了想之后,他才模糊地说:“约莫一盏茶时间吧。”
“你买了馄饨回来,又用了多长时间?”君瑶问。
赵富说:“大约一刻钟多一点。”
“在你之前,苏德顺也见过赵公子?”
赵富连忙点头:“是,小的当时见公子不在房内,又看见苏德顺运着花灯出门,就顺便问了句。当时苏德顺匆匆忙忙的,生怕祭河花灯错过吉时,让人将花灯装上车就要走。他走之前,告诉我少爷也去襄河了。”
如果赵富所言为真,或许苏德顺就是赵无非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人。
这个问题,其他人也能想得到。
赵松文猛地起身:“我这就去将苏德顺抓回来严刑审问!”
“且慢,”君瑶听得“严刑”二字,就不由皱眉。如今苏德顺只是有嫌疑,而且这也是推测。如果他不是凶手,最后被严刑所逼屈打成招,反而妨碍查出案情真相。她明显看到了赵松文脸上的不悦与怒火,于是说道:“赵大人不妨让我与御史大人前去问问。如果苏德顺真有问题,也好在他家中搜查一番,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或证据。”
赵松文克制着点点头,“也好,就按楚先生说的办。”
但若是短期内查不出真相,他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他赵家的嫡子,绝对不能白死。凡是与此有关的人,都不能逃脱关系。如果不是御史还在河安让他有所顾忌,他此刻早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办了。嫡子死亡,对于河安赵家来说关系重大,他也必须立刻修书送往京城,与京城赵家通通气,以免事情生变,节外生枝。
商议结束后,众人才一一散去。
君瑶特意多留了一会儿,向严韬行礼,说道:“严大人,在下还有事需劳烦大人您。”
严韬端详着她,“何事?”
君瑶说:“烦请大人,将出云苑上下都一一盘问一遍。看看昨夜除了宴会上的人外,还有谁在此后见过赵公子。”
此事耗时费力,说不定盘查下来也不会有结果。君瑶加了句:“尤其是昨夜进过雅居的那些人。”
严韬尚未答应,顾恒子就缓言说:“楚先生,大人与顾某自然全力去办。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这一回严韬直接打断他,对君瑶说道:“人命关天,没有小事,我定会让人去查。更何况这事办不好,河安的县衙还有什么脸面?”
顾恒子脸色僵了僵:“大人,昨夜进入出云烟雅居的,有不少是河安世家贵族之人……”
“那又如何?”严韬口吻严厉起来,“弦月,要做实事,就不能分贵贱。”
“可开罪了河安的那些乡绅贵族,以后办事就难了。”顾恒子仍旧坚持,“查是可以查,但可以换更恰当的方式。”
“你也知此事耗时费力,如果换一种方式,就会更加浪费时间。”严韬大手一挥,“你不必劝了。这两年,县衙办事处处受这些世族乡绅的掣肘。我就是想让他们知晓,这河安,是天下人的河安,而不是他们世族乡绅的河安。”
顾恒子捏紧拳头,最后只能无奈一叹,不再多言了。他依旧撑持着面上的宽和有礼,恭敬地将君瑶等人送出县衙,并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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